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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都是从哪听来的。”付景明抚掉林星火眼角的泪痕,心疼之余又有些哭笑不得。
“林正则才懒得骗我呢。”林星火气冲冲的和身边的人告状,“兄长说那个坏家伙和裕王的女儿相亲了,说不定不久之后就会大婚了。”
付景明终于找到了林星火离开的理由,他本觉得那不是什大事,自己处理掉就好,却没想到林正则会用这件事将林星火诓回来。
但这样是不是也说明,林星火有一点在乎他,有一点喜欢他。
“不对,现在是我的梦里。”林星火拉着付景明,在原地站着不走了,他十分霸道的命令眼前人,“所以你只能喜欢我,就像……我喜欢你一样。”
付景明被林星火一记直球打蒙了,他以为林星火只是对他有一点好感,甚至因为林星火的一直称呼他为殿下,而觉得自己是一厢情愿。
见眼前人愣住,林星火瞬间就不高兴了,他撅起嘴,翘到一个能挂油壶的高度。他从付景明的手里抽回手,双手叉腰仰头命令道:“我在做梦,你是我想象出来的。所以,说你喜欢我。”
“我喜欢你。”付景明机械的跟着说。
“真乖。”林星火踮起脚尖,摸摸付景明的头,然后有些失落的喃喃自语:“果然是在做梦啊。”
不等付景明安慰,林星火又恢复了刚才精神百倍的样子,他往前一指::“既然是做梦,你就要听我的,我要去那个亭子。”
付景明顺着林星火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哪有什么亭子,只有一棵长得颇为粗壮的树。付景明企图和醉鬼讲道理:“那边没有……”
林星火捂住耳朵,像三岁小孩一样耍赖:“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我说去哪就去哪。”
……
彳亍。
付景明将人拦腰抱起,林星火立刻扭成了一条活鱼。
“别动,危险。”付景明在林星火的头上拍了下,活鱼立刻定住,安安静静的躺在他怀里。
付景明抱着人在树周围转了圈,还真找到了一个靠水的亭子,他想将睡着的人放下,那人却抱着他,无论如何都不肯撒手,嘴里还不断的絮絮叨叨:“阿明……美人,你真好看。你跟了我吧,你就是想要天上的月亮我都会给你摘的。”
付景明宠溺看着怀里晕晕乎乎的人,想要亲上去,但为数不多的理智还是让他忍住了,他在心里悄悄接话道:“我不想要月亮,我只想要你。”
“不对,你是太子,想要什么没有?”林星火从付景明怀里挣开,失落的嘟囔着,“就算你说想要月亮,也多的是人想给你去摘。”
付景明想要辩解,但醉酒的人没有逻辑可言,刚才还将他推开的人,现在又猛地缠上来,双手环在他脖子上,像是命令,又像是祈求:“你不许走,不许走。你是我的,不许成亲,更不许选秀。明明上辈子都没有这些事,明明我都跟你有两辈子的羁绊了。”
“好好好,不成亲,不选秀,只喜欢你一个。”付景明放弃和醉鬼讲道理,只是顺着他的话说,况且……这些话也是他真的想要和林星火说的,只是一直没有说出口罢了。
林星火满意了,软软的腻在付景明怀里几乎快要睡去。
付景明僵硬的护着怀里的人,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人就是这么奇怪,近乡情更怯,越是快要得到,越是惴惴不安。
付景明见过太多想要攀附他权势的人,见过太多的虚情假意,就算觉得林星火与他们不同,就算他厌弃自己的疑神疑鬼,他依旧将那个问题问了出来。
“星火,你……不会是因为我是太子,我是你口中的主角,你才喜欢我的吧?”
“烦人。”被晃醒的咸鱼懵懵懂懂,他以为付景明要说什么情真意切的话呢,结果就是这个,咸鱼翻了个白眼,“太子有什么好的?主角有什么好的?谁会爱上自己的老板啊!”
