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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屋内就剩下了张建宁和程钟子两位院长。
他们肯定是有事找自己了。
“我们也不多说题外话了，这次过来除了探望你，第二件事就是资质丹的事情。”
张建宁也不卖关子，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那天得了资质丹以后，我和老钟立马就进行了解析。”
“本以为凭老钟在这方面的造诣，很快就能吃透它的原理，可实际情况却跟我们预想的不一样。”
谢风南微微坐直身子，“是遇到难题了吗？但我对这块也不是很懂。”
张建宁长叹一口气，缓缓说道：“这资质丹的成分倒不是关键，关键是它的炼制手法和能量运转方式，完全超出我们的认知。”
“我们尝试了各种方法，得到的结果都不是很理想。”
一旁的程钟子补充道：“要说的话，这资质丹内部的能量循环，就像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生生不息，却又与外界有着微妙的联系。”
“我们根本无法摸清这种能量转化机制，更别说模仿炼制了。”
谢风南刚想问，既然他们这些专业人士都没法解决的问题，找自己一个连业余人士都算不上的人干嘛。
就听到许久都不曾发声的系统冒了出来。
「宿主，让他们把材料给我们，我可以批量生产。」
谢风南：？？？
他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段时间你这么安静，我都有些不习惯。）
「因为一些原因啦……」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些意义不明的味道，「你想帮他们的话，就可以交给我。」
（你是出了什么事了吗？我能帮上忙吗？）
谢风南没有接它的话，反而追问道。
「没事没事，别担心，我以前不也会这样吗？」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很轻快，试图打消谢风南心底的疑虑。
要说以前，系统确实会时不时的陷入长时间的沉默，那时候的他没有多想，只以为系统也需要升级或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毕竟这么多年，它除了给谢风南发布那个取名任务外，就没再提过别的“任务”了。
不仅如此，还一直给他开各种“外挂”，可以说，没有系统，就没有今天的谢风南。
要说谢风南这辈子亲手选定的第一个家人，那肯定是小夏无疑的。
（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我知道你一直瞒着我一些事情，但……）
「我也知道你有很多疑虑，不过我确实不能告诉你，但我向你保证，绝不会离开你。」
似乎知道谢风南在想什么，系统这句话的语气里充满了坚定。
说实话，谢风南有时候觉得，小夏有时候并不是一个人工智能之类的东西，反而像一个……
真正的人。
他也旁敲侧击过这方面的问题，但不是它被糊弄过去，就是沉默以对。
这次，小夏还是没有告诉他的意思。
谢风南没有自大到以为自己已经天下无敌了，但也不免想着，即便是现在的自己，也还是触摸不到真相的门槛吗？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好吧。）
不管小夏是出于什么目的，绑定了自己，还称得上是不计回报的帮助自己。
谢风南实在没有理由去怀疑它做这些事情的动机不纯。
「嗯。」系统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所以你要帮他们吗？」
（听他们这么说，想要练出来好像不容易的样子，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吧？）
谢风南得先确定应下这件事不会对系统产生危害才行。
「当然不会了，这点小事不算什么，我可是你——的系统啊。」
系统的声音充满了骄傲，让谢风南听得出它并没有在说谎。
「不过我要收取一些材料当手续费，应该没问题吧？」
（没问题，这都是应该的。）
谢风南还没跟张建宁他们商量就应下了这件事。
毕竟跟什么都得不到比起来，院长们肯定能分得清孰轻孰重吧？
跟系统的对话只在心念之间，所以并没有让二位院长久等。
“小谢啊，我是想问问你，能不能……”
尽管看不见，谢风南也想象的出，张建宁的脸上充满了羞愧和难为情。
