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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能治好我?”
赵宣一本正经道,“当然,不过过程可能有些麻烦,需要换几副药方,最初的一个月排毒你身体上会有些疼痛。”
呵,说大话不打草稿。
秦嘉哲似乎没对赵宣抱有太大的期望,毕竟查出来的资料显示,赵宣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并未有系统的学习过中医。
除非他偷偷学过,之前无人得知。
他虽然不抱希望,但也没把话说出来。
赵宣从床头柜里翻出了一支笔和本子,动作迅速的写下第一副药方,“你之前和你那后母说你要以牙还牙,是打算也给你那弟弟下药?”
龙飞凤舞的字迹与他张扬不羁的性子倒是很相似。
“只给他下药?”秦嘉哲嗤笑,“那岂不是便宜了他?”
秦泽宇不是喜欢在娱乐圈里拍电视,电影吗?
他就断了他所有的剧本,冷藏他。
药他也下了,还顺便做了个“成人之美”,秦泽宇最近不是看上了一个选秀节目里的男生吗,他让方武把他们两人凑成了堆。
赵宣挑眉好奇的问,“照你这意思,是做了其他的手段。”
秦嘉哲垂眸,他没有将自己做的那些事说出来,不知为何,以往从不觉得自己残忍的他,这会突然说不出来那些手段。
他避重就轻的反问赵宣,“你的嗓子被人害成这样,要是你能找出凶手,你会怎么样?”
“嗯,以牙还牙?”赵宣不走心的回答。
他没怎么在意这个问题,他和原主不同,原主把筹码全压到了自己的嗓子上,而他觉得天大地天,能做的事情多了。
如果能够找到,赵宣肯定是要搜集证据把人送到警局的,至于报复什么的,太浪费时间了。
他要做的事情太多,不可能把时间浪费在一个心思不正之人身上。
“哼。”秦嘉哲似乎是在嘲讽赵宣的手段不够硬,冷笑道,“要是有人敢对我这样,我一定会加倍奉还。”
赵宣无所谓的顺从道,“是是是,你最厉害了。”
秦嘉哲自然听出了赵宣的敷衍,脸色发黑的瞪了一眼不争气的赵宣。
废物,没用。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问赵宣,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残忍,但他到底还是忍住了。
他不停地告诉自己,没必要。
赵宣面对秦嘉哲的鄙夷,也不恼,只是轻笑且包容的摸了摸他还留有一些余温的头发道,“早点睡吧。”
秦嘉哲手指再次死死地抠着床单,目送赵宣离开的背影,而后手覆上胸口,感受着从未有过的猛烈心跳。
——
次日,赵宣把自己写下来的药方给了方武,让他叫人去按照上面写的开药。
买回来,方武就叫刘妈开始煎药了,赵宣也开始了他的咸鱼生活。
陪秦嘉哲去一趟秦家所得的十万,他一次转了三万给赵母,让她去买药,又转了两万,分别给了弟妹。
一个弟弟比他小四岁,正在上高一,学费倒是不贵,就是七七八八的补习费和其他费用贵,一个月下来就是三四千。
妹妹是初三,也正是花钱的时候。
幸好他们都是相当懂事的性子,就算转了钱给他们也没有大手大脚的花,而是第一时间发了视频过来询问,问赵宣最近的情况如何。
安抚好原主的母亲和弟妹后,连续几天下来,赵宣除了躺尸玩游戏,就是查看秦嘉哲的情况。
这个过程里,秦泽宇还上门过一次,气冲冲的,只可惜被关在门外,无论怎么叫嚣都没被放进来。
又一天过去,晚上赵宣等秦嘉哲洗完澡将人抱出来放好在床上,修长漂亮的手指认真的抚摸秦嘉哲的腿部。
“这几天毒素在逐渐排出,身体内部的情况在逐渐恢复,难免会疼一些。”赵宣抬眸,好看的眉眼凝视秦嘉哲道,“你再忍忍。”
秦嘉哲手指一颤,避开赵宣认真的视线,“没事,不疼。”
这话连他自己都骗不过,每每吃完药,晚上几乎是疼得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怎么可能不疼。
藏在袖子下的手臂内侧更是被咬出了好几个牙印伤口,叠加在一起,还没好又被咬出很深的伤口。
赵宣动作迅速的趁着秦嘉哲还没反应过来时,将他袖子撸了上去,扬起那只牙印伤口叠加,不少于八个的右手。
他挑眉,“这就是你说的不疼?”