“所以你……”付景明还是想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所以?所以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喜欢你对我的关怀备至,喜欢你对我暗中的保护,喜欢你尊重我的决定,陪着我任性胡闹,喜欢你……总之,总之就是……”林星火总之了半天,终于想到了合适的措辞,“总之就是,不管你做什么,我都觉得可爱。”
平日里的林星火虽然有些小脾气,但若真有了事,总是自己闷闷的。现在喝醉了,反倒什么都肯说了,这一个接一个的直球打过来,搞得付景明有些措手不及。
平日里为了和朝中那帮老狐狸斗法,付景明合纵连横,左右逢迎,但到了自己心悦的人面前,就变得笨嘴拙舌,说出的话都是些他自己都不爱听的:“星火,和我在一起可能要受苦,要受非议,那个莫名其妙的云旗可能也……”
“啊啊啊,你怎么这么扫兴。”林星火堵住耳朵,不听不听。
付景明将他的手拉下来,刚说了一个字,就被林星火打断了:“住口,你不知道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吗……算了。”
林星火搂住付景明的脖子,恶狠狠的吻了上去。
付景明脑中最后一根线也崩断了,什么理智,权衡,计划,危险,通通被他抛之脑后。
他能看到的只有怀里这个人,想做的只是加深这个吻。
第71章 戒酒宣传片。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一直到怀里的人有些喘不过气了,付景明才依依不舍的放开。
林星火像一条美人蛇一样缠在付景明身上,红霞飞上脸庞,眼角泛红带着点微微的湿润,懵懂无辜的眼神引人犯罪
付景明咽了口口水,将自己阴暗的念头按压下去,轻声安抚道:“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你还是这么温柔,这么体贴?”
温柔?体贴?
付景明从来没想过这两个形容词会被用在自己身上,他扯扯嘴角,低声反驳道:“是你的幻觉,在你眼里恐怕做什么都是好的吧?”
这算不算是一种变相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付景明这样想着,嘴角不住的上扬。
“才没有,我不许你这样说自己。”林星火在付景明的头上拍了下,以表惩罚,“我太了解你了,所以即使重来一次,我也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啊。”
付景明抱着人往回走,听着怀里的人不断的絮絮叨叨。
有人喝多了酒会笑,有人会哭,林星火喝多了会话多。
酒精麻痹神智,林星火的大脑变小枣,颠三倒四的,什么话都往外说。
天上一句,地上一嘴,付景明理了好半天,终于拼出了这个故事。
林星火以前生活的那个世界与这里截然不同。虽然林星火一直在埋怨那个世界这不好,那不好,但付景明还是清晰的感受到了大晋与那个世界的差距,科技上的差距,文明上的差距。
付景明不自觉的将怀中的人抱的紧了些。
那个世界他听得都心向往之,林星火会不想回去吗?
但林星火只是提了几句就不想再说了,他开始讲自己穿过来之后的故事。
在林星火的故事中,那一世的自己没有和他在一起,林星火只是东宫众多幕僚中不起眼的一个。他对自己钦慕,崇拜,按部就班的做一些不起眼的小事,自己一直也对他颇为照顾,就这样平平淡淡的维持到自己登基的前的那一天。
“总之,就是这样,也没什么意思。”林星火打了个哈欠,如释重负的往付景明怀里钻了钻。
付景明努力将林星火故事中的那个自己拼合在一起,然后…失败了。
林星火口中那个对幕僚分外照顾,温文尔雅的人是他?付景明看向自己怀里猫儿似的林星火,难得有些认可这个形容。
可这是因为林星火是他喜欢的人啊……
所以……如果这两世的他是同一个人,那上一世的他一定也动了情。毕竟他不会随随便便照顾一个人的,迁就一个人。
只是那个他到最后也没将这些话告诉林星火。这样看来,他还真要好好谢谢这百般阻挠的天道。
林府的人手缺的很,下人都在前厅侍奉着,付景明就保持这个抱着林星火的姿势,走到了林星火的院子。
“公子,殿……”正在摆弄兔子的白芷听见脚步声便迎了出来,在看见付景明的一刻瞬间立正,磕磕巴巴的行礼,“殿下……”
“你们公子喝多了,把他扶回去。”付景明将林星火放下,林星火双脚重新接触到地面,但依旧不肯松手,他环住付景明的脖子,嘟嘟囔囔的抱怨着:“你要走了吗?你不陪我睡吗?”
目睹了这一切的白芷头发都站起来了,他就算再迟钝也看出这两位爷的关系和以前不一样了,他悄悄往付景明的方向看了眼,见付景明一脸宠溺的看着林星火,对他视若无物。
对对对,就是这样。
白芷向后退了两步,伺机逃走,他退到门口才遮掩似的冲付景明拱手:“公子就拜托殿下了,床铺都收拾好了,我……我去给公子做醒酒汤,麻烦殿下了!”
“你……”付景明抬头时白芷已经一溜烟的跑没影了。他叹了口气,将挂在身上的人重新抱起,推门进到屋中。
床铺是收拾好的,付景明将林星火放到床上,用被子将人裹好,正打算离开,被子里却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角:“你去哪,你不陪我一起吗?”
