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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楚衍的心结
楚衍靠在他身上，他确实也动情了，等这阵战栗过去后，两人相互对视着，然后相视一笑。
唐封捧着他的脸吻了几下：“宝宝，笑什么？”
“没什么……”楚衍脸红了红，“你又笑什么？”
“得偿所愿。”唐封满足地叹道。
“……”
“是要回去还是去沈七那里？”
“去沈七那里。”楚衍边走边问道，“怎么你认识的人总是装的一副曾经看过我的样子？”
唐封笑道：“所以说，我们多有缘。”
“孽缘……”
“反正只要有个缘字就好。”唐封才不管什么缘，总之上天已经把楚衍送到他身边了，就别再想让他逃开。
沈七果然还在那边等着他，见楚衍和唐封走过啦，沈七笑着招呼他们过去。
“过来这边坐。”沈七坐在那边的亭子里，正品着茶。
两人走过去，楚衍直接问道：“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
沈七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他，然后又看了看唐封，笑道：“两位这一脸春-情荡漾，看的人好生羡慕。”
“你特意把我们叫过来，不会就只想说这个吧？”楚衍双手抱在胸前，冷眼看着他。
沈七倒了杯清茶，端起来喝了一小口，说道：“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是在哪里长大的吗？”
楚衍一怔，随即反问道：“你指的是哪段时间？”
“八岁以前。”
楚衍脸色变了变，唐封在一旁一直看着他，见他脸色暗了下来，立即柔声问道：“怎么了？”然后沉着脸对沈七说道：“沈七，你若再这么故弄玄虚，我们以后也别做朋友了。”
楚衍对着他勉强笑了笑，说道：“我没事。”
沈七则耸耸肩，继续对楚衍说道：“我也不卖
关子了，这么说吧，你八岁以前是在这里的‘福熙孤儿院’长大的吗？”
楚衍一脸震惊地看着他，既不敢相信，又急切地想知道沈七为何会知道他的过往。
唐封以前从没听过楚衍提起过他小时候的事情，现在听到沈七说出来，心里充满着惊讶与心疼。
他并不知道原来楚衍小时候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沈七见楚衍的表情，便知道他没有认错人。
他又喝了一口茶，然后笑道：“看来我没有认错人。你现在是叫楚衍？说起来，我倒觉得你以前的名字听着更可爱点。”
沈七品着茶淡淡地说着，楚衍的身体却一直在发抖，他的手也紧紧地握着，唐封不知道他想起了什么伤心的往事，只能走过去轻轻地握住他的手，然后拉着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楚衍努力冷静下来，问道：“你……究竟是怎么知道我过去的事情的？”
沈七淡淡地笑着，说道：“说来话长，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一个叫做许杉的男子？”
楚衍的脸猛地变得苍白，平日红润的嘴唇也迅速地褪去血色，他紧紧地咬着下唇盯着沈七。
唐封见到他如此惨白的表情，忙问道：“小衍，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们不要听他在这里胡言乱语，我带你回去。”
说着揽着他的腰想要带他走。
“楚衍，我知道你恨许杉，但是，这么多年了，不管怎样的深仇大恨，也该放下了吧。”沈七依旧淡淡地说道。
楚衍拉住唐封的手示意他等会儿再走，然后转头看向沈七，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冷冷地说道：“除非他死了，否则，我若再见到他，一定亲手弄死他。”他的表情从来没有这么的肃杀，语气中充满着杀意。
沈七显然料到了楚衍会这么说，所以也没有显示出多么惊讶的表情，也没有因为楚衍的杀气而退缩半分。
他也盯着楚衍，然后说道：“他已经死了。”
楚衍睁大眼睛，双腿一软，唐封忙伸手搂住他，将他抱住。
沈七站起来，走到楚衍面前，盯着他的双眼，说道：“他在某方面的癖好确实称得上是个人渣，但是，除此之外，他并不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楚衍，他在临死前，一直跟我说要我找到你，然后让我转达他的歉意，他对我说他曾经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对你……”
“不要说了！”楚衍突然大声吼道，他的脸色比刚才还要苍白，眼中没有半点精神，他不断地摇着头，刚才那声大吼后就变成了低声的哀求，他看着沈七，痛苦地说道，“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唐封从没有见过楚衍如此崩溃的样子，他心惊胆战地紧紧搂着他，柔声安慰着：“小衍，不要怕，他不会再说了，乖，我在这里呢……”
