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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由早就不爱玩这种小孩子喜欢玩的东西了,他看着苏在镕兴致勃勃地点燃了好几根烟花棒,叫他帮忙拿着却不拿走。
他看着烟花棒的火光窜起,没一会儿就烧尽熄灭,变成黑漆漆的一根铁丝。
烟花易逝,但很快有苏在镕帮他续上。
苏在镕说玩烟花棒却只是单纯地用打火机点燃,点燃就塞贺由手里,塞得满满当当,一簇簇火光聚在一起,就像握着一把火光闪闪的花束。
一根接着一根,一把接着一把,好像永远都熄灭不了。
苏在镕不停地拿,不停地点,额头都累冒汗,直到盒子里的烟花棒都点完。
贺由没忍住笑。
“怎么样,好玩吧?”苏在镕接过贺由手里黑漆漆的铁丝,全部都装进盒子里,一块扔进长椅旁边安置的垃圾桶。
他拍了拍手,扭头在贺由脸上亲了一口,“走,带你看更好玩的。”
贺由却坐在椅子上不肯动,盯着苏在镕分外开朗的脸说:“在镕哥,我想亲你。”
“我也想了,但你忍忍,这在外边呢。”苏在镕指着不远处说,“你看,那边还有小孩子。”
贺由抬起眼正要看过去,苏在镕的脸凑了上来,很得意地说:“中计了吧,骗你的。”
随后他们接了吻。
玩完回去正好六点。
高级酒店的饭菜就是不一样,苏在镕看得直咂舌,餐桌摆得满满当当,放不下的摆客厅的茶几上面了。
苏在镕喝不来高端的红酒,拿出一瓶一升装的可乐,给自己和贺由倒上。
他把装有可乐的杯子递过去,很严肃地跟贺由说:“别看了,你不能喝酒。”
“没想喝。”贺由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我喜欢喝这个。”
苏在镕烟酒不沾,贺由被他管着也只能烟酒不沾,至于之前贺由跟欧宁多次在酒吧喝酒的事情他就不计较了。
毕竟那时候他不在。
菜都摆放齐全了,贺寒舟还在拿着个平板低头看文件,欧宁摇着手铐催促道:“别忙了,先吃饭。”
“马上。”贺寒舟放下平板,欧宁的手指突然伸过来,替他按了按太阳穴。
温馨不过三秒,苏在镕大声催促道:“碗筷都摆好了还不过来,你们两个真把我当保姆啊,饭需要我喂你们嘴里不?”
坐在一起后,四个人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毕竟是第一次聚在一起吃饭,还是较为隆重的年夜饭。
于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安静但融洽地吃完这顿年夜饭。
吃完年夜饭聊开了,大家一起热热闹闹地看春晚。
零点过后,这一晚,无事发生。
小说里安排的意外和矛盾并没有发生。
四个人熬了通宵。
第二天欧宁要带贺寒舟回家拜年,包括见家长等一切事宜。
贺寒舟不允许欧宁再有丝毫的动摇,趁热打铁要求上门的名分。
苏在镕也期待再次达成HE结局后带来的变化,他目送两人上了助理开过来的车,转头牵着贺由的手说:“回家吧。”
本来打算这个年叫上〖苏在镕〗一起过,但〖苏在镕〗不愿意接受自己的不独特性,不想跟苏在镕待在一块。
贺由也难得跟他持反对意见。
于是就这样算了。
谁知道门没关上多久,屋外就响起敲门声。
苏在镕打开门看见了一脸纠结的〖苏在镕〗。
“怎么了?”
“把不合理的我修正吧。”
〖苏在镕〗说:“我的存在只是你人生割裂出来的一部分,我每天都不知道干什么,没有存在的意义。我觉得我的意识是属于你的一部分。”
突然间想这么透彻?
他的脑子可没这么通透,肯定得云里雾里绕个十八圈。
苏在镕皱起眉,问:“谁跟你说了什么吗?”
〖苏在镕〗点头:“嗯,但我觉得它说得有道理,因为我也想回家。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不属于我。”
苏在镕自然情愿这么做,但他这次不能自作主张了,贺由会因此受到影响。
贺由悄悄拨弄着苏在镕的手指,说:“我没关系的。”
三人意见达成一致。
睡过的床和穿过的衣服等此类物品是不影响的,主要是那些明显有姓名代表的,比如落款的奖状和他办理的银行卡。
其实苏在镕上一次离开前已经把有关自己身份信息的简历和资料清干净了,刻意留下一张卡其实是怕贺由没有钱花,奖状也只是留苏老师这三个字的落款。
当苏在镕把这些东西都一把火烧干净后,〖苏在镕〗却并没有消失。
“难道只能安排死亡,合理去世这一条路了吗?”
