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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惨白的脸搭配那艳红的唇，像极了来索命的厉鬼。
小孩哭声越来越厉害了，尤其是他越是哭，女人就又是扇巴掌，又是掐手臂。
哭声自然更加不会停了。
“没用的废物，就知道哭。”
恶毒的话一句接一句，正好此时外面打雷，电闪雷鸣透过落地窗，一闪一闪的光芒，衬得红衣女人更像厉鬼了。
“嘉嘉，别哭啊，爸爸不要我们了，我们一定要让他后悔！”
女人眼神空洞涣散，说话颠三倒四，她说完，跌跌撞撞的爬起来，拿起她提前藏在枕头下的匕首。
拿出来，想也不想的在秦嘉哲的手腕处狠狠划上一刀，“哭大声点，再哭大声，只要你出事了，他就一定会回来的！”
小孩被划伤的伤口不算小，血一直在外涌，本就哭得厉害的他，现在更加控制不住了。
嘴里一直叫着妈妈，然后就是疼。
在看到那鲜红的血后，红衣女人自己反而被吓得不行，立即松了手，双手死死地捂着耳朵，尖叫不断。
“啊啊啊！”
“我不是故意的...”
随着上面的动静越来越大，外面的人似乎是听到了动静，想开门进来，却发现门被反锁了。
着急之下，又过了几分钟，叫了人拿来备用钥匙这才把门打开。
打开门时，小孩已经倒在了血泊里，一滩血里还有一把锋利的匕首，穿着红衣的女人堪比厉鬼。
女人似乎被吓得不轻，眼神涣散空洞。
直到砰的一声门开了，被吓到的阿姨叫了一声，这才把女人给叫回了魂。
女人望着被自己伤的伤痕累累，又遍体鳞伤的儿子，眼眶通红。
地上有沾了血的匕首，这副场面，吓得阿姨赶紧叫了保安过来，两个保安冲进来，反应迅速的将红衣女人压倒在地。
秦嘉哲意识逐渐飘远，眼睛一闭一睁，他没力气将剩下的事情全部看完，再睁开眼时，只见到女人苍白扭曲的笑容。
“嘉嘉，妈妈好累，我诅咒秦家所有人不得好死，秦淮更是将来老无所依，他爱的人会背叛他。”
话音一落，她恶狠狠的咬了一口右边的保安，疼痛之下，逼的对方松了手。
保安一不留意，女人挣脱了他们的手，用从未有过的速度冲到了落地窗外的阳台上，她爬上栏杆坐着。
而后扭头惨笑，“秦淮啊秦淮，你真狠，你想把我送到精神病院，这辈子也别想！嘉嘉...”
话还未说完，女人就掉了下去，因为那些人冲了过来，愣是把她逼得话没说完，就往前一顷，身子失重的跌了下去。
三楼...摔下去，面朝地，摔得面目全非。
被吓醒的秦嘉哲，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与自己面对面的赵宣。
赵宣面如冠玉，气质清风朗月，他睡着时没了平时的张扬不羁，只有娴静美好。
秦嘉哲低头，正好瞥到赵宣落在自己下巴不远处的手指，手指上有着很深很深的牙印。
牙印通红，可见下手之人有多狠心。
这...是自己咬的吗？
“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秦嘉哲无意识的低喃。
他从不觉得这世界上会有无缘无故的好意，只有价码明确的利益交换。
第19章 ：病娇反派总裁 19
赵宣似乎是听到了，眼睫微颤，眉头也轻动了下，好像是要睁开眼了。
秦嘉哲见此，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竟然想也没想的闭上了眼。
赵宣醒来时，这眼睛还有一瞬间的朦胧涣散，大概过了几秒种后才聚集了瞳孔颜色，他抬手试探了下面前男人的额头。
“退烧了。”
秦嘉哲差点没忍住的眉眼动了动，不过垂放在腿边的右手终究是没忍住的蜷缩了下。
若是他此时睁开眼，必然是掩饰不了那幽深冷厉的情绪。