秦嘉哲想也不想的甩开赵宣手,冷声道,“...不用你多管闲事。”
第17章 :病娇反派总裁 17
赵宣说不清心中的感受,秦嘉哲手上的牙印,他第一天晚上就注意到了,只是没戳穿。
因为知道这个过程疼痛是必然的,问了也帮不了对方缓解,倒不如当做不知道,至少还能护住秦嘉哲骨子里的骄傲。
可几天目睹下来,自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一切的赵宣,似乎都有了动摇。
他心里轻叹,自己就是太善良了。
秦嘉哲若是能知道他心里的感叹,一定会回他一句,真不要脸。
“我帮你上药。”赵宣把医药箱翻出来,打开,拿出药和棉签,给他上药。
秦嘉哲想把手抽回来,可赵宣的力气明显比他大,所以秦嘉哲怎么用力都没用,反而把自己的脸都给憋红了。
“......”混蛋。
药上完,刘妈把熬好的药也给送上来了。
这药很苦,而且中药一般都是要趁热喝,因为这样药性才能好。
刘妈和方武都是在秦嘉哲身边待了许多年的,对他的性子有所了解,所以每次都是把药送进来就走,不敢有丝毫的耽搁。
秦嘉哲目光瞥向那黑乎乎又冒着热气的中药,眼神凉的很,似乎恨不得把那碗药直接倒了。
赵宣唇角一弯,“伸手。”
秦嘉哲一脸你要干嘛的冷淡表情,迟疑的伸出手,“你要做什么?”
“这药很苦不好喝,喝完后,可以吃点糖。”赵宣把让刘妈带回来的橘子软糖拿出好几颗塞到秦嘉哲手里。
秦嘉哲望着躺在自己手心里的几颗橙色软糖,无意识的抿唇,“你把我当小孩子吗?”
赵宣轻笑,“谁规定了只有小孩才能吃糖?长大也可以吃糖,我就很喜欢糖,甜甜的。”
秦嘉哲没再说话,眼神不停地变化,大手握紧糖垂放。
没等赵宣催,他就主动接过药,面无表情的把药一次性喝完。
喝完药,秦嘉哲又把放在一旁的笔记本电脑重新拿起来,修长雪白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忙得不行。
赵宣是个懒散的性子,盯着秦嘉哲喝完药,自然也就放松了下来,十分自来熟的在大床另一边躺下了。
秦嘉哲手指一顿,眼神微凉的瞥向躺下的赵宣,薄凉的唇淡淡道,“你还不出去?”
赵宣似笑非笑的回视脸色铁青的秦嘉哲道,“我不出去,我就喜欢粘着你...这风水宝地不行吗?”
他总是这样笑嘻嘻的说着似真非真的话,令人分不清他话里的真伪。
秦嘉哲手握紧拳,而后松开,直接无视赵宣,连续打错了好几个字,最后只能重新删了再继续打。
旁边的人即使只是打着游戏,把背景声关成静音,还是叫人无法忽视。
“你要打游戏,不能回房间吗?”秦嘉哲压着脾气,眼神冷厉的睨向翘起二郎腿,躺在床上打游戏的赵宣。
赵宣挑眉,“我把声音都给关了,为什么还要回房间?”
“...这是我的房间。”秦嘉哲手继续握紧。
赵宣漂亮的眼睛微微一动,而后无害的朝秦嘉哲一笑道,“我知道,那等我打完这把游戏,可以吧?”
秦嘉哲面对没脸没皮又极其厚脸皮的赵宣实在是无可奈何,只能继续无视他。
“你就不能明天再工作吗?”赵宣听着秦嘉哲噼里啪啦,余光更是注意到他修长白皙的手指不停地动作着。
“我不工作,谁养你?”秦嘉哲突然神来一笔。
赵宣难得被噎住了,“......”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秦嘉哲打字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而且更是好几次的去摸腹部...
赵宣游戏刚好结束,注意到秦嘉哲的动作,目光停留在他手捂着肚子的动作道,“胃疼?”
秦嘉哲脸色逐渐变得苍白,额头更是冒出密集的汗,汗水更是把碎发牢牢粘着,眼角下的泪痣此时添了好几分艳色。
赵宣正好看到这一幕,眼眸微动,咳了一声,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那些早就被他遗忘得不知掉到哪里去的记忆,再次复苏了。
秦嘉哲当时迷离的眼神,劳累后也是这般模样,让赵宣直接换了个姿势,死对头是死对头,但没人知道,赵宣是个颜控。
要不是颜控,当年也不会一次接着一次的主动上门找楚歌打架。
冲着美人容貌的赵宣没能忍住的把袖子拉上去,鬼使神差的把手递到了秦嘉哲嘴边。
“疼就咬我的手吧。”
秦嘉哲瞥了一眼把手递到自己嘴边没到一秒,脑子就清醒过来的赵宣,立即就露出了懊悔的表情。
一气之下,秦嘉哲还真没留情,一口咬住赵宣的手掌侧边,位置是手心和手背中间。
不仅咬下去了,还一点没留情。
赵宣脸色一变,咬住唇,特别想给自己一耳光,对谁怜香惜玉不好,偏偏要对曾经的死对头心软。
早就领教过秦嘉哲好牙口的赵宣,此时都想咬自己另一只手了。
“你能不能轻点?”赵宣实在没忍住的提醒道。
秦嘉哲脸色逐渐变得红润,有些不对,赵宣注意到他咬住自己手掌的力道也是下意识的加大。
赵宣盯着秦嘉哲侧脸看了好几秒,眯了眯眼,抬手逼着秦嘉哲咬住自己手的牙齿松开,而后把手救出来。
他没管自己手上的伤口,伸手往秦嘉哲额头上一摸,“你发烧了。”
“冷。”秦嘉哲不知何时额头滚烫,脸色通红,腿上的电脑差点就掉了。
赵宣眼疾手快的接住电脑往旁边一放,接住人,想也不想把被子往秦嘉哲身上一裹,然后道,“现在还冷吗?”
