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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沉默，“...不知。”
爱魄抽出来，当做一个本体在过度消耗，这种经历，楚歌没有过，所以无法给出赵宣肯定的答案。
赵宣点头，“行吧，那就先把它带在身上，回去再想办法。”
他一边说，一边把琉璃瓶子往自己宽大的袖袍里一装，这架势...仿佛要随身携带。
楚歌闻言，目光下意识的往下移，滞留在琉璃瓶子上，深沉的眸色也不知是在想什么？
“你，一直带在身上？”
“也不是吧，先看看，看能不能找到办法把钟离的魂魄聚起来。”赵宣倒是不想揣着这么一个东西到处走，这不是没办法吗？
要不带着走，就钟离这一缕魂魄散碎的样子，一个不小心把瓶子打碎，或是打开瓶盖，保管马上消失得干干净净。
再找起来，好比大海捞针，甚是麻烦。
楚歌突然摊开手，指尖朝向赵宣。
赵宣，“？？？”
他愣了会，下意识的把手搭上去。
楚歌沉默，盯着赵宣手背看了会，低声提醒，“瓶子给我。”
赵宣下意识的护着瓶子，把宽大的袖袍往身后一藏，“不能给。”
楚歌不自觉的眯了眯眼，面无表情的抿唇，似乎有点不高兴...
赵宣脑子活跃，很快就意识到楚歌误会了，轻咳一声解释道，“不是我非要留着，那不是担心你碰了这瓶子会沾上因果吗？”
楚歌，“...不至于。”
他只是打算把玻璃瓶子收起来，又不是要修复他的魂魄。
赵宣想了想，还是没答应，“不行。”
楚歌眯眼，出于某些不可说的心思，心里瞬间不舒服了。
...为什么要留着呢？
是不是因为他们两个人关系更好？还是...其实他对钟离亦有心思？
他看似淡定的抚平衣领，实则在压着心中的火，“不给算了。”
赵宣好歹和楚歌也在不同的世界生活了那么多年，要是这都看不出来他生气了，那真是白活了。
某人总是这样，心里酸的不行，嘴上偏要嘴硬，打死不认。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那动作哪里是要整理衣领，分明就是恨不得把琉璃瓶子施术拿走。
他双手捧着楚歌的脸，转过来，面对自己，“我说不行，不是因为我和他关系好，而是因为我会吃醋。”
楚歌耳尖顿时发烫，淡淡的绯红开始染透耳垂，“我和他又不熟，有什么好吃醋的？”
赵宣十分不客气的把钟离卖了，“我和他也不熟，最多就是...同是天涯沦落人。”
钟离心里惦记着一个人，而自己也满心是楚歌。
两人曾经一度沉浸在过去，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楚歌唇角不自觉的微微扬起，虽然那弧度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但赵宣眼尖啊，一眼就注意到了某人被哄好的迹象。
“你现在打算回哪？还回神族吗？”赵宣自然而然的扣住楚歌手指，两人十指相扣，从前空荡荡的心再次填满了。
楚歌，“要回。”
赵宣挑眉，“为什么？你又不是神族，为什么非要回那里？”
他脸上和眼里都写满了，你应该跟我走。
楚歌清隽的脸再次悄悄发烫，面对赵宣这样的直接，还是有些招架不住，“有件事需要处理。”
赵宣一点就透，“擎天？”
“嗯。”
赵宣现在对因果这两个字十分敏感，只要一提到有关的话题，就立即发起警报声，“不是说不能插手三界内的事情吗？你打算怎么处理？”
楚歌自然不会放任通晓禁术的擎天继续留在神族。
这就好比一个定时炸弹，偏偏对方还披了一个神的伪装。
擎天当时发起禁术，死伤无数，继续留着，终究是个隐患，早处理早安心。
“是不能直接干预，但他已经犯了神界不能插手人间命运的滔天大罪，还有法则有交易，这件事就不能算是三界内的事了。”
赵宣若有所思，“这样，那就去一趟吧。”
楚歌知道赵宣有多不待见天族人，又与他们几度兵刃相向，这梁子都结的有九重天那么高了。
他不想让赵宣掺和进去，被天族说是公报私仇，“不用，我处理好就来找你。”
“不，我就要陪你一起去。”赵宣挑眉，似笑非笑，透着不怀好意的坏，“好久没上过神界了，那些老朋友应该想我了，我顺路去看看。”
楚歌沉默半晌，想了半天没想到赵宣在神族有什么老朋友，所以这句话应该反过来解读。