说他多疑也好，说他无情也罢，这么多年，他为人习惯了不信别人会有无缘无故的好。
赵宣拿起放在枕头下的手机出来一看，“凌晨三点了。”
看完，他下意识的长臂一伸，从旁边柜台上的抽纸拿了几张，而后转身，轻轻地擦拭掉额头上的汗珠。
发烧结束了，但身上的汗水终究是少不了，这种情况下，要是不给秦嘉哲洗个澡，肯定容易继续发烧。
发烧后的善后才是最麻烦的。
“你啊，老是习惯咬人，这习惯可不好，以后得改。”
秦嘉哲心尖一颤，没血色到能看清皮肤下青筋的手再次颤动。
所以，那手指上的印子...真的是他留下的。
赵宣嘟囔完了，爬下床，在秦嘉哲以为人要走了时，突然身子一轻，悬空的感觉，让他毫无着力点，下意识的睁开眼。
“你醒了？”赵宣意外的挑眉。
“你要干嘛？”秦嘉哲双手条件反射性的攀上赵宣双臂，
“给你洗澡啊！”赵宣脱口而出。
秦嘉哲想也没想的咳了两声，似乎是怎么也没想到赵宣会突然这么说，耳尖通红，脸颊更是爆红。
以往每次午夜梦回，那段记忆就像是无间地狱，将他一点点的往下拽，别说是忘记，就连一日不梦到，都成了奢望。
身体上的折磨从来都不是最令人绝望的，最绝望的是活着却不如死去。
赵宣只顾着赶紧给秦嘉哲洗澡担心他着凉，反而没怎么关注他的表情，以至于垂眸的刘海落下，遮住情绪翻涌阴鸷眸子的不平静。
赵宣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么任劳任怨的照顾曾经的死对头，当初三界几乎人尽皆知，他们关系极差。
他们每次见面都是在打架，即使不打架，也难以正常相处。
楚歌是天之骄子，赵宣是从万鬼窟爬出来的，从那个地方爬出来，当时满身戾气，刚出来时，他无法控制自己身上的戾气，总是隔三差五的伤了人。
偏偏不是他故意伤的，身上沾染了太多的鬼气，他根本无需动手，修为低的，靠近他一米内，就会被压制的吐血。
那时，很多人看不起他，神界所有人都觉得他是走鬼道晋升修罗神，这种歪门邪道，几乎人人轻视不屑。
年轻气盛时，最不喜听到楚歌的名字，尤其是自己最开始到神界的三个月里，没少送到楚歌的住处压制戾气，还要...被迫修身养性。
总之一句话概括，就是中二病犯了，最野的时候反复的被一个人见证自己的狼狈，自尊心有些微妙的不爽。
哪怕那后面楚歌从不找他麻烦，他还是隔三差五的找上门，非要打败对方。
所以，赵宣能理解秦嘉哲心里的那些想法，也从未想过戳穿。
赵宣放好水，撸起袖子准备给秦嘉哲洗澡。
“你干什么？”秦嘉哲看到他如此动作，动了动身体想往后退，可惜腿无力支撑，一个激动下，滑到了水里。
赵宣动作迅速的捞住秦嘉哲的手臂，把人给拉上来，“你别激动，洗澡被呛死，说出去都是头一份！”
他一边说，一边毫不掩饰自己唇角戏谑的笑意。
气血翻涌，一下快要冲到头顶的秦嘉哲推了一把赵宣，只是没推动。
“你松开我，出去。”秦嘉哲被呛到的咳了好几声，才勉强止住道。
“出去还怎么帮你洗澡啊！”赵宣真心疑惑。
“我不用，你...”秦嘉哲别开眼，咬牙切齿道，“出去！”
加高的声音泄露了他此时不平静。
“别闹，你刚发烧好点，现在没力气自己洗，我帮你洗，速战速决，早点上床睡觉不好吗？”
赵宣顿了顿，憋笑道，“你可别和我说什么你自己可以，就你刚才那样，别把自己呛死都不错了。”
秦嘉哲，“......”他要真死了，也是被他给气死的。
赵宣说要给秦嘉哲洗澡，还真不是说笑，说动就动。
只是这对秦嘉哲来说，就不那么舒服了。
一只带有薄茧的大手如蛇一般，灵活滑溜的在他身上四处游走，这种做法，让秦嘉哲脸颊爆红，烫的堪比发烧，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
赵宣洗澡的速度很快，很快就帮秦嘉哲帮上身洗好了，只是洗完后，他目光正好注意到某处昂起的位置...
