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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被吓到吗？”韩覃冷哼一声，“我看你镇定的很。”
楚衍笑了笑：“就……如果你真看错人了，刚才要是亲了下来，我准备一拳直接把你揍飞了。”
见楚衍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刚才他那波涛汹涌的心绪与感情，韩覃苦笑一声，大概只能怪他平日将这份感情掩藏的太完美。
“没事了，哥刚才只是开玩笑。你要是爱唐封爱到无法离开他，那就去爱吧，哥会帮你的。”
楚衍欣喜地靠过去抱住他的手，嘻嘻笑着说道：“哥，我就知道这世上你对我最好了！”
韩覃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说道：“快去给哥准备早餐，然后我们一起去见杨局。”
楚衍点点头，起身往厨房走去。
韩覃看着他的身影，然后闭上眼靠在沙发上。
得不到的，只能放手。如果不想破坏和楚衍这份亲情，只能永远充当他的哥哥。
早上十点，楚衍和韩覃来到刑警队杨局的办公室。
走进去后，房间萦绕着一股若隐若现的淡淡的香味，韩覃皱了皱眉，深呼吸一下，确定的确闻到了这股香味后，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在那边过的可好？”杨局问道。
“多谢杨局关心，还行。”楚衍在办公桌前面的椅子上坐下，等着杨局接下来的问话。
而韩覃，则一直在沉思着。
简单说了几句，杨局便直入主题，开口问道：“据说唐封已经陷进去了，你下一步有什么计划？”
“杨局，那个K-SI还在研制中。”曾经有一次听过唐封提到这个东西，当时他说现在还在研制中，楚衍只能据实说道。
“到哪种阶段了？”
楚衍沉默了一小会儿，说道：“不清楚。”
“不清楚？”杨局的音量顿时提高了几分，“这是什么回答？！这是作为一个刑警应该有的回答吗？！楚衍，你往日的那些手段能力都到哪里去了？！还是说，你自己不想再继续这个任务了？！”
“我没有那种想法。”
杨局冷笑一声：“不管你有什么想法，这个任务，只能由你来完成。尤其现在唐封已经动了感情，楚衍，现在正是下手的最好时机！错过了他对你情浓的时候，想要再探取资料就难了！”
“杨局……我……能问一下，为何一定要拿到这个K-SI的资料吗？”楚衍鼓起勇气说道，“唐封曾经说过，那只是一种药而已，并不是什么军火，更不是毒品……”
“他说的你就信？”杨局冷笑道，“还是说现在你已经只相信他的话，不相信我的话了？”
楚衍连忙摇头：“杨局，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对这个东西有点好奇。当初让我去执行这个任务的时候，只是说这个东西很重要，我们需要获得它的所有资料，但……我并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有什么功用，所以这次想问问。”
“等你把资料拿到了，自然会告诉你，现在对你保密，你应该知道原因。”
楚衍心里一颤，他当然知道原因，只是一直不愿意去承认。
杨局怕他泄密。
“抓紧时间把任务完成了，好早点回来，队里还等着你。”杨局淡淡地说道，然后转头看向韩覃，“你有事？”
“没啥事，陪小衍一起过来。”韩覃懒懒地说道，“怕他被欺负。”
杨局脸色一僵：“你这话什么意思？”
韩覃抬眼看了看他，神色依旧懒懒的，说道：“字面上的意思。”
杨局霍地一声从位子上站起来，盯着韩覃的脸，低沉地说道：“你是说我欺压他？”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韩覃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好歹是我教出来的人，当初我就不同意他去执行这个任务，你却一再坚持说他是最合适的人。现在他都已经开口问了，你却还是连一丝一毫的信息都不肯透露。杨局，信任是双方的，如果你对他、对我都不信任，那么抱歉，这个任务我不想继续进行下去。”
“韩覃，你知道你在对谁说话吗？！”
“杨局啊。”韩覃笑笑，“你看，我刚才都喊你了，你却没听到。”
“哥……”楚衍伸手去碰了碰他的手，低声喊了一声。
韩覃笑着站起身，对杨局说道：“任务我们会继续进行下去，但不是为了你。刚才我进来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事，杨局，刚才你这里来人了吧？就在我和小衍来之前。”
