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疚杀(古代架空)——叶凉初

时间:2026-03-22 11:08:43  作者:叶凉初
  “好吧,既如此,你就杀了我吧。刘瑞丰,你是个胆小鬼,你不敢独自赴死,你不敢自己承担,所以拉上了我。朱七,不要为我难过,生死由命,听凭自然。”李桢略抬起头,刘瑞丰勒得他更紧些,血流变粗变急,朱七的脸越来越白。
  “刘瑞丰,你疯了,放开他,你有任何条件,我都答应你!放开李桢。”朱七说。
  “晚了,我没有任何条件,我就要李桢死,我就想让你尝尝失去至爱的人是什么滋味,我就是要让你知道,即使身为大梁之主,朱七你也不能为所欲为!”刘瑞丰摇头。
  “刘瑞丰,放了李桢!”朱七看着刘瑞丰渐渐变形的面孔,内心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他的大脑一阵阵空白,双手颤抖,可是,他无能为力,身体僵硬,不敢动弹。
  “刘瑞丰,动手吧,不要再折磨别人了。黄泉路上,我保证你不会寂寞的。走吧。”李桢说罢闭上了眼睛。刘瑞丰看他一眼,又看了楚儿一眼,右手一使劲,李桢的脖子立即像喷泉似的,鲜血喷涌而出。
  说时迟那时快,刘瑞丰飞快地将短刀刺入了自己的左胸。两个人几乎同时倒在了地上。
  “李桢!”朱七一抱起李桢,“楚儿,快传太医,快!”
  “朱七,来不及了!”李桢微睁着眼睛,抬手摸了下朱七的面孔,脸上绽开一个微笑。
  “不不不,李桢,你不能死,你要活着!你答应过我的,你的命是我的,是你在三年前欠我的,李桢,你不能死,不能!我命令你不能死!”朱七拍着李桢的脸,看着他慢慢淡下去的笑容,嚎叫着。
  “朱七,我···死在你面前,这命,你拿去,算我还了你了!朱七,谢谢你!能死在你的怀里,我没有遗憾,好好照顾师傅,楚儿,于大人···,朱七,来世再见,别忘记,我在今生约过你,来世,再见!”李桢疲惫地说完,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不,李桢,楚儿,太医呢!季师傅,快叫太医!”朱七崩溃地大喊,可是,没有人理他,楚儿轻轻揽住了他的脑袋,“朱七,放下李桢吧,他走了。”
  “不,这不可能,楚儿,这不可能!”朱七忙乱地大叫。
  “朱七,放开李桢,让他好好地走。”楚儿把朱七的脑袋抱在怀中,轻轻安抚着他。朱七没有听到,他紧紧抱住李桢的身体,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这一日,李桢和刘瑞丰的头七,季云成命人打开了光禄府的南院大门,自命案发生以来,这个小院一直紧紧关闭着,乍一打开,空气中似乎还飘荡着血腥味,于之远伴着季云成一起走进来,七日之间,两人的头发都白了大半,步履蹒跚,突然老了。
  “今日皇上会来吧?”于之远问季云成。
  “会来,楚儿也会来。”季云成点点头,他的声音也老了,听上去沙哑而混浊。
  李桢的书房里,已经摆好了祭祀的用品,季云成在灵台前站了一会,才晓得去取了三支香来,于之远替他点上。颤微微地上了香,季去成又走到里间,取出一个盒子来,当着于之远的面打开来。
  “这个盒子,桢儿一直带着,想必藏着他的心爱之物。”季云成一边打开盒子,一边说。
  盒子里有一部书,是旧的,季云成拿起来,对着光照了照,说:“这是桢儿小时候读过的书,为了背这部书,挨了我不少的打骂,他藏着这书,是想提醒自己呢!”季云成说,他的语气平静,温和。
  说罢,季云成将书放进盒子,书的侧边,是一支破旧的拨郎鼓,季云成没有见过,他好奇地拿起来,摇了两下,在边上的于之远一见,眼睛亮了起来。
  “这是桢儿的拨郎鼓?”于之远惊奇地问。
  “不是啊,我不记得他有这样一个拨郎鼓。”季云成疑惑地摇摇头。
  “这是我的拨郎鼓!”朱七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两人回头,朱七穿一身素服,走了进来,这七天,他瘦得落了形,衣服在他身上有些晃荡。
  见了礼,于之远拿起拨郎鼓,急切地问:“皇上,你方才说这是你的拨郎鼓?”
