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什么花样,搞不来什么秘密惊喜,总觉得送礼物还是得送到心坎上才实在。
“在镕哥,我没有想要的,在这里买的东西都留不住。”贺由抬起头,微微一笑,“你以后不是要带我回家吗?”
“礼物是让你开心的,不是用来留住的。拥有一天是一天,开心一天是一天。”
苏在镕轻轻揉搓着贺由的手,他继续说:“小由,无论以后要发生什么事情,这个生日是要过的,年也是要过的,礼物更是要送的。这么说吧,人生在世,每一天的开心都很重要。”
“除了在镕哥,我什么都不想要。”贺由毫无顾忌地说着情话,“最想要你,只要你陪着我,我就开心。”
只能说苏在镕给过机会了,他确实有想好的礼物,就是怕贺由不喜欢。
苏在镕得逞地说:“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可就按着自己的喜好买礼物了。我买什么你都得接受,不能拒绝。”
“我不会的。”
说是不会,贺由被苏在镕领着去买衣服的时候就后悔了。
过年前的街道热热闹闹,商场里都放着喜气洋洋的音乐,贺由盯着苏在镕给自己挑选的酒红色大衣,生出来逃跑的念头。
“过年的礼物还是新衣服实用,快过来试试,别老穿你那个黑色羽绒服了,你肤色白,穿这个颜色好看。”
贺由不喜欢那么引人注目的颜色,他喜欢深沉点的,但想起自己说过的话还是老老实实脱了外套。
苏在镕很满意自己的审美,等贺由把大衣穿好后,走上前给他缠上一条米白色的围巾,赞叹道:“好看!”
贺由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很不适应,他绷着脸,无所适从地去握苏在镕的手,摇晃了两下。
“一定要买这件吗?”
“就买这件,你穿这个老好看了。”
苏在镕自有一套理论,他尝试说服贺由。
“我记得之前给你挑这种颜色的衣服,你老是不愿意。我跟你讲,我妈就喜欢给我买红色衣服,她说过年就应该穿红的,每次我家一到过年,全家老小统统都是穿红色。等你去了我家,早晚得入乡随俗,现在就当提前适应。”
“你就欺负我。”贺由又不傻,“我们家里的衣柜没有红色的衣服,你之前肯定没在我面前穿过。”
红色确实不是苏在镕会主动买的颜色,过年的时候妈妈买了也就穿了,也说不上多抗拒。
他真觉得贺由适合这个颜色。
“那是因为在你面前得稳重点。”为了贺由过年穿好看点,苏在镕豁出去了,他凑到贺由耳边说,“我跟你穿同款,怎么样?”
“嗯。”贺由点点头,终于愿意了。
两个人从商场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换了一身行头,过年穿红色衣服的人很多,他们站在大街上显得并不突出。
苏在镕和贺由牵着手,另一只手都各自提着好几袋东西。
走着走着,他突然想起前几天刚加回好友的〖苏在镕〗,这个人虽说不是完整的自己,但好歹有他的些许记忆和他用过的皮套,勉勉强强算是他的一小部分。
苏在镕想了想,询问贺由的意见。
“等明天过完你的生日,过年的时候能请那个苏在镕一起吃年夜饭吗?人多热闹,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是很放心他。”
贺由还没说答不答应,他们两人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
两人对视两眼,默契地松开牵紧的手,纷纷从大衣口袋掏出来手机。
苏在镕盯着未知号码,轻声道:“喂?谁啊?”
“欧宁,有事吗?”贺由说。
“出事了,能过来一趟吗?”
“出事了,能过来一趟吗?”
