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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什么?他说“嗯”?
迎着塞缪尔写着“你好意思吗”的脸,乌斯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羞涩和难堪,但他还是不自然地迎上了塞缪尔的目光,再次点头,表达自己的诉求。
“呃,我,我没有机甲。”
随着示弱的一句话从嘴边溜出,乌斯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
温斯洛看完了一整场戏,眼底都不知不觉带上了一丝笑意。
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挺喜欢眼前这只天伽小皇子的,可能是因为和精神海中的那个少年塞缪尔一个年纪,也可能他们身上都有相同的特质,总之,看起来很顺眼。
就是很可惜,这只阴沉沉的天伽小皇子不是虫族的虫崽子,不能带回去养。
回味着心底莫名的遗憾,温斯洛伸手拽了拽塞缪尔的衣袖,示意他把这只小虫子送回去。
毕竟这是在荒星呢,这么小一只虫怎么自己回家。
塞缪尔很无语,当然不是对温斯洛。
作为联邦元帅,捡到了敌国皇子,不仅不能打杀,还要给人家完好无损地送回去。
塞缪尔感觉自己的心情好像操蛋了一样。
他木着脸,联系离荒星不远处的边境星军区,让军雌带一架没有虫族军队标识的机甲过来。
在一旁偷听到塞缪尔的吩咐后,乌斯才对自己居然活下来这件事产生了实感。
虫族的元帅居然真的放过他了。
他的心情有点复杂。
在天伽皇室扭曲的教育下,他一直觉得斩草不除根,就是最蠢的行为,比如他的“好哥哥”这次没有除掉他,那他回去肯定会让他体会生不如死的感觉。
但是现在,他却被他认为最不可能放过他的敌虫,放过了?
看着眼前已经吩咐好一切,转身凑着头和身边雄虫亲昵的虫族元帅,乌斯心里莫名感觉涨涨的,酸酸的。
死亡的危机过去,他才有时间看一眼虫族元帅身边的这只雄虫。
好美!
眼底的惊艳一闪而过。
他想,这个精致貌美的雄虫,肯定就是虫族元帅的雄……主了吧,虫族称呼和自己结婚的雄虫好像是和他们不一样来着。
他的思绪开始发散起来。
他想,他们肯定很恩爱,和皇室里的恶心黏腻,勾心斗角肯定是不一样的。
如果是他们的虫崽,应该会很幸福吧。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乌斯的紫罗兰色眼睛渐渐地暗淡了下来。
对情绪和精神感知一向敏锐的温斯洛发现了不对,他推开大狗一样的塞缪尔,抬脚走了过来。
在距离乌斯两米处,他停下了脚步,然后温柔开口:“或许,你需要在离开前,做一个短暂的精神梳理吗?”
乌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个精致得不似凡虫的雄虫,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拒绝,但是敌对皇室的身份又摆在那,让他无法开口答应。
温斯洛却了然地眨了眨眼,笑盈盈地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哦。”
乌斯被半推半就地做了一个精神梳理,在被从睡梦中叫醒的时候,还有些依依不舍,他无意识地蹭了蹭温斯洛的手,温斯洛也顺着摸了摸乌斯毛茸茸的脑袋。
然后他们被一脸黑气的塞缪尔强制分开了,他的语气有些不善,是对着乌斯的:“会不会开机甲,给你送了个新的机甲来,自己开着回去。”
乌斯懵懵地点点头,示意自己会开,然后他就被打包塞进了机甲。
作者有话说:
我们不管这叫迟到,我们管这叫有计划地打磨文章……
——
对了,科普一下,虫族的虫分为雌虫和雄虫,天伽的虫则叫雌性和雄性
第68章 求婚
塞缪尔目送着让他无从下手的天伽小皇子离开,才悄悄松了口气。
因为看温斯洛刚刚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要把天伽小皇子扣下来自己养的架势。
天伽皇子可养不得。
但是温斯洛看起来又好像很喜欢虫崽……
塞缪尔偷偷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心里有些酸酸的,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怀上虫蛋……
看来今晚还得勾引一下雄虫。
和塞缪尔满心满眼想要虫崽的想法不同,温斯洛看着天伽小皇子驾驶的机甲在空中划过一道尾气,颇有些感慨。
这么小一只虫就会驾驶机甲了,好厉害。
不过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不然塞缪尔肯定会不服气地反驳:这算什么,我在他这个年纪都会开枪了!还是各种型号的枪!
温斯洛率先收回视线,就感受到了背后灼热的目光。
他疑惑回头,一只蓝发蓝眸的军雌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那道灼热的目光里,似乎还有些说不出来的异样,欲言又止。
嗯?
