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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裁判的手臂横在了两个人之间,秦洅佔做好了格斗式,裁判把手忽的扬下,“开始。”
像是一声警钟,激的秦洅佔浑身竖起了锐利的倒刺,他的双眼如空中的鹰死死的盯着对方,双方都没有冒然进攻,秦洅佔不停的抬腿试探。
对方明显也不敢直接闯进来,两个人你一腿我一腿僵持不下。
一脚横踢扫过来的时候秦洅佔侧过身避开,然后直接转身撩了一个不怎么像回事儿的后踢,对方果然找准了这个点,抬腿就要踹,秦洅佔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身子往后一扬,重心向后,脚尖点地没有丝毫停留,直接抬腿做了个勾踢。
率先三分。
他听到了观众席的那帮小疯子在喊牛逼,秦洅佔不敢掉以轻心,耳朵和视线不停地捕捉着对方的走向,丢了三分之后对方明显有些急躁,他不敢进来,每次只能多做试探。
秦洅佔不等,一个抬腿后被人踹在了胯上,他猝不及防失去了重心往后退了两步,对方看着他就冲了过来,那也不是个傻的,双手举起来挡在身前及时格挡,秦洅佔一个后滑步躲过了那人一个高位撩腿,随后迅速抬起后腿反击,被对方挡住,双方的距离太近了,两个人一直在做无畏的挣扎,但是裁判没喊停。
你妈的。
秦洅佔双手绷住了劲儿推了他一下,那人知道远距离进攻对秦洅佔有优势,在这个得缩着腿才能踢到的距离里,他拼了命的往前挤,还想用腿做里和。
那他妈是我的动作!
秦洅佔在心里怒吼了一声,给人做了一个相当帅气漂亮带着装逼气势的里和,他的腿抬起来的时候超过了对方的头部,在对方震惊的目光中绕过了他挡在头部的手,所有都发生在一瞬间,秦洅佔极好的韧带在此时发挥到了极致,他甚至在空中劈了一个一字马下来。
然后带着胯,变成了下劈的姿势,压了下去。
像是把那人的脑袋踩在了脚底下,摁着那个人的脑袋压的对方弯了腰才算完。
他能看得出对方已经被自己打没了气势,像是蔫了的草,被揍的发懵,秦洅佔却还觉得不够。
6:0,不够。
这才是他的第一个赛场,他还没有全部发挥出来。
双方的加油声被压了下去,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除了对方和裁判什么都没有,甚至忘了他正站在奥运的赛场上,想不起来显示比分的屏幕,仿佛只是把自己练过的全部都发挥出来,像表演赛,又带着他的狂傲和凌厉,带着他的梦想和全身的刺驻扎在赛场,是夜空中擦出火花的坠落行星,带着他的光芒。
秦洅佔本就是个桀骜不驯的,不懂规矩也从不被束缚,对方的气焰被他一脚一脚的压下去,他连续出腿,猖狂的像是一个无拘无束的疯子,一套组合腿法压得对方喘不过气。
等他稍微喘息,对方也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上来就要贴着秦洅佔打近身。
目前分数14:2
在他的腿还没有抬起来的时候,秦洅佔找到了恰当的距离,收起大腿,膝盖都要撞到下巴了,将大腿完全的贴在了肚子上,勾着脚。
对方冲进来了,给了他一个盛大的赛场和足以装逼的距离,秦洅佔做出了一个正踹腿。
他没有把对方蹬开。
因为他直接把人蹬翻了。
在对方去下意识把双手贴在肚子上的时候秦洅佔以一个不可思议的柔韧收起腿,他的目标根本就不是肚子。
而是没有任何胳膊可以腾出来防守的头部。
红方的鼻血流到了垫子上,棍儿拍手喊了一句“漂亮!”
“一,二,三……”裁判对着躺在地上流鼻血的Y国人数着倒计时,场上刚刚还在和盛电动他们比嗓门的Y国人没了声响,皆是一片静谧,“十!”
他跑去和对方教练鞠躬敬礼,但那个教练正在看着自己躺在担架上的队员,没有注意到特意跑来的秦洅佔。
“青,胜!”秦洅佔呼出一口气,摘了护头往回走。
他需要快点恢复体力,等待着下一场的八分之一打完过后,这场的胜者就是他下一场的对手。
秦洅佔下了场坐在角落里歇了一会儿,棍儿走在他身边,哼了一声嘲笑,“你刚耍的像个猴子。”
“我刚帅的像个狮子!”秦洅佔捋了一把因为汗水粘在自己额头上的发丝。
棍儿瞪了他一眼,“臭不要脸的东西,就他妈你这德性跟冠军已经到手似的,小心一会儿翻车。”
著名的教练打击环节,秦洅佔已经经历过不少次了,每次队员比完赛以后教练为了不让人骄傲会冷嘲热讽一顿,输了的就直接不理,一天后冷笑着嘲笑人一番,等到过了那个被打击的劲儿了再往死里骂一顿,然后再补短板研究失误。
但这次棍儿还真没吓唬他,秦洅佔看着赛场,眼底无所畏惧,触及到那个熟悉的旋风踢的时候却还是会下意识心沉,“他……速度是不是又变快了?”
