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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无限流(2)
“是吗?你还真是杀不死呢。”谢祈安嘲讽,最后一个尾音落下,他脚尖轻点,手持长刀直劈向天花板。
大眼睛被劈成了两半,眼底下的血液不停的涌动,它兴奋极了,就连天花板都在颤抖。
整个宴会厅都回荡着它的笑声,它的声音极尖,谢祈安的耳边充斥着它怪诞的声音,“我认出来了,这是他的刀。”
“谢祈安,所有人都活了,他却死了,你不恨吗?哈哈哈哈。”尖锐的笑声像是要把谢祈安的耳廓扎出血。
“哦,可怜的孩子,我就要消散了,你们把我伤的很严重,我拼了最后一口气来找你,因为我要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
……
萧家是有两个孩子的,老大萧言一,老二萧泽誉。
如一些传统家庭一样,萧言一眼光毒辣,经商天赋过人,萧泽誉则被一家人宠着,吃喝不愁,两眼一睁就是花钱。
谢祈安今年二十九岁,在他上大学的时候,和萧言一谈了恋爱,谈了一场谁也不知道的恋爱。
谢祈安刚上大学的时候,二十岁,他拉着行李箱进学校,萧言一当时是为了学分的热心学长,谢祈安来报到,晒了一晌大太阳的萧言一看到他,异常热情的拉过他的行李箱,两人走在林荫大道上。
萧言一眼睛眨了眨,“我喜欢你,学弟。”
谢祈安诧异,“你有病?”
从两个人开端就能看出来萧言一追爱的道路注定很坎坷。
事实上也真的很坎坷,大学四年,萧言一追了他三年。
两个人确定关系的时候,谢父的私生子暴露了,谢祈安一边忙着学业,一边还要在公司树立威望,容不得一点儿错误,更别提是和男人谈恋爱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两个人的关系就这样被隐藏了。
在又一次云雨初歇之后,谢祈安气喘吁吁,他躺在床上,看着萧言一坐在床头给他吹着头发,暖风吹着,萧言一修长的手指拨弄着他的头发,谢祈安睁开了眼睛,静静地看着萧言一。
萧言一低头看他,“怎么了?”
谢祈安没有说话,他伸出了一只手,摸上了萧言一的脸,“萧哥,你后不后悔?”
萧言一偏头吻了一下他的手指,“我不后悔,只要是你,我甘之如饴。”
谢祈安手指滑到萧言一的嘴唇上,仰头吻了上去,嘴唇厮磨间,谢祈安道:“哥,你再等等我。”
“好,我等你。”
谢祈安和萧言一谈恋爱的第二个年头,发现萧言一不对劲,谢祈安下意识就感觉是萧言一受不了了,出轨了。
可是谢祈安查过之后,却发现萧言一秘密的组建一间科学实验室,整天的泡在里面。
谢祈安将查过的资料扔在桌子上 ,看着萧言一,“解释。”
萧言一眼睛停留在那沓资料上了很久,说话的时候却还是那副温润的样子,“这是萧氏最新研发的项目,要保密,没想到被你发现了,我们祈安真聪明。”
他的手在谢祈安的头上揉了揉,眼睛里满是缱绻与爱意。
谢祈安相信了,他拉起了萧言一的手,“哥,我好烦啊,那个老头子怎么还不死?我现在已经差不多掌权了,只差那个老头子死了,他一死,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啦!”
