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疚杀(古代架空)——叶凉初

时间:2026-03-22 11:08:43  作者:叶凉初
  “太尉大人你可听见了?朕虽然看重李桢,但朕与李桢清清白白,朕有皇后,李桢也将有妻子,若下次再听信谄言,诋毁朝中大臣,不管你是太尉还是宰相,朕决不轻饶!退朝!”说罢,朱七气冲冲地往殿后走去。崔太尉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李桢真的要成亲了?高大人亲口作证,李崇也知情,看来并不虚夸,只是,颜雨桐怎么没有掌握到这个信息呢?说到底,朱七与李桢怎样,朱七与后宫怎样,崔碧之死的真相,都不过是崔太尉的想象,若皇上真的发火迁怒于他,还是有些吃不住的。想罢,便从地上爬了起来,其他人等,见崔太尉作罢,便也纷纷起来,灰溜溜地走出了太极殿。
  
 
第101章 报应
  朱七在窗前站了很久,天色渐渐暗下来,德官上来点蜡,朱七唤住了他:“德官,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奴才以为,崔太尉是因为痛失孙女,又受人挑唆,才信口雌黄,冤枉了李桢大人。”德官说。
  “依你看,朕当如何处置他?”德官的回答甚得朱七之心。
  “依奴才看,崔大人那边,皇上就不要为难他了,至于那进谄之人,倒是居心叵测呢!皇上也了解她,此次没有得逞,不知道还会弄出什么事情来呢!”德官分析道。
  “这一层,我自然想到了,只是,她是朱唯的生母,我不忍心让唯儿失去母亲。”朱七打开天窗说亮话。
  “皇上此言差矣,奴才倒有个法子,把小王子交给皇后娘娘教养,这样,一来解了皇后初失皇子的寂寞,二来,皇后与那位,谁更适合做小王子的母后,想必皇上心里是明白的。”德官说罢,低下头,不敢看朱七。他不知道,自己的这番话里,究竟有没有私心。
  “德官,此计甚至妙!去办吧!”朱七欣慰地看了德官一眼,是啊,他怎么没有想到呢!如此一来,将来如果让朱唯来承继大统,也是顺理成章之事。
  次日一早,德官就去静贤宫宣旨,颜雨桐一听,脸色刷地白了。她万没想到,崔太尉的事情办成这样,更没想到,朱七他真的对自己下手了,一点旧情也不念,她可能从未想过,她与朱七之间,其实没有旧情可念,有,也就是他自作多情罢。
  “德公公,请你求求皇上,从此之后,我一定安分守己,闭门思过,只求不要把唯儿从我身边带走,我,我只有他啊!没有他我的日子怎么过?”颜雨桐上演的哭戏总是那么惊心动魄,只是,德官并没有被打动,他一张扑克牌面孔上一丝活泛都没有,更没有搭腔。
  见德官不为所动,一鼓怒火直涌上颜雨桐的心头,她爬起来,指着德官,冷笑道:“好你个德公公,狗奴才,是你一直在朱七面前挑唆我,对,我是挟持小蕙让你为我做事,但我并没有伤害她,我把她完整地还给了你啊,德官,你公报私仇,你也是要遭报应的!”德官没有心情听颜雨桐讲完,只是挥了一挥手,让两个太监把颜雨桐带离,仿佛她是一只令人厌恶的苍蝇。
  从那天开始,朱唯放学后就住在清宁宫,楚儿本就喜欢孩子,加上朱唯聪明淘气,更是疼爱有加,但朱唯并不开心,常常问她:“母后,我娘呢?为何我不能回到我娘宫里?”楚儿答他:“你娘最近去了你舅舅家,你的姥姥得了重病,需她伺候,暂时回不来。”时间久了,朱唯也不问了,偶尔会发呆,楚儿见了不免心疼,想,这孩子想必是在想他母亲,因为自己小的时候,也常常这样,幻想着自己的娘从天而降,但时间过去,慢慢长大,也晓得那不过是白日梦罢了。
  这天退朝后,朱七特意留下 了崔太尉,不知就里的崔太尉心里有些发毛,虽然,奏本李桢之后,朱七一如往常地对他,但这毕竟是皇上的私事,而且是天大的忌讳,皇上就此杀了他也不是没有可能。他低着头,战战兢兢地等待着。
  “太尉大人,朕知你心痛崔碧,朕也知道这件事情,朕有过错,崔贵人进宫以来,朕一直公务繁忙,疏忽了崔贵人,她性子急躁,不懂忍耐,才走了绝路。因此朕在她死后有所补偿,没想到,反而给人利用。太尉大人是心性明敏之人,如今想必明白了吧。”朱七这翻话说得缓慢,充满诚意。
