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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求钟情(近代现代)——冻感超人

时间:2026-03-21 10:30:39  作者:冻感超人
  “祝生哥生嫂百年好合,生嫂生日快乐!这杯我干了!”
  方谦仰脖一饮而尽,引起一片叫好。
  “谦啊,我这认识你第几年了?”
  “第五年了哥,多谢哥来捧场。”
  “这一杯酒是不是有点儿……”
  “那不能够啊,咱们这感情,一杯多寒碜,”方谦手里拿着酒瓶倒第二杯,笑得灿烂,“今天必须得喝到位!”
  接连喝了五杯,方谦没走,又再喝了三杯,说这是为未来感情喝的,把人哄得眉开眼笑,直接扫了桌上方谦的码,整个酒吧灯光闪耀,虚拟烟花爆炸,方谦知道这一下是打赏了18888,当下直接把那一瓶酒喝完,这才回到后台。
  在野火混这几年,方谦早练出了酒量,一口气喝了一瓶蛇毒,人到后台,立马就吐了。
  “谦哥,没事吧?”
  钟情扶了一把,方谦对着洗手池吐了个干净,摇头,“快两万呢,你说有事没事。”
  “你上去吧,”方谦抬头,脸色惨白,“今晚生嫂主要是来看你的,你小心点。”
  这是钟情在野火观众最少的一场,他一上台,下面搂着的男女兴奋地甩了塑料巴掌,“帅哥来啦。”
  夜场不是乌托邦,钟情来这儿唱的时候就想好了,没那么便宜的好事,唱唱歌,拍拍屁股就走人,总会遇到事。
  因为心里早有准备,所以钟情很淡定,目光所及,何求站在香槟色的玫瑰花后,眼神静静地看着他。
  钟情抬手,握了话筒。
  第一首歌还没唱完,下面就有意见了。
  “帅哥,不要听这个,来首情歌嘛。”
  钟情摘了耳返,回头跟乐队沟通,换了首慢歌,只是唱没几句,又被打断。
  “英文歌听不懂,换首中文的。”
  又再切回中文情歌,还是不满意,没听过不熟悉,想听某首正全网流行的热门歌。
  “不好意思,”钟情握着话筒,眼神专注淌下,“我不会唱,您还有别的想听的歌吗?”
  打扮得极富个性的男孩子开口说话却带着内敛的温和,女人对上眼神,也软了语气,“会唱晴天吗?”
  钟情转身走向乐队,跟乐队商量片刻后,借了乐手的吉他,挪了椅子坐到话筒前面,调整好话筒的高低位置,嘴唇贴上话筒,手指轻轻拨动,一串音符从指尖流出,乐队鼓手进拍跟上。
  “故事的小黄花
  从出生那年就飘着
  ……
  为你翘课的那一天
  花落的那一天
  教室的那一间
  ……
  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
  但偏偏风渐渐把距离吹得好远
  好不容易又能再多爱一天
  但故事的最后你好像还是说了拜拜
  ……”
  台上灯光聚拢,夸张的烟熏妆也遮不住台上人清俊的五官,他始终低垂着脸,侧面睫毛浓长。
  何求在台下静静地听着、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忽然揪痛了一下。
  是因为钟情此刻被为难后温驯得不像他平常的姿态,还是为他的歌声中那么真实的情绪?
  低沉的歌声在安静的舞台上回荡,直到最后一个音符停下,那如同魔法定格般的世界仍未回到现实。
  钟情放开话筒,看向台下听呆了的女人,“生日快乐。”
  等何求绕到后台时,钟情人已不在后台,他发了微信问钟情。
  何求:在哪?
  钟情:天台。
  冬天晚上的天台,寒风吹得很紧,钟情只穿着薄薄的外套,双手插口袋里拢着,嘴里叼着烟,白色烟雾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何求上前,靠上栏杆,“果然春晚水平。”
  钟情嗤笑一声,咬着烟道:“我可不像某些人,只会吹牛逼。”
  何求头朝下,看着下面的街灯笑了笑,让风把他的头发也吹得乱七八糟,转过身背靠栏杆,正面斜斜地看向身边的钟情。
  钟情还没卸妆,那些夸张的妆容就像他平常的伪装一样遮掩着他真实的面孔。
  “为什么?”何求还是说出了内心深处最深的疑问,“为什么要在这儿唱歌?”
  钟情嘴唇抿着烟,火光随着他抿唇的动作忽明忽暗。
  过了半晌,钟情淡声道,“为了钱。”
  何求神色微怔。
  钟情扭头看向何求,眼神戏谑又清明,“不然呢,你还真以为我是什么少爷?来这儿体验生活?”
