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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什么都不打算跟我说,今天过来做什么?”
江令舟一愣,转头看着裴苏。
对哦,他死缠烂打地要跟着过来做什么?
裴苏心说当然是为了看看江令舟在使团的面前,在华国那些……呃,勉强算是娘家来的人面前吧,是个什么态度。要是成功回了华国,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依赖他,会不会一去不复返……
但这些怎么能说出来,说出来显得他很小家子气似的。
裴苏一脸淡定地胡说八道。
“嗯,这几日燕都准备迎接使团,戒备严格了许多。我们来看看你们有没有藏好,会不会露出马脚。”
是……是这样的嘛?
狗子愣了愣,原来这个燕国人是一番好意,人还是不错的。对他们世子好,对使团也好。
“不会的,我们会按照计划行事,不会给殿下拖后腿的!”
来的时候还算是头脑清醒的,离开的时候脑子却是晕乎乎的。
江令舟到底没有狗子那么好骗,夜里的冷风一吹,有点清醒过来。一回到世子府就戳戳裴苏的腰。
“说,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呢?”
裴苏一脸无辜:“没有,真的没有……”
在对方灼灼视线中又败下阵来。
“好吧,我怕嘛,怕你一去不返。”
害,又是患得患失的老毛病了。
江令舟颇为无奈:“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说了会回来就肯定会回来的。”
使团会以铁矿五十年的开采权作为交换,与燕君达成合作协议,偷偷把江令舟带回华国。接下来就是在大臣们的扶持下,打把持朝政的乔家人一个措手不及。
等病重的老国君退位,江令舟作为世子自然而然地继位成为新君。至于之后嘛……
江令舟很认真地保证。
“我又不是很想当一国之君的,费力不讨好的差事。等那边的形势稳定了,我就偷偷溜回来。”
“啊呦,堂堂一个燕国世子,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
气氛凝重,江令舟刻意说些调笑的话。
没想到裴苏还真的垂着头:“唔,是没信心。”
在那边,会成为万人之上说一不二的一国之君。可留在燕国,能有什么呢?
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可笑的六品小官。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是不划算的。
要是江令舟真的跑到了华国再也不回来,那才是正常的。
裴苏倒是不怀疑他回去以后会重新挑起两国的战火。毕竟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与江令舟在争取和平一事上是有共识的。只是担心……以后都见不到他。
裴苏丧丧的,整个人都蔫巴了。
如果他有尾巴的话,此时应该是耷拉着的。
江令舟叹气,傻子。
难怪都说智者不入爱河呢。
不过嘛,心疼之余,江令舟还是有几分隐秘的开心的。
小样,被我的魅力迷倒了吧,嘿嘿!
搞事业果真还是蛮重要的。
回华国以后,肯定会遇到很多困难。不过江令舟下定了决心,要把属于自己的都夺回来。至于裴苏嘛,也得哄着。
上手,撸头毛。
做了他之前就一直想做的事情。
为了伪装成跟班,今日裴苏罕见地没有将长发梳起。一头乌黑的头发披落在肩头,厚厚的,顺滑得很。
手感不错!
估计裴苏自从成年之后,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撸过他的头发。
一时间,往日狭长的眼眸里有了一丝迷茫。
“你在做什么?”
江令舟嘿嘿一笑。
“我在安慰你呀,感受到了吗?”
“安,安慰?”
“你这个傻子。燕国就算是什么都没有,还有你在,我肯定会回来的。”
在某些时候呢,裴苏这个人还是很好哄的。得到了江令舟的再三保证后,他的脸色总算好了许多。
只是……
眼神好像也热烈了很多。夜间微凉的空气都开始升温。
江令舟有点回过味来。
安慰归安慰,他们俩的距离,是不是挨得太近了些?
这大晚上的正是容易胡思乱想发生点什么的时候。前两日还有借口,说是要跟狗子接头。今晚上嘛,好像……什么借口都没了。
“嗯,那个……”
江令舟眼神胡乱瞟动着,藏在宽大衣袖下的手指乱抠。
要不要为了让裴苏有安全感一些,献身一下?呃呃呃,好像……也没有那么排斥,就是有些害怕……这样好嘛……
“夜深了,你赶紧休息吧。”
“啊?”