  “皇上英明,确是如此,老臣有负皇恩,请皇上责罚我吧。”崔太尉羞愧地说。
  “责罚就不必了。太尉大人,我还年轻,往后有许多治国方略要请教大人,咱们这就算一笑泯恩仇,就算过去了。不知大人意下如何?”朱七继续诚恳。
  “谢皇上不罚之恩。老臣是糊涂,给人利用了。皇上宽宏大量,老臣自是无话可说。”崔太尉感激地说。
  “好,咱们既往不咎,一如从前!”朱七在崔太尉的肩上拍了两下,转身离开。其实,从实际后果来看,崔太尉的奏本,似乎让事情向好的方向发展,把朱七与桢之间的问题表面化地解决了,朱七相信,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人提及此事,有很多事情,可能只需要一种表面上的解决。而且,楚儿有了朱唯,精神面貌也大不相同,这让朱七心情大好,也慢慢接受李桢即将大婚的事情,唯有刘瑞丰,影踪全无,像是梗在朱七嗓子里的一根刺,不能想,一想到就十分不舒服。
  俗话说一日偶佛,一日遇魔,该来的,还是来了,来的是季云成。
  季云成匆匆回府时,看到朱七,草草见了礼,便说:“皇上,你在这里正好,我本来也要让德官传信给你。我这里有刘瑞丰的消息了。”
  “他人在何处?死了?”朱七急问。
  “没有,人,就在城外。于之远于大人和他在一起。”季云成扬了扬手上的信,“这是于大人托他的朋友捎来的信,说他正带着刘瑞丰在城外的旅馆,刘瑞丰同意上缴银子,接受处罚,不过,他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李桢和朱七异口同声地问。
  “他要到光禄府来解决此事。”季云成说。
  “此处?”李桢问。季云成点点头。
  “我知道,刘瑞丰认为这是自己人之间的事,得由自己人来解决。”李桢说。
  朱七听罢,想了一想,说:“季师傅,你转告于大人,我同意,只要他把人带到这里来。我成全他。”
  朱七回到清宁宫时,楚儿看似已经等了许久。果然,楚儿拉了他进里屋,递给他一封信。
  “我爹捎来的,关于刘瑞丰的。”楚儿悄声说。朱七明白了,一定是于大人托人带进宫来的。
  朱七展信,快速看完,他没有料到,刘瑞丰居然辗转去了书院,而且,氏山长写这封信,刘瑞丰根本不知情。信的内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让朱七救下刘瑞丰一命,哪怕削职为民,让他回去书院就好。
  “朱七,你心中怎么想?”楚儿看着朱七的脸色,问。
  “贪墨如此之巨,此罪当殊无疑,但山长说的有道理,瑞丰是刘铭扬之后,刘铭扬是大唐名将,我虽与他只有一面之缘,但他触柱而死之惨状,之节烈,却烙印一般刻在我心上,我只是想不通,有刘铭扬这样的父亲,怎么会有刘瑞丰这样的儿子?楚儿,你我,氏山长,我们大家都错看了刘瑞丰。”朱七黑着脸,把信纸还给楚儿。
  “先不说别的,朱七,留下他一命吧,说不定日后你还需要他呢!”楚儿苦苦哀求。不管怎么样,她和刘瑞丰一起长大,她心里明白,他是如何喜爱自己的,那些打打闹闹的日子并没有走太远,虽然她对他从未有过儿女情长,但知道一个喜欢过自己的人面临死罪,这心里的起伏还是不小的。不,她不让他死,愿意为他求情,而且朱七,你也知道。刘瑞丰喜欢我。他那么做,只不过是出于对你的报复。
  “楚儿,我本来就想留他一命的,而且我们已经说好了条件,谁知他突然带着银子玩失踪,叫我如何向群臣交待?如今,拘捕令发向全国,上面写的明明白白,死罪无疑,我是大梁天子,岂能出尔反尔?刘瑞丰的命,是他自己送掉的。”朱七忍着气,慢慢说,“对了,我刚在李桢那儿,也得到了于大人带来的消息,刘瑞丰要我答应他回李桢府上一趟,他才交出自己和银子,我已经答应他了。”
  “什么时候?我也要去。”楚儿说。
  “你去做什么?”朱七摇头。
  “朱七,父亲在信上说了什么,你也看到了,我不救他,如何向父亲交待?若我真的不能救他,我也想再见他一次。”楚儿的眼眶红了。
  “好吧!”朱七闷闷地说,“唯儿呢,睡了?”
