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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衍被唐封握住的那只手感觉到唐封动了动，他忙朝韩覃眨眨眼，示意他快点出去。
韩覃摩挲着他的手，说道：“你担心唐封知道我的身份？”
楚衍眨眨眼，表示是的。
韩覃笑了笑，将他的手塞回被子里，起身在他的额前亲了一口。
楚衍冲他翻了个白眼，意思是说头儿，你不要趁我不能动就各种调-戏，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韩覃叹了口气，心想，你要永远是那个小孩倒就好了。
韩覃走出去后没几分钟，唐封就醒了。
唐封醒来后，第一反应就是立马抬头去看楚衍。
这一看之下，顿时就惊住了。
楚衍正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
足足过了半分多钟，唐封才反应过来。
他狂喜地摸了摸楚衍的脸：“小衍，我不是在做梦？！”
楚衍对着他笑了笑。
唐封瞬间觉得这个笑容仿若天使，让他看到了无限的希望。
唐封握住楚衍的手，激动不已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猛地伸手掐了把自己的脸。
楚衍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唐封冲着他裂开嘴笑了笑：“我想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楚衍翻了个白眼。
唐封伸手抚-摸着他的脑袋，眼睛一直盯着他的脸，喃喃地说道：“太好了，小衍，你总算是醒过来了。”
楚衍看着他，明明刚才还做了个那么幼稚的动作，现在却是一脸担忧和后怕，手也被他紧紧地握住。
唐封握着他的手，低声说道：“你真是吓死我了。以后不准这样。”
楚衍有点恍惚，似乎，刚才头儿也说了这话。
他对着唐封眨眨眼，想说他已经没事了。
“不要说你没事了，这种担惊受怕我再也不想经历了，以后，我不会让你受一点儿伤。”唐封一遍遍地摩挲着他的手心，想着那个时候看到楚衍被血染满的白衬衫，想着他眼睁睁地看着楚衍无力地垂下手合上眼奄奄一息的样子，想着这两天来所有的担忧，他的眼眶一酸。
他发誓，这一生，都不要再有这种痛苦。
楚衍艰难地抬起手，伸手抚-摸上唐封的脸。
手指头接触到一片湿热。
楚衍呆呆地想，原来，唐封也是会哭的。
第93章 争夺
两人默默地凝视着彼此，许久，唐封才想起来要让医生来看看。
他伸手按响床头的呼叫铃。
医生过来后给楚衍做了个全身体征检查，唐封在一旁焦急地看着，等医生检查完后，迫不及待地问道：“他的身体有没有大碍？！这是不是表示已经度过危险期了？！”
医生点点头，把氧气罩拆下来，说道：“已经度过危险期了，而且生命体征也都正常，只是病人的心跳频率有点快，你不要刺激他，有什么事都拖一拖再说。”
楚衍眨眨眼，这个心跳频率有点快大概是因为刚才看到头儿过来了，还有……竟然看到唐封流泪。
手指尖到现在仿佛还残留着刚才的那抹湿热。
“那最近饮食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唐封继续问道。
“不要吃刺激性的东西，其他的还好，吃清淡点。”医生说道，“医院有营养餐，你可以去买。对了，过了今天，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
唐封点点头，等医生出去后，他立即坐在床前，伸手抚上楚衍的脸。
“两天了，我的心总算是落地了。”唐封叹了口气，说道，“看到你戴着氧气罩，我的心就安稳不下来。”
楚衍笑了笑，说道：“你就不该这么担心，我身体底子很好，完全可以挺过来。”
唐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手依旧在他脸上慢慢摩挲着。
楚衍奇道：“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唐封张了张口，楚衍等着他说话，却见他半天没吐出一个字儿来，更是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了？怎么这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像你的风格啊。”
唐封凝视着楚衍的脸，终于开口问道：“那个男人是谁？”
楚衍一惊，难道唐封已经见过韩覃了？