胡思乱想被一道低沉男声打断。
江令舟猛地抬头:“这就走啦?”
裴苏已走到了房门前。
“使团后日傍晚抵达燕都,四哥的婚事于明日开始。”
“还有的忙呢。”
“哦哦,好。”
人走了,门关上。
江令舟的心里一下子变得空落落的。这人,还真沉得住气,竟然真的就这样放过了他。
有点不理解啊。
江令舟躺倒在床上,双手垫着后脖子。
其实吧,裴苏今晚要是提出些什么要求,他肯定是没办法拒绝的。
可他竟然没提!
奇怪。
他反倒觉得有些愧疚……
门外,一身黑衣装扮的男子长舒了一口气,月光下,嘴角上扬的弧度清晰可见。
小四变成了小舟,还是跟以前一样,好容易心软。
卖惨。
有效
下次再来!
第174章 惹祸了我给你撑腰
今天的世子府,难得安静。
其实吧,也只是少了裴苏一个人而已。
裴苏一大早就被叫进了宫,估摸着是去帮着处理四王子裴思的婚事了。这大概是整个王室最仓促的一桩婚事,从订亲到大婚,不到一周的时间全解决了。
江令舟仰面躺在床上,手交叠着垫在脑袋后面,思考人生。
燕君为了面子二字,可是下血本了。明天,后天,这燕都不知道该多热闹。
不过这两天应该跟他还没有什么关系,等大后天,使团的人进宫谈判,才是他登场的时候。
难得清闲,养精蓄锐。
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影四大人,宫里来人了,喊您立刻进宫。”
清闲,跟好不容易吹大的气球一样,针一扎,“砰”全没了。
“让我进宫去做什么?”
明面上的身份,他还是一个华国人吧。这燕国大婚的规矩,他又不懂。
谁知来传唤江令舟的太监小福子神神秘秘。
“大人能派上的用场多着呢。王说了,您是后日的主角,要先演练一番,免得出了岔子。”
江令舟眼睛一亮:这么说,能看到裴苏啦?
连他自己都没发觉,潜意识里,离开裴苏不到一个时辰,就开始抓心挠肝地想念了。
“公公稍等,我这就来。”
见裴苏的愿望落了个空。
天蒙蒙亮进宫,一直排演到天黑,江令舟才被放了出来。
就跟被人暴打了一顿似的,心神俱疲。
还裴苏,裴苏一片衣角都没有看到。
他们主持大婚的队伍,全都在敞亮的东南方向宫殿空地。而他,被公公带到了偏僻的冷宫。
等一回到世子府瞧见裴苏,这满腔的委屈跟水库开闸一样,止都止不住地涌了出来。
“你都不知道,这一整天我都在吃灰!”
冷宫常年无人居住,蛛网密布,蚊虫肆虐。
江令舟一进去,就被几个年长的嬷嬷围住了。非得让他学宫廷礼仪。
“那群嬷嬷可凶了,你看看……”
江令舟捋起袖子,一圈红印在白皙肌肤上清晰可见。
“倒茶端水的,一有问题就抽我……呜呜哇……这什么六品校尉,根本就是在耍我嘛。”
裴苏起先脸上还带着盈盈笑意,等看到那些红印的时候,笑容瞬间消失,声音也冷了下来。
“她们竟然如此大胆?”
带着江令舟去学习宫廷礼仪倒是不稀奇。毕竟父王封他一个六品官又不是做慈善的,纯粹是为了在使团来的时候能肆意使唤他,恶心使团的人,长长燕国的威风。
可这些个嬷嬷居然敢这么大胆,真的动手打人?手臂上的印子触目惊心,裴苏心底的火也烧了起来。
这些宫里的人最会看上面人的脸色,见风使舵的。恐怕这些人都猜到了,让一个华国人学习这些虚礼的目的。
又或者,宫里有人发了话,刻意为难江令舟。比如说,裴渊的生母——这些年都深受父王宠爱的李夫人。
“还疼吗?”
都是些皮外伤,哦不对,准确来说连皮都没有破的,能有多疼?
