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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傲天男主别再爱上宿敌了[快穿]——一树幽灵

时间:2026-03-23 09:44:14  作者:一树幽灵
  他疑惑着拉开门,谁这么早会来?自己的人还不至于那么快就把惊喜送到——
  “Surprise!”
  一张脸凑到他眼前,笑得张扬又欠揍,眉眼间全是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是捧着花的沈修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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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已经用两个省略号拉灯了,请审核老师明鉴
 
 
第109章 
  很难解释现在是个什么场面。
  客厅没开灯, 全靠黎明的微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在地毯上铺开一层薄薄的壳。上面还没来得及收拾,绒毛上还有被压过的痕迹, 东一摊西一摊的, 像是有什么人在上面滚过很久, 空气里残留着一点浅淡的麝香味。
  沈修泽和秦落隔着两三步的距离,沉默着面面相觑。
  秦落上半身套了件T恤,还明显小了, 袖口卡在手臂中段, 露出一截小臂, 上面的抓痕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袖口里面,在晨光里格外刺眼。他刚洗过澡, 头发还没完全干,有几缕湿湿地贴在额角, 任谁看了都知道他刚做了什么。
  沈修泽已经接手了大半家业, 成熟了不少,却穿得很简单休闲, oversize的卫衣牛仔裤, 跟个大学生似的,看着就像是来找江屿白玩的,只是手里的花已经掉在了地上。
  花是他在机场临时买的,想着新年嘛, 空着手去不太好。红玫瑰配白桔梗,店员推荐的, 说送朋友喜庆。现在那束花躺在地上,包装纸散开,几片花瓣落在玄关的地砖上。
  他面色一直很难看, 不如说,他只有开门那一瞬间还没看清楚人的时候面色好看过,现在还没有一拳打过去,只是因为秦落跟他说“我哥现在在睡觉,别吵着他。”
  “我哥”两个字差点让沈修泽破功。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用疼痛压住想要往那张脸上招呼的冲动。可即便如此他也手痒,很想来上一根烟。他觉得自己需要一点什么东西来消化眼前这一切,让这个荒谬的世界稍微正常一点。
  他去了阳台。
  新加坡清晨的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一点潮湿的热意。他靠在栏杆上,摸出烟盒,火机“咔哒”响了一声,火焰在晨风里晃了晃,被他拢在手心凑上去。
  他抽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白烟被风吹散,很快就看不见了。
  他看着这缕烟消失的地方,从宇宙大爆炸想到物种大灭绝,从自己五岁第一次认识江屿白想到前几天还跟江屿白打电话说那小子疯了,又从六年前的修学旅行想到这六年秦落疯子一样的寻找。
  哈哈,原来早就有迹可循。
  沈修泽弹落烟灰,等风把身上的烟味吹散,才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又回去坐到秦落对面,憋着气问你们怎么回事。
  秦落正打着电话,听见他问才把手机收起来,很淡定地看了他一眼:“能怎么回事,如你所见。”
  这话一出来,沈修泽觉得一根烟还是不够。他怎么还是想跟秦落一拳爆了?
  他深吸一口气才把那口气压下去,问:“是你强迫他的?”
  秦落说:“不是。”
  短短两个字让沈修泽又想崩溃了。
  他最厌恶的就是同性恋。这件事他身边的朋友都知道,他自己也知道,那种恶心是从骨子里生出来的,改不掉。可是现在,自己最亲近的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江屿白,竟然成了一个同性恋。还和眼前这个他曾经看不上眼的私生子弟弟搞在一起。
  “你知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沈修泽的声音压得发颤,“你们是兄弟!”
  秦落第一次庆幸江屿白让他公布那张报告,让他现在能理所当然地说出这句话:“你还没上网吧?”
  沈修泽愣了一下:“什么?”
  “你自己看了就知道了。”秦落扬了扬下巴,“我和他不是亲兄弟。”
  “你……”沈修泽立刻掏出手机。
  热搜第一就是#江氏继承人血缘真相#。
  他点进去,热门第一条是DNA检测报告的图片,点开放大,末尾“排除存在生物学关系”几个字在屏幕上清清楚楚地躺着,白纸黑字,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短短一个小时的信息量实在太大,沈修泽都有点精神恍惚了,他捋了一把脸,站起身说:“我去看看江屿白。”
  秦落伸手拦住他:“不行。”
  沈修泽眉毛一挑:“为什么?他给你身份了还是怎么,你管这么宽?”