付景明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勉强从牙缝中哼出一句:“祖宗,你可别招我了。”
醉鬼觉得自己的要求十分合理,甚至逻辑自洽:“我哪里招你了,在王府都是一起睡的。”
同床异梦,呸,同屋异床也算是一起睡?
“乖,别闹。”付景明将那只如玉的手塞回被子,惩罚似的在醉鬼的额头上拍了下,“睡觉。”
“不要。”酒壮咸鱼胆,坚信自己在梦里的咸鱼,什么要求都敢提了,他指着付景明腰间的玉佩,“你不但要陪我睡,还要把这个给我。”
付景明顺着林星火的手指看过去,林星火指着的是那只先皇后留给他的玉佩,是那只要给太子妃的玉佩。
兔子从门上给宠物留的小门钻进来,十分娴熟的爬上林星火的床。林星火一把搂住兔子,发出幸福的哼哼声,他冲付景明伸出手:“玉佩。”
付景明只是稍稍犹豫了下,就将玉佩放到林星火手上。
林星火闭着眼睛摸索了下,确定是自己想要的那枚玉佩,便将玉佩塞到了枕头下。
付景明蹑手蹑脚的往外走了两步,快到门口的时候,听见床上的人哽咽的呢喃道:“这个梦就到这里就结束了吧,明天……明天事明天再说吧……晚安。”
林星火迷迷糊糊醒来,宿醉的感觉并不好,头有些昏昏沉沉的,他只记得自己从正厅出来,连怎么回来的都很模糊。
他翻了个身,将怀里的兔子挪到一边,枕头下的手碰到一个凉凉硬硬的东西。
“这是什么啊?”林星火将那东西拎着穗子拿出来,对着光一照,整个人瞬间都清醒了。
说是留给太子妃的玉佩怎么在他枕头下,他喝醉了之后到底干了什么?
记忆如潮水般涌进来,零散的对话拼凑成完整的故事。
黑色的鬼,打灯的鱼,和付景明表白的自己?
好消息,付景明接受了,还把他送回来了。
坏消息,自己以为在做梦,叫了付景明一路美人,内裤全都扒干净了不说,还抢了付景明的玉佩,还…还让付景明陪床???
林星火嘴角抽了抽,大脑中的小人不受控制的发出尖锐爆鸣声。
第72章 想听他再说一次。
“公子,你醒了吗?”白芷听见房间中有动静,敲了敲门,在听见林星火应声后,推门走了进来。
隔着床帘,白芷只能看见林星火模模糊糊的影子,意义不明的动作,看像是没醒酒。
林星火正用手疯狂的扇风,企图通过这种方式让脸降温去红。
他现在这个样子,和昨天晚上吃的油焖大虾有什么区别?
哦,还是有区别的。
降降温,扔水里说不定还能游两圈呢。
等白芷过来催第三遍的时候,林星火终于缓好了。他小心翼翼的将玉佩拿出来,对着光看了又看。
并不是很想还回去呢,但付景明昨天不会再逗醉鬼玩呢吧。用这么贵重的东西哄他总觉得有些过分,但有些话总是要再听付景明说一遍他才能安心。
说付景明,林正则到。
“人醒了吧?”
林星火听见林正则的声音,光速将玉佩藏在枕头下,又用被子盖好,确定万无一失他拉开床帘,对和林正则周旋的白芷吩咐道:“白芷,我头疼,给我煮碗醒酒汤。”
屋外的声音很快安静下来,约摸过了半炷香的时间,门响了两下,林正则推门进来,手里端着醒酒汤。
看着林正则阴沉的脸,林星火总觉得他手里拿的不是醒酒汤,是送他上西天的鹤顶红。
他有些不敢接,林正则瞪了他一眼,他立刻乖乖将汤接了过来。
嗨,都是一家人,还能害他吗?
…
还真能。
苦涩在口腔中蔓延,辛辣刺激着舌苔和味蕾。
林星火秒出痛苦面具,脑子浮现出一幅骇人的画面。
林正则站在锅前,将黄连扔进锅煮了三个小时,然后再加入爆辣的小米辣,切末的生姜,熬三个小时,大火收汁三小时,所有的精华汇集,才得的这一小碗。
林正则端着这这碗醒酒汤,发出桀桀桀桀的笑声。
这碗汤送走了他的酒意和困意,也险些将他一块送走了。
“辣辣辣。”林星火迅速红温,一边吐着舌头,一边向罪魁祸首伸出手,“给……给我个蜜饯。”
“蜜饯没有,你酒醒了?”看着呲牙咧嘴的林星火,林正则一脸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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