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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盛敏并不打算容忍他继续犯这个错误:“你先去我那住着,前几日我给你母亲吹了些风,不出三天,她就会找你小叔麻烦,不,现在应该不止一个人想找他麻烦,我先带你避避。”
唐时这才敛住笑容,陷入短暂的思忖。
电话再次响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唐时本来不打算接听,一想到盛延笙可能有什么紧急的事,他还是点了接听。
“小唐时,你能来一趟星程吗?”
唐时听出来是盛延笙经纪人的声音,很严肃,而自己则像是被告知要到办公室见老师的学生。
星程是盛敏开车带他去的,她现在的角色唐时觉得很奇怪,又像长姐又像爱操心的母亲,可能是她见过世面,所以即使有很大的反应,也不会觉得那是不可存在不能发生的事情。
一进来,就被带着工牌的工作员工带去一个休息室,休息室门是半开的,所以他能看到一点走动的人影,还有坐在沙发上交叠着双腿的盛延笙。
工作人员让他等在门外,唐时也觉得别人说话的时候进去不好,他脖子上挂了相机,自己仔细地琢磨起来。
……
陈刀把拍到的照片扔在桌面上,虽然照片都是很平常的牵手、拥抱,也被反垂过了,可是这个营销号垂的瓜几乎都是真的,无一例外。过于刻意的反垂反而会被认定为事实。
“你绝对不能再和你的侄子亲密接触了。”陈刀撂下一句话,“你刚回归,《潮汐》也正赶在宣传的关键时刻,如果希望你的作品能够得到被尊重,就不要陷入这些无端的争论,就算有也得避开这段时间,对家的粉丝已经对角色的情感倾向表现出严重的不满了,告诉我,阿盛,你跟他是不是真的叔侄关系?”
他的目光锐利,行事分明,当年他陪着盛延笙一同走过那段艰难的时光,现在不希望他在最关键时刻被什么拖住。
这句话不是真的在询问,而是直接要求告诉答案。
“不是。”盛延笙也不瞒着他,“我们确实是在一起了。”
陈刀似乎也不是很意外,他的艺人来去自由的时间很多,大多时候,都是围绕着那个盛家的真少爷转的。他知道盛延笙是enigma,所以又问道:“那你们?”
“进行了临时标记。”盛延笙缓缓道,“多次。”
陈刀皱了一下眉毛,又问:“上个月,盛潜跟我谈了你的报酬问题,你居然还划一半给他了,为了盛家有钱的真少爷,你这样我很不理解,值得吗?你一路走来有多艰难你知道吗?”
他现在着急的姿态可以算得上很平静了,要是以前,他都没法保持冷静,甚至会因此抽一整宿的烟。盛延笙虽然不抽烟,却也对他身上的烟味已经习惯了。
盛延笙没有立即回答,他虽然想了一下,如果要养一个小宝宝的话,确实需要很多资金。
他想他可以为以后他和唐时的家做更多的投资。
唐时心跳加速,他原来是要听这一个答案的,可是他几乎是选择性地扭动自己的相机,像是第一次摸相机的小朋友。
陈刀直接给出解决方案:“现在你要么在公众面前适当和他保持距离,要么就直接表明没关系,必须得你出面亲自地说明。”
哪个,似乎都不好选,盛延笙想。主要是他得照顾他的Alpha的情绪。
也许是选择很难,他交叠的双腿放了下来,此时的侵略感稍微收敛。
唐时摸着相机的手又放到手环上,转了一圈,好像不用盛延笙回答,他就知道这个答案怎么选。
轻轻敲了一下门,声音轻得像是一根羽毛:“可以的,可以保持距离。”
这又不是很难选,唐时觉得他不必在一个如此简单的选择上为难。
盛延笙的目光掠过陈刀,发现他这个选择简直是个幌子,根本没必要选,因为有人会选。
陈刀从容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艺人:“怎么了,下一组宣传照我打算让他拍。”
心思撇得一干二净。
唐时对盛延笙露出笑意,“我请了假,可以拍。”
是请了假还是不能去,不是很明显吗?
