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区逃生后,我成了大佬的笼中雀》作者:七彩灯
简介:
(双男主+强制爱+地位差+双洁1v1)
他们叫我查侬先生。商圈新贵,年轻有为,衣冠楚楚。
没人记得几年前那个差点被活摘零件、像狗一样爬出诈骗园区的林砚。
是他把我拖出血海,洗净我一身泥泞,教我穿上西装,学会在觥筹交错间微笑。
他送我上最好的商学院,给我资金开公司,亲手把我捧上云端。
我回老家修桥铺路,人人都夸我出息了,不忘本。
可他们不知道,我捐的每一座学校,都是在偿还他为我垫上的第一块砖。
深夜,他的手指划过我后背狰狞的旧疤,嗓音低沉:“林砚。”
两个字就钉死了我的魂——飞得再高,线头也永远在他掌心。
如今我拥有他曾许诺的一切:财富、地位、旁人的敬畏……
可每当我站在顶楼落地窗前,俯瞰这座城市的璀璨灯火,耳边总清晰响起黄金锁链的轻撞声。
他们羡慕我逆天改命,一步登天。
我不过是从那个血腥的屠宰场,逃进了他精心打造的、更昂贵的金笼子。
无处可逃。
也……
早已不想再逃。
第1章 雨夜逃亡
橡胶林的第十八夜,黑得像是熬糊了的沥青。
林砚整个人陷在泥里,侧脸紧贴地面。凉意顺着颧骨往脑门里钻。远处岗哨的探照灯又扫过来了,光柱劈开雨幕,每划一次,他胸口就跟着紧一次。
血混着雨水,从后背那道翻开的伤口往外冒,在身子底下汪着,被雨水冲淡了,又聚起来,红得发污。
十八天了。
他咬着后槽牙,腮帮子酸得发硬。十八天前,他攥着张高中毕业证,满脑子想着来东南亚挣笔快的,好把他妈从县医院那张破病床上救回来。
现在呢?他是这片橡胶林深处电信诈骗园里,一条想逃命的“狗”。
右手腕上的铁链,三天前就磨断了。用的是每天午饭罐头盒上撇下来的铁皮片,磨尖了,藏在舌头底下。
这会儿那碎片正硌在他左手心里,尖头抵着掌纹,疼得人清醒。
灯又晃过去了。
林砚脊背一弓,贴着地往前窜。光脚板踩过碎石头和断枝,早没知觉了,只剩下一阵阵发木的钝疼。
三分钟——看守交接填单子那会儿,监控会瞎。他就这三分钟。
雨砸得橡胶叶子噼里啪啦响,盖住了他喘气的声音。肺里跟扯风箱似的,喉咙腥甜。
西南角那段老电网,就在前面不远。他盯了一礼拜才摸准:每天清早六点,那儿断电十分钟,检修。
可他等不到六点了。今晚园区发电机犯毛病,监控时亮时灭,看守都凑过去捣鼓,连喂狗的食桶都提前扔了。就现在,错过就没了。
铁丝网的黑影子越来越真。三米来高的墙上缠着电网,雨夜里时不时“滋啦”爆点蓝火花。
角落那个接线箱,果然锈穿了,电线都露在外头。林砚扑到墙根,从裤腰里扯出一团湿乎乎的破布——是从机房偷的擦油布,胡乱缠在手上。
身后有吆喝声,狗也叫起来了。他们知道了。
没工夫想了。林砚伸出缠着湿布的手,一把攥住那撮老化的电线,全身力气往下一扯——
滋啦!
一小串电火花炸在手心,整条胳膊麻了半边。但预料中那种要人命的电流没来。故障了的警报器一声没吭。线,断了。
电网上的蓝光闪了闪,灭了。
林砚顾不上庆幸,手脚并用往上爬。铁丝网钩进他后背、小腿的肉里,也感觉不到了。他像条破麻袋似的翻过墙头,直接砸进外面泥地里。“咚”一声闷响,眼前发黑。
砰!砰!
枪子儿追过来,打在他刚才落地的泥坑里,泥水溅了一脸。
跑!