  何求早有感觉,只是亲口听钟情承认,神色还是微微起了些许变化。
  良久,何求才道:“为什么?”
  这次他问得不清不楚,钟情却听明白了,他在问他为什么在学校里还要装作有钱。
  “没钱这种事最好别让人知道,”钟情神色平静,“否则,就会有很多人犯贱,想上来踩一脚。”
  贫穷是一块污渍,他越是优秀、完美,那块污渍就越明显,像是破窗效应上的那个缺口,会招来想要彻底打碎玻璃的人。
  何求再次怔住,他从钟情平静的眼神中仿佛窥到某种过去,只是钟情很快就转过了脸。
  到此为止,何求从钟情低垂的睫毛中读出了这四个字,他扭头,嘴中气体鼓起又呼出,过了一会儿,何求重新扭过脸,道:“你刚才唱得特投入,是想到了谁?”
  钟情把烟从嘴边拿开,抬眸看向何求,何求眼神意味深长地挑了下眉,钟情看着他的眼睛笑了笑,把手里的烟碾在阳台上,柔声道:“答应我,对你妈善良点。”
 
 
第25章 
  周二开学放榜,何求手已经好了,钟情还是捎上了他,这次钟情大大方方地告诉他车是租来的。
  “按小时收费,”钟情靠在座椅上,“不坐白不坐。”
  何求也靠着,问他:“那样的事多吗?”
  何求指的是那天钟情在台上被为难的事。
  之前何求去看钟情演出,钟情在台上像个国王,唱完就走,酷得不行。
  经过那天晚上,何求不再那么想了,他总是时不时地想起钟情在台上拨动吉他的样子,他觉得,那样的钟情应该在一个安静、美好的地方唱歌。
  “不多,头一回。”
  钟情现在对何求说话顾忌已经变得少了许多,他在生活中几乎没有可以那么说话的人。
  反正在何求面前装也白装,就懒得费那个劲了。
  “唐文泰应该知道了。”
  “知道什么?”
  “我是学生,”钟情看了何求一眼,“酒吧街的事瞒不过他。”
  学生仔好欺负,恐怕以后这样的事还会有。
  在学校这个小社会里,钟情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全校第一,而在真正的社会当中,钟情只是个高中生,成人世界对他而言,还是很难,只能忍耐。
  回到自己的小王国里,钟情依旧稳坐王座。
  从小学科到大学科,甚至拓展的附加分,钟情都是第一。
  视线在第十三名停驻,钟情嘴角微微弯翘,胳膊被碰了碰,钟情扭头,何求正在笑,“还可以吧?”
  钟情没回答,只是眼里流露出浅浅笑意。
  何求装作严肃地掰了手指,“这么算算,每次进步一点儿,全校第一马上就该是我的了,你小心啊。”
  钟情现在对这种话已经完全免疫,懒得理他。
  正式寒假之前,还有一周的课要上,无非就是持续的机械练习、考试,复习、循环往复。
  等到真的放假那天,整个教室快被试卷淹没,每人桌上都备着两个巨大的文件夹,一张张收试卷。
  上次放暑假,这些试卷全被何求送给学校里收废纸的扫地阿姨了。
  一个文件夹被塞爆,何求打开第二个文件夹,看向身边的人。
  钟情收拾东西动作利落,试卷插入分页,手指抚平,确保四角没有任何弯曲褶皱。
  “你这强迫症到底是什么时候得的?”
  “你的弱智是什么时候得的?”
  前排王向笛‘噗嗤’笑出了声,钟情才想起这还是在教室里,抿了下唇,余光看向何求,何求做了个在嘴上拉拉链的动作。
  假期总是让人愉快的,中午11点,班主任在台上宣布放学,整栋楼都在沸腾。
  在这种沸腾中,何求看向钟情,钟情手已经提起书包,他率先起身,手掌掠过何求脑袋上的那头乱毛,算是说了再见。
  *
  寒假,钟情的生活跟以前放假一样,除了学习就是打工,偶尔会去迷醉接秦莉莉,要说跟之前有什么不同,就是多了个何求。
  每次在野火演出,何求基本都会到场。
  那天的事,唐文泰后来给钟情补了个红包。
  “你小子可以啊,生嫂都快被你迷死了,你没打赏码,人又走得快,喏,生嫂给的。”
  钟情把那个红包退了回去,“生嫂喜欢是给我面子,提什么钱呢,就当交个朋友。”
  钟情说完,唐文泰乐了,“那不行,生哥该吃醋了。”
  钟情笑笑没说话。
  后面也果然如他所料,有一就有二,唐文泰话说得好听,给他也安一个打赏码,钟情拒绝了,天上没白掉下来的馅饼,安了打赏码,后面就离陪喝酒不远了。
  唐文泰也没勉强,只拍了下他的肩膀,笑眯眯道:“给你涨工资。”
  野火店里多了项新活动,hikari送祝福,不需要打赏,只需要开一瓶店里的黑桃A,钟情一晚上三首歌,每首歌唱完都有一次祝福。
  祝福完某对情侣百天,钟情下台,带何求去酒吧一条街里名店吃涮锅,红通通的辣锅,何求搞不明白,钟情多少也算是靠嗓子吃饭,怎么能那么面不改色地拿起一串沾满红油的海带往嘴里放,他闻着都觉得辣。
  红油滑过嘴唇,两片嘴唇上下一张,就是让人心凉的话。
  “作业写多少了?”
