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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啊,我睡得很好。”
郁烨白皱起眉,“那就奇怪了。到底是谁在恶作剧?”
“不管了,我们去看看他们有没有散场。”
伊墨弯下腰,笑眯眯地说:“烨白,快上来。”
郁烨白听话地爬上他的背。
伊墨用手掌握紧郁烨白的腿根,等郁烨白推开窗户,他一脚踩上了窗台,在墙壁上飞速地冲刺,稳稳落地。
吸血鬼跑的速度很快,伊墨没多久就带着郁烨白到了约定的地点。
他们推开门,里面一片狼藉,压根没有人吃火锅。
通过桌面上散落的数个空碗,伊墨推测他们已经吃完散场。
他遗憾地准备离开,不远处响起几声枪响。
树林里回荡着激烈的呐喊声。
“崔继!你别杀我!”
另一边又喊。
“崔继!你也别杀我!”
还有一边在喊。
“别杀我,铁安年不是我害死的!”
枪声一声接着一声,求饶声也是一声接着一声。
听战况还挺激烈。
崔继这么厉害吗?
伊墨和郁烨白对视一眼,当即决定不凑这个热闹。
但他们又忍不住想看,于是偷偷摸摸地走到靠近枪声的地方,爬上一棵大树,坐在树枝上观望。
观望着观望着,他们看见左边的树上躲着娄钦言和莫三十七,右边的树上躲着衡向淮和俞璟。
“这是什么情况?”伊墨轻声问。
衡向淮简单概括:“吃完火锅后,铁安年突然就毒发身亡,崔继生气要报仇,敌我不分地要干掉所有玩家。”
“哇,好厉害。现在干掉几个了?”
“三个?不,两个。”
俞璟专注地观察局势,他频频摇头说:“数不出来,他们有保命用的卡牌。”
“咦?808怎么也到处飘?”伊墨惊讶道。
衡向淮没多想,“一下死一下活,808宣判死亡都忙不过来。”
娄钦言提醒道:“安静些,他们跑过来了。”
六人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周遭的动静,生怕崔继神不知鬼不觉地飘到身边。
他们看不见崔继,这是绝对的劣势。
“裴俊,你快想想办法,我快跑不动了!”
顾羡之累得不行,他都想直接淘汰算了,但是裴俊不让,说卡牌的技能不能浪费。
早知道他就不要做猎人了,老老实实做女巫投毒多快。
“钻草丛里。”
裴俊拉着顾羡之滚进草丛里。
“计划赶不上变化,别等明天了,取出猎枪杀狼吧。”
“好。”顾羡之学过射击,瞄准开枪他还是会的。
但问题是,他们看不见崔继。
“不打崔继,看见谈尧没有?他也是狼,打他。”
枪声再次响起,裴俊从草丛里走出去,几乎跑出了残影,大喊:“实在不行把三十七淘汰也行,我先跑了。”
顾羡之架好猎枪,他刚瞄准谈尧的脑袋,就在准备射击时,脑袋被一支银色手枪抵住。
“谁?”
“抱歉了羡之,你先休息吧。”漆柯凑在他耳边说。
砰——
两枚子弹同时发射。
反正已经被淘汰,顾羡之懒得看自己有没有打中,他顺势往漆柯身上倒。
“哎,你干嘛。”漆柯轻轻接住顾羡之的脑袋,下一秒胳膊被顾羡之死死地抱住。
漆柯忍不住笑:“你都已经‘死’了,这样可是耍无赖。”
“什么无赖不无赖,只要这招有用就行。”
没被推开,顾羡之顺杆子往上爬,在闭眼视角开启之前,牢牢地锁紧漆柯的身体。
“顾羡之!”
绕到草丛后面的裴俊看见这一幕,一下就窜过去把两个人分开了,“不许抱他。”
离开前漆柯抬手捋好顾羡之垂落的刘海,他眼眸弯起,笑得跟狐狸一样狡黠,“羡之挺可爱的。”
“哪里可爱了?根本不可爱。”
裴俊捏起顾羡之的手指,不高兴道:“你刚才往别人身上哪里摸呢?”
闭眼视角的顾羡之不知道自己摸了哪里,他不解地盯着裴俊的脸,说:“你干嘛阻止我,我想偷他枪来着。”
“……你这笨蛋脑子偷的了谁?”