阚鸣双手抱臂,点了点头,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就许你进步,不准别人变得牛逼?”
说的是这么个道理,但秦洅佔的进步是别人无法追上的节奏,每天不仅跟着平日训练,所有人都散了之后还要单独吃周钚孚的小灶。
小灶并不好吃,而且还是周钚孚的,跟周钚孚这个人训练,不仅要跟上他的节奏,还要适应他的速度和强度。
秦洅佔在中国赛区是的一匹意想不到的黑马,他所经历的和克服的都是很少有人能达到的,能坚持到现在,没有一番成绩说不过去。
场上的人非常厉害,或许没有秦洅佔,他就是冠军。
阚鸣相信他的所有学生,他更相信秦洅佔可以拿冠军,没别的,就是这个人敢拼,付出的努力也足够多。
“体育竞技是残酷的,尤其是咱们这种对抗。”棍儿看着场上的俄罗斯人给他的对手来了致命的一脚,“冠军只有一个。”
山巅的位置小,只能容下一个人。
“所以我不认为他可以越过你站上去。你应该做那个别人永远跨不过去的坎。”阚鸣这次难得的没有那些玩笑,也没有特别严肃,只是很认真的和秦洅佔说。
秦洅佔第一次听见阚鸣为了他说这种话,一时间有些愣神,他张了张嘴,突然觉得嗓子眼有些堵。
俄罗斯大哥说话腼腆,但打的是真的很牛逼,他偏过头,玩笑道,“可这哥们上次都给我打进医院了。”
“输一次,还能输一辈子?”棍儿沉着嗓音问他,随后又朝着他看过来,“摔了,就真睡一觉?”
秦洅佔哑口无言,他用了小半场解决了他第一场的对手,这俄罗斯的用了四十五秒就让对手倒地不起了,秦洅佔低头,突兀的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他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睛里亮的反光,像是承载了一片银河,在一片干净的清泉中混入了柔软的月光和倔强的不肯消散的云,朦胧却清澈,执着而坚定。
这一瞬间棍儿好像有点明白自己门下第一大弟子为什么会变弯了。
“秦洅佔换护具,红方,准备一下,马上上场。”检录员过来安排着,棍儿把他的护具扒下来换了个面又套了上去开始系。
四分之一,半决赛,秦洅佔下意识的抬起头往观众席上看,全身发烫。
他顿时歇脚的地方离赛场有点远,也就离中国场地的观众席远了些,秦洅佔看过去,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能令他心安的身影。
“这儿呢。”无数次在耳边呢喃的嗓音从头顶传过来,秦洅佔猛地抬起头看过去,看到了周钚孚那张脸。
他抿唇,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时间紧迫,什么都说不出来,鼓鼓囊囊的情绪在他胸口挤压着,有点难受,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没办法发泄出来。
“秦洅佔。”周钚孚放下喇叭,忽视了棍儿的警告眼光,他像是抓住了那些曾经岁月里失去的幼稚,叛逆,胡闹和冲动,在嘈杂的运动场馆,摄像机的直播下,忽略所有人的目光,眸中只有秦洅佔一个人,“戒指已经买好了,你要的诚意我有。”
秦洅佔一愣,他瞪大了眸子不敢置信的看着周钚孚。
这人是不是搞他心态?要在他一场苦战前说这个?!
而且周钚孚这种性格怎么会在众人的眼光下表露心意?!
“我等你回来领戒指。”他和秦洅佔中间隔着一人高的距离,两个人在空中对视,像是被拽进了一个小空间,任何人都融入不进去,奇怪的是他隔着这么远,依旧能感受到周钚孚的情绪,想象的到他的怀抱和亲吻,回忆起平日里丝毫不留情的揍他,揍完又给他轻轻的揉搓,训练的时候比谁都狠,下了场又比谁都心疼他。
秦洅佔心脏酸软,重重的跳动着,在偌大的场馆震耳欲聋,他的眼睛里只有周钚孚,他听到自己问,“如果拿不到冠军呢?”
周钚孚看着他,勾了勾唇,眼底泛着温柔和笑意,“我会把戒指,给我心里的冠军亲自带上。”周钚孚太少说情话了,尤其是一脸深情的时候,别说秦洅佔了,任何人都招架不住。
连阚鸣都看傻了眼,周钚孚的性格从不曾外露,常常冷着一张脸让人琢磨不出他的想法,从来了便是一张冷脸。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周钚孚为了哄秦洅佔而追出去,为此还很紧张。
他撇头笑了一下。
秦洅佔听到了有人喊他,他啧了一声,有些不耐烦,揉了揉自己险些泛红的眼眶,他扭过头,像是孩子一般赌气的喊道,“行,到时候你得单膝跪地给我带上,知道吗!”
