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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没有被发现(近代现代)——曲率豆

时间:2026-03-21 11:13:37  作者:曲率豆
  当听到颜教授提起“家里那位”,听到周奕毫不犹豫的肯定回答时,江涵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住了心脏,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伸手抚上门把手,推门的动作快得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大步走进去的同时,两个字已经脱口而出:
  “不行。”
  这道突如其来的拒绝,像一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把办公室里的两个人都砸得云里雾里。
  颜教授和周奕齐齐转过头,目光落在突然闯入的江涵身上,显然是在等他说出“不行”的下文。
  江涵自己也被这声脱口而出的“不行”吓了一跳。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莽撞地推门进来,又这么不加思考地说出这句话。
  他顶着两人探究又疑惑的目光,心跳得有些快,多半是尴尬导致。
  他慌忙垂下眼,避开两人的视线,脑子飞速运转,搜肠刮肚地想挤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最近非法组织的活动越来越频繁,把手伸得更远了。”江涵顿了顿,把重点放在周奕身上,以此掩盖自己刚才的莽撞,“你会有危险。”
  周奕扯了扯嘴角,可怎么看都不像是表示对他关心的感谢的意思。
  颜教授则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饶有兴味地将江涵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又把目光转回到周奕身上,轻轻“啧”了一声,眼神里满是玩味。
  “小周啊,你的假我准了。”颜教授笑眯眯地说,“要是怕危险,就让安保队的人送你回去,等事情办完了再接你回来,反正我们最近也不出门,不耽误事。”
  周奕飞快地说了声“谢谢教授”,对着颜教授虚鞠了一躬,便转身就走。
  路过江涵身边时,他抬眼淡淡地看了江涵一眼。
  周奕走了,江涵自然知道自己也该溜之大吉。
  可颜教授显然没打算给他这个机会,周奕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颜教授就看向他这位宝贝学生,似笑非笑地问:“你怎么回事?”
  江涵哪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他也说不清刚才那股突如其来的应激反应是怎么了,只好硬着头皮,找了个最站得住脚的理由:“他救过我,我不想让他出事。”
  “不是这个。”颜教授的目光锐利得像把刀,死死钉在他身上,仿佛要看穿他所有的小心思,“小江,你跟了我以后,就没主动说过几次‘不行’。”
  一个只对学术感兴趣,而对一切事情保持默认态度,甚至能接受有人盯着他睡觉、吃饭、做实验的人,竟然会说出“不行”。
  用老套一些的说法比喻,那就是铁树开花,百年难得一见。
  江涵垂在身侧的手指,突然不受控制地蜷了蜷。
  心里有个模糊的念头在悄悄冒头。
  ——
  周奕打车来到了海边。
  车子停在一间孤零零的木屋前,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
  他攥着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那条简短的消息:【我到了】。
  虽然出了点小插曲,自己还撒了谎,但还好,假算是请下来了。
  他想起刚才在办公室里江涵突然闯进来的样子,想起那句莫名其妙的“不行”,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无奈。
  江涵那人,怕不是单纯想和他作对,连他请个假都要横插一脚,实在是莫名其妙。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眼前的事情,才是真正迫在眉睫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屋里光线有些暗,一股淡淡的霉味混杂着海风的咸湿气息扑面而来,门口正对着的沙发上,已经坐了一个人。
  那是个中年人,头发半白,满脸胡茬,眼角的皱纹深刻,眼神里有些颓丧,见他进来,只是微微抬了抬眼,开口打了声招呼,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你来了?”
  作者有话说:
  江涵恋爱脑开智进度 20%~
  感谢颜教授送来的助攻!
 
 
第15章 门后
  周奕没搭话,屋里唯一的椅子早被占了,他径直走到床头坐下,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
  空气陷入了诡异的宁静。周奕连余光都不愿分给对面的人——那张脸一入眼,过往种种便翻涌上来,混杂着铁锈味与腐烂气,直让他胃里一阵翻搅。
  “怎么了?”秦朗笑了笑,语气黏腻,满是刻意的亲近,“以前不都喊我秦叔吗?还总爱跟在我屁股后面跑。”
  周奕终于开口,声音发着颤,却带着刺骨的冷:“秦朗,你不是死了吗?”
  秦朗咂了咂舌:“几年不见你嘴倒是毒了不少,怎么一见面就让我去死。”
  和那张满是疲惫的脸全然相反的,是他轻松的语调:“你不想我吗?”
