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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任接吻了,打死我?许璋面无表情地想。
隔壁房间,杭樾拍了拍江木舜的肩膀说:“辛苦你了,老江,回去请你吃饭。”
“哎哟,你这整的……”江木舜一副牙疼的表情,“我倒是没什么,小事一桩,只是……你真的想好了?你之前不是说,这趟回去后打算出国,以后要常驻海外了吗?”
“我说过这话?”杭樾挑眉,毫不在意,“计划赶不上变化,那暂时先不出去了。”
江木舜哑然,问道:“等等,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杭樾展颜一笑:“从今天开始,我要正式追他,别用这种羡慕的眼神看着我,努努力,你也能重追你老婆一次。”
“我操,呸呸呸。”江木舜连忙道,“这种晦气事离我远点,我这是看傻子的眼神,兄弟,你在嘚瑟什么啊?追人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吗?别太荒唐。”
杭樾怜悯地看着他:“太可惜了,你大概这辈子体会不到第二次初恋的感觉了。”
江木舜:“……”
中午在酒店吃饭,杭樾和江木舜去得晚,座位已经坐满了,叫服务员过来加椅子。
许璋左边是唐思瑞,右边是邢远,邢远正给他看环游川西的路线图。
杭樾指向他们中间,让服务员把椅子加在那里,闻言,邢远抬头看了他一眼。
杭樾顺势搭住他的肩膀,笑笑说:“阿远,给我让个位置。”
邢远皱眉:“你要坐这儿?”
从杭樾进餐厅起,许璋就有种莫名的紧张,他们早上才蜻蜓点水地碰了嘴唇,现在又恢复成名不正言不顺的关系,甚至比以前还要不可告人,他感到一股无形的心虚。
于是便低头,佯装研究地图,实际上根本没听清邢远在说什么。
杭樾走到他身后,没有触碰他,而是搭上邢远,许璋连头都不敢回,好像生怕他另一只手搭上自己,心脏跳得凌乱且毫无章法。
在座的都不知道他们的情况,包括和他闹了一上午的唐思瑞,这种感觉像在偷人。
“小璋,你吃这个甜品吗?看起来好大份,要不我们分一份好了。”唐思瑞说。
许璋一惊,镇定道:“可以。”
下一秒,杭樾用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肩膀,他顿时浑身僵硬,不敢动弹。
杭樾哼笑:“小唐,怎么没大没小,谁允许你不叫许哥了?这看起来也不大份,你想吃就点自己的。”
唐思瑞说:“嘁,我不叫他许哥很久了,你吃不吃呀,小璋?”
“你们认识也没多久吧。”杭樾淡淡道。
许璋没有往后看,红着耳朵说:“……我不吃,你自己吃吧。”
唐思瑞:“???”
杭樾勾起唇角,笑得很是愉悦,邢远听见他们的对话,往旁边挪了挪,给他空出一个位置。
“谢了,哥们儿。”杭樾意有所指道。
邢远不咸不淡:“客气什么。”
菜陆续上齐之后,杭樾宣布了一件事:川西之后的行程,将由江木舜顶替他当队长,带其他人继续进藏。
饭桌上顿时炸了锅,大家七嘴八舌地问:“不要啊樾哥,怎么不一起了?”
“樾哥遇到什么事儿了吗?好突然哦。”
“我靠,怎么回事。”
许璋正在啃羊骨,呆呆地放下筷子看着他,嘴里还叼着半块肉。
杭樾看见他抬头,笑了一下,随手给他递了张纸巾,说:“没什么大事,是我临时决定改变行程,放心,老江带队经验比我丰富,你们跟着他会玩得很愉快的。”
唐思瑞哀嚎:“理是这么个理,可是我们舍不得你嘛。”
“是啊,真的不能跟我们进藏吗?”