  “暂时还没有。”秦落说,“但昨晚做得狠了,他累得够呛,现在已经睡着了。”
  “你他妈——”
  沈修泽一拳打了过去。
  拳头砸在秦落脸上,沉重的一声响。秦落没躲,被他打得偏过头去,踉跄了两步才站稳。他慢慢转回头,用拇指抹了一下嘴角,看了一眼那点血迹,没说话。
  沈修泽喘着粗气,瞪着秦落,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问题,又问:“他是上面那个还是你是?”
  秦落抬起眼睛看他,说:“他是。”
  “行。”沈修泽终于找出一个满意的点来,咬牙切齿地说:“我告诉你,他怕疼得很,你要是把他弄疼了我先弄死你。”
  话音刚落,客厅的吊灯亮了,洁白的光从头顶洒下来,把刚才那些灰蓝色的晨光全都冲散。一个声音从走廊那边传过来,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点明显的不满:
  “好吵。”
  秦落立刻转过身,脸上的表情软下来:“哥。”
  沈修泽也忙看过去,这一看却是愣住了。
  江屿白像是匆忙出来的,身上套着一件睡袍,薄薄的黑色丝绸,领口开得很深,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该遮的地方都遮着,可不该露出来的东西却偏偏欲盖弥彰似的往外冒。
  他的脖子上全是吻痕。
  深一块浅一块的,从喉结一路往下蔓延,消失在睡袍的领口里。手臂上也是,手腕内侧那一块最密集,像是被人攥着亲了很久。露出来的那一截小腿上也有,甚至脚踝上面都印着几个浅浅的印子,连成串珠似的延伸进睡袍里。
  太张扬,太露骨了,沈修泽几乎可以想象到秦落是如何在他身上如此渴求地留下这些放肆的印记——用嘴唇含着那一小块皮肤,用力吮吸,直到它变成深红色,再换下一块。那个画面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烫得他耳根发麻。
  可是、可是……
  他从不知道自家发小是同性恋。
  从小一起长大,他从来没见江屿白对谁有过这方面的意思。那些凑上来的人,男男女女,没有一个能近他的身。他以为江屿白就是那种冷淡的性子,对谁都那样。他从来没想过,江屿白也会有被人吻得满身痕迹的一天。
  沈修泽沉默着不说话。
  江屿白这时才留意到秦落背后多了个人,他探出头,认出是谁后皱了皱眉:“你怎么突然来了?”
  这样的语气和表情,好像他不该出现在这里。
  沈修泽不知为何有点生气。秦落都可以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突然来新加坡,还跟江屿白做……那种事,自己就不能来吗?
  他靠到墙上,撇过头,没好气道:“哈,我自己犯贱呗。想着你新年一个人没人陪,怕你孤单,想来找你玩陪陪你。”
  说到这他嗤笑一声,“结果呢,没想到你过得这么逍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男朋友。”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讥讽,听着是在骂他自己,刺又分明是对着江屿白来的。
  江屿白捏了捏眉心,把困意往下压了压。秦落想上前说什么,被他摇摇头止住了,走到沈修泽面前,问:“你生气了?”
  沈修泽看了他一眼,又转开目光,想说自己没有,可一张口却是:“对。”
  说完他顿时更烦了,一到他面前自己连谎都撒不出来。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什么事都瞒不过江屿白,什么事都被他吃得死死的,现在还要听见江屿白问:“你在气什么?”
  操!气什么?他竟然还问自己气什么?
  沈修泽心里骂了一声,猛地站起身,直视着江屿白的眼睛问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屿白面对他的怒火,很平静:“不告诉你什么。”
  “不告诉我的多了去了!”沈修泽一骨碌往外倒,“你们——”他指了指江屿白,又指了指后面站着的秦落,“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声音越来越大:“他来找你,我一点都不知道。”
  “他知道你活着这件事,我一点都不知道!”
  “你们不是亲生兄弟,我一点都不知道!”
  他说到这儿,越说越激动,因为他想起之前自己也被蒙在鼓里。那时候江屿白多了个弟弟,也是什么都没告诉他,他还是从新闻上看到照片才知道。
  “之前我还跟你说他找你找疯了,让你小心点,”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你心里听着是不是特别得意,江屿白?你把我当傻子玩!”
  江屿白从头到尾冷静地听着,看着他。
  那不为所动把他当疯子看的模样让沈修泽的怒火一下打到了棉花上,他绷着的身体一下子松下来,肩膀垮下去,又转过头,咬着牙说出最后一句:
  “而且你分明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同性恋。你还要跟他搞在一起。”
  江屿白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短促地笑了一下,问:“那你讨厌我吗?”