  “早睡了,今天开始学房放假了,玩得像个小疯子似的。”说起朱唯,楚儿的脸上有了笑意。
  “他已经习惯在你身边了。”朱七安慰地说。
  “是,已经很少提他娘了。也许等他长大,颜雨桐在他心里不过是一个淡淡的影子罢了。”楚儿说。
  “但愿如此,楚儿,你一定要像亲生母亲一样爱他,不要有任何疏忽和伤害,这会影响他一辈子的成长。”朱七说。
  “我晓得的。你想我会亏待他么?”楚儿这话里,有点别的意思,不知道朱七是不是听得出来。
  清宁宫小偏殿里,朱七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把这三年来的大事默默想了一遍,特别是关于刘瑞丰的,于情于理,刘瑞丰不该贪墨,但事已至此,无力挽回,如果朱七饶过刘瑞丰,朝中必有大臣会把刚刚过去的崔太尉参本李桢的事情翻出来,本来,刘瑞丰与李桢是空降兵,多少眼睛盯着他们,虽说英雄不问出处,那些朝中老臣的心里,岂是服气的,就是李崇这样的,还不时拈酸吃醋呢,刘瑞丰们没有丝毫差错才说得过去,如今犯下死罪,又潜逃在外,朱七若饶他性命,怎么向满朝文武交待,日后还如何公平处理国事?氏山长和楚儿的心情,朱七能理解,他们不过是站在昔日情谊上,亲兄弟一般的刘瑞丰,怎么能说杀就杀,然国法无情,国法,它不是朱七一个人的国法。朱七心里,不知道多么想找一个不杀他的理由呢!可是,谁能给出?
  朱七知道,他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即使李桢季云成站在中立的位置上,除了氏山长和楚儿,他还要面对于之远。于大人千里迢迢陪刘瑞丰回来,目的显而易见。此前,于之远独自苦守奉天,一直没有成家,他说过,他的使命就是找到刘铭扬的儿子,并把他带在身边,现在找到了刘瑞丰,他如何能看他眼睁睁被处死?于之远肯定是要以命相搏的。朱七受恩于于之远,那年流放到奉天,在于府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于大人对自己的好,朱七从未忘记。问题是,恩怨不能相偿,他不能因此而饶过刘瑞丰。这一次,他注定要成为大家的敌人了。
  朱七不知道。城外旅馆里的刘瑞丰和于之远也难以入眠,特别是刘瑞丰,一天天迫近洛阳,他的心就一点点揪了起来。他是作好了必死的准备的,但死是一件没有经验的事,叫二十岁的刘瑞丰如何没有一丝心慌。他恨朱七没错,如同他爱楚儿一样真切,但在刘瑞丰二十岁的人生里,也只有这几个相爱相杀的人,除开他们,他的人生一片空白,他知道他伤害了他们,令他们心痛,可是,他们不知道他内心的苦衷。人与人,其实是不可能相互了解的,哪怕朝夕相处。就像他不能理解,自己那么爱楚儿,楚儿却突然地爱上了朱七,不管不顾地嫁了他,那时的楚儿,知道刘瑞丰的心痛么?未必。这种失去爱人的痛,像被从身体上生生扯下一块皮肉,像心被突然掏空了一大块,都没法填补,空洞的疼痛,像穿着破旧的单衣站在寒风凛冽的荒原上,透心的冰冷与疼痛,无所依持。
  如果刘瑞丰一定要死,那他唯一的愿望就是再见他们一次,死在他们面前。
  
 
第102章 归程
  天刚拂晓,于之远就听到门上轻微响动,他警觉地侧耳,又听见两声,忙爬起来,开门,只见两个身穿黑衣的男子,低头朝他一躬身,“请问阁下可是于之远于大人?”