  “……”
  何求低了下头,抬脸,满脸诚恳,“钟老师,能别对我的学业那么负责吗?”
  钟情又拿起一串麻辣牛肉,“那你又干嘛老来店里?”
  何求马上明白了钟情的意思。
  两个人互相都是头一回正儿八经交朋友,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开展友情。
  因为何求心里拿钟情当朋友,所以每天晚上都来酒吧陪着他。
  所以,督促学习,这就是钟情觉得对朋友好的方式?
  这么一想,何求心说那钟情岂不是早就把他当朋友了?
  钟情不知道何求擅自给他们这段友情的开展加上了时间,嘴里嚼着牛肉,“吃啊。”
  何求单手托脸,微笑摇头。
  钟情掀嘴唇,“废物。”
  何求现在都已经习惯了,钟情这“冰山美人”一张嘴就是人身攻击,只攻击他本人,不捎带他妈,就算是有素质了。
  “你好,”钟情放了签子,招来服务员,“给他来碗牛肉粉丝汤,不要辣。”
  叫完餐,钟情道:“你不出去旅游吗?”
  何求摇头,“我父母工作都很忙,而且我也不怎么喜欢旅行。”
  钟情点头,“你就喜欢在家挺尸。”
  何求没反驳,粉丝汤很快来了,飘着翠绿葱花,香气扑鼻,让人很有食欲。
  “你呢?”何求拿起筷子上下搅拌,热气从碗里冒出,“寒假就这么过了?”
  “嗯。”
  “野火那边走不开?”
  “也不是。”
  钟情拿筷子去涮锅里找落在里面的牛肉,他云淡风轻道:“以后再说。”
  何求猜到可能还是钱的事,他好像从来没听钟情提过他父母,那天医务室接电话的‘妈’八成跟钟情的保姆车一样,都是短租来的。
  捞起一筷子粉丝,何求嚼了,问钟情,“你以后想去哪?”
  钟情没回答,拿了串鱼豆腐,“后天把语文作业带来我看看。”
  何求:“……”
  于是,每次钟情演出结束,何求都得交作业。
  头一回交,钟情就挺意外,何求写了不少,看样子也不是赶工赶出来的。
  钟情手捧文件夹,隔着热气腾腾的粥火锅看向对面的何求。
  何求冲他挑眉,神情带着几分得色。
  钟情垂脸继续看下去,翻了两张试卷,没发现一点猫腻,又抬眼看何求。
  何求脸上笑容高深莫测,勺子在粥火锅里涮牛肉,嘴里自言自语地念叨:“这么用功,看来要拿第一了,怎么办哪,有人要紧张了。”
  钟情两侧嘴角抿着,是个不想掩饰心情的笑容,其实他真心笑起来的时候,给人的感觉真的很好。
  何求从来没讨厌过钟情,这人装的时候,也让人讨厌不起来,他只是替他觉得累得慌,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那时候,他内心深处其实是挺佩服这人的,只是搞不懂钟情为什么那样。
  不过现在,何求多多少少也能理解钟情一点了。
  两人在火锅店门口分开,要过年了,今天晚上是钟情年前最后一次演出,也就意味着这是两人年前最后一次碰面,加上过年这段时间野火歇业,差不多就该开学见了。
  其实何求有在白天约过钟情,也不算约,他躺家里无聊,给钟情发过微信。
  何求发了个“。”试图发起对话,钟情隔半小时回了个字母“X”表示拒绝。
  也算是默契地展开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无障碍交流。
  “走了。”
  钟情转过身,一手插口袋,一手冲着何求摆了摆,火锅店门口灯光落在他的指尖摇晃。
  钟情走出几步,忽然听身后道,“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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