花末都被秀瞎了眼,忍不住偏过头,不忍直视,陈峰被撩的一愣一愣的,心想着多学两招,仔仔细细观察着周钚孚。
周钚孚低声笑,宠的没法,让人看了有种醉在酒酿里的感觉,“好,加油。”
秦洅佔带着这声加油戴上了红方的护头上了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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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一下,因为都是我的主角,五个人我都是一起写的,所以我都让他们上奥运了,但实际上奥运名额男女加一起一共才五六个,其次,在赛场学另外四个拿喇叭加油属于破坏现场秩序,不要学哈哈哈哈,会被赶出去的。
第121章 四分之一赛:黄金脚
“听说,你打的很棒,之前。”那个金发俄罗斯人磕磕绊绊的说,“很期待,我,和你交手。”
秦洅佔叹了口气,听的费劲,“你好好学学中文语序再叭叭。”
“叭叭……是,什么?”俄罗斯人一脸无知。
秦洅佔没有理他这一茬,鞠了一躬,认真道,“我也很期待和你交手。”
“青红,立正,敬礼!”秦洅佔和俄罗斯人握手,敬礼,站回原点。
他要那个戒指,要周钚孚,也要周钚孚的男朋友是个跟他站在同样位置的冠军。
要给那年躺在赛垫上的秦洅佔和身边急白了头发的沈觉一个交代,带着“秦洅佔”的日记,附着燃烧着的两个人的梦想都叠加在他身上。
他从不惧战,他一身傲骨从不迷失方向,无论多坎坷,他从未动过退却的念头,蒙着眼睛走到尽头依旧能看到光。
礼仪,廉耻,忍耐,克己,百折不屈。
这十二个字从童年开始侵入他的骨骼,化进他的血液,融入他的生命,是他形成三观的开始,是他做人的底线,每次训练前朝着道馆的五星红旗鞠躬敬礼,他心中都会想,如果那红旗有一天可以披在他的身上,挂上他的臂膀,他苦苦在泥潭里挣扎跌倒又重复爬起的无数次,就都被赋予了意义。
“哈!”秦洅佔立好了格斗式,眼睛盯着那个蓝瞳的俄罗斯人,其实秦洅佔也说不上烦他,这个人挺热情,性格也好,是个非常值得看重的对手。
“准备……”裁判摆好手势,场上的机器发出笛声,秦洅佔的呼吸发烫,他脚底沉稳不已,脑子里思路清晰,他的眼睛盯着那个俄罗斯人,不畏不惧,是高山之石,就算碎裂,也不曾低头。
秦洅佔率先蹬地一脚踹过去,跟这种人试探没有用,他们已经交过手了,没什么可顾忌的,完全就是放开了打,缩着的话风险更大。
对面很轻松的躲开,秦洅佔后脚连续起了两脚横踢,那腿踢到胳膊上的时候还是疼的秦洅佔太阳穴发胀,但他无瑕顾忌这些,挡开了之后迅速的反击。
半分钟,分数依旧停留在0:0
对面的监场教练有些急,说着秦洅佔听不懂的叽里呱啦的语言。
后面棍儿的声音倒是清晰的厉害,“别慌啊,稳一点。”阚鸣双手相握,胳膊肘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眉头皱起,双眼死死的盯着前方秦洅佔的位置。
“看起来那个俄罗斯的一直把秦洅佔压得密不透风。”花末站在台前,双眼微微眯起,魅惑的眸子带了些危险,像是玫瑰的尖刺。
盛电动点头,“但实际上,秦洅佔一直在控制节奏,对面是个急脾气但不显,秦洅佔在磨他的耐性,激他本性。”
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感觉胳膊上有些位置疼的又涨又烫,应该是肿了,但秦洅佔根本就无暇顾及,他全神贯注的盯着对面的人所起的每一脚,然后找到机会反击,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急躁。
想要驯服一头猛兽,首先得让他情绪起伏。
俄罗斯大哥应该在之前的比赛里顺风顺水,或者是上次因为秦洅佔晕倒所以对秦洅佔的刻板印象就是菜鸡,到现在他明显越来越重视这个对手,甚至不停的调整战术。
他和对方打的节奏很快,每一腿都在空中扫出风,两条腿纠缠在一起,不分伯仲,基本上其中一人的腿还没落另外一个人的腿就已经起来了,秦洅佔全身都跟洗了澡一样湿,但他分不出精神去注意这些,多亏了周钚孚带他拉了这么久的体能。
他能看出这大哥已经有点着急了,秦洅佔得不到分,他也拿不到,和上次那场比赛的反差感太大,他一直在不停的找距离往后撤,希望能做出旋风踢。
秦洅佔识破以后就不停的粘着他打,一个双飞甩过来的时候,秦洅佔放了自己肚子上的那个得分点,从他的腿上跨过去甩了一个高位。
两声闷响。
肚子换头,2:3,秦洅佔多赚了一分。
两个人刚想继续就被裁判拉开,时间到了。
第一场结束,场面严峻,众人都呼吸凝重,只看秦洅佔能不能挺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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