杭樾注视着许璋,回答道:“不好意思了,有重要的事要处理,下次和你们一起。”
许璋隐约产生异样感,继续埋头啃羊骨头,吃在嘴里却有点食之无味。
众人又玩了两天,打卡了鱼子西、墨石公园等景点,许璋拍了不少合照,最后一晚因为不能喝酒,跟他们大干了几瓶牛奶,用以给这场旅途收尾。
后面不再同路,他要返回上海,他们要继续前行,唐思瑞尤其舍不得,晚上留在他房间一块儿睡。
他躺在许璋边上,犹犹豫豫地说出一些心事,想问问许璋的建议,谁知还没说两句,江木舜也来了。
“有点不舍,兄弟。”江木舜说,“加我一个,一起睡吧。”
唐思瑞:“……你不舍个屁啊。”
江木舜笑道:“我和小许是过命的交情,当然会不舍,小许,回去后记得常来苏州找哥玩儿。”
“肯定的,你别嫌我烦就成。”许璋说。
江木舜似乎想说话,但碍于唐思瑞在,欲言又止,只能惆怅地原地躺下,唐思瑞比他还烦,倾诉到一半被打断,一个劲儿约许璋回上海见面。
许璋人还没回去,倒是收到不少邀约。
他笑着枕在手臂上说:“我挺高兴能认识你们的,本来以为这趟旅行会很孤独,没想到最后这么热闹。”
江木舜:“说实话,要是没有杭樾的原因,我在路上遇见你这样的小朋友,也会很乐意跟你交朋友的。”
三人相视而笑,在空中碰了碰拳。
他们叽叽喳喳聊到半夜,后来唐思瑞都被聊哭了,毕竟还是年纪小,说明天不准许璋送他们,怕他哭出来丢人。
第二天早上,许璋特地没定闹钟,醒来的时候,身边空荡荡的。
他看了会儿两人睡过的地方,叹了口气,起床慢腾腾地收拾行李。
人去楼空,好像整个酒店都一下安静下来,返程的路又是他一个人了。
他收完后在床上坐了会儿,打开手机,居然没收到任何消息——工作消息和唐思瑞的碎碎念不算。
杭樾的在线状态是勿扰模式,许璋逛了一圈他的朋友圈,最新的动态是那天拍的日出,他在下山前匆忙拍了一张,配的文案是“日出点燃的是雪山,也是你和我”。
江木舜还评论了句:【你在矫情什么。。。】
周皓说:【太好了是文艺男,我们没救了。】
唐思瑞:【你怎么也去看日出了?】
许璋翻看评论笑了半天,退出来的时候,发现杭樾发了个问号。
哦,他又不小心拍到人家了。
许璋撇了撇嘴,前几天还一本正经说要追他,这会儿买机票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连摩托车都连夜运走了。
他没问杭樾去处理什么事,打字道:[你在干嘛?]
[Y22:一般有人问“你在干嘛”,就是“我想你了”的意思。]
[不爱社交:……?]
[不爱社交:那倒没有,只是客套一下。]
[Y22:我们居然需要客套了?真是提裤无情啊。]
许璋差点喷出来,谁来管管这个乱用形容词的人?他们什么时候需要提裤子了?
[不爱社交:理你是我的错,继续保持沉默吧。]
[Y22:又在视奸我朋友圈。]
[不爱社交:只是不小心拍到!]
许璋要无语了,杭樾却拍了张照发过来,是朝阳璀璨的晨间山景:[刚跑完步。]
许璋有点疑惑,他居然已经下飞机了。
不等他多想,小机器人送了份早餐上来,吃完饭,他拎着行李箱下去,准备上路。
许璋系上安全带打开导航,副驾的门忽然被拉开,杭樾坐了进来。
他出现得太突然,许璋懵圈地看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人,一时间忘了要干嘛。
“出发也不喊我一声。”杭樾随手把包扔到后座,系上安全带道,“白疼你了。”
他脸上挂着浅淡的笑,语气是不加掩饰的暧昧,许璋不由脸颊发热,问道:“你没走?”
杭樾看着他:“走去哪里,我离队都是因为你,你得负全责。”
“草。”许璋明白过来,爆了句粗口。
他以为杭樾是去处理工作上的事,万万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这么任性,只是为了陪他返程。
“你……”
杭樾掐了下他的脸:“不准说脏话,再这样我要惩罚你了。”
许璋的脸愈发得红,暖暖软软得像块红丝绒蛋糕,杭樾想再掐两下,却被他一把打开。
“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许璋忍不住说。
“告诉你就不叫惊喜了,追人就要摆出追人的姿态,制造惊喜是应该的。”杭樾大言不惭。
“……这是惊喜吗,惊吓好不好。”
许璋消化了这个事实,转头一看,杭樾已经戴好颈枕,抱着手臂美美地闭上了眼睛。
他又惊又怒:“等等,是你主动要‘制造惊喜’,不应该由你来开车吗!你该不会想蹭我的车睡觉吧!听见我说话没有?别装死!”
还有这么追人的?这像话吗!