沈七似乎没有料到楚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放下手中的茶杯，面带愧色地说道：“抱歉，我没想到十多年过去了，那件事对你还是有这么深的影响力，抱歉，我……我原本只是想完成他的临终心愿而已……”
楚衍依旧崩溃地摇着头，紧紧地咬着嘴唇靠在唐封的怀里。
唐封见他情绪依旧不稳定，索性一把抱起他，将他横抱在怀里，然后大跨步离去。
沈七跟上来，唐封回头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不管你想说的是什么事，沈七，你会为今天的言行后悔的。”
说着再也不理会沈七朝前走去。
沈七小跑了两步，然后慢慢地停下脚步，看着唐封的背影，用他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楚衍，他有重要的东西要给你，如果你能冷静下来，随时来找我都行，或者我去唐封家找你也可以。”
唐封没有停下来，抱着楚衍快速来到车上。
将他放到副驾驶位上，唐封自己上车坐到驾驶位上，然后低下头小心翼翼地伸手拂开挡在楚衍额前的碎发，柔声说道：“已经没事了，我在这里，没事了……我这就带你回家。”
楚衍的脸色依旧没有丝毫血色，他一直低着头，肩头微微颤抖着，唐封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然后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他。
几分钟后，唐封发动车子。
楚衍却在这个时候伸出手抱住他的腰，然后将身体靠过来，靠在他的怀里。
唐封的双手依旧握着车盘，保持着这个姿势动都不敢动一下，这样的脆弱的楚衍让他心疼，更让他不敢乱碰，生怕一个不小心把人给碰散了。
第144章 不堪回首的往事
唐封一直坐在驾驶位上，动都没动一下，他低着头看着楚衍的头顶，感受着他依旧不稳定的情绪。
许久许久，唐封才伸出手轻轻地抱住了楚衍的身体。
他一只手抱着楚衍的腰，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两人都没有说话，一时之间，车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车窗外，已是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洒在车窗上，晕出淡淡的光晕，唐封低声开口：“小衍，要回家吗？”
楚衍的情绪已经慢慢稳定下来，听见唐封的问话，他松开了手，从唐封怀里出来。
唐封看见他眼睛红肿着，再一仔细看，他的脸上依稀还有点水渍。
唐封心疼的要命，伸手轻柔地抚上他的脸，说道：“现在好点了吗？”
楚衍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只是看着唐封，勉强露出点笑容，说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唐封抚摸着他的脸，低笑道：“你没事就好，刚才你那个样子，我真是恨不得把那沈七给剁了！”
楚衍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地说道：“不关他的事。”
唐封心里清楚楚衍的反常主要是因为沈七口中提到的那个许杉，但楚衍那样崩溃的样子让他无法轻易开口问出来。
他只能在心里揣测着许杉和楚衍究竟有着什么样的过往，才会让楚衍一听到他的名字就那样失控。
他正想的入神，手上突然传来一阵温热。
是楚衍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唐封抬眼看到楚衍歉疚的眼神。
楚衍说道：“唐封，我……我不想提起那段往事，所以抱歉，我不能告诉你……”
唐封愕然，随后紧紧握住他的手，说道：“不用说抱歉，你不想提便不用提，只要你好好的就好。”
楚衍的眼中闪过一丝忧伤，但随即便掩去，对唐封说道：“我们回去吧。”
唐封点点头，他放开楚衍的手，然后发动车子离开这里。
回到家，苏涵已经回去了，小杨子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见唐封和楚衍回来了，忙站起身迎过去。
“老大，楚老师，你们可回来了。刚才那个苏涵……”小杨子正要抱怨苏涵借着醉酒耍酒疯，却眼尖地看到楚衍通红的双眼，忙闭了口，然后看了看唐封，小声问道，“楚老师，你……你怎么了？”
楚衍对着他勉强笑了笑，便往楼上走去。
“你去准备一下晚餐，做几个小衍平时最喜欢的菜。”唐封匆匆交代了一句，便跟在楚衍身后走进卧室。
听见唐封跟在他后面的声音，楚衍回头看了看他说道：“我没事了，你不用担心。我想洗个澡，你先出去一下。”