  “是我的,我送给李桢,叫他帮我保管,这是我从父母身边带走的唯一的东西。”朱七点点头,接过拨郎鼓,轻轻摇了一下,鼓声清越。
  “从父母身边?”季云成和于之远异口同声地问。
  “两位有所不知,我并不是先皇朱批的亲生儿子,我是在几个月大时被抱养给朱家的,据说,当时朱家老太太在百草寺进香布施,偶然看到我睡着时周身红光缭绕,认定是大富大贵的吉祥之相,与我母亲相商,我母亲带着我于兵慌马乱中无法安身,便同意了。从此我就进了朱家,每逢大战,父皇必定把我带在身边,当我是个吉祥物。因为我年幼,因此还带着这支拨郎鼓,照顾我的朱通说,不管多闹腾,只要一摇这拨郎鼓,我就会安静下来。”朱七又晃了两下拨郎鼓,“那年我被流放奉天,经过长安时,去朱家老宅凭吊,意外地捡到了这个鼓,此后我就一直把它带在身边,视之为珍爱之物,从汴梁迁都洛阳时,我把它送给了李桢,他一直替我妥善好保管着。”
  “朱七!”令朱七和季云成大吃一惊的是,一边的于之远已是泪流满面,他颤微微地叫道:“朱七,你才是刘将军的儿子啊!”
  “我?怎么可能?”朱七骇然道。
  “如果这支鼓是你的,那你就是刘铭扬的儿子。因为这支鼓是我亲手做的,在你满月的时候送给你的。将军在外征战,他的家乡却陷入朱批之手,你母亲带着你四处逃难,后来不知所踪,那时,你不过几个月大。”于之远擦了把眼泪,说。
  人是不可能记住几个月大时的事情的,朱七最早的记忆也已经在朱府了。如此说来,他的母亲带着他逃难到百草寺,巧遇朱老太太,因为那时百草寺像一个巨大的难民营,挤满了四面八方逃来的人,慈悲为怀的朱老太太常常来百草寺施粥,意外见到了身上散发出红光的朱七,便商量着把他抱回府去,朱七的生母虽然舍不得,但她更怕儿子会死于逃难路上,死于自己的怀里,因此答应把朱七留给朱老太太,从那一刻起,朱七的命运被全盘改变。
  原来,没有见过母亲的朱七是见过父亲的,父亲刘铭扬在朱批的登基大典上抱柱而亡,血溅当场,是朱七脑子永远挥之不去的烙印!
  “于大人,请受朱七一拜!”朱七说罢倒身便拜,于之远忙扶住了他,“朱七,万万不可,你现在是天下之主,你这一拜,要折煞老夫了!”
  他们主仆相认,季云成看得热泪盈盈,老天是多么不公,他守着李桢,从他三岁开始,寸步不离,真是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可最终还是没等到他成家立业,猝不及防间失去了他。而眼前的两个人是多么幸运,在时间的荒野里,经过了千山万水,凭着一把破旧的拨郎鼓意外相逢相认,真叫人唏嘘不已。
  早春,荷花池的坚冰已经融化,春水涌动,游鱼欢跃,一池残荷惺忪,东边的天空阴云密布,雨势渐渐大起来,落在枯萎的荷叶上,朱七一身白袍已被淋得湿透,他临水而立,侧耳细听,那绵密而丰盛的声音,仿佛春蚕噬叶,又像远山琴韵,意像空蒙,胸怀辽远。原来,这就是留得残荷听雨声,可是,李桢,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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