  这话像冰锥戳进骨髓,周奕浑身泛起恶寒。
  想?
  他巴不得这人挫骨扬灰。
  秦朗站起身,缓步走向他,嘴角噙着笑,声音却骤然冷了下来:
  “当年你那么狠心,倒是把你的‘亲人们’都送了进去,我也是废了好大劲才找到你。”
  他站定在周奕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周奕,我的小omega,我们明明那么信任你……”
  冰凉的手指插进周奕发间,轻柔地捋着鬓发,动作亲昵得令人作呕。
  周奕没有反抗,浑身却抖得厉害,像被天敌盯上的幼兽,呼吸几乎凝滞,顺从得恰到好处。
  秦朗满意地拍了拍周奕的脸。
  “好孩子,这才对嘛。”他挑了挑眉,“和以前一样乖。”
  “……你到底要做什么?”周奕浅浅吸了口气,闭上眼,掩去眸底的暗芒。
  “做什么?”秦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几声阴冷的狞笑,“你本来就是‘白鹇’的人,现在该回来了。”
  “做了几天梦而已,真以为你自由了吗?”
  “秦朗。”周奕猛地推开他的手,抬眼死死盯住他,目光锐利如刀,“‘白鹇’早就没了,是我亲手毁的。你想让我再炸一次?”
  秦朗又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贴着他的脸,湿热的鼻息喷在皮肤上,冻得周奕一僵:“我不就活着吗?你最恨的人,没死成啊。”
  “其他人呢?”周奕忍着生理性的不适追问。
  “如你所愿,都死了,就剩我。”秦朗笑眯眯的,话锋一转,眼底淬满恶意,“哦不,还有你——最大的叛徒,过得倒是最滋润。”
  他一把揪住周奕的衣领,冰凉的手指探进衣内摸索:“我找找,你身上该有‘白鹇’的纹身,这辈子都洗不掉……”
  突然,秦朗的脸色骤变,胜券在握的调笑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铁青。
  “他妈的!凭什么!”
  他死死掐住周奕的脖子,指节用力到发白,双目赤红如疯兽,咆哮着:“你凭什么过得好好的,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我却要东躲西藏,像条狗一样活着!”
  alpha的标记赫然覆盖在纹身的位置——那是周奕身上唯一与“白鹇”相关的痕迹,如今荡然无存。
  窒息感瞬间攫住周奕,他面色涨红,却没有丝毫反抗,既不挣扎,也不扒开颈间的手。
  趁着秦朗情绪失控的间隙,他悄无声息地将手探进枕头底,指尖触到金属的冰凉时,心中一喜。
  电光火石间,没有丝毫犹豫。
  “嘭!”
  干脆的枪响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周奕耳膜嗡嗡作响,温热的鲜血再次溅上脸颊。
  不同于第一次的恐惧,当杀手时的麻木,这一次,他少有地觉得畅快畅快。
  秦朗反应过来时,枪口已经对准了他的心脏,随即便是一声爆鸣,他的手早已经松开,难以置信的神色爬上了脸。
  他低头看着胸口处不断涌出鲜血来的弹孔,又抬头看看周奕。
  “我怎么忘了……你可是最聪明的。”他的声音发颤,像是终于染上了被死亡摄取的恐惧。
  “你总是做好了万全准备。”
  周奕看着他,心想子弹该是穿过了右心室,才没让他一击毙命。
  补一枪固然省事,但看着仇人慢慢死去,似乎更解恨。
  秦朗的呼吸渐渐困难,一口口鲜血咳出来,染红了衣襟,生命正飞速流逝。
  周奕心里的恨意被逐渐展开,但被揉烂的纸怎么会因为平铺而抹去痕迹,他只能用对方的鲜血来模糊那些细碎的折痕。
  他静静欣赏着这幕油尽灯枯的景象——刚才的弱势,不过是他演的最后一场戏。
  “其实我在赌,赌你是一个人来的。”周奕笑了笑,眼底一片寒凉,“谢谢你告诉我答案。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自以为是。”
  秦朗,秦朗。
  当年为了给父母复仇,他加入“白鹇”,秦朗是他的“师傅”,教他杀人,教他狠厉。秦朗也是omega,和他一样是孤儿,两人曾并肩立誓,要铲除那些视omega为草芥的alpha。
  周奕的身手大半出自秦朗之手,可这人没什么真本事,折磨人的手段却层出不穷。他曾被抽得遍体鳞伤,被丢进原始森林躲避猛兽,被逼着吞咽尸块,耳边还回荡着秦朗的洗脑:
  “只有这样,你才能复仇。”
  他曾深信不疑,直到后来才发现,自己手下的亡魂并非全是恶人,更多的是权力斗争的牺牲品;秦朗口中的“任务目标”,不过是他铲除异己、巩固地位的工具;而他的母亲,竟一直被关在“白鹇”的地下实验室里。
  还记得那次任务归来,他无意间听到秦朗在电话里奸笑:
  “什么聪明,我倒觉得他像傻子。他母亲明明早就被救出来了,他竟然没发现。”秦朗吐了个烟圈,磕了磕烟灰,“这样大的把柄我当然要要攥在手里,不然我怎么让他帮我卖命。”
  后来,他端了“白鹇”的高层,将资料交给警方,抹去了自己的痕迹,也救出了实验室里的人。
  “周奕。”秦朗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后仰,他死死揪住周奕的衣摆,强撑着不倒下去,“你和我又有什么差别,你手里也有人命!!”