这是刚刚塞缪尔联系边境军区派来送机甲的军雌,看到他的一瞬间,熟悉的场面在温斯洛脑海里一闪而过。
这只军雌,有点眼熟。
温斯洛因为陷入了思考,目光在这只蓝发军雌身上停留得太久,被转身准备和他黏黏腻腻的塞缪尔看到了。
咔嚓——
醋坛子又被打翻了。
塞缪尔黑着脸快步走近,他一个侧身,整只虫严严实实地挡在了温斯洛面前,他语气不善地提醒眼前这只蓝发军雌:“班恩中校,送完机甲就没你的事了,你可以自行回边境军区了,我们接下来不同路。”
班恩中校……班恩?
温斯洛脑海里的那一道身影突然清晰了起来。
他想起来了。
班恩中校,那个蓝发蓝眸的军雌,是温斯洛在边境军区梳理的第一批监狱里的军雌。
这个军雌似乎还约他吃过饭来着,不过最后好像也没吃上。
温斯洛回忆着刚来虫族的时候,在边境军区的点点滴滴,逐渐拼凑起了大致的印象。
不过也不怪温斯洛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他们俩原本见面次数就不多,班恩也在出任务的时候进行了二次发育晋级,现在已经是S级的雌虫,军衔也因为任务完成出色,从而往上升了一级。
总之就是变化非常大。
和之前判若两虫。
不过头发和眼睛的颜色没有变,只是变得成熟了一些,所以温斯洛在听到名字后,还是靠独特的发色回想起了这只军雌。
但……他为什么看自己的眼光这么奇怪?
温斯洛眉间恰到好处地浮现出疑惑。
而此时,班恩因为塞缪尔把温斯洛的身影遮挡得严严实实,也不得不移开了目光。
他的心情很复杂。
虫生第一次心动,还没来得及表白,第一次约饭就被长官从中截胡,之后更是连心动雄虫的面都没有见到,就被苦兮兮的外派做任务,了无虫讯地完成任务并提升了军衔,兴冲冲地再次打开终端,却看到了心仪雄虫和长官铺天盖地的官宣消息。
班恩的心都要碎了。
想到自家元帅当时那副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样子,他就恨得牙痒痒。
虽然他不想阴谋论,但是总感觉约饭中途克里斯上校找他,也不像是巧合……虽然确实有任务要他去做,但那个任务也不是非他不可……
算了,事到如今,想什么都没有用了。
班恩气恼地咬了咬嘴唇。
虽然雄虫公开说过自己此生只有塞缪尔元帅这一只雌虫。
但是,万一呢?
虫生漫长数百年,越是等级高的虫生命就越漫长。
万一百年后,雄虫改变了想法。
那他,是不是还有机会?
虽然很不道德,但是班恩还是绕过了塞缪尔的“墙体阻隔”,他看向自己心仪的雄虫,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眼底全是认真,语速极快:
“温斯洛阁下,我是边境军区军队的中校班恩,平日没有不良嗜好,有很多存款,S级,身强体壮很耐造,如果,如果您改变了想法,我愿意申请成为您的雌侍,请多加考虑一下!”
说完,不等温斯洛反应过来作答,蓝发军雌顶着自己长官要杀虫的目光迅速溜走了。
刻着联邦军队标识的军用银白机甲缓缓升空,然后消失在视野中。
好吓虫,元帅好像要把他吃了。
班恩坐在机甲的驾驶舱内,后怕地迅速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嘴角还带着一抹劫后余生的笑意,但几秒后,他手上拍胸脯的动作缓缓停了下来,嘴角也死死地绷成了一条直线,以往亮晶晶的蓝色双眼变得暗淡,像是宝石失去了它应有的光彩。
在机甲启动到远离这个荒星,他再也没有通过机甲上自带的监控看过正在远离的心仪的雄虫。
他们以后,怕是也很难再见了。
心底的酸涩涌进了五脏六腑,密密麻麻的针扎进了血肉里,虽然有所准备,但亲眼看到温斯洛和元帅之间无法插足的感情时,他还是难过了。
隐秘的水珠落入驾驶舱的椅边,像太阳般炽热的蓝发军雌结束了他还未宣之于口的暗恋。
……
在返回主星的路上,温斯洛突然发现自家小雌虫的心情好像很低落。
他把自己精神力幻化成的抱枕团吧团吧塞进了雌虫的怀里,但是下一秒,抱枕从雌虫的怀里落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看着孤零零躺在一边的小抱枕和只抱着终端不说话的雌虫,温斯洛若有所思。
按照他的经验来看,塞缪尔这应该是又吃醋了。
自家雌虫吃醋了怎么办。
温斯洛很有经验:哄。
于是他挤走抱枕,坐到了心情低落的塞缪尔旁边,正准备琢磨着开口说话呢,塞缪尔却突然抬头,眼眶还红红的。
温斯洛瞬间遗忘了刚组织好的词汇,他立马慌了起来。
不是,之前除了在床上的时候,塞缪尔也没红过眼啊!