心里虽然在揣测着，但脸上还是一副疑惑的样子，问道：“哪个男人？”
唐封盯着他的眼睛，低声说道：“在你昏迷期间，有个男人来过。他说，你以前也为他挡过子弹。”
“咳咳……咳咳……”楚衍大惊，猛地咳嗽起来，他完全没有料到韩覃不仅和唐封见过面了，居然还交谈过！
而且还把这件事也都说了出来！！！
唐封见楚衍咳嗽着脸都红了几分，忙说道：“小衍你不要急，你要是不想听到那个人，我就不说了，你身体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唐封急得伸手又要去按那个呼叫铃，楚衍忙伸手拉住他的手腕，示意他无需紧张。
“我没事……”楚衍的声音有点虚弱，他看着唐封说道，“我只是有点儿意外，没想到他也过来了。”
“你要是……要是不想看见他，我以后不会让他进来的。”
楚衍默默地想着，不是我不想见他，而是我不想让你们相见！
“是你不想看见我吧。”一个戏谑的声音从门口处传过来，唐封和楚衍一齐转头，看到韩覃正靠在门框上，微微扬眉说道。
楚衍对着韩覃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参合进来。
韩覃挑眉冲着他眨了眨眼，意思是说放心，他自有对策。
“你没看到这里不欢迎你吗？”唐封沉声说道。
“都说了，只是你不欢迎我，因为……”韩覃笑了笑，“你怕我把小衍抢走。”
楚衍再次咳嗽起来。
唐封忙紧张地给他轻轻拍了拍胸口，然后冷冷地对韩覃说道：“医生说小衍最近情绪不能有大的波动，你说话最好三思。”
韩覃走到床的另一边，然后直接在床沿坐下，低下头看着楚衍，说道：“小衍，你应该知道，这个世上最不想你出事的，是我。”
楚衍默默抽了抽嘴角，心想头儿这演的是哪一出？
“以前是我的错，小衍，以后我不会再犯那些错了。”韩覃继续深情地说道。
楚衍冲着他眨眼，有点儿跟不上他的思路。
唐封在一旁听得万分火大，尤其看到楚衍正默默凝视着韩覃，而韩覃也深情地看着楚衍。
他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场，他有点儿插不进去。
而且，看样子，韩覃和楚衍之间曾经发生过很多很多的事！
虽然楚衍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从韩覃那一脸深情的样子看，这两人曾经……曾经……
唐封苦涩地想，他们曾经是不是相爱过？
否则，楚衍怎么会去为了这个可恶的男人挡枪！
思绪一旦打开，唐封就开始了无穷的联想，越想心情越暗淡，在楚衍为他挡了一枪的时候，他痛苦的差点万念俱灰，但同时又控制不住的想到，原来楚衍终究还是对他动了心。
但现在，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男人，居然也有过这种待遇！
他的出现打破了唐封原本以为的唯一。
“唐封？”唐封一个人在这边胡思乱想，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低落和阴沉，楚衍轻轻摇了摇他的手，喊了声。
唐封立即回过神来，欣喜地看向楚衍。
楚衍对着他微微笑了笑，说道：“我有点儿口渴，你给我倒杯水可以吗？”
唐封心一沉，难道小衍是借故支开他？
但他还是起身，看了眼房间里并没有温开水，便说道：“我到外面去接水。”
等唐封走出房间后，楚衍忙对韩覃说道：“头儿，你这演的是哪一出啊？”
“难道我不是这个世上最不想看到你出事的人？”韩覃扬眉说道，“莫非，这个人已经变成了唐封？”
楚衍抽了抽嘴角，说道：“你今天是什么节奏，我觉得有点儿跟不上你的思路。”
韩覃笑了笑，说道：“你躺太久了，思路迟滞了。”
楚衍瞪了他一眼：“头儿，我没什么事了，你快点回去吧，被唐封看出你的身份，还有我的身份就不好了。”
“你中枪前跟他说了什么？”
楚衍想了想，说道：“我对他说我以前是跟国际特别刑-警有点儿联系，但现在一点关系都没有了。”说道这里，楚衍笑了笑，“不是你教我的吗？真假掺杂的话才最不容易被识破。要是我一口否认说一点儿联系都没有，唐封肯定不信，所以我说了一半真话。”
韩覃笑道：“你这半真半假的话说的太好了，正好让我想到一个对我们大有益处的主意。”
“什么主意？”
“等一下，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你会给唐封挡这一枪？你再怎么敬业执行任务，也无需用自己的生命去做这种事。”韩覃脸色凝重地看着楚衍，“你应该清楚，子弹无眼，你那么一扑过去，很有可能就没命了。”
“不会的，以前你不是给我算过命，说我能活到八十岁吗？”楚衍笑笑。