  “正是,你们是?”于之远问。
  “在下是李桢李大人府上派来接于大人进府的。请大人赶快收拾下。”来人客气而恭敬,于之远放下一颗心,点点头,把门掩了,去叫刘瑞丰。刘瑞丰迷糊了半夜,这才刚刚睡着,但警觉的他还是在于之远一出声就坐了起来。
  “来人了?”刘瑞丰问。
  于之远点点头。刘瑞丰没再说话,在床上坐了片刻,穿衣起身,两人收拾了简单的行李,跟着黑衣人上了一辆马车。
  城门已开,人迹稀少,这个冬天的早晨,洛阳城格外宁静,刘瑞丰撩起车帘,眼不错珠地一寸寸看过去,清晨的街道像一个初生婴儿般洁净新鲜,路面上连一片落叶都没有。偶有农人村夫担了新鲜的蔬菜,步子紧密,冒一头汗,赶往市场,一条狗在溜达,闲适又孤单,看到马车近来,它让在一边,湿漉漉的眼睛无辜地与刘瑞丰对视着,直至车行往前,目光拉远,消失不见。刘瑞丰的内心,就在那一刻,真正平静下来。
  离开洛阳仅几天,这座城池其实什么变化也没有,可是,在刘瑞丰眼里,却显得如此不同。离开的那天,他没有想过自己这么快就会回来,计划总赶不上变化快,此刻,他是来自投罗网的,他再也不会有第二次机会驶过这条大街,看到这边的街景,因此,他的目光和内心都无比贪婪,看不够,想不够,然而,随着得得马蹄,一切都不可避免地走远了,消失了,回不去了。
  光禄府离皇宫只一步之遥,刘瑞丰当然知道朱七为何把李桢安排在这么近的地方,相对而言,这里离城门很远,马车几乎走了一个时辰之多,暗淡的晨光已经明亮起来,街道仿佛在瞬间热闹起来,早餐铺,茶馆,药铺,菜场,一切,融入了滚滚红尘中,那些嘻笑的,麻木的,愁苦的面孔,在这巨大的舞台上自如地演绎自我,和每一个早晨并无二致,可是,这对于刘瑞丰来说却是如此的不同,这是最后一次,他在这烟火迷漫的人间走过,即使朱七能饶他不死,他也不会再有自由行走在这里的机会,不,他也不要这样的机会。刘瑞丰看过人间的另一面,因此他不会被这繁华的假象蒙骗。
  于之远一直无声地注视着他,本来,他有几句话要关照刘瑞丰,可是,看到他的神情,不忍打扰,或许他的心情,于之远不能全盘了解,但总明白一二,此刻,也许陪伴他身边就是一切。
  李府大门紧闭,门前空无一人,东侧的角门虚掩,显然正在等待这辆马车。
  下了车,黑衣人在前面引路,走过荷花池,刘瑞丰怔了一怔,巨大的荷花池静静的,一塘残荷形态各异,被冰封在池水之中,褐色的枝干荷叶正在休眠之中,却保持各自青翠时的样子,这是上天的手笔,绘下的图画。李桢始终是个风雅之人,琴棋书画皆妙,这一池残荷的意境,也只有他想得到。这一点是刘瑞丰最困惑的。李桢三岁被强行抱离皇宫,从此踏上颠沛流漓之途,到了少年时,生活才稍稍安定,那时,他遇到了朱七,遇到了自己,可是,这奔波不定的生活苦楚并没有在李桢的脸上心上留下任何痕迹,三人之中,他永远是恬淡安宁,胸有静气的那一个飘逸之人,连朱七都比不上他。难道这就是三百年大唐皇室留给他的基因?刘瑞丰听过朱七对于唐僖宗的评价,朱七说那一日是僖宗禅让,应该是他一生的至暗时刻,可是僖宗的脸上,仍然有一种清逸安静,大势已去的泰然,这是装不出来的,是流在血液里的气度与风骨,绝非常人能拥有。据说李桢当年在朱府养伤时,依现在的情形看,无疑是寄居在生死场里,可他依然对朱七说过,残荷听雨的意境是何等美妙!眼前的这一塘残荷,一定是李桢的手笔。朱七爱的,也该是李桢这种宠辱不惊,潇洒不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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