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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皇后心如刀绞,“姐姐,为什么你说话总是这么难听!”
奥罗拉无视了皇后的眼泪,“不是我说话难听,而是事实对你来说不好听,如果你只是需要伽洛的替身,那么你已经寻到一个新的了,那么安就不应该以你的私心留在宫里。”
“他需要去过自己的生活。”
说话间,奥罗拉将那枝并蒂玫瑰,剪掉其中一朵。
红艳的花朵垂落在花台,皇后见了,脸色惨白说不出一句话。
等皇后终于收拾好心情去见亦安,可一见到亦安那道陌生恭敬的眼神,她就不自觉掉下泪来。
“安,你是不是在怪我,所以才忘掉了一切。”
这话没头没尾,亦安不知如何回答。
突然,皇后抓住亦安的衣摆,放肆哭泣,“安,原谅我,是我做错了,原谅我,安……”
亦安不知道原主跟皇后之间发生过什么,可他不是原主,不能替原主随意决定或原谅。
他只能叹息一声,“抱歉,殿下,原来的安听不见了。”
闻言,皇后顿了一下,紧接着她哭得更加悲伤。
第146章 承诺
接下来在宫中的日子,亦安在特奈的陪同下看病吃药,除了失忆,他中了刺客一剑,又从山坡跌落,身上留有不少伤,虽然特奈请医师给他好生治疗了,可受了这么多伤,即使医好,也不可能对亦安毫无影响。
亦安的体质却变差,开始畏冷,受伤处总是隐隐作痛,透着一股寒气,动不动就感冒发烧,陛下命宫中医师好生医治,确保亦安健健康康没有一点问题。
医师见病人是亦安,都习惯了。
毕竟这么多年,他们都快成为亦安的专属医师了。
在亦安没出现的时候,专门供职于皇室的医师称得上宫中最清闲的人员,皇室的人生来体质超乎常人,几乎不怎么生病。
现在宫中的所有医师都开药都习惯性地开偏甜口的药剂,即使没有,也必须交代盯着亦安服药的侍从一定要备上糖果。
希雅等人像是看出亦安跟他们相处时的不自在,克制着,减少了探望的频率,不过每日定是要招来亦安身边的侍从打探亦安的情况,同时敲打亦安身边的侍从好生服侍,万不可怠慢。
可突然有一天,特奈接到家中祖母去世消息,即使他很担忧亦安的情况,也不得不离宫回家。
走之前,亦安再三保证自己一个人能行,才把一步三回头的特奈送走。
等特奈走后,宫中的人许是怕亦安寂寞,常常出现,他们像是商量好的,今日安西尔来了,明日希雅,后日双胞胎……
不会冷清亦安,也不会过分热闹使亦安不自在。
一日双胞胎来时,伊恩偶然提起诺克,亦安才想起这个人,在侍从的转述中,原身与诺克本是水火不相容的关系,后机缘巧合下原身救了诺克,诺克与原身的关系便好起来。
可是伊恩很是敌视诺克,“安,你可要离那个家伙远一点,往日里像苍蝇一样围着你转,你出事后一次都不曾来看过你,这其中肯定有鬼!”
“他是苍蝇,那我是什么。”亦安一脸无语,能不能换个好点的比喻。
闻言,伊恩对亦安讪笑,后揽住其肩膀,一副兄弟好的样子,“这回答,一听就是安没错。”
亦安:……
——
自亦安回宫后,诺克的确一次都没有去见过亦安,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怎么就这么恰好,偏在亦安出宫的那天设袭,众人都说是巧合,亦安是受了无妄之灾,他不信。
诺克心中已有猜测。
果不其然,他对亦安的异常态度引起些许有心人的注意。
他将自己的不甘,和对亦安回宫的怨恨暴露得淋漓尽致,是以宫中有不少人传言,亦安出事与他有关,不然怎么就他一人回来,而亦安掉下山坡失踪。
如果不是亦安命大,早就被河中鱼儿啃食殆尽。
这些,诺克统统不去管。
有鬣狗闻着味道寻来。
一次诺克替皇后摘花时,塔伯再一次在小道上拦住了他。
“诺克少爷,看来你近些日子不好过。”塔伯笑眯眯地上下打量了一下诺克。
“有事?”诺克表现得很冷淡。
塔伯毫不在意,“我可是来帮你的,你难道不想让亦安离开皇宫吗,只有他离开了,你才能成为唯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所有人都围着他转,而你只能待着角落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塔伯的说话方式与门缇一模一样,虚伪得令人作呕。
可他面上暗含戒备,“你难道有办法,要知道这可是在皇宫,你还能做什么不成?”