杨局脸色一变，但随即冷静地说道：“对，刚才有个属下来汇报工作。”
韩覃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属下？”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好奇一下而已。杨局，你要是没什么别的吩咐的话，我们先走了。”
“没事了，楚衍，记得早点完成任务。”杨局似乎也巴不得他们赶紧离开，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韩覃带着楚衍走出来，楚衍忍不住问道：“哥，你刚才干嘛那样对杨局说话？他好歹是你的上司，惹怒了他，会不会……”
“以前我就是顾虑太多。当初我要是能不那么多顾虑，你就不会陷入今天这种境况，进退不能。”韩覃的表情有点懊恼，说道，“他算什么玩意，当初老头子要不是顾虑有人说闲话，这个位子他也坐不上去。”
楚衍沉默着，他想起了当初韩老爷子退下来的时候，很大一部分人都支持韩覃坐上杨局现在那个位子，可惜的是，韩老爷子一生太过正直，一定要韩覃凭自己的本事坐上这个位子，所以才轮到杨局。
“对了，哥，你刚才最后说的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杨局听到你说刚才来过人，脸色似乎变的有点惊慌？”
韩覃扬起嘴角，脸上的笑容高深莫测，说道：“你闻到办公室里的香味了吗？”
楚衍点点头：“是有股香味，不过很淡，不仔细的话，不太会注意。”
韩覃伸手搭上他的肩膀，看着他，慢慢地说道：“不觉得这股香味……很熟悉吗？”
第176章 拜访
楚衍一怔，皱着眉头思索着刚才那股若有若无的淡香味，但他想了很久，都想不出究竟在哪里曾经闻过这种味道。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这件事我会去追查的。”韩覃揉揉他的头发，说道，“你喜欢唐封，可以，但你得让他把那些黑道上的生意戒了。”
楚衍点点头：“我已经跟他提过这事，他也答应会慢慢漂白的。哥，他并没有沾染毒品这种交易。”
“军火呢？”韩覃斜了他一眼。
楚衍抿着嘴唇不说话，他心知唐封暗地里做的那些交易大都跟走私军火有关，曾经还被他撞见过一次。
“小衍，我不是跟你开玩笑，如果你们想要好好的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就得让他把黑道上那些生意漂白了，否则总有一天会出事的。”韩覃看着楚衍，语气中难得的带上了严肃与郑重，“即使你再爱他，也别忘了你是个刑警！”
见楚衍一直沉默着不说话，韩覃继续说道：“还有这个任务，你从刚才杨局的话里得出什么重点没？”
“如果我半途放弃这个任务，杨局会把我踢出警队。”楚衍脸色沉重缓慢地说道。
“对，就刚才杨局那态度来看，如果你中途放弃的话，就别想继续呆在刑警队里。我们对于叛徒的惩罚，你应该知道的。”
楚衍脸色一僵，然后缓缓地点点头，说道：“我会继续执行任务的。”
韩覃抬头看了看头顶的蓝天，冬日的阳光明媚地洒满大地，头顶上的天空湛蓝一片，一眼望过去几乎没有白云。
他想起了刚才在办公室闻到的那股香味，眼角的冷意深了几分。
“今天要回你外公家吗？”
“嗯，明天就过年了，今天要是不回去，外公会生气。”
“我送你过去，顺便去拜访一下林老爷子。”
到了林家大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林家住宅坐落在这个城市的南面，远远望过去，就像是一座极其奢华的城堡，透着威严，象征着地位与财富。
早就有门卫守在门前，看到韩覃的车子过来后，忙迎过去。
“韩少、大少爷，家主已经在家等候多时了。”说着指引着韩覃将车停在侧旁的停车场。
行李已经被门卫提着拿了进去，楚衍看了看韩覃手中的礼物，笑道：“哥，你还真没创意，每年过来都是两盒茶叶。”
韩覃晃了晃手中的礼盒，也笑道：“送礼得送的投其所好才行，你看你外公每年用来招呼我们的茶水都是我送的茶叶，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喜欢这种茶。”
两人正说着话，猛然间扑过来一个人，挂在楚衍的身上。
“哥，你总算回来了！”林晓泡仰起脸笑嘻嘻地看着楚衍。
楚衍低下头捏了捏他的脸，然后皱了皱眉头：“才几天没见，你的脸怎么瘦了一圈？”
林晓泡眨了眨眼，然后呵呵笑着：“因为我要长高长大了！我这是在慢慢拉长身形，所以脸也变长了一点，没有以前那么圆了……”
楚衍抬手给了他一个爆栗，说道：“尽胡扯！你这脸哪里是变长了？！明明就是瘦了，原来这腮边有两团软肉摸起来软乎乎，现在都快没了！”楚衍捏着他的两腮说道。