他想知道谢风南是从哪里得到这些资质丹的，毕竟这对整个战兽系的意义是重大的。
但这样无疑是在“剥削”谢风南，他还没有这么大的脸。
可得不到一个让人死心的结果，张建宁又不甘心。
梅如霜他们想重铸机甲系荣光，自己何尝不想让战兽系辉煌起来呢？
让这个系别不再是“有钱人”才能就读的专业。
何况这次第一军校遭受袭击，要是大家更强一点，是不是伤亡就不会这么大呢？
微末的提升或许影响不了大局，可这种东西的存在，对战兽的提升可是巨大的啊！
他们的主人自然也能因此而得益，良性循环下去。
就算没有源源不断的资质丹，但只要有第一批血统优越的战兽出现，自然而然的就会拔高它们后代的水平。
这种宝藏就在眼前却找不到入口的焦虑，让本不会做出这种事的张建宁内心无比煎熬。
他在屋内来回踱步，思量着自己该如何开口。
然而谢风南接下来的话语，无疑让张建宁有了黑暗中突然照进了一束光的感觉。
“张院长，我有渠道可以得到批量的资质丹，但材料都由你们出，并且会收取一定的手续费。”
这句话成功让张建宁停下脚步，他激动的说道，“真的吗？你需要什么材料尽管说！我们一定想办法弄到！”
他和程钟子都十分识趣的没有去打探“渠道”的事情。
毕竟能得到这样的答复已经是预料之外的结果了。
第193章 怎么感觉坑越挖越多……
怎么说呢，张建宁反倒是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之前谢风南给他掏出一把来的时候，就不像缺这玩意的样子。
要说他有稳定的渠道来源，那就能够解释了。
张建宁曾在一本古籍上看过，中兴之主。
往往携天命而来，以非凡手段扭转乾坤。
彼时他只以为是前人的夸张之词，可如今看着谢风南，他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
难道谢风南会是为战兽系带来转机的“中兴之主”？
在系统的帮助下，张建宁很快就看到了那份材料清单。
“老钟，你看看。”
张建宁把虚拟屏幕移到了程钟子面前。
“这些材料……倒是跟我们解析出来的大差不差……”
“大部分我们种植系都有储备，但有一种材料，只有我们跟联邦的边境星域才有产出……”
程钟子皱着眉头，指着屏幕上的一行材料名称，“灵蕴苔这种植物的生长环境有些特殊，倒是可以用别的替代品来试试，但效果可能会大打折扣……”
“大打折扣？会折到什么程度？”
要是在可接受范围内的话，那就凑合着用吧。
毕竟边境地区不只有两边的军团驻扎，还有星盗之类的威胁。
为了这种平时大家看到都不想采集的材料，实在没必要冒这种风险。
主要是太阴间了，它只存在于那些常年被浓厚星云笼罩的星球上。
那里一般光线难以穿透，地表温度极低，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独特的能量波动。
这种波动才是灵蕴苔生长的必要条件。
但最棘手的是，它们长成以后会吸引来一种名为“噬灵蛭”的寄生生物。
它们会隐匿在灵蕴苔的旁边，外形如同飘忽的丝线，一旦感知到有生物靠近，就是如潮水般缠上去。
它们会让被寄生的生物在痛苦中逐渐失去意识，成为它们的傀儡。
“没有实验数据支撑，我不好说，但以我的经验来推测，多半是不理想的。”程钟子客观的给出答复。
张建宁原本因为谢风南愿意帮忙的事而欣喜激动的心情，一下就被泼了冷水。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程钟子都说效果不太行的话，折腾下来多半也就是这个结果了。
而听着他们对话的谢风南则是刚从系统那里得知，这种材料是必不可缺的，否则资质丹可能就叫别的丹了。
他无奈的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二人，让原本还在犹豫的张建宁顿时拍板。
“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想办法去弄这个灵蕴苔了。”
大不了多送几个人情出去，要是资质丹这事能成，还怕还不上吗？
只是这事要找谁，他还得琢磨一下。
“小谢，你是知道我的，这有了事就想赶紧去办，所以下次有空再来看你，啊。”
张建宁对着谢风南又是一番感谢，随后就提出了告辞。
早点把事情落实，他才能安心。
“张院长，您是准备托人去找材料还是……？”
张建宁应该是不会亲自去的，他也不能。
像他们这种身份的人，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
身为战兽系的院长，校方也不会轻易允许他随意离开。