“楚衍，你给我认真回答。”韩覃严肃地说道。
楚衍对着他笑了笑，眼睛却看向了门口。
韩覃磨了磨牙，背对着门口的唐封，无声地对楚衍说道：“等唐封不在，你给我一五一十说出来。”
唐封走过来，手里拿着个一次性纸杯，伸手扶起楚衍的上半身，将杯子递到他嘴边，柔声说道：“张嘴。”
楚衍看了他一眼，说道：“我的手没有受伤。”
唐封拿着杯子，固执地放在他的嘴边，眼睛盯着他的脸。
楚衍只好张开嘴让唐封喂他。
喝了整整一杯水，楚衍才觉得没那么渴，唐封放下杯子，用拇指给他擦去嘴边的水渍，然后又扶着他躺下。
这个过程中，韩覃一直看着，他的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楚衍的脸。
楚衍躺在床上，唐封和韩覃一个一边坐在床沿。
两人的眼睛都盯着楚衍看。
楚衍看了看唐封，再看了看韩覃，看着他们两人那明显的黑眼圈以及一脸的疲色，叹了口气说道：“你们俩不用给我这么深沉的眼神洗礼了，都回去休息一下，睡个觉后再过来吧。”
“我没事。”唐封立即说道。
韩覃没说话，但也没动。
楚衍无奈，只好说道：“你们俩要真喜欢顶着这么深的黑眼圈在这里看着也行，不过我有点儿想睡了，麻烦两位不要用这么犀利的眼神看着我，我怕睡不安稳。”
第94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唐封出去后，立马给楚衍着手安排VIP病房，然后打电话给小杨子，让他购买两套日常用品过来。
回到家后，唐封简单拿了几套衣服胡乱装进箱子里，然后又开车返回医院。
为了能让楚衍安心休息，唐封没有去ICU病房，而是直接来到VIP病房，在里面的看护床上躺下。
一直都紧绷的神经现在松了下来，唐封顿时觉得浓浓的睡意扑面袭来，他和衣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而韩覃，并没有离去，他在医院外面转了一圈，看到唐封离开后，又回到了ICU病房。
楚衍已经睡着了，但似乎睡的并不安稳，眉头微微蹙着。
已经有多久没能这么安静地坐着看着楚衍的睡姿了？韩覃想起楚衍小时候都是蜷缩着身子睡觉的，尤其是冬天，小小的身体在被子里缩成一团。
韩覃伸手用指腹轻轻地抚摸着楚衍的眉头，傍晚的夕阳透过玻璃折射进来，房间里蕴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韩覃恍然有种现世静好的感觉。
“头儿，看你露出这么深沉的表情，我还真不适应。”不知何时楚衍已经醒了，看到韩覃一脸恍惚的模样，便说道。
韩覃抬手将挡在他额前的几缕小碎发挑开，笑道：“我一直都是个深沉的人。”
楚衍笑道：“请你这么深沉的人能不能不要做这么幼稚的事？！”
“嗯？”
楚衍抬手将韩覃还在他脸上乱动的手拿开，说道：“不要趁我不能动的时候就乱调-戏，头儿，这不符合你这么深沉的人应该做的动作。”
韩覃笑了笑，然后‘伤心’地说道：“真是长大了，连让我摸摸都不行了。”
楚衍翻了个白眼。
“小时候还和我睡一个被窝呢，还总往我怀里钻，唉，现在摸摸脸都不给摸了。”韩覃叹着气说道。
楚衍嘴角抽了抽，说道：“请不要随意篡改记忆好吗？！我哪有往你怀里钻！！！”
“明明就有，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冷，要不是我这个大火炉抱着你睡，一晚上手脚都不会暖和一点。”韩覃看着楚衍，双手画了个小圈比划着，“那个时候你只有这么大，白白嫩嫩的，就是不爱说话。我还以为是我样子长得太凶狠了你才那么怕我，白白让我伤心了一段时间。”
楚衍一脸黑线地看着韩覃独自在这感慨，说道：“我可不记得你有伤心的样子……”
“我这么深沉的人，哪会把伤心写在脸上。”
“……”
韩覃这话倒唤起了楚衍的回忆。
其实头儿确实没有说错，那个时候的他，非常怕生，若不是头儿坚持那么多年一直亲自教导他关心他，大概到现在，他还是个近似于自闭的人，永远都不敢去接触陌生人。
而韩覃带给他的温暖，又何止是那无数个冬夜里的温暖，若不是他，这个世上压根就不会有现在的楚衍。
正回忆着，楚衍感觉到脸上又有手在乱动。
楚衍瞪了眼韩覃，却见韩覃笑眯眯地说道：“是不是想起了我抱着你睡觉的那些回忆？还是想起了你一开始都不和我说话？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曾经深深的伤到了你头儿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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