……
第416章 生活的痕迹
情况听起来有些复杂,贺寒舟有事相求。
苏在镕带着贺由先回了一趟家,打了辆车赶回家把今天采买的东西放好,紧接着再赶往医院。
宽敞明亮的病房里,床上躺着一个人,隔着好几米远,窗边还站着一个人。
床上躺着的是欧宁,一看见贺由就像看见了救星,双眼发亮,使劲儿挥着手。
贺由对着欧宁笑了下,转头看向苏在镕,用手指轻轻挠他的手心,得到允许才过去。
那天说好的互不干涉、不再联系,却突然给他打电话,苏在镕径直走向站在窗边的贺寒舟,问:“男主角,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称呼真恶毒,贺寒舟听了直皱眉。
到底有事相求,贺寒舟没表露出不满,压低声音说:“出去聊。”
两人来到另外一间空病房。
贺寒舟脸上的神情太过于严肃,连带着苏在镕也忍不住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地盯着他。
“给我剧透。”
“你确定吗?”苏在镕有些意外。
“我确定。”贺寒舟的神情无比严肃,“欧宁他失去了一些记忆,他现在很讨厌我。是真正意义上的讨厌,不只是剧情里。”
“应该是记忆修正的缘故,你们之前经历的一切得到修正,他已经忘记你们之前在一起过。还有,这个时候的欧宁本来就应该讨厌你,爱恨交织,还没有到非你不可的地步。”
“苏在镕,我问你,大脑的记忆能决定感情吗?”贺寒舟冷冷道。
想起自己跟贺由,苏在镕认真摇头说:“不能。”
“我发觉到自己的记忆也被修正过。”
贺寒舟深吸一口气,接着解释道:“但是我的心脏会改变大脑的指令。就比如你讨厌吃西红柿,记忆却告诉你喜欢吃西红柿,而当你去触碰西红柿时,心脏会反馈出抗拒的情绪,以此达到改变大脑指令的目的。”
“我能理解,贺由就是这样的情况。”
苏在镕直接问道:“所以,你认为欧宁变心了?”
贺寒舟不是很想承认这件事,但目前为止欧宁的确是有变心的趋势。
见贺寒舟一声不吭,脸色阴沉,苏在镕惶恐地站起身,不安地猜测道:“他不会喜欢我家小由吧!不行,我得去盯着。”
“回来。”贺寒舟黑着脸说,“如果真是贺由我就不担心了,起码贺由是理智的。”
苏在镕安然入座,他猜测道:“所以欧宁变心的对象是男二吧。按照剧情来说,你们两个雄竞的剧情是最多的,但你们相对而言都是正面角色,所以不能明目张胆地把欧宁抢来抢去,只能使点小伎俩讨欧宁的喜欢。”
“是周亦赫。”贺寒舟补充说。
“我是记名废,我就简称为男二吧。男二确实是你最大的劲敌,他跟欧宁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而且家世相当。其实欧宁对他有一些感情是正常的,只要不上升到爱情的高度就没有关系。”
“我有关系。”贺寒舟咬牙切齿,“而且那个人很不对劲,总是诱导欧宁。现在欧宁几乎天天都要跟他见面。”
这话听着不对味,苏在镕皱了皱眉,问:“贺寒舟,你相信欧宁吗?”
“我当然相信,可你应该知道,每个人所相信的东西是有差异的。欧宁在用他的尺子衡量我,发现我跟想象中不同后就因此讨厌我。”
贺寒舟的痛苦如此强烈,苏在镕放弃劝说,耸了耸肩问:“那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我要改变剧情。”
……
“你怎么伤成这样”贺由打量着欧宁身上的伤口问。
欧宁叹了一口气,说:“贺寒舟那个疯子想要囚禁我,我好不容易支开他准备逃跑,结果被发现了,慌不择路从三楼窗户摔了下去。”
“怎么会闹成这样?”贺由不解地问,“你们不是很相爱吗?”
“他真有病!最近疑神疑鬼的,总是折腾我!”欧宁一提这个就炸,“他还不相信我!这个狗男人,我不要他了!”
贺由沉默地盯着他好一会儿,听着他七嘴八舌地抱怨,最后缓缓道:“欧宁,你有问题。”
欧宁愣了愣,不解道:“我有什么问题?”
“你太过于依赖你脑子里提前预知的剧情了。”
贺由满脸透着“你的错误”的果断。
欧宁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已经在很努力地减轻剧情带给大家的伤害,明明一直跟他统一战线的贺由却觉得他有问题。
“你喜欢贺寒舟吗?他受到伤害更重要还是别人受到伤害更重要?”
“小由,你等一下,我脑子有点混乱。”欧宁捂着额头的伤口,痛苦地在床上咕蛹了两下。
“别听大脑的,跟着心走。”
贺由抬手轻轻盖住欧宁的眼睛,语气认真地说:“你知道吗?其实剧情可以被改变的,只要创造出漏洞,剧情就会被不断修补成截然不同的样子。”
就像〖苏在镕〗一样,突然就合理存在了。
欧宁闭上眼睛,心终于平复下来,他求知若渴:“小由,怎么样才能创造出漏洞?”
“留下生活的痕迹,比如你跳窗时撞碎的玻璃,又比如你身上留下来的伤疤。”
……
“在镕哥,按照剧情和人设来走的话,我过生日应该会想跟欧宁一起过。”
贺由的手指抓住苏在镕的衣领,他的脸凑上去,轻轻贴着苏在镕的脸蹭了蹭。
苏在镕感觉有点痒,他轻声笑着问:“你想表达什么?”