盛延笙没对他的主动保持距离提出意见,因为这也在尊重唐时。确实现在也处在一个关键时刻,他也需要一个良好的上学环境。
盛敏见人很久没出来,带了杀心叫唐时让自己进来。进来才发现唐时正在给盛延笙拍照。
唐时倒是很认真,偶尔给出一些指示性的手势,拍摄完又跟旁边的总摄影谈论角度问题,他希望自己不会出错,也不会再找到什么奇怪角度。
但总摄影夸他拍摄得很好。他在努力找回蝴蝶勾勒手法。才没拍一会儿,就有很多工作人员凑上前跟唐时交谈,或者对他进行夸张的表扬。
盛敏算是发现了,那只镜头,总是在盛延笙脸上停留的时间多一些,他们之间保持着距离,可偶尔一眼,也藏着一点暧昧的火花。
盛敏不太相信只是相处就会产生这样黏腻的感觉,他趁着唐时后期工作没做完,把盛延笙叫了出去。
露台的咖啡厅正播放着轻松的音乐,两人面对面坐着,盛延笙脸上平静而耐人寻味。
有点太得意了,近乎挑衅。
“你把唐时骗了吧。”盛敏回想刚才两人的眼神,语气依旧透着不可置信,“不然他怎么看着那么喜欢你。”
盛延笙没忍住轻轻笑了。
盛敏明明很苦恼,却意外发现盛延笙在听到这句话时连笑都是因为他人的无意察觉透露的喜欢。
他是不是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了?
盛敏眯着眼凝神地看着他,“我很想拿咖啡泼你。”
但咖啡真上来时,她又没下手。
很矛盾。
“好吧,我想把唐时先带到我那。”盛敏撂下话头,“我要把他藏起来,不会再让你见他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盛延笙听出这话的挑逗,像是同龄人的回击:“哦,那你问问喜欢我的宝宝会不会同意。”
盛敏被击晕。
回到摄影棚,唐时的工作也完成了,他抱着相机坐在一旁,看见两人回来,以为盛敏会说了点什么让盛延笙不高兴的,没想到盛延笙意外的心情很好,唐时也跟着心情很好起来。
但是他很快就把眼神移走,模样甚至有些呆萌。盛敏伸手揽了一下他的肩膀:“我们回去吧,暂时住我那。”
唐时看了盛延笙一眼,潋滟的眼眸只眨了一下,就像带着钩子。
盛延笙承认,唐时有着一双最会勾引人的小猫眼。
……
盛敏的住处是一处高档小区,唐时的房间能俯瞰整个江城的夜景。房子也很新,就像是没住过多久的。
“我很少回来。”盛敏给他拿了洗漱用品,“房子买了挺久了,最近做过清理,你没什么过敏的吧?”
唐时摇摇头,盛延笙不在,他也不会说什么话。
洗漱完躺下来,突然就觉得不安了。他太习惯和盛延笙在一起了,才刚分开一会儿,就会产生依恋。他把手环摘下来,发现盛延笙似乎也在想着他。
鼓鼓胀胀的跳动感从腺体处发出来,很近很近。
门外恰好也传出声音,盛敏敷着面膜,电话响了几声,似乎是在争执着什么,最后她叹了一口气,“行吧,那你上来吧。”
唐时从床上坐起来,悄悄把衣服摘了半边的领子,觉得不够,又把胸膛露出一大半。
就好像听到主人的脚步声,马上要摊开肚皮。
来的人果然是盛延笙,但盛敏似乎不让他进来,拦在了门口。
唐时听见盛延笙说了一句话,盛敏的后背重重敲打了一下墙壁,似乎又显露出有些站不稳的慌张。
唐时浑身燥热起来,盛影帝虽然白日里矜贵倨傲,可一旦有人知道并接受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就会变得肆无忌惮。
就连……那个都说了。
唐时瞬间不摆弄了,钻进了被子里,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但盛延笙没有真的进来,唐时以为他又走开了,悄悄推开了门,看见他正在观赏夜景。
唐时脚步很轻,不知道小姑睡眠质量如何,反正他不会轻易打扰别人。
盛延笙依旧数着步子,声音在脑海里像放大的节拍,一直到唐时还差一步的距离就把人按在怀里。
唐时仰着头,先舔了一下他的喉结:“你在看什么?”
盛延笙让他岔开坐在自己的一条腿上,然后继续看夜色,“我在想,也许我们两个人住这样的房子也很好。”
“不可以的。”唐时道,“现在还不能同居。”
说完,他又笑了,嘴唇柔软地贴着盛延笙的脖颈:“小叔,你偷偷摸摸来见我的样子,我好喜欢。”
他声音太蛊魅了,但勾着来回挪动的样子也很美。
“发情期了?”盛延笙吻了一下他的唇,他喜欢看小Alpha这样动,来回摩挲。
看了好一会儿,发现没人帮他就会很快疲软地趴在他身上,压抑着气息:“好坏,我要跟你保持距离。”
盛延笙低头看着他,揉着他的脑袋笑道:“明天有一场你的戏份,夜场,希望那场戏份你能想起来更多。”
唐时懵懵的,没明白为什么那场戏份他能想起来更多,但是他记得,他应该还有一场戏,“你给我加的?”