不过,有人关心有人照顾,谁会嫌弃多?江令舟心里美滋滋,正想着待会儿裴苏会怎么哄着他呢,含含糊糊应了一声。
“疼……”
“唰”,裴苏猛地站起身,长腿一迈,这架势……
要出门?
裴苏:“我去查清楚,是哪些人故意使绊子!”
“然,然后呢?”
裴苏冷冷:“谁打的你,打回去就是!以后没有人敢再为难你。”
江令舟傻眼,看看窗外乌漆墨黑的天,又看看整装待发的裴苏。
“不用了吧,天都黑了。”
“天黑更好下手。”
“真的不用,那些嬷嬷也是听命令行事而已。”
“不行,不敲打一番,她们不会放过你。”
江令舟急眼,他早就打听过了,燕王宫的事情,都是裴渊的生母李夫人在管理。那群嬷嬷肯定是接到了她的命令才下手狠辣。
他之所以忍着,没有跟嬷嬷们翻脸,还不是不想给裴苏无故树敌。
裴苏可倒好,平常很能忍一人,这会儿一点就炸,什么都忍不了。
“别去了。”
江令舟一着急,张开双臂拦在裴苏面前。
“我自己会处理的。”
裴苏寻着他的眼睛:“你怎么处理?”
“这还不简单,我不惯着她们,再敢动手……”
江令舟比划两下:“再动手我就打回去!”
裴苏眼里总算出现笑意,双手落在他腰侧。
“好,打回去。”
“放心去办,惹祸了我给你撑腰。”
已经成为了裴渊的眼中钉肉中刺,处处被针对。江令舟再在燕国待下去,确实容易受委屈。
裴苏不舍得放手,可更舍不得看着他受气。两相比较,他都有些盼着华国使团赶紧到燕都了。
还别说,在早日抵达燕都这件事情上,裴苏与素未谋面的使团领队严大人,隔空达成了共识。
严大人作为华国忠心耿耿的臣子,听闻自家世子殿下没有身亡,而是身陷敌国,那叫一个心急如焚。
听到消息的时候就恨不得抛下身后这七七八八的随行人员,插上翅膀直接飞到燕都去。
“快点,再快一点。”
车夫叫苦不迭:“严大人,咱们已经跑死两匹,跑晕了四匹好马,燕国护送的队伍都被甩远了。而且,这已经是燕国驿站备下的最后一匹。”
严大人急得胡子乱飞:“没马就去买民间的,咱们带的银子多,有的是钱!”
身后侍从劝道:“大人,连续跑了三天您都没怎么合眼,这身子也吃不消啊。”
严大人摇头。
“我吃得消。”
他的宝贝世子在燕都受苦受难,听说还被那个燕国的裴苏抓去当暗卫了。
尊贵无比的贵胄之子,怎么能做那些刀口上舔血的活。
心一抽一抽地疼啊,严大人捶胸顿足,这让他怎么对得起小舟的母亲。
别说是马匹累死了,他自己是赶路到眼睛都布满红血丝也不肯去睡。
“快走,多停留一分钟世子就要多吃一分钟的苦头。你要是受不住了就换个人赶车。”
“总之,明天清晨就得赶到!”
第175章 偷摸进城的使团
一路快马加鞭,风尘仆仆的一行人还真的在第一缕太阳刚升起来的时候,抵达了燕都。
“这燕国的都城,守备这么松弛的嘛?”
侍从挠头,怎么连个盘问让他们出示通关文书的都没有?就这么顺顺利利地进了燕都。
严大人不屑冷哼:“这些个北边的人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哪里会守城?”
没人盘查岂不是更好,正好悄悄潜进燕都,跟先前来的狗子他们接头,了解清楚目前的情况。
刚从马车上下来,有人过来了。
人还不少,一个五人小队,身穿燕军盔甲。
侍从:一级警戒,保护好大人,必要的时候自爆身份,及时出示文书。
严大人:小瞧了这燕国人,对陌生的队伍排查如此严格。想要秘密进入是难了,手探进口袋里,摸上文书正要拿出来。
那领头的士兵上前,一把将他的手从口袋里拽出来。
严大人皱眉,燕国人就是粗鲁,竟然敢对他一个使臣动手动脚。
嘴巴一张正打算言明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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