“明天在镕哥把我锁起来。”贺由盯着那条从墙壁垂落在床侧,且尚未拆除的锁链说,“就用那个。”
“真要这样吗?”
深受小说荼毒,又冷不丁地想起那天贺由在他身上为非作歹,苏在镕脑子里全是囚禁Paly的黄色废料。
他羞耻地把脸埋进贺由的肩颈,犹豫着:“要不……你自己来锁吧。”
贺由茫然地说:“我不知道钥匙在哪里。”
“你不知道,我更不可能知道了。”苏在镕那天是在808的帮助下摆脱手铐的,从头到尾就没见到过钥匙。
“锁没有坏,在镕哥不知道的话,是怎么出来的呢?”贺由轻轻抚摸着苏在镕的身体,“难道是我放的吗?”
606之前告诉过他,为了避免任务失败导致一系列的影响,在任务完成之前,系统和宿主之间是有保密协议的,他说不出关于系统的秘密。
“你的脑子长那么好用做什么?”
苏在镕抬起头,用手捏住贺由的脸颊,亲了下他的嘴,“别问那么多了,我好好的在这呢,不会跑。”
贺由抬起眼,迎上苏在镕温柔的视线。
房间里只开着床头的暖色调台灯,他的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中闪烁着渴望,呼吸在对视中变得滚烫又浓稠。
“在镕哥,你要不要尝试在我身上留下生活的痕迹?”
这声赤裸裸的邀请,苏在镕听得脸红心热,浮想联翩。
幸好,脑子里黄色废料的不只是自己。
第417章 你老公
贺由生日当天,苏在镕早早起床来到小区附近的蛋糕店。
他准备亲手做一个蛋糕送给贺由,提前一天已经预约好师傅指导他做蛋糕。
在蛋糕店做完蛋糕已经是四个小时之后,苏在镕拎着蛋糕回去,顺便在楼下超市买了点水果和饮料。
回到家先把东西一一塞进冰箱,苏在镕推开卧室的门,发现贺由居然还没有起。
难道是昨晚累着了吗?
苏在镕多老实本分一个人,没有作案工具生怕贺由不舒服,只是蹭蹭没进去。
放在床头的早餐大概已经凉透,他坐在床边,低下头,用手指去戳贺由的脸颊。
“小由?”
片刻后,贺由清醒过来,他呆呆地看着苏在镕的脸,每看一眼,心脏便加快跳动一次。
苏在镕看贺由这副模样就知道记忆又被大删改了,他们昨天在医院不过是合力劝和了贺寒舟和欧宁而已,至于吗?
他也不过就透露点剧情给男主,至于这样针对他吗?
这两个月偶尔也发生过几次这种事,但贺由好歹还有他们最近几天相处的记忆。
“你一点不记得我吗?”苏在镕伸手在贺由眼前挥了挥。
贺由的眼眸中闪过迷茫,他移开视线,下意识就要去找自己的手机。
苏在镕抢先一步拿走他的手机,塞进口袋,从床头柜取出盒子里充好电的助听器,亲手给贺由戴上。
“不记得没关系。”
他两手都摸着贺由的耳朵,笑眯眯地解答贺由的困惑。
“我苏在镕,你老公。”
贺由不知道有没有相信,他沉默不语地拿开苏在镕的手,脸凑上去,错开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偏头紧贴着苏在镕微凉的脸颊。
贺由嘴里嘀咕着:“好像还真是。”
出门吹过风的脸颊一下就被暖好,苏在镕的手指被贺由塞进被窝里,他悄悄打量着贺由的表情,感觉对方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贺由坐起身,伸手摸着苏在镕脖子上面的一个浅紫色吻痕,问:“这是我弄的吗?”
“嗯。昨天晚上你非要留的,吸了很久。”想起昨晚,苏在镕恍然明白什么,“记忆变动的时候你其实有感觉的对吗?现在头是不是很疼?”
贺寒舟昨天告诉他,记忆发生变动的时候是能被提前发觉的,最明显的征兆是头疼。
贺由昨晚就不太对劲,小表情看起来挺难受,他还以为是自己动作太粗鲁了。
“不疼,也没什么感觉,我现在就是脑子有点空。”贺由缓缓抱住苏在镕的肩膀,越来越紧,像是要用肉体上的亲近来满足空虚的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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