林晓泡瘪瘪嘴不吭声。
韩覃走过来，也捏了捏林晓泡的脸，然后笑着说道：“是没有以前软了。泡泡，你在家怎么反而瘦了？外公看着不心疼？”
林晓泡拍开他们的手，故着腮帮子瞪着他们：“你们……你们不要一见到我就捏我的脸！”
韩覃哈哈大笑，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对楚衍说道：“你小时候我要是捏你的脸，你只会一声不吭地瞪着我。现在连让我捏一下都不肯了。”
“哥，我已经25了！”楚衍翻了个白眼，说道。
林晓泡仰着脸看着楚衍，一脸的好奇。
“泡泡，你在想什么？”
“哥，难怪你这么喜欢捏我的脸，原来是小时候被韩哥捏多了，你又不敢捏他，只好拿我的脸消气。”
“……”楚衍抽了抽嘴角，呵呵地笑着。
韩覃则在一旁放声大笑，楚衍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看向林晓泡，问道：“外公在客厅吗？”
“嗯，外公说今天你要回来，特意在家等着的。”
楚衍和韩覃跟着林晓泡穿过院子，走进主楼。
走廊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穿过这条长长的走廊，三人总算是走到了客厅。
林易东坐在米色的真皮沙发上，一身简便的家居服，带着黑框的老花镜正在看着杂志。
见楚衍进来了，林易东放下手中的杂志，对着他招了招手，和蔼地说道：“小衍，过来外公这边坐。”
楚衍走过来，韩覃也跟着走过去，管家迎过来接过他手中的礼盒。
林易东笑着说道：“韩少真是有心了，每年过来都特意送这么份礼物。”
韩覃笑道：“林老爷子，您这么说小辈可担当不起，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望您笑纳。”
“好久没有和韩老爷子见见面了，哪天我得去你家拜访一下，叙叙旧。”林易东笑着说道，“韩家有你这么个接班人，我看韩老爷子这辈子的心血算是花在点子上了。”
韩覃看了看一旁的林晓泡，笑了笑，说道：“小泡泡很优秀，等他长大了，必定也是个人才。”
林易东摇摇头，看了眼身旁的林晓泡，看着他那张略显稚嫩的娃娃脸，叹了口气，说道：“他啊，我只指望他这辈子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生活下去，其他的，就不奢望了。”
林晓泡坐到他的身旁，眨巴着眼睛看着他，说道：“外公，你放心，我们家不还有哥哥嘛……”
林易东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对楚衍说道：“在A市过的怎么样？最近几个月，身上的伤有复发吗？”
“没有，上次痊愈后就一直都没有复发过。我过的挺好的，外公你不用担心。”楚衍笑着说道，“看到外公你身体还是这么硬朗，我也放心了。”
“年纪大了，身体机能严重退化，有些时候总觉得力不从心啊。”林易东感慨道，“你们年轻人身体好，可不要随便糟蹋，免得老了到处都是伤。你中了两次枪伤，更是需要注意。”
“嗯，我会的，多谢外公记挂。”
“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我倒是放心。泡泡他在那边只住了几个月，回来以后瘦了一圈。”林易东揉揉林晓泡的头发，说道，“尤其是最近几天，食欲一直不好，连最喜欢的鸡腿都勾不起他的兴趣。问他心里在想什么，他也不肯说，唉，真是长大了，连外公的话也不听了，有事宁肯放在心里藏着让自己难受，也不肯对我透露半分。”
“外公，我哪有……”林晓泡嘟着嘴不满地嘀咕道。
林易东看了他一眼，脸上满是慈爱的神色，柔声说道：“那你倒是说说看，这次回来为什么不开心？”
“我……我没有不开心……”林晓泡辩解道。
林易东扬了扬眉头，然后看向楚衍，说道：“小衍，你知道他在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吗？”
楚衍心里一惊，他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韩覃，韩覃笑眯眯地坐在一旁看着他。
楚衍深知林晓泡在A市的一举一动都在林易东的监控下，不可能逃得过林易东的眼线。
如今林易东这么问，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想看看他是不是会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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