看着雄虫突然慌乱无措的样子,塞缪尔状似难过地耷拉下眼皮,遮住了狡黠的目光,他声音闷闷的,似乎还带着一丝哭腔,他质问眼前的雄虫:“你今天是不是想答应他,答应让他给你做雌侍。”
啊?雌什么侍?什么雌侍?
温斯洛慌乱的神情僵住了,他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就扯到雌侍身上了。
荒星上发生的事情迅速在他的脑海里过了一遍。
噢,他想起来了,刚刚那个蓝头发的军雌好像是要说给他当雌侍,但是他没答应啊,还没来得及开口呢,塞缪尔就把虫吓走了。
温斯洛感觉自己特别冤枉,他刚要开口解释,就又被塞缪尔无理取闹的声音打断了:“你肯定要说,你是想拒绝的,但是你现在拒绝,以后万一哪天反悔了怎么办,网上好多雌虫都等着想给你当雌侍……”
塞缪尔的声音越来越低落,一边说着,还一边拿出埋在怀里的终端,像是手里拿到了罪证一样,举起终端把他刚刚翻到的页面给温斯洛看。
“啊啊啊!温斯洛阁下好厉害,不仅会群体精神梳理,打游戏还厉害,现在居然还会开发游戏,问:往哪磕头能找到这样的雄主?”
“往哪磕头都找不到,与其相信求神拜佛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还不如等温斯洛阁下愿意娶雌侍的那天……”
“那我第一个报名!【虫虫举手.jpg】”
“那我第二个!”
“……”
温斯洛头大地看着星网上这些评论,自从游戏上市后,他每天都会看到这样夸张的“表白”,他轻轻叹了口气,尝试开口想跟塞缪尔讲一讲道理。
但很遗憾,他又被打断了。
“你肯定要说,你不会娶雌侍,那就算你不娶雌侍,现在也有很多虫在觊觎你雌君的位置……”
塞缪尔的声音越来越小,听着像是底气不足的样子。
温斯洛这次听懂了,塞缪尔压根没有生气没有难过,他就纯属是想结婚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温斯洛突然很想笑。
他死死地忍住快要溢出来的笑声,一个低头,把头埋到了塞缪尔的肩膀上。
塞缪尔演完了“催婚”独角大戏,不解地歪头看向倒在自己身上的雄虫。
温斯洛现在不应该和他保证回去就跟他登记结婚吗?
哪一步出了问题?
温斯洛的狼尾长发垂在塞缪尔的肩膀上,轻飘飘的,却让塞缪尔感觉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目光迟疑地看了一眼埋在他肩膀上的雄虫。
话说,温斯洛怎么剪头发了?
不过还挺好看的。
塞缪尔不再把过多心思放在头发上,他眯了眯眼,墨红色的眼睛里一丝执拗一闪而过。
他真的迫不及待想和温斯洛登记结婚,成为一对合法的夫夫,昭告天下。
温斯洛埋在塞缪尔的肩膀上,偷偷笑完,才慢慢地抬起头来。
塞缪尔正歪着头思考“鬼点子”呢,猝不及防地就和温斯洛带有笑意的青绿色眼睛对上了。
可能忍笑忍得比较辛苦,温斯洛的眼睛里都漾出了一丝丝泪水,和青绿色的瞳孔掺杂在一起,像是一片湖泊,生机盎然。
塞缪尔呆呆地看着脸侧这个别样的雄虫,呼吸都变得轻浅了起来。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手指碰到了一个凉凉的东西。
塞缪尔低头一看,一个银色的小环戴到了他的无名指上。
他好奇地举起来看了看,上面有一颗主钻和几颗细闪的碎钻,但都是青绿色的,和……他送给雄虫的那盒青绿色宝石一样。
在此时,温斯洛也端正了姿态,他握住塞缪尔的手,把塞缪尔带有戒指的那一面手背朝上,正对着机甲里的灯光。
光彩夺目。
塞缪尔被戒指上青绿色的宝石迷住了眼,他略微痴迷地看着这个和温斯洛一个瞳色的银色小环,颇有些爱不释手。
不过,这是什么?
他心里想着,也这么问了出来。
“这叫戒指。”
“戒指?”
“嗯,对,戒指,是用来求婚的,一共有一对,戴在对方的手上代表了他们会是厮守相伴一生的爱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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