  “我……”沈修泽克制着自己去看他的冲动。他知道自己不能看,看了就完了。他盯着墙上的一幅画,盯得眼睛发酸,说:“你告诉我为什么瞒着我。”
  江屿白慢吞吞地跟他解释:“秦落是前两天才来的。我昨晚才答应他,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来了两天了!?”沈修泽睁大双眼,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突然接通了,“……你昨晚才答应!?那你们一晚上——”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他突然觉得自己那一拳还是打轻了,应该再用力一点,最好把秦落那张脸打变形,让他在医院躺上两三天才对。
  他又问:“你们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那就有点多了。
  江屿白心里想着,但没有说出来。他只是转到沈修泽面前,叫他的名字:“沈修泽。”
  沈修泽闷闷地应了一声,目光还钉在墙上那幅画上,说:“撒娇也没用,你别跟我来这套。”
  “是吗。”江屿白又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像一缕烟,飘进沈修泽的耳朵里。他的耳根像被什么软软的东西蹭了一下,听见江屿白轻声说:“那你带我去飙车吧。”
  “什么?”
  沈修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江屿白对他的这个爱好一向是敬而远之,每次都是被他生拉硬拽着坐上车,这时竟然主动提起。
  “我说,”江屿白慢慢地重复,“你可以带我去飙车。”
  沈修泽的确有些心动。
  他喜欢飙车。速度到极限时,会让他生出无拘无束的自由感,除此之外,一转过头,还能看见江屿白坐在他旁边,皱着眉骂他不要命,可他自己分明又难得笑得恣意张扬,眼睛里闪着星子,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沈修泽看见了。
  他每次都能看见。
  可是现在……
  “算了。”沈修泽缓缓抬起头说,“你再睡一——”
  他一下子愣住了。
  江屿白离他很近。
  不知道什么时候,江屿白又往前走了半步,近到他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深V睡袍遮不到的部分。
  那些痕迹比他刚才瞥见的还要密集。江屿白的脖颈,锁骨,还有胸口那片被睡袍领口半遮半掩的皮肤,全都印着深浅不一的吻痕,像雪地上落过的花瓣被风吹走后留下的渍痕,有些已经泛着淡淡的青紫,有些还是新鲜的绯红,薄薄的皮肉下面透出来,看得人心口发紧。
  有股香味从那片皮肤上飘过来。
  清甜的,软软的,像蜜桃剖开时溢出的汁液,理智告诉他那是沐浴露的味道,和江屿白身上一贯的冷冽气息混在一起,有点陌生。可此番此景之下,那味道竟像是从他骨头里慢慢渗出来的,从他那些被反复吻过的地方,一点一点往外化开。
  很香。很糯。很……诱人。
  沈修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他忙把视线往上移,不敢再去看那片皮肤,想去看江屿白的眼睛,或者天花板,或者随便什么东西——可目光不期然地撞上了江屿白弯着的眉眼。
  江屿白在笑。
  倦意还停留在他脸上,让那份笑意像棉花糖似的绵软下去。眼角的弧度,嘴角的上扬,都因为这点困意而变得柔软,不像平时那样带着刺,倒像是月亮在水中化开,而后淌得到处都是。
  沈修泽的心突然蹦蹦地跳得好快。
  他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自己不能再看了,忙垂下眸,目光落在地板上,落在那束还没捡起来的玫瑰花上,花瓣散开几片,红红的,落在他脚边。
  他没注意到客厅里有脚步声动了。
  江屿白没发现沈修泽的异样,只感到他的怒火已经被自己哄消了下去。他小小地打了个哈欠,目的已经达成,准备回去睡觉。
  这么想着,他刚要转身,门口那边突然传来声响,秦落拉开了门,停滞一秒后,一声熟悉的犬吠声响起。
  沈修泽愣了一下,下意识往那边看。江屿白也转过头,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激动叫着的德牧扑倒在地。
  后背撞上地毯,江屿白闷哼一声,还没说什么,德牧已经整个压了上来。
  “等一下……面包?”
  江屿白立刻认了出来,声音被舔得断断续续的,抬手想挡,可阔别主人六年的小狗怎么舍得离开它的主人。面包的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水光,喉咙里发出急切压抑的呜咽声。它拼命舔着江屿白的手心,又去舔他的脸,鼻子在他身上到处嗅闻,不断确认着他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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