萧言一的手微微一用力,将谢祈安拉入了怀里,他紧紧的抱着谢祈安,“没关系的,只要我们能够在一起就好,安安,我好想一直和你在一起啊。”
谢祈安看不到萧言一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我们肯定会一直在一起的。”
这个事情被萧言一揭过去了。
谢家老爷子蛮横了一辈子,如今已经到了风烛残年,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年纪。
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谢祈安也光明正大了许多,他和萧言一约会了一天,赶了个午夜场去看新上映的电影。
新上映的电影是个爱情故事,演员们长的都很好看,剧情却是烂俗的一个男人在青春白月光与朱砂痣之间纠结的虐恋故事。
电影两个半小时,谢祈安感觉受了两个半小时的折磨。
电影结束,谢祈安才放松了下来,“真难看。”
萧言一点头,他突然问道:“安安,按照电影的套路,我应该算得上你的白月光了吧。”
谢祈安咬着可乐杯里的塑料吸管,“你才不算,你没看人电影上说的吗?白月光,颜好,话少,还死的早,你才不是,咱俩长命百岁。”
说完他还照着萧言一的嘴响亮的亲了一下,亲完之后,他笑的眉眼弯弯,像一只狡黠的小狐狸,“咱俩这叫从校服走到婚纱。”
萧言一牵起了他的手,两个人十指相扣,他亲了一下谢祈安的额头,“对,咱俩长命百岁。”
两个人一直都腻歪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平静无波。
变故却在某一天突然降临。
萧家发布会当天,发布会正在进行的时候,萧言一站的地方灯突然就砸了下来。
“萧言一!”谢祈安失了冷静,他离发布会的台子只有一步之遥,可不论他怎么挣扎,都没办法触摸到萧言一。
台子上,萧言一后背血肉模糊。
病房里,刚从重症监护室出来的萧言一脸色失了血色的白,他眼睛没有聚焦的看着天花板。
他看到谢祈安进来,眼睛里才算有了神采,“安安。”
谢祈安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握住了他的手,一脸的担心。
萧言一弯了弯唇角,“发布会上,我听到你叫我了,叫的好大声。”
“我担心你,我害怕死了。”谢祈安看着萧言一煞白的脸,擦了擦眼睛流下来的泪。
“别怕,我不会出事的,我会好好活着的,为了你,也为了我。”萧言一安抚他。
谢祈安道:“这么大的日子,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肯定是你发布汽车,动了某些人的蛋糕,他们才敢大庭广众之下下死手。”
谢祈安眼里闪过一丝狠色,“我会把幕后真凶找出来,然后杀了他。”
萧言一手指屈起,蹭了蹭谢祈安的脸颊,“谢谢谢总为我撑腰,我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吧。”
“行。”谢总很满意。
“安安,你这些天替我照顾照顾泽誉,他才十八,日后……你替我多看看他。”
“放心,我会的。”谢祈安当时还不知道萧言一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97章 无限流(3)
谢祈安查了很久,都没有查出来真凶是谁,甚至连蛛丝马迹都没有查到。
眼前的一桩事还没有解决,萧言一又出事了。
一个星期之内出了三场车祸,六场高空抛物。
萧言一成了医院的常客,基本就是刚出医院,又进医院,萧家以及公司上上下下都变得惶恐不安。
谢家老头子最近也进了重症监护室,谢祈安忙得焦头烂额,公司,谢家一堆事儿,谢祈安凑不出来一点儿空,只好让助理先去看看萧言一。
助理回来后,谢祈安询问萧言一的状态,助理支支吾吾,“谢总,我觉得萧总整个人看起来不太好……您还是自己看看去吧。”
助理有一句话没有说,他推开门看到萧言一的那一刻,他清楚的感觉萧言一像是一株快要枯死的植物,病房里冷冷清清的,他也冷冷清清的,哪里都没有生机。
谢祈安实在是放心不下,他趁着中午的午饭时间去了医院。
谢祈安去的时候没有通知萧言一,所以他看到了萧言一真实的状态。
病房里的窗帘拉住了,屋子里没有一点儿阳光,萧言一就那样躺在病床上,眼神看向窗外。
整个人死气沉沉的。
谢祈安攥紧了手机,手机上显示的是刚才萧言一给他发的消息。
谢:【哥,今天感觉身体怎么样?】
哥:【好多了,别担心,要不了多久就恢复了,你忙你的。】
哥:【小熊跳舞jpg.】
谢祈安眼睛泛酸,他不知道为什么萧言一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多灾多难的了?