唐封见他的脸色虽然还很暗淡，但情绪确实已经冷静下来，便说道：“那我先出去，你洗好了我再过来。”
唐封走后，楚衍脸上强装的那点笑容彻底消失，他踉跄了几步，伸手扶住桌子，深呼吸几口气才站稳身体。
几分钟后，楚衍脱下身上的衣服，走进浴室。
关上浴室门，他走到洗漱台前，双手撑在洗漱台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角还是红着，眼中清晰可见一丝惊慌与厌恶，他握住拳头狠狠地砸向镜子旁的墙壁，一拳又一拳，即使手背上已经渗出丝丝血丝，他还是泄愤地狠命地折磨着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他都已经快要忘记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了，却有人突然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告诉他，提醒着他，他的人生中曾经有过那么肮脏的一段。
而那个让他恨之入骨恨不得碎尸万段的人，却已经不在人世了，他就算是怀着满腔的仇恨，也无济于事，那个原本应该承载他的仇恨与愤怒的人，已经不在了。
一直到手痛的再也抬不起，楚衍才停下手，然后颓然地倚靠在墙上，身体慢慢地往下滑，最后跌坐在冰凉的大理石上。
刺骨的冰凉让他的头脑清醒了点，但这份清醒只会让他更加想起许杉曾经对他做过的事。
他的身上冒起一阵阵的恶寒，那双曾经让他害怕恐慌至极的大手仿佛又一次抚上了他的身体，带给他恶心的抚-摸与挑-逗。
幼时那种深入骨髓的恶心与害怕再一次涌了上来，楚衍双手抱着头，痛苦地摇着头，想要把这种如影随形的感觉甩开，只是，这种感觉一旦打开闸门，就再也合不上。
他越是不想忆起，那种厌恶的触感就越像是真实地再现在他身上，让他全身都战栗着。
胃里在翻腾着，一阵阵恶心的感觉涌上来，楚衍扑到洗漱台上，中午吃下去的东西尽数都呕吐了出来。
唐封一直守在他的房门前，听见浴室里传来一阵阵的呕吐声，他立即打开房门冲了进去。
“小衍，小衍！你怎么了？！”唐封用力地敲着浴室门，大声问道。
楚衍掬了把水冲了下脸，听见唐封焦急的声音，便回了声：“我没事……”
“你开一下门！”唐封自然不相信他会没事，双手拍打着浴室门，“乖，你开一下门，我进来看看。”
楚衍没有理他，打开浴室的喷头，将水从头顶往下冲，连同刚才溅到身上的那些污秽物一起冲走。
唐封等了一会儿见楚衍还没开门，而浴室了也没有了其他声响，只剩下水声，他在门前急得团团转，最终开口说道：“小衍，我还是放心不下，我……我开门了啊……只要看到你没事，我立即出去！”
说着，唐封拿出备份钥匙，打开了浴室的门。
他冲进去，却愣住了。
原本以为会看到楚衍痛苦的样子，但眼前的楚衍，更是让他心惊胆战。
楚衍靠在墙壁上，全身上下赤裸着，喷头里的水正洒在他的身上，从他的头顶淋下来，划过他的身体。
而楚衍脸上的表情，看不出痛苦与挣扎，他正在笑着。
开始是淡淡的笑，随后越来越大声，笑的疯狂，让唐封听得心惊胆战。
他慢慢地往前走了两步，随后快速地跑过去关上淋浴的喷头，将他拉过来，双手扯过挂在挂钩上的干净浴巾，迅速地擦去他脸上的水珠，然后裹住他的身体。
“你不要命了！已经初冬了，你还用这么冰冷的水洗澡！还从头往下冲！”唐封又是心疼又是心急地冲他吼道，又扯过一条柔软的白色毛巾给他擦着湿淋淋的头发。
楚衍还在笑，看到唐封心疼的表情，他笑道：“你这么急做什么，我的身体我还不清楚？不会有事的，我就是一时心火上来了，想用冷水冲一下。”
“心火上来了，你可以冲着我来，随你打随你揍都可以！但是求求你不要这么折磨自己！”唐封见他这幅样子，心疼的要命，他知道楚衍心里大概是想起了某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才会这样反常，但是他却在一旁帮不上手，这样的感觉让他既懊恼又有些丧气，他一手抱着楚衍的身体，一手给他擦着头发，说道，“我真恨我自己为什么没有在你小时候就遇到你，如果那个时候遇到你，我绝不会让你一个人承受那些痛苦。”
楚衍一直在笑着，听到唐封的话后，他的笑声突然又大了起来，他伸手推开唐封，然后笑道：“你又怎么知道如果那个时候你遇到我，你不会像许杉那样对我？！唐封，你别忘了，你最初，也只是想把我拐上床而已。”
唐封原本要去拉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看着楚衍，楚衍的眼里一直带着冷笑，见唐封愣住了，楚衍又笑道：“你不必愧疚，大概是我的问题。就像他们说的那样，我天赋异禀，连男人都能为了我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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