赵宣都觉得自己有些神，现在都不用说，光靠猜就能猜中楚歌想什么。
从楚歌的沉默里读出对方的担忧，修长漂亮的手指捏了捏他指尖，安慰道，“放心吧，你是去办正事的，我还不至于在这种关键时候砸场子。”
楚歌，“...好。”
**
天族。
法则陨落的顷刻间，天地万物，乃至于魔妖神三族都有所感应。
西南方有一道灰色的烟花形状猛地炸开，炸开的瞬间，灵气往天地各神山涌入。
天地间的布局似乎都因为法则的陨落而受到了一些影响。
“这是法则陨落？怎么会？那可是法则！”
“法则陨落，天道不存，难道是天劫已至，我们都将不复存在？”
“我不行，我要卜一卦！”
一个主卦象，善五行八卦的上仙，卜了一卦，只是卦象让他有点迷惑不解，看了半天，都没说话。
旁边就等着他卦象解释的一众仙族七嘴八舌，追问他卦象如何？
“卦象表示死而复生，三界将迎来新的格局，未来...还行。”
“这么说就没有天劫了？”
“呼，吓死我了，没有天劫就行，不过法则为什么会陨落？”
第912章 ：结局篇 14
“死而复生？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是暗示这个法则没了，还有下一个？”
“你以为是什么？你当炼仙丹啊，这一颗不要了，还有下一颗？”
“嗤，管他呢，只要不会危及到天族，陨落就陨落吧，谁不陨落呢？当初天道楚歌实力强劲，一骑绝尘，还不是照样陨落了？”
天帝不知何时也现身了。
目光沉沉如暮色，盯着西南方凝视，久久没有移开。
“谁知道呢，三界之中的万物皆有变数，唯有这法则天道如日月星空永恒不变！”
任谁都想不到法则居然会陨落。
这和当初楚歌陨落可不一样，楚歌是为了替赵宣挡下阵法伤害，以及之身渡无数亡魂，将亡魂怨气尽数消了。
如此情形，至今已有千年之久了，谈论此事的天族越来越少。
但这不妨碍整个天族都知道楚歌是为了一个魔头触犯禁忌，沾上因果，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魂飞魄散的下场。
这下场要说惨？
当然是惨的。
可好歹总有个缘由吧，不像法则，既无任何前兆，又突然陨落，太突然了...
一众神族纷纷到达通神台，通神台是个特殊的地方，是可以和法则交流的方式。
法则不像天道楚歌有化身，以往若是有事需要和法则沟通的，就需要来这个通神台，以通神术与其沟通。
以往，他们即便是叫的次数多些，需要等的时间长点，至少不会完全没有反应。
联系不上法则，一众神族都知道天生异象没有侥幸，就是法则陨落。
还没等他们商量出个结果好坏，到底该不该去西南方一探究竟。
就有两个不速之客的身影出现，一抹白，一抹红，两人并肩飞身至神族众人面前。
众神眼睛都瞪圆了，有些神君腿都吓软了，差点就给跪了。
左一个杀神，右一个天道，他们两人的出现看得一众神族心惊胆战。
有幸参与过，且亲眼目睹楚歌魂飞魄散的几位神君，感觉自己眼珠子一定是出了问题。
不然，他们看到赵宣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能看到一个早就陨落千年，没留下半点踪迹的...楚歌。
天帝看到赵宣的瞬间，下意识蹙眉，目光再移向旁边的楚歌，清隽无双，长身玉立，和记忆里的样子没什么差别。
这个早就渐渐被三界遗忘的存在，竟然重新回来了！
他看楚歌的眼神，不再复从前，而是深沉与忌惮。
一个陨落的天道还能重归神位，不仅如此，偏偏这个天道还和魔头走的极近，两人关系密切。
这代表什么？
代表了天道以往可能会偏向魔族，哪怕他还想维持从前的公平公正，只怕也无法做到了。
天道化身就像一个懵懂孩子，七情六欲皆没有，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反而能保证不出偏颇。
有了私心就不再能维持了。
天帝看他们两人的眼神不善，像是预见了不久之后将会再次爆发神魔大战。
其他神族瞠目结舌，“！！！”卧槽，这位还真是死而复生。
近些年晋升成功的神只有两位，恰巧这两位就在现场。
其中一位眼疾手快的接住了一个往下滑，差点双膝跪地的神君，眼见气氛怪异，低声问，“你们这是怎么了？”
怎么一个个都像是看到了鬼一样？
就算真看到了鬼，也不该是这样的表情吧？