求生的那根弦猛地绷直,把疼啊累啊全压下去了。林砚爬起来,头也不回地扎进墙外更密、更野的橡胶林。
黑暗一口把他吞了,身后的吵嚷和枪声越来越糊,最后只剩雨声、他自己拉风箱似的喘,还有心脏撞肋骨的声音。
他分不清东南西北,只知道离那片灯火越远越好。光脚板不知被什么划破了,一步一个血印子,转眼就让雨水冲没了影。肺里烧得慌,眼前开始冒黑点。
不能停……妈还等着呢……
这念头像根针,扎在他早就木了的神经上。妈躺在县城医院那张惨白床单上的脸,还有缴费单上那串数都数不过来的零,在他脑子里来回闪。
就为这个,他信了那个“月入过万包吃住”的鬼话,一脚踩进这趟浑水。
黑暗长得没有头。橡胶树一棵棵黑黢黢的,像一群不说话的人,把他围在中间。力气终于耗干了,他腿一软,朝前一扑。
昏过去之前,他耳朵里钻进来另一种响动——
引擎的低吼,从远处闷闷地压过来。
还有车轮碾过湿路面的声音,沉甸甸的,不慌不忙。
第2章 初遇
昆楚把平板电脑丢在座椅上,抬手捏了捏鼻梁。
累了。
车窗外的雨刷器来回摆动,玻璃上还是糊成一片。按原计划,他这会儿早该坐在清迈山间那座庄园的露台上,听着雨喝威士忌了——而不是困在这条见鬼的烂路上。
前面传来消息,主干道塌了。导航把他导到这条老路上,地图上连名字都没有,只标着“废弃运输道”。车轮碾过坑洼,车厢跟着晃,昆楚皱了皱眉。
“少爷,这路太糟。”副驾上的阿伦转过半张脸,声音压得低,“掉头吧?”
“往前走。”
昆楚没抬眼。他讨厌走回头路,更讨厌临时改主意。破路也是路,能往前开就行。
他又捡起平板。屏幕亮着,欧洲某航运公司的并购案,数字密密麻麻。家里生意铺得太大,从码头到银行,从橡胶园到酒店。
他是家里长子,生下来路就铺好了:读最好的学校,认识该认识的人,接该接的班。有时候他觉得自个儿像博物馆里那些展品,摆得端正,擦得锃亮,没意思。
三辆黑色宾利,在泥地里闷头开。头车的灯劈开雨,光里能看见雨丝斜着砸下来。
突然一脚急刹!
轮胎在泥水里打滑,尖声怪叫。昆楚身子往前一冲,手撑住前排椅背才稳住。他抬眼,脸色冷了。
车灯照出去,路中间躺着个东西。
不,是个人。
那人正在泥里挣,手脚并用想爬起来。动作很慢,跟散了架似的。
然后他抬起头,像是被车灯晃了眼,愣了一秒,接着就像疯了似的,手脚并用地朝引擎盖扑过来。
“砰!”
人撞在车头上,闷响。
紧跟着,那张脸贴到了昆楚这边的车窗。全是泥和血,糊得看不清五官。只有一双眼睛,在污糟糟的脸上亮得吓人——全是怕,怕到极致了,反而烧出一种不要命的光。
一只手拍在玻璃上,“啪”的一声,血手印糊开。
“救我……”声音从窗缝挤进来,嘶哑得像破锣,“求你……后面有人……要杀我……带我走!带我走就行!我什么都干!做牛做马都行!”
阿伦已经下车了,黑伞撑开,手摸着后腰。司机也推门要下去。
昆楚抬了抬手。
两人顿住。
他没说话,就看着窗户外头那双眼睛。庄园里养的那些东西——孔雀、赛马,还有那些围着他转的人——眼神他太熟了。
要么空,要么装满了算计。但这双眼睛不一样。它在求饶,可底子里有股劲儿没散,像碎玻璃碴子,扎手。
有点意思。
太久没见着这么……真实的东西了。破是破了点,倒是没假。
“开门。”昆楚说,声儿不高。
阿伦迟疑了半秒:“少爷,来路不明,可能惹麻烦。”
“开门。”
车门锁“咔哒”一声弹开。
外头那人像是没反应过来,愣在那儿。雨浇在他身上,血水顺着胳膊往下滴。
然后他猛地拉开门,一股湿冷、腥臊的血气混着泥味冲进车厢——人跟着跌进来,蜷在离昆楚最远的那个角落,浑身抖得像风里的叶子。
昆楚眉头微皱。不是因为脏——定制座椅脏了能换——是那股味儿。底层人挣扎久了,身上都有这种味儿:汗、血、恐惧,混在一块儿,腌进骨头里。
但他没让扔出去。
顶灯柔和,照着角落里那团人。年轻,顶多二十出头,亚洲脸。衣服烂成布条,沾着黑泥和暗红的血。
露出来的皮肤没一块好的,新伤叠旧伤,后背那道口子尤其深,肉翻着,还在渗血。脚上没鞋,脚底板烂乎乎的。
人抖得厉害,可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昆楚,像落水的人盯着一根浮木。
像条从臭水沟里捞上来的野狗,奄奄一息,可牙还龇着。
“开车。”昆楚对回到驾驶座的司机说,顺手摁了按钮。
隔板缓缓升起,把前后座分开。车厢成了个密闭的盒子,只剩他和这个不速之客。