他觉得他现在离萧言一好远。
谢祈安克制住了想要冲进去的欲望,既然萧言一不想他的真实状态让自己发现,那他也是可以装的。
他朝后走了几步,深呼吸了两下,压下了眼底泛起的酸意,扯出了一抹笑容,“哥,我来看你了。”
“安安?中午吃饭了吗?”萧言一笑着问。
“吃了,在公司食堂吃的,你吃了吗?”明亮的屋子里,足够让谢祈安看到萧言一脸上的神情。
“我也吃了。”萧言一道。
谢祈安现在才知道,萧言一更擅长的是粉饰太平。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我怎么觉得你很累呢?”谢祈安看着他萧言一倦怠的双眼问。
萧言一用眼睛充当画笔细细的描摹着谢祈安的轮廓,眼神像一千根羽毛的重量,轻轻的,难以忽视的,像是要把谢祈安深深的烙印在心里,“挺好的,没事的。”
骗人。
还是这一句话,谢祈安心里涌上了浓重的无力感。
他不知道萧言一遭遇了什么,他什么也查不出,什么也不知道。
明明是他最亲密的爱人,此刻两人之间却像是隔了一条长又深的鸿沟。
“我推你下去晒晒太阳吧。”谢祈安看着头顶上的灯,他刚一进病房,灯就开了。
“好。”萧言一从来都不会拒绝谢祈安。
谢祈安推着萧言一走在石子路上,身后却突然传出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两个人一同朝哭声的那个方向看去,医院的床上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白布,床边围了一群人,哭声悲痛。
“他才二十岁啊!那个酒驾的司机怎么就不能偿命呢!”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女子哭的简直站不住。
三言两语,便能够勾勒出这个家庭遭遇的悲景。
“安安,活着真的好难啊。”萧言一道。
谢祈安一惊,浑身寒毛直立,他脖子僵硬的低头看着轮椅上的萧言一,萧言一并没有看那边,而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腿,他这一次车祸,撞到了他的腿,上一次,是他的脊背,差一点儿就一辈子瘫痪在床了。
谢祈安感觉自己现在笑的比哭的还难看,但是他不能哭,“萧哥,怎么好端端的说这些了?人活着肯定要遇到一些无法预料的事情的,但是人生是很美好的,萧哥,你不能这么想,不能这么想的……”
谢祈安说到最后已经忍不住哽咽了,他蹲在萧言一的腿边,哭的泣不成声,“萧哥,你怎么了?你遇到什么事了?我真的好担心你,萧哥,我不能没有你。”
萧言一没有办法像以往一样,把伤心的谢祈安抱进怀里安慰,他现在只能一边又一边的擦去谢祈安的眼泪,“我不会出事的,安安,别哭,我抱不了你,别哭,我还要和我们安安光明正大的谈恋爱呢。”
萧言一的上半身也都是伤,谢祈安不敢抱他,只能紧紧的握着他的手,像是握住了渺茫的未来,“萧哥,就快了,老头子已经下病危通知书了,不出三天,他就死了。”
“好,我等着我们安安。”
谢祈安没有办法待太长时间,两个小时之后,他就离开了。
谢祈安走后,又过了一天,下午六点,叱咤风云了一辈子的谢老爷子与世长辞。
人这一辈不讨喜,死后葬礼也是极具敷衍。
葬礼上来的人挺多,但都是冲着谢祈安来的,他们确保能够在谢祈安手底下捞点儿油水之后,就笑逐颜开的离开了。
七点的时候,葬礼就结束了,潦潦草草。
谢祈安处理完事情之后,就高兴的自己开了车去医院。
他现在是谢家的掌权人了,没人能够阻拦他了。
他要和他的萧哥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谢祈安在等红灯的时候,心里已经决定好了办婚礼的场所。
九十秒的红灯,足够谢祈安构想出他将来和萧言一美好生活的图景。
他不喜欢毛茸茸的宠物,但是萧言一喜欢。
两个人同居之后,可以养一只狗或者一只猫。
八点,谢祈安到了医院,病房里没有人,以往安静的长廊,此刻却吵吵嚷嚷的,地上散落着各种医疗用品。
谢祈安皱了皱眉,他拦住了一名护士,“护士,这个病房里的人呢?”
护士问道:“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男朋友。”谢祈安终于能将光明正大这三个字说出口。
护士脸上出现了些许同情,“家属,刚才发生了医闹,持刀人情绪不稳,伤了这个病房里的病人,现在人正在icu抢救呢。”
站在手术室旁边等待的谢祈安始终没想到事情究竟是怎么发展到这一地步的,他明明都计划好了。
谢祈安看着手术室上方的“抢救中”这三个字,像是被灼烧一般,垂下了眼睛。
不会的,他萧哥一定会平安出来的,他萧哥那么好,老天爷不会收他的命的。
灯灭了,谢祈安慌忙站起来,医生冲着他摇了摇头。
如坠冰窖。
秘书拿了一个透明袋过来,“谢总,这是萧总的物品。”
谢祈安僵硬着转头,那是一对男士婚戒。
谢祈安手剧烈的抖动着,他接过了袋子,拿出其中一枚戒指,戴在了无名指上,尺寸正好。
秘书担忧的喊道:“谢总,你没事吧?”
“保镖呢?我安排的保镖呢!”谢祈安声音嘶哑。
保镖队长急急忙忙的赶回来,谢祈安看着他们,心里有滔天的怒火,“我安排你们保护萧言一,你们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吗!”
“谢总,我们突然之间失去了意识,我们……我们……您惩罚我们吧。”
“滚。”谢祈安不想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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