“你这是有反应了？”赵宣漂亮的桃花眼似笑非笑。
秦嘉哲差点没被赵宣这句直白的话给呛死，咳了好几声，“...你能不能要点脸？”
赵宣一脸无辜的眨眼，目光意有所指的瞥了一眼某处道，“你都这样致敬我了，咱们两到底谁更不要脸？”
秦嘉哲压下想吐血的冲动道，咬牙切齿道，“这是自然反应，自然反应！”
我他么的，要是能控制，就算是对头猪...，也不会对他起反应。
赵宣见秦嘉哲耳朵红的能滴血，脸更是通红，也没再继续逗他，顺毛道，“哦～自然反应啊。”
只是这顺毛的话，落在秦嘉哲的耳朵里，和火上浇油也没什么差别了。
不想被活活气死的秦嘉哲，索性闭了嘴，不再搭理赵宣。
——
洗完澡，想偷懒的赵宣这次就没那么好了，直接把吹风机找出来插上电给秦嘉哲。
“自己吹。”
秦嘉哲一愣，他抬眸看向眉眼有着淡淡疲惫的赵宣，安静的接过来吹。
乖巧得让赵宣都没忍住的侧目多看了两眼。
直到吹完头发，秦嘉哲自然才发应过来。
他为什么要听赵宣的话？
关了吹风机，他把东西往床头柜上一搁，而后眼神探究的侧目凝视双手合十放在脑袋下，闭上眼小憩的赵宣。
“你...想要什么？”
第20章 ：病娇反派总裁 20
赵宣闻言，突然睁开眼。
秦嘉哲似乎没防备他会如此，手指狠狠抠住被子，而后不想退缩的他，继续盯着赵宣。
赵宣真是有着一张得天独厚的脸，眉眼如画，深情潋滟的桃花眼，面如冠玉，是典型的古装男神长相。
当然这种长相即使是现代装还是一样的好看，光看白总对赵宣穷追猛打的架势就能看出来他有多受欢迎。
相比之下，秦嘉哲就显得冷清些许，倒不是他长得不好看，主要是性子阴沉古怪，没人敢轻易撞上来，除非真是活腻歪了。
“我要是说我看上你了呢？”他边说边起身，俯身凑近秦嘉哲，目光落在那颗小泪痣上。
“呵，你想死吗？”秦嘉哲心里有多慌乱，嘴上就有多狠，阴狠的眼神，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会掰断赵宣的手脚。
赵宣却不怕，他甚至又往前移了一些，额头都快贴上秦嘉哲的额头了。
“不想呢。”
“那你以后就不要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秦嘉哲顿了顿，手指收紧道，“我说过我不需要同情可怜，欺骗我的人下场会更惨。”
“怎么个惨法？”
秦嘉哲扯了扯嘴角，不常笑的他，笑起来比不笑还可怕，森冷的笑意堪比魔鬼，“打断你的双手双腿。”
赵宣立即收起自己之前同情秦嘉哲的心思，这样的人，不需要他的同情。
他看见了秦嘉哲死死攥紧被子一角的手指，泛着青白色的手指透露着他此时的不安。
既然他需要一个理由，那就给他一个理由吧！
“秦嘉哲，你不是问我想要什么，我想要解约。”他直白道，“你知道我得罪了白总，我现在需要解约，重新找一个公司签约。”
秦嘉哲心里的不安也因为赵宣这句话暂时得到了缓解，长期处于不信任与危险里，他现在已经丧失了信任别人的能力。
赵宣和他又认识的太短，却偏偏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还能救治他的腿，这让他...想靠近却又不得不提醒自己要清醒。
所以，赵宣提出的这个问题，让他觉得可以作为交换，挺好。
无缘无故的好，就像天上的馅饼。
“好。”秦嘉哲是个聪明人，很快就想通了赵宣这句话的关键，他选中了自己旗下的娱乐版块公司。
“明天我就让人过来带你去解约。”
赵宣动了动唇，想说倒也不用这么急的，但见秦嘉哲已经闭上了眼，也没再说其他的话。
疲惫至极的秦嘉哲很快就睡着了，就连赵宣还躺在自己身边都忘了。
至于赵宣就更加懒得动了，折腾了一晚上，能少走一步就少走一步。
*
迷迷糊糊间，赵宣习惯性的转身将腿架上被子，却隐约感觉到这...被子好像有点硬。
他意识朦胧的睁开眼查看，就见一张近在眼前的脸，容貌堪称雌雄难辨，柔软乌黑的刘海落下，快要将两只眼睛都遮住了。
赵宣视线很快就落在了秦嘉哲眼角下的小泪痣上，那颗泪痣栩栩如生，美得恰到好处，叫人不自觉地心怜。
他手指微动，颜控的属性蠢蠢欲动，鬼使神差的伸手轻抚上那颗泪痣，还未有下一步的动作，面前的人眼睫就轻颤了两下。
如展翅欲飞的蝴蝶羽翼，脆弱又美丽。
赵宣想也不想的收回手，要不是怕惊醒身边的人，他都想给自己一巴掌了。
真是色迷心窍！
轻叹一声，“你这一世也是真命苦。”
除此以外，他没再说其他的话，轻手轻脚的下了床，穿上鞋子，就动作放慢放轻的出去了。
随着门轻轻关上，无人知道躺在床上，如睡美人般，侧着身子，微微蜷缩着双腿，之前被刘海遮住眼睛的男人，悄无声息的睁开了眼。
眼睛一片清明，盯着还有一丝皱褶痕迹的枕头抿唇，眸子逐渐变得幽深难测。
——
赵宣出了秦嘉哲的房间，一转头就看到守在不远处的方武，下意识的抬手，将手指放在嘴边，示意他安静。
方武面无表情，心里的震惊无以复加。
赵宣将方武识趣的没有声张，满意的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而后拍了拍他肩膀道，“你家少爷昨天累了，今天让他睡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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