诺克语气中尽是嘲讽。
“你放心,我比你更想让他离开皇宫,他可是给了我人生中最难以忘记的屈辱。不过,想要把他赶出皇宫基本是不可能的。”
诺克感到被羞辱,“那你拦着去路,就是为了耍着我玩吗?!”
“当然不是,”塔伯语气诚恳,“我们只能想办法让他主动离开皇宫。请您附耳过来。”
听塔伯说完,诺克脸上闪过一两丝挣扎,最后归于平静,“我会按你说的做。”
说完他便离开。
等诺克离开后,塔伯才露出嘲讽的笑,眼神中闪过得意的光。
回到房间后的诺克如同卸下面具一般,开始细细思索起塔伯说的计划。
塔伯说的计划漏洞百出,可对象是安,那么塔伯如果真的安排好一切,那么安可能真的会主动离宫。
不对,是一定。
可如果按他猜想的那样,塔伯恨安入骨,那么安主动离宫后,塔伯会轻易放过安吗?
诺克知道,这个计划其实有自己没自己都没关系,塔伯不过是想找个顶罪的替罪羊。
那正好。
有时候羊也可以变成撕咬猎物的狼。
——
这段时日除了塔伯计划着让亦安主动离宫,还有一个人也有这样的想法。
那就是奥罗拉夫人。
“安,你也不知何时恢复记忆,要不要跟我回文森吉尔?”
亦安有些意外,“夫人,为什么?”
这也太突然了。
“因为一个承诺,我曾说过,要是安在宫里待得不开心,那么我就会带他离开。”
闻言,亦安懂了,是奥罗拉夫人对曾经的安许下的诺言。
亦安无奈,“夫人,我记不得了。”
所以那个承诺也可以不作数。
“你是忘记了,可我还记得,那么承诺就一直有效,没关系,我可以等你恢复记忆,再来问问你的选择。”
可奥罗拉没想到,没等她带着亦安离开,就有意想不到的人出现,迫使亦安主动离宫。
第147章 寻你
当亦安从侍从口中得知原身的亲生父母正在宫门口请求接见时,不由得一愣。
他没有原身的记忆,可在众人的转述中和自己的猜测中,原身的父母不是好人,至少对原身不好,不然怎么舍得让原身一个五岁的孩子只身进宫。
可到底是原身的父母,即使他私心不想与之打交道,也必须去见。
“……父亲?母亲?”看见宫门口明显不是宫中服饰的中年男女,亦安怔愣着开口。
亦安的父母穿着自己最得体的衣服站在宫门口,可全身上下的衣服加起来比不过亦安身上的一颗纽扣。
看着大变样了的亦安,亦安的父母声泪俱下,“安,看你过得这么好,我们就放心了,这些年你也不往家里寄一封信,我们日夜思念着你,终于是忍不住了,来到国都寻你。”
亦安入宫之后,宠爱渐甚,巴伦男爵害怕亦安父母得知之后会向他讨要钱财,故意将亦安的处境说得很糟糕,亦安的父母怕被牵连,竟不敢再提。
后来巴伦男爵被逐出国都,亦安父母也再没收到信,他们都认为亦安或许已经得罪了宫里的贵人,受到惩罚赶出宫去了。
他们偶尔用餐时,还会在餐桌上唏嘘一阵,感叹他们的家族复兴之路再次断绝后,便将亦安抛之脑后。
他们这次来国都寻亦安是因为再次接到了巴伦男爵的信,在信中,亦安重获皇后宠爱,众星环绕,锦衣玉食,就连国都的大部分贵族都乐意讨好亦安,以期与皇室攀附关系。
亦安生活得这般快活无忧无虑,却全然忘记家乡的父母和兄弟姐妹正守着破旧的庄园受苦。
接到来信后,亦安的父母怒不可遏,若要是亦安在他们面前,定要斥责亦安忘恩负义,没有良心。
如果不是他们送亦安进宫,他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吗!
亦安的父亲只是一破落贵族,母亲农场主的女儿,他们为了维持贵族的体面,已经入不敷出,即使对巴伦男爵信中的内容存疑,但他们依旧决定试试,凑齐路费便匆匆赶来国都。
当看见亦安的穿着和随侍在左右的侍从之后,亦安父母的心放了下来。
即使亦安的父母穿着的是他们最体面的衣服,但他们身上的穷酸和刺鼻的头油味让守在宫门口的侍卫忍不住侧目。
再加上刚刚从他们口中说出的一番话,侍卫忍不住在心中想到,没想到亦安少爷竟然如此地狠心,自己在宫中过着舒坦日子,父母全然不顾,小小年纪就如此冷心。
亦安对众人打量过来的复杂目光全然不顾,不过原身父母的出现让他的确比较头疼。
刚刚听了原身父母的一番话,见到多年未见的儿子,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话间明里暗里都是指责原身忘恩负义,贪婪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华贵服饰停留。
如此他深知原身父母是什么德性。
看来,这事没有这么好解决。
“你们在国都可有住处?”