车动了,提速,把橡胶林和可能存在的追兵远远甩在后头。
昆楚从西装内袋里抽出条白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手——刚才车窗摇下过,雨飘进来几点。
他擦得很仔细,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动作雅致,跟旁边那个缩着发抖的血人像是两个世界。
“名字。”他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楚,也格外凉。
那青年猛地一颤,像是被惊醒了,抬起脸:“林……林砚。”嗓子彻底哑了,说两个字都费劲。
“从哪儿跑出来的。”
林砚的嘴唇开始哆嗦,那些画面又涌上来:
“园、园区……骗人的地方……他们关着我,打……我不从就往死里打……我逃出来的……”话颠三倒四,眼泪混着血水泥水往下淌,
“先生……求您了……别把我送回去……送回去我就死了……我妈还在医院等着……等钱救命……”
又是钱。
昆楚眼里划过一丝了然,随即淡去。底层的故事,翻来覆去就这么几样,乏味。
他目光落在林砚手上。指甲缝塞满黑泥,指关节有几处不自然的凸起——骨头折过,没接好。然后,他的视线无意间扫过自己左手腕。
那儿戴着一串菩提子。深褐色,颗颗滚圆,温润泛光。家里传下来的,高僧加持过,说是保平安、担责任。戴了这么多年,习惯了。
现在,其中一颗珠子上,沾了一点暗红色。
很小的一点,像朱砂痣。
昆楚用丝帕角,轻轻抹了去。
动作间,林砚还在叨叨,声音断断续续的:“……我什么都能干……搬货、看场子、开车……只要您救救我,给我妈一个治病的机会……我这条命就是您的……”
命?
昆楚擦珠子的手顿了顿。他抬眼,又看了林砚一次。
青年脸上那表情太真了——走投无路的人,抓住什么都敢说“卖命”。他是真不知道这俩字什么意思。
一个被恐惧和绝望彻底洗过的人。脏是脏,破是破,但简单。
比庄园里那些干干净净、一肚子弯弯绕绕的“体面人”,有意思。
窗外,雨小了。远处山影浮现,庄园的灯火在雨雾里晕开一团暖黄。
昆楚把擦过的丝帕随手丢在一边,身子往后靠进真皮座椅里。
他没再看林砚,目光投向窗外飞掠而过的夜色,仿佛刚才一切只是途中小插曲,不值一提。
然后,他对着空气——或者说,对着这个被他无意间捡回来的、残破的活物——淡淡丢下一句话:
“记好了,林砚。”
声音不高,但那种久居上位的腔调,穿过林砚压抑的抽泣,钉进他耳朵里。
“从你扑到我车头前那一刻起。”
“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车厢里静了几秒。
只剩引擎低沉的轰鸣,和林砚突然僵住的、不敢再发出的抽气声。
雨还没停。
但有些别的什么,刚刚才开始。
第3章 宣告
白光。
冷冰冰的,像手术室那种,照得人无所遁形。
林砚是被疼醒的。骨头里还残留着车上颠簸的眩晕感,意识像沉在河底的碎玻璃,一片片往上浮——雨夜、刺眼的车灯、男人没什么温度的声音……
“你的命属于我了”。
他猛地睁眼,想坐起来,后背那道伤狠狠一扯,又把他摔回床上。倒抽一口冷气。
环顾四周。陌生的房间,干净得过分,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仪器在角落闪着幽幽的光。窗外是草坪,刚下过雨,天色灰蒙蒙的。
他身上那身又脏又臭的破布不见了,套着松垮的病号服,料子很软。
伤口被包得整齐,皮肤上除了药味,还沾着点儿别的——一股沉沉的木香,像那个男人身上的味道。
恐惧一下子攥紧了心脏,比伤口疼得更尖锐。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妈……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突然消失这么久,电话早被园区收了,家里联系不上他,会不会以为他死了?那些借了钱的亲朋,会不会去堵医院的门?
越想越怕,呼吸都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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