苏在镕回想着,那天606的说法可不是这样。
本来就是因为痕迹而诞生的,就应该在痕迹消除之后消失才对。
一旁的贺由低头滑动着自己的手机,他翻遍所有的秘密文件夹,总算找到〖苏在镕〗的照片。
“是因为这张照片吗?”
屏幕上是他之前那个皮套,也就是〖苏在镕〗的照片,苏在镕讶异道:“你什么时候拍的?”
贺由摇头说:“不知道。”
删除这张照片比病毒还难杀。
贺由设置的存储程序复杂得要命,一旦删除又会自动保存数据,没一会就恢复。
苏在镕一脸无奈,他这才看明白,贺由想保留下来的记忆总有办法留下来。
或许贺由是因为这张照片才记住他三年,直到他再次在这个世界出现。
——
第420章 灰都不剩
[当前贺由对你的好感度上涨至100%。]
〖苏在镕〗消失后,迟迟未满的好感度终于填满。
果然是自己的一部分,少了那一点还真不行。
隔天之后,贺由彻底失去有关〖苏在镕〗的记忆。
苏在镕美滋滋地跟天天需要读档来记事的贺由谈起了恋爱,备忘录增添上一条又一条关于他的讯息。
关于他的信息记录的太多,一天都看不完,苏在镕后面都懒得等贺由读取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事,只是每一次都在贺由心跳加速的时候告诉他。
“我苏在镕,你男朋友。”
偶尔换成。
“我苏在镕,你老公。”
偶尔又换成。
“我苏在镕,你暗恋的对象。”
这时候贺由就会认真地问他:“那你为什么不答应跟我在一起?”
苏在镕就故意欺负人,语调很伤心地说:“你总是忘记我呗,你要是足够努力就不会忘记我了。”
贺由默不作声地思考了一会,他坚定不移地说:“骗人,我肯定很努力在记你。”
苏在镕感觉贺由此刻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是明亮的。
记忆一下拉得很长,犹记得刚回来,他变成手机被贺由捧在手心里的时候,贺由的目光是灰暗的。
现在回想起来,已经是一桩遥远的往事。
苏在镕拨弄着贺由的眼睫毛说:“是呀,贺由最努力了。”
头脑的记忆跟烂苹果一般索然无味,贺由永远都不想回忆,他每天最大的快乐是感受自己鲜活的心意。
他盯苏在镕一张一合的嘴唇,问:“可以亲吗?”
“天天就想着亲。”苏在镕揉了揉他的头发,忍不住笑,“这种事情不用问我。”
贺由下次还问。
除了会忘记苏在镕这件事,贺由什么都不会忘记。
贺由完成毕业答辩就正式在EM公司上班了,手头最紧的项目就是搞全息游戏的策划,这个项目完成后是要跟男主竞争的。
剧情线没有因为主角恋爱而结束,贺寒舟的身份不被欧家人看好,公司还没有彻底翻盘,还没有实现霸总的转变,但为此时刻努力奋斗着。
不知不觉,就这样过了一年。
苏在镕陪着贺由度过二十四岁生日,自二十四之后的每一天,他每天都忧心忡忡,因为贺由在小说里就是二十四岁去世的。
关键是剧情早就偏离轨道,苏在镕实在预测不出贺由会怎么死。
死期逐渐降临,但是苏在镕两个任务的进度全都没完成,他更慌了。
恋爱能做的事情都做了,但是进度值偏就不到一百。
他只好问贺由:“你还有什么要满足的心愿吗?”
这对于脑袋空空的贺由很为难,他低头翻阅着他跟苏在镕做过的所有事情,最终茫然地摇了摇头。
“算了,我再仔细想想吧。”
苏在镕温柔地撤走贺由的手机,吻住他,三两下脱掉他的衣服。
肌肤相贴的时候,苏在镕感受到贺由腰间的疤痕,恍惚地用手指摩挲了很久。
这块烧伤的疤痕,是贺由之前来火场里找他的时候不小心弄伤的。
见苏在镕突然停下来,贺由亲着苏在镕的喉结问:“怎么了?”