“我们,来的路上已经花光了所有的路费……”亦安的父亲讪讪地笑着。
亦安不能做主将两人留在皇宫,只能吩咐人将自己所有的私房钱都拿出来交给两人。
亦安在皇宫中不愁衣食,可正因为一切都被人安排好了,所以没有需要花钱的地方,这些钱还是亦安这段时间替奥罗拉夫人写剧本挣来的,至于那些华丽的服饰,昂贵的饰品,他认为自己只有使用权,没有归属权,自然不敢随意动用。
他近年来所有的财产都在这小小的一个袋子里了。
这虽是亦安所有的财产,但亦安的父亲并不满意,他认为亦安此举是在打发乞丐,果然如信中所说,亦安得到了帝后的恩宠之后,就将自己的亲生父母和兄弟姐妹忘得一干二净。
这让亦安的父亲很不满。
“国都的一切非乡下能比,我们估计在这住不了太久,我们千里迢迢来到国都,只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没有别的意思,你难道不想我们在这多陪陪你吗?”父亲的声音万分慈爱,可惜他说的话的意思卻将亦安至于不孝的境地。
他这话事明明白白地告诉众人,亦安嫌贫爱富,不愿与自己的亲生父母多加接触。
众人的视线隐晦地从亦安身上扫过,亦安在心中叹了口气,他太知道面前两人打的算盘,但他无从解释。
“既然你们已经看到了,我过得很好,那就早些回去吧。”亦安没有精力跟他们瞎掰扯。
这段时日,亦安待在皇宫虽然衣食无忧,可他认为皇宫众人不过是想把这么多年与原身相处的情感投射在自己身上,可他不是原身,他只是一抹异世游魂,他无法回应这些情感。
所以他十分有压力。
“你,你!”亦安父亲被亦安的话怼得一惊,他条件反射地想要斥责亦安,但又想到毕竟是在皇宫境内,他还需要维持自己慈父的形象,而且他还没从亦安这里获得足够多的利益怎敢轻易放手。
“安,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亦安的母亲拿出手帕哭了起来,“这些年你一封信都没往家里寄,我和你父亲十分担心你,我们也想早点来找你,可是家里……好不容易变卖了家产凑了些钱,我们就急匆匆地来找你。”
亦安母亲的话才配上她眼角泪水,将忧心儿子的慈爱母亲形象刻画出来,在她的对比下,亦安就如同贪权慕贵的白眼狼。
“那当初你们为何要把我如同货物一样交给巴伦男爵,想必巴伦男爵给你们的那袋金币你们已经花完了吧。”亦安淡声说道,没有任何情绪。
两人都僵在原地,那时他们以为亦安年纪小,不记事,当着他的面与巴伦男爵侃侃而谈,没想到亦安记得清清楚楚,还将事情说了出来。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亦安自是不记得的,不过他从旁人的转述中,再结合自己对原身父母的设想,一诈就炸出来了。
原身父母这般不顾丝毫亲情,想要通过儿子谋取富贵的人,在没有见到足够的利益之前,甘心做赔本的买卖?
希雅的到来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第148章 不一样的
“见过帝国的玫瑰,皇女殿下。”
众人见礼,亦安父母不知道宫廷礼仪,诚惶诚恐地跪伏在地行礼。
希雅听闻亦安的父母来了,匆匆赶来。
想象中亲近的场面并未出现,相反,亦安嘴紧紧抿着,表情淡漠,熟悉他的希雅知道这是亦安不高兴时的神情。
“你们就是亦安的父母?起来回话吧。”
闻言,两人这才小心翼翼地起身,起身的瞬间,亦安父亲腰间挂的袋子映入希雅的眼帘,袋子的花纹很熟悉,因为这个袋子是她送给亦安的,里面装着亦安攒的所有钱。
有时候,她会故意开设一些无伤大雅的赌局,比如赌艾伦和安西尔兄长的剑术决斗谁会胜,然后加大赌注输掉,来丰富亦安的小金库,被亦安发现之后就严令禁止她参与赌局。
还有他最近辛辛苦苦给奥罗拉夫人写剧本赚的一些钱,亦安总有很多奇思妙想,写出的剧本总是大爆,从以前就是如此,可亦安只会接受很少的金币作为报酬。
亦安很宝贵这钱袋,比所有东西都要宝贵。
这里面的钱是亦安花费了好长时间攒的,他辛辛苦苦攒了这么多的钱,其实这些钱连他的一枚胸针都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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