裴俊毫不客气地把他脑门上的血涂在他脸上,“淘汰了就老实躺着。”
险些被顾羡之打中的不是谈尧,而是躲在树后面的怀驰。
“阿彦,真的吓死我了。”怀驰仰起头,看向坐在树上的丁宴溪,“我不过就是跳下来看看,险些被打中。还好没事没事。”
丁宴溪忧心忡忡:“怀驰,我们是不是暴露了?”
“应该没有吧,早知如此我就不给铁安年下毒了,崔继的气性可真大,把局势都搅成一锅粥了。”
怀驰本来还不知道哪些玩家是同伙,经崔继方才的枪林弹雨一扫射,所有玩家逃得抱头鼠窜,手忙脚乱到险些忘记这是个游戏。
死的死。
救人的救人。
掉装备的掉装备。
找卡牌的找卡牌。
掏枪的掏枪。
本来大家都藏着一手好牌,全都迫不得已甩出来,彻底明牌,把牌丢到明面上打。
“我下毒的手法神不知鬼不觉,压根找不到我头上来。”
怀驰扯了扯丁宴溪的衣袖,继续说:“我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连个抵挡的盾牌都没有,三十六计,还是躲起来为妙。”
丁宴溪不是凶手,却是给怀驰打掩护的帮凶。
“嗯,实在不行,你把剩下的毒药放我身上。你把我推出去,让自己留到最后。”
“瞎说什么呢,我是这种人么!”
怀驰话还没说完,云层缝隙间乍露一缕金光。
苏在镕大喊:“你们有没有发现,树好像在移动啊!”
魔鬼般的枪声再次响起。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天亮了。
第440章 第三天投票
突然被传送到宴会厅,大家都惊魂未定地没有反应过来。
在发现这个地方是宴会厅之后,玩家们就着刚才的战况吵闹起来。
“刚刚跑的时候谁推我了?”
“崔继的武器太超标了,哪有这样的,看不见崔继就算了,连他手里的机关枪都看不见。”
“刚才实在是太混乱了,我申请把大家都复活!再来一次!”
“没想到这回死的人还挺多啊。”
……
沈鹤今细数了一下剩余玩家的数量,比起上次投票的时候,一共少了九个人,淘汰率直线上升。
808严肃地播报:【按照死亡先后顺序,昨晚的死者分别是序号8的段松、序号13的铁安年、序号1的顾羡之、序号10的娄钦言莫三十七、序号6的伊墨郁烨白以及序号11的衡向淮俞璟。】
【其中死者段松是由于触犯规则直接淘汰,铁安年是被毒杀,剩下的玩家全部被枪杀。】
已经缩小的淘汰玩家聚在圆桌中心,叽叽喳喳地吵了起来。
陶灼看热闹看得正欢。
他早早发现树在移动,于是在被崔继追杀的时候没有选择躲树上,和沈鹤今站在原地不动,就这样逃过一劫。
藏在树上的六位玩家在树突然倒下来的那一刻,从左到右,陆续被崔继的机关枪扫射出局。
沈鹤今沉思片刻,抬起手在陶灼眼前晃了晃。
本来还在看热闹的陶灼回过神,轻轻握住沈鹤今的手,塞进袖子里。
“鹤今,怎么了?”
“没让你握。”
“鹤今。”陶灼不情不愿地喊了一声,没撒手,反倒是握得更紧。
沈鹤今微微一笑,用指尖勾了勾陶灼的手心,轻声道:“耳朵凑过来,我有话同你说。”
陶灼依言将耳朵凑到沈鹤今的唇边。
“等会投808。”
“好。”
尽管满心疑虑,陶灼未过问其缘由,毫不犹豫答应了。
他疑惑地看向在圆桌中心上空浮动的808,只觉得小仙灵藏的够深。
剩余玩家的身份大都已经明牌,808反倒是个不稳定因素。
沈鹤今扫视一圈,默默认下坚定平民阵营的幸存玩家。
裴俊。
温其羽。
姜空和严子修。
塔斯莱亚。
苏在镕。
剩下的玩家身上有明显的武器,早在崔继的攻势下暴露。
小灰猫不确定,始终游离在局外,并没有参与游戏。
至于怀驰虽然身上没有武器却被沈鹤今认定为狼——
真不凑巧,沈鹤今瞥见他下毒了。
上回贺由中毒估计也是怀驰所下。
这回吃火锅的人多,怀驰有些许紧张,不小心手抖了一下,下毒的剂量大,故此铁安年毒素见效比贺由的快。
前一天的晚上,沈鹤今当时听见林间的动静,离开了一会,并没有看到怀驰下毒。
这回倒是瞧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不知丁宴溪卡牌身份是什么,不过既然选择跟怀驰一伙,那么不管是什么牌已经不重要。
新一轮投票开始了。
法官808:【按照顺序,请死者轮流发表遗言。】
顾羡之没什么好分析的,他的死亡过程有好几个目击者。
“显而易见,漆柯是狼!崔继也是狼!”