有震惊，难以置信，害怕，忌惮，与深思。
年轻神君，“？？？”就因为魔神来了？
他参与过在哀鸣河的战役，自然能认得出来赵宣。
那一战神魔两族皆有伤亡，当时一身红衣风华绝代的赵宣，笑起来时，宛如没有阴霾，鲜衣怒马少年郎。
还有不少战后的天族女子聚在一起讨论过赵宣的容貌，战力皆是三界一等一的好。
这样的存在，若是抛开神魔两族的旧怨不提，以赵宣的地位和相貌，私下爱慕者，不知凡几。
被扶住的神君，反手抓着追问的年轻神君，提醒道，“别说话，什么都别问。”
问就是想找死。
天道回归代表什么讯号，众神不知，可天道回归后，法则就陨落了。
若说这里面两者全然没有关联，他们必然是不信的。
会动脑子的神君都察觉到了不对。
年轻神君刚飞升不到几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噤声不提，但其中一位赵宣还是认得出来的。
年轻神君一愣，“什么？”
为什么不能问？
在场除两位神君外，其他见过楚歌的神族纷纷拱手，“天道大人。”
两位神君嘴巴张大，都能塞得下一个鸡蛋了。
等等，他们听到了什么来着？
天道？
天道楚歌？？
他不是早就陨落，魂飞魄散，不入轮回的吗？
至于另外一个...红衣身影，一众神就当做是没看见，能有什么办法，打不过，不是人家的对手，只能视而不见了。
天帝经过千年时间的流逝，容貌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倒是修为...后退了不少。
他眼眸深沉，“天道...好久不见啊。”
可神族修炼起来想升阶很难。
不单单是修为的修炼，还需要尘世间的雷劫修炼，一场历劫下来，比修为考验更为严苛。
古往今来没有谁是永生永存的，除了山河日月，依旧不变，就连三界之外的法则和天道都能陨落。
天帝自然也会，千年前的战役，当时擎天施展了禁术，被误伤的天族无数，就连天帝也没有例外。
“不知天道大人回归神界...”天帝说到此处，话顿了顿，目光瞥了眼旁边的红衣赵宣，“是有何事？”
中间省略的部分自然是在暗指赵宣，千年前的哀鸣河战役后，赵宣将魔君之位传给了如今的魔君俞坊。
此后就把自己锁在了北冥楼，这些年赵宣一直没有出来走动，天界和魔界也勉强维持了千年“井水不犯河水”的和平日子。
如今他来了...
难道是想清算旧账不成？
楚歌目光快速在一众神族脸上掠过，开门见山道，“擎天呢？”
天帝眯了眯眼，“擎天最近不在神界，他有事去北方战场了。”
第913章 ：结局篇 15
“是吗？”赵宣双手抱胸，悬在空中，鲜红的长袍颜色在一众素净颜色的神族里显得分外招摇，格格不入。
他相当不客气的戳破，“还真是巧呢。”
天帝眯了眯眼，“魔神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怀疑本帝君说谎吗？”
天帝隐隐含有怒气，毫不掩饰的将威压外放，压迫力没有震慑到对面的楚歌和赵宣，反而把一众原本就不敢完全直起腰的众神...
压得半个身子都弓了下去，像是在规规矩矩赵宣和楚歌两人行礼似的。
赵宣一想到这个可能，心情不错，笑了。
严重怀疑自己被嘲笑了，但又没证据，被压得无法直起腰的众神又气又恼，“......”有点想骂人可以吗？
天帝意识到自己释放出来的威压丝毫影响不到赵宣，反而把神族压得直不起腰，像是比赵宣矮了一头似的。
这才逐渐收回自己外放的威压，眼神沉沉的盯着赵宣看。
赵宣耸了耸肩，一脸无辜的眨眼，“我可没这么说。”
那架势仿佛在无声的说——你可别往我头上扣帽子。
天帝心中开始堆积怒火，果然，讨厌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就算过了千年，赵宣...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
“那魔神方才笑什么？”
赵宣挑眉，漂亮的桃花眼透着似笑非笑的潋滟，“哦，没事，就是看到他们这么规规矩矩的给我行礼，有点意外，大家不用这么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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