苏在镕厚着脸皮提要求。
“没事,抬起来。”
“好。”
上床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多来几回苏在镕已经能游刃有余地耍流氓了。
尤其是贺由每天都会原地清除他的记忆,看着自己身上全是吻痕却对此一无所知的样子太好玩。
不只是这样,有时候贺由一觉醒来,盯着苏在镕脖子上的痕迹会生气,即便知道是他自己本人弄的还是要生气。
贺由这人真有意思。
隔天醒来,贺由光溜溜地躺在苏在镕怀里,觉得此人太过于熟悉,但他脸上始终维持着一种迷茫的神色。
他凑过去嗅到苏在镕身上有淡淡的香味,还没仔细闻清楚是什么味道,就被一只手盖住脑袋揉了揉。
“我苏在镕,你对象。”
贺由的心脏跳很快,心烦意乱地应了一声。
“嗯。”
……
终于等到游戏快公测的那一天,听说贺寒舟的公司所制作的全息游戏会同一时间上线。
苏在镕看着剧情达成95%的进度条,总觉得应该是快到时候了,两个游戏对打,贺寒舟如果要成功,那贺由必然是要失败的。
游戏准备上线的当天。
欧宁不幸地遭受绑架。
来了来了,剧情最终的走向没变。
只是绑架欧宁的反派从贺由变成了贺寒舟的对家公司,情爱绑架变成了利益绑架。
有808的外挂,苏在镕比贺寒舟先一步获取到欧宁的位置。
害怕贺寒舟干扰到他们的回家计划,他跟贺由打车到达目的地后才将欧宁的位置发送给贺寒舟。
对面人手多,苏在镕没有硬闯,他沉思片刻想到一个绝妙的计划。
放一把火,恰好对应欧宁在小说大结局前遇上的火灾和贺由的结局。
这个计划是808也认可的,结局就这样明摆着。
只是摸着口袋里的打火机准备放火的时候,苏在镕还是犹豫了。
贺由会疼的。
谁知道在火烧上来之前,他们两个能不能及时离开这个世界。
还没等苏在镕纠结完,仓库外的杂草突然燃烧起来。
苏在镕愣愣地盯着放火的罪魁祸首——贺由。
贺由面无表情地从口袋掏出一小罐汽油,往四周浇了几圈,随后将瓶子潇洒地一扔。
“贺由,你在做什么?”
苏在镕根本不知道贺由什么时候准备的汽油。
贺由理所当然地说:“我要救欧宁,他是我的朋友,不能让他死。”
苏在镕傻眼了:“你确定这样能救他?”
事实很快证明,这样可以。
仓库里头传来一声尖叫。
“着火了,快出去!”
紧接着是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了汽油的助燃,火势很快一发不可收拾,仓库的大门砰地被人撞开,传出闹哄哄的呐喊声——
“喂!里面还绑着人,你们几个别只顾着逃跑,快想办法救火!”
这些绑架犯嘴上说着救人,却一个跑得一个快。
“在镕哥你别乱跑,我去救人就行。很快的,保证安全,你等我!”
贺由趁乱跑了进去。
真不省心,苏在镕怀疑是许久未控制过贺由的剧情在作祟,把他的计划完全打乱了。
“贺由啊贺由,你才是别乱跑,我等个屁,真正要死的人可是你。”
苏在镕连忙追上去。
仓库里的烟很大,里面有好几个隔开来的房间,苏在镕捂着鼻子茫茫然地不知道贺由在哪个房间,随便找了个进去。
苏在镕推开门进去的那一瞬间,贺由背着昏迷不醒的欧宁从隔壁房间冲了出来。
片刻的功夫门口围绕了很多人,贺由兴冲冲地跑出去,看见及时赶来的贺寒舟以及警察和消防员,却唯独不见苏在镕。
他如坠冰窟地将欧宁扔在地上,扭头就要往火场里冲。
贺寒舟及时拉住他,急切道:“喂贺由,你找死啊?火这么大还往里面进!”
“放开我,在镕哥还在里面!”
贺寒舟看见贺由的眼泪流了出来,于是松开了手。
贺由义无反顾地冲进去,找遍一个又一个的房间,终于在捆绑欧宁的房间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等候的苏在镕。
他终于想起自己曾经在火场中寻找过一次苏在镕。
“在镕哥。”贺由哽咽着喊。
苏在镕眼里含笑地盯着他泛红的眼眶,说:“贺由,我感觉我也被剧情算计了。”
贺由飞奔过去,张开手臂紧紧抱住苏在镕,直到此刻他好像才真正留住了苏在镕。
他们在火光中消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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