“痛。”秦嘉哲无意识的低喃,紧闭着眼睛,脑袋被赵宣放在自己腿上,人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按着腹部。
“痛?”赵宣蹙眉,“胃疼,还是头疼?”
“妈妈...痛。”
秦嘉哲的低喃声,反反复复,就是这么两句,赵宣听的沉默了好一会。
才拿起手机打电话给外面的刘妈,让方武熬之前让他一起买好的退烧药。
发烧是他早就预料到的情况,秦嘉哲的身体太弱,就算是把毒素逼出来,这么多年的摧残,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赵宣准备齐全,可该受的罪秦嘉哲还是要自己熬。
第18章 :病娇反派总裁 18
熬完药端上来,又遇上了一大难题,秦嘉哲在发烧,意识不清醒,无法自己喝药,喂药也是好几次从嘴边溢了出去。
那些黑乎乎的药全部都顺着下巴流到了衣服里面。
赵宣看着都替秦嘉哲觉得不舒服,经过几天的相处,他已经知道了秦嘉哲有洁癖。
方武担心,“药喂不进去,现在该怎么办?”
赵宣看了一眼脸颊通红,眼尾更是艳红的秦嘉哲,想也不想的低头喝了一大口药,而后手抬起秦嘉哲的下巴,将药渡过去,逼他咽下。
方武,咳。
他就不该留在这里。
赵宣最讨厌喝药,好不容易把所有的药渡入秦嘉哲的嘴里,自己嘴里的苦药味却迟迟不散。
秦嘉哲人快要烧糊涂了,俊脸通红不说,身上也滚烫。
就连之前赵宣触碰时冰凉的手指,此时居然也变得滚烫了。
秦嘉哲喝完药,还是抱着赵宣不肯松手,不断地喊着疼,还有别走这两句。
方武,“......”他什么也没看见。
赵宣手轻拍着秦嘉哲的后背,方武见此,眼观鼻鼻观心的拿着空碗出去了,顺便还把门一起带上了。
秦嘉哲的情况很糟糕,常年亏损下来,他身体早就成为了筛子,只要有水倒进去,就会漏洞百出。
第一副药方是排毒,这个过程自然也会无比痛苦。
秦嘉哲的意志已经算是格外坚强的了,若是不够坚强,只怕前几晚就不只是咬手那么简单了。
“这是做噩梦了吗?”赵宣抬手将秦嘉哲额头上的密汗尽数擦去了。
“疼...”蜷缩在他怀里,用被子紧紧裹住的男人,此时眉头紧蹙,死咬下唇,汗水将两鬓头发打湿了不少。
“...别走...”声音很低,仔细听还有点像被困住的幼兽,绝望又痛苦。
赵宣掰开秦嘉哲死死咬住下唇的动作,将自己的手指放到他嘴边,头脑昏沉不清醒的他,顺势的咬住了递到嘴边的几根手指。
仿佛置身在大火中的秦嘉哲,身体滚烫,而他眉头紧蹙,并非完全是因为胃疼和发烧,主要是陷入了难以挣脱的梦魇。
常年困住他的梦魇,夜夜重复,如一个泥潭让他深陷其中,越挣扎越是往下陷。
朦胧的视线里,常年出现在他梦里的红衣女人,再次出现了。
女人坐在梳妆台前,一遍又一遍的梳着头发,然后涂上了鲜红的口红,那颜色衬得女人苍白的脸愈发白了。
等她化好妆,她转身对着坐在地上,眼神呆愣的小孩,轻声道,“嘉嘉,你说爸爸为什么总是不回来?”
女人温柔的表情一秒就变了,声音尖锐,表情狰狞道,“肯定又是外面那些不要脸的女人把他缠住了,该死,他们统统都该死,死了就没人和我抢了!”
小孩像是被彻底吓到了,惊恐的睁大眼睛,声音带着一点颤抖,“...妈妈。”
“嘉嘉,你爸爸他不要我们了!你还哭,哭什么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你没听到我的话吗,他不要我们了,他只要外面那个贱女人生的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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