杭樾懒洋洋道:“陪人的就没人权啦?追人的就不能睡觉啦?我是在倒贴你没错,但我也有睡觉自由,昨晚想到给你惊喜这件事,我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着,睡一会儿怎么了。开车吧,大画家,半小时后我换你,别这么大火气,乖,我们还要面对面两千多公里呢,你再气鼓鼓的我要忍不住亲你了。”
许璋锤了下方向盘,按捺住把他从车上踹下去的冲动,充满怨愤地发动车子。
这才追了几天,又想变成前任了是吧。
第30章
许璋虽然烦他,但还是默默地开车,没有去叫醒他。
路过加油站的时候,注意到杭樾早醒了,正悄无声息地盯着他看。
许璋没好气道:“醒了就别偷懒,待会儿换你开,看什么看,你觉得不满意吗?”
杭樾笑道:“相反,突然觉得很幸福。”
“当司机让你幸福?”许璋嗤笑,“那你开到晚上吧,明天也是你开,后天也是。”
“我喜欢坐在你身边,这样的场景久到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杭樾目不转睛地看他,“好,我一直开到上海。”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许璋不自然地说:“这位乘客,你要是不想被踹下去,请停止废话,马上和我交换位置。”
他在路边停下来,杭樾笑眯眯道:“好,来了。”
说完,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施施然下车换位置。
许璋呆住,直到他过来打开车门,还在捂着脸发愣。
杭樾问:“怎么,被我亲傻了?”
许璋愤怒道:“你经过我同意了吗?谁准你亲了!你、你不要脸!”
“抱歉,刚才看你生气太可爱了,一时没忍住。”杭樾丝毫不带歉意地道歉,“那下次亲之前,我和你打声招呼?”
“滚!小心我告你性.骚扰。”许璋狼狈地下车,爬到副驾。
先斩后奏,真是够了。
事实证明,杭樾一旦捅破窗户纸,就完完全全地暴露了本性,装都不装了。路上他不停跟许璋搭话,一会儿问需不需要裸.体模特,他可以自告奋勇,一会儿打听北京的买家和他什么关系,问许璋考虑他还是考虑那个买家,分分钟摆出一副即将登堂入室变成正宫的架势。
“他是我的老师,叫黄盛方。”许璋无语地说,“他是业内专家,转让给他的话,我会放心一点。”
“给我你就不放心了?”杭樾不满道,“他多大了?结婚了吗?他不是北京的吗,怎么会是你老师?”
许璋瞪他:“和我爸一样大,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叔叔。”
“哦,有机会一起去拜访一下。”杭樾放下心来,不再多问。
他边开车边说:“宝宝,你想不想搬出来住?既然你在家里待的不舒服,我上海有空房子,可以去我那里,想住多久住多久。”
许璋撑住头:“别叫我宝宝……我暂时还不能搬。”
“我有专业的律师团队,不用担心你妈妈的事。”杭樾看了看他,表情有种隐秘的担忧和心疼。
许璋摇头:“谢谢你,杭樾,有些事只能我自己来解决,你不用管了。”
他望向窗外,天色渐渐变黑,国道看起来阴森森的,好在旁边有人陪伴,不会显得太过冷清。
杭樾放了首轻慢的歌,说道:“好,都听你的。”
许璋回过头,笑了起来:“你这几年变化好大。”
“嗯?”杭樾疑惑。
“以前谈到这种事,你肯定按照你的想法来,跟我大吵一架,然后强行把我绑到你家去,现在居然就这么同意了,我有点意外。”
“我是这种人?”
“你就是。”
杭樾笑了笑,过了一会儿说:“知道为什么吗,其实以前我挺没安全感的,总想在你面前找存在感,不停地用争吵来吸引你的注意,现在想想那时候真蠢,我更在意的是你的心情,而不是一定要用我的办法来。宝宝,我不希望你不开心。”
许璋仔细琢磨他的话,有几分难以置信:“你是说,跟我谈恋爱让你患得患失?”
杭樾撇了撇嘴,不太愿意承认,过了几秒才说:“嗯。”
许璋嘿嘿笑道:“多新鲜呐,你是不是爱惨了我,杭樾?”
他以为杭樾会嘴硬几句,谁知,杭樾只是瞥了他一眼:“是啊,就是爱惨你了,所以什么时候让我转正?我今年过年能领到你爸的红包吗?”
许璋瞬间哑火,支支吾吾:“你不是说接受地下恋么,怎么突然登鼻子上脸了。”
杭樾气得咬牙,提高音量道:“我说地下恋你就真把我埋地下?好哇许璋,敢情你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吧,我真是错看你了,没想到你喜欢搞这套,简直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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