听到谢风南的询问，张建宁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我自然是不能亲自去的，所以准备联系一些‘老熟人’。”
谢风南暗自思忖，张建宁口中的老熟人，多半是在星际闯荡多年、经验丰富的专业探险家或是赏金猎人吧。
“他们靠得住吗？”
倒不是谢风南对张建宁准备找的人有什么意见，而是他有了别的打算。
“听你这话的意思，难道是有什么可靠的人想要推荐给我？”张建宁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谢风南点了点头，“您看我怎么样？”
张建宁：？
程钟子忍不住说道：“可不要开这种玩笑。”
“我是认真的，你们几位今天没发现我身上有什么问题吗？”
这句话说完，谢风南也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我的眼睛出了点问题，学校的课多半是上不了，不如去做点别的事。”
他也没什么别的爱好，就爱撒点小谎，嘻嘻。
之前谢星河跟钟离灼一看一个准，他还以为自己距离奥斯卡小金人有很大差距呢。
但后面不光是谢非，就连这几位院长都没发现不对，谢风南的自信又回来了。
不过可能是他们的心思都不在这上面吧。
齐观跟许定国梅如霜三人都有些心事重重，张建宁和程钟子也是带着疑问来找自己的。
他们无意打探谢风南黄金瞳的事情，关注点自然不会落在他的眼睛上面。
如今听到谢风南自爆，自然就发现了问题。
张建宁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是先该问他的眼睛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还是先该说你都出问题了还要出去冒险？
“不行，先不说你顶着问题还要往外跑的事，就算你没问题，边境星域那地方也不是随随便便去的。”
“你要是出了事，先不说资质丹的事没了着落，我怎么向那些关心你的人交代？”
虽然谢风南的提议很让张建宁心动，但他还是摆手拒绝了。
要知道，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谢风南这种实力，还愿意接下这种活的。
即便如此，他也不能答应下来，太危险了。
“行吧，那我到时候自己偷偷去。”谢风南大声嘀咕，生怕他们听不到。
张建宁：……
其实顾欢颜之前的确有跟他们提过，要把谢风南带回家休养。
听她的意思，似乎是不准备让孩子来上学了。
他们这三天两头的让人家出意外，也确实不好意思说出挽留的话来。
只能拖着说等谢风南醒了再谈。
要是这小祖宗真的一个不高兴走人了，张建宁总不能三天两头的跑去谢家找人吧。
如今的王室本来就对结党营私之事敏感至极，他这么干不是将把柄往人手上送？
“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以谢风南现在的情况，实战课他没必要上，机甲课他又上不了，他们确实可以通融一下把人放出去。
就当给他放病假了。
但谁家好人得了病假不好好养病，反而要跑出去浪的？
张建宁真的不想被拿捏，但资质丹的事情，少了谢风南就不行啊。
“嗯……”谢风南沉思了一会，“我瞎了，心情不好，出门散散心？”
这话程钟子听了都无语。
亏他好意思说得出来，失明说要散心还能听，但一想到他准备散心到边境星域去，这不对吧？
“就不能，换个地方散心？”
张建宁感觉自己给心上人表白的时候都没这么小心翼翼过。
“别的地方不行啊。”谢风南一脸认真，“别的地方没有那种特殊的能量波动啊。”
“我过去是为了治眼睛的。”
虽然这种说法还是很牵强，但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他也只能这么说了。
“什么玩意？”程钟子可没听说过这种治病的方法。
“你们想想，灵蕴苔作为资质丹必不可少的材料，就说明它的特殊性是不可替代的。”
“它为什么这么特殊不就是因为那里的特殊能量吗？你们也知道我们家的黄金瞳比较特殊，它一般不会随便瞎掉的，所以我觉得我或许可以去试一试。”
谢风南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张建宁都不知道该不该吐槽什么叫“不会随便瞎掉”，难道有谁会随便瞎掉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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