  周奕的的眼皮垂下来,没管那聊胜于无的“挣扎”,站起身:“我知道,我十恶不赦,我也没打算隐瞒。”
  “我恨你们让你们去死,和我自私想让自己活着,并不冲突。”
  他又不标榜自己是什么善良到极致的人。
  他自私、冷漠、麻木、贪婪……端了“白鹇”的高层,也好像不过是打着正义旗号的作秀。
  但是那又如何?
  他本想找个地方,静静看着秦朗断气,大腿根部却突然传来一阵短促的刺痛,紧接着蔓延开一片麻木。
  周奕低头,只见秦朗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针,针尖已没入他的皮肤。
  他立刻后退拉开距离,拔掉针,毫不犹豫地对着秦朗的脑袋补了一枪。
  那人带着得逞的笑意倒下,双目瞪圆,鲜血汇成股,缓缓流下。
  这下,才是真的结束了。
  当年炸掉“白鹇”的船时,他在海里感受着扑面的热浪,那是他第一次感到自由。
  现在是第二次。
  可腿上传来的麻木感越来越重,他脚步踉跄,“嗵”地一声坐倒在地。
  周奕想,自己还是不够冷静。
  就算这人是独自前来,但也难保没有些别的手段,当时就应该补枪的。
  还好只是根细针,就算有毒,剂量想必不大。他从靴中抽出匕首,咬牙划开裤子——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发紫,毒素正在蔓延。
  没有丝毫犹豫,他生生将那块染毒的肉剜了下来,牙关紧咬,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用单手撑地,一点点挪到门边,靠在门板上喘息。
  毒素是否会继续蔓延尚不可知,他却没什么后悔。只是突然想起,自己的存款大概够那个孩子打维持药剂到成年,剩下的钱省着点用,应该能支撑他念完大学吧——
  不等他多想,药剂的副作用率先发作。
  心跳没有停止的迹象,门外海浪拍岸的声音清晰可闻,可血液却在体内疯狂涌动,脸颊烫得惊人,一股陌生的燥热从四肢百骸升起。
  周奕低头看了一眼,低骂出声。
  谁家毒药的副作用是催情?
  ——
  江涵的心乱得像一团麻,这种状态从周奕出现的第一天起,就没好过。
  直到颜教授的话点醒了他,才让他猛然警觉:
  他本以为,自己只是被周奕的示好影响,因那份突兀的喜欢而不自在,被动地做出回应。
  可如今看来,他竟开始主动期盼、主动期待,会下意识地想要在对方心里留下特别的印象,会因为他的靠近而心动。
  他这是怎么了?
  因为想要找到答案,他在安保队的里三层外三层的防护下,成功到了奶奶下葬的那片海。
  这里是他和奶奶两个人的家,两人住在临海的那个小木屋里,听说,那是爷爷亲手为奶奶建的。
  后来奶奶离世,他把房子卖了,还清了在医院欠的医药费。
  他朝着木屋走去,却发现原本通透的窗户被窗帘死死遮住,看不到里面的景象。
  有人?
  江涵心中一动,正好可以借着房屋转让的事,和里面的人聊聊。
  还没走近,一股浓郁的柑橘香便扑面而来,比他以往闻到的任何一次都要浓烈百倍,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灼热。
  紧接着,几道压抑的低喘从屋内传来,黏腻的、带着隐忍的声线,从喉头挤出来,越压抑,越透着禁欲的色气。
  江涵的脚步瞬间僵住,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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