“嗯。”盛延笙手攀着他的后背,手精准地放进了被大腿压出的一点软肉里。
唐时“呜”了一声,借着那种感觉移动得更快了。
“好、我会尽量想起来的。”他哭着,真的好想要,终身标记。可是唐时没说出口。
盛延笙看着他这幅模样,真是可爱又惹人欢喜。
……
盛延笙很会在那方面玩,唐时其实领略到很多,他祈祷盛敏不要听见。
但他一出房间门,看见小姑乱糟糟的头发,他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唐时瞥开眼,盛敏也瞥开,两人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哪怕是一句好可爱。
因为那句好可爱应该有更适合的场合。
盛敏的早饭很简单,一碗燕麦粥,但她倒是很照顾自己,递了一杯热牛奶还有一碟芝麻青酱面。
“吃多点。”盛敏声音卡得很低,语气是关心的,眉头却皱得很紧。
唐时怕她觉得恶心,本能地离她远一点。但是盛敏却拉住了他,“没事。”
“你今天要去哪,我可以带你去。”她补偿似地朝唐时笑笑。
唐时想了一下,昨天盛延笙说夜场戏在江城大桥,所以晚上他得去江边,唐时决定把相机带上,顺便把主题拍了。
但他把这个地点告诉盛敏时,她却一脸疑惑。
“你是说他选的拍摄地点是大桥?”
唐时很懵地点点头:“怎么了?”
盛敏摇摇头,敛着眼眸:“我以为他会很在意呢,他先前事发地点就是江城大桥,当时江城大桥还封了一段路。”
……
江城大桥的夜景很好看,很适合情侣拍照,可是江城的司机开车却很急。导演虽然做了防护栏,申请了拍摄路段,可依然架不住飞速的洪流。
桥体的架构是红色的,晚上亮起灯的时候,特别梦幻,他把相机倒过来,就像是一个悬挂的梦境。
突然脑子里怀表转动,嗒嗒嗒的混着桥下的水流声。
旁边突然有人说道:“听说遗忘的记忆可以在回归场景和辅助催眠手段达到记忆恢复的效果,所以这座桥很神奇。”
“神奇个屁。”他的同伴道,“听说之前这里还出过车祸,还是演员,你看,桥上又有人拍戏。”
唐时赶紧上了车,“小姑,车子能上桥吗?”
“车子上是能上,但是不能停,我们还是走过去吧。”
唐时几乎是小跑着的,他喘着气,看到正在进行戏份拍摄的盛延笙后松了口气,看着桥面上的盛延笙时,恰好盛延笙也看着他。
那种一瞬间对视的感觉很奇妙,像是投入地演戏。
他和对家的戏份正好是车子抛瞄,对家Alpha无可奈何却遇到了赶来的周咎。
但周咎却是来和他道别的,导演一喊:“跑!”
唐时看见盛延笙的车远离,脑海里突然就蹦出了他追逐着车子的画面,嘴巴里喊着:“盛延笙,危险!”
“唐时,别跑。”盛敏跟在身后,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跑起来了,甚至还哭了,哭得很大声。
“前面可不是封闭路段!”导演紧急制停,包括正在进入戏份的盛延笙。
“别跑了。”车子停下来,盛延笙在高速路面上一把接住了唐时,唐时喘着息,手指发抖。爆炸的场面跟随着怀表的声音出现在他脑海。
戴着鸭舌帽,嘴角串了一枚蛇钉的男人递给他一瓶信息素干扰剂,他说:“想进去看他吗,帮我把这瓶东西送进去,你想见他多少次都行。”
唐时拒绝了。
唐时流着眼泪,急喘,像是在做俯冲前的准备,吻上了盛延笙的唇。
“哇!”江城大桥观景的情侣们发出一声声爆叫。
“好像有情侣在接吻。”
“不对,是演戏吧。”
“不像是演的,因为真到无话可说。”
……
“应激障碍。”医生掀开唐时的眼皮照了照,“不过之前好像来我们这做过腺体手术,家里没什么钱,死了个爸爸,那母亲没办法,只能选择包治全不包治好。”
医生叹了口气,“看来现在完全好了,应该很幸运吧,遇到了自己的omega。”
盛延笙握着他的手,在身后的盛敏面前,亲吻了他的额头,“我是enigma。”
医生像是恍然大悟,目光在他们之间逡巡,“情绪上过于激动,你待会儿安抚他一下就好,只是记忆冲击晕过去而已。”
盛延笙有点后悔让他去大桥,明知道他不能一下子承受那么多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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