序号6的伊墨和郁烨白最无辜,他们两个什么都不知道,火锅也没吃,不过就是跑过去看了一下热闹。
真是奇耻大辱,伊墨想起六个人死在一块的那个画面就愤怒,他一句话都不想说,恹恹地趴在郁烨白身上。
郁烨白只好自己来说:“如昨晚所见,我们都是被崔继杀掉的,我希望大家先把崔继投出局。”
轮到序号8的段松发表遗言。
跟着纪卫寒冒险出去的下场就是触犯规则导致淘汰,变成和纪卫寒同比例大小。
纪卫寒轻轻咳了一声:“段哥,真的要说吗?不说的话明天还可以玩。”
段松想了想没透露实情,只是说自己不小心触犯到规则了。
场上的玩家没想过除了被狼干掉,还会有其他死法。
段松的死因是最让人意外的。
“你到底触犯到什么规则了?”
苏在镕不解:“说起来那些移动的树和敲门声也很奇怪,没有谁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产生的吗?是不是跟你触犯规则有关?”
看着场上的众多明狼,裴俊留了个心眼,及时打断苏在镕追问段松。
“等投完票,我们出去赶紧把剩下的规则卡牌找出来。现在获取的卡牌太有限,就算是触犯规则也不知道,问也问不出什么。”
序号10的莫三十七和娄钦言,以及衡向淮和俞璟依旧没什么好说的,他们全都惨死于崔继之手。
反正已经淘汰。
莫三十七坦白自己的身份,他严肃地说道:“我是狼。”
“众所周知。”娄钦言好笑地盯着他。
“你是狼这件事就没必要拿出来炒冷饭了,我是不是狼才应该拿出来说。”
俞璟同样一脸严肃:“我不是狼。”
“白痴。”衡向淮低笑着骂。
顾羡之当即支楞起耳朵,“是在骂裴俊吗?”
“缺心眼。”裴俊面无表情地把缩小版顾羡之从桌上抓起来,塞进衣服里面。
“唔!裴俊,没办法呼吸了!”
……
最后一个轮到铁安年发言。
他迷茫地扫视一圈,压根看不出哪个是凶手。
“我就是吃着肉,突然就毒发身亡。不过我有一个线索要分享,就是关于第……”
谈尧暗叫不好,连忙打断:“停!这些事我们剩下的玩家可以私下沟通,淘汰的人就不要多说了。当务之急就是把崔继投出去呀。”
海珞已经暗中通过信了,808是第三十个玩家,也是他们的队友。
尽管他们都知道第三十个玩家不是季如霄,但这件事不能放明面上讨论。
如今所有的狼都已经暴露,他们爱投谁投谁,反正不能投808这个相对而言的不确定因素。
投票环节开始,由于有玩家抗议,法官808秉持着公平公正原则,这回是按照从大到小的序号,请玩家们按照顺序发言投票。
序号15的苏在镕第一个投票。
没有玩家跟他通气,他二话没说投了崔继。
序号14的漆柯毫不犹豫地跟票。
序号13的崔继有话要说了。
“虽然我是狼,但我选择跟安年一个阵营。不过我杀了人之后就改变不了阵营。”
崔继取出怀驰送给他的阵营转换卡,本来准备先观察铁安年会不会换阵营,到时候再做决定。
他飘到怀驰身侧,轻轻把卡放在序号7的桌前,“谢谢,这个卡还给你。”
怀驰顿感自个罪大恶极,他无意计划给铁安年投毒,不过只是按照吃饭的座位,谁离得近便投了谁。
“崔继,我……”怀驰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丁宴溪替怀驰收下了卡牌。怀驰还敢说这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跟当事人说了句话就要心虚。
崔继早就不生气了,他没感觉到怀驰在心虚,轻飘飘地飘回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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