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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灵体都是虚弱无比的状态。
沈初昭皱眉,现在的南景陌虽说是金丹修为,但恐怕连筑基初期都打不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初昭将自己的灵力分出去一股,进入到南景陌的识海。
红色的火焰在岩浆般的识海中跳跃,感受到外来气息的入侵,瞬间向沈初昭的灵力袭来。
沈初昭柔和地包裹穿越它们,以表示自己没有敌意。
火焰逐渐不再抗拒他,只仍旧活跃地绕着他在识海里蹦哒。
沈初昭检查了一番,识海很活跃,也没什么问题,不该有这种症状的。
良久,他睁开眼,看着眼前低头熟睡的人,是因为催动灵力太频繁而困乏吗?
收回灵力,稳稳地将人放在冰床上。
睡梦中的南景陌突然失去热源有些难受地蹙了蹙眉头,把自己裹进了玫红色大氅里,成了一个红团子。
沈初昭回头看了他一眼,便起身启动了阵法。
四周冰冷的空气瞬间回温,成了春暖花开时的气温,柔和又舒适。
沈初昭又抬手设下一个结界,随即将霜寒剑召来,抬脚踏上化作一阵白光直冲天际。
做甚峰。
此峰是无情道宗最高峰,整座山头云雾缭绕,青山绿水,不时有仙鹤长鸣,又有生灵无数。
清流急湍之侧,一亭子名曰:任其自然。
一青袍男子负手而立,墨发如瀑,用银色发冠随意竖起,中间插一玉簪,腰间金绳挂柄折扇,面向青山。
“师尊。”
清冷的声音从空中响起,是沈初昭来了。
祁夜长清回头,腰间折扇随之晃动。
沈初昭将霜寒收起来,站在亭子外行了一礼。
祁夜长清走近沈初昭,用眼神打量着他,说不尽的赞叹与满意。
“呦,不错嘛!”他拍了拍沈初昭的肩膀,“这几年不见,你小子又有进步啊。”
“化神巅峰了,半步成神啊。”
沈初昭点头,仍旧面无表情的。
“师尊说错了,你才是半步成神,徒儿要走的路还有很多。”
后面还有练虚期、合体期、大乘期、渡劫期。
祁夜长清无奈地摇摇头,走回了亭子里。
“半步成神又怎样,我连想找的人都找不到,成神又有何用。”
沈初昭看着祁夜长清忧愁的背影,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还成神又有何用,成神不就能找到他了,保护他了。
但沈初昭懒得怼他,他很久以前不是没怼过,然后就和祁夜长清打了一架。
还是在大街上,当着九毒阁现任神经病阁主,曾经的少主的面。
他现在怼他,不知道这人又会发什么疯。
他没功夫和他打。
于是沈初昭直奔主题,开口说道:“师尊,我能看见景陌的脸了。”
祁夜长清闻言,默了默,良久他开口问道:“景陌是?”
沈初昭挑眉看他,一脸你猜的表情。
“他姓南。”
祁夜长清顿时恍然大悟,“啊,是姓南的那小子的遗孤啊。”
“你不说我都忘了。”
“你突然能看见他了?也挺奇怪的。”
“这是什么原因?”
说完,一脸好奇地盯着沈初昭。
沈初昭仍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师尊,我要是知道还会把你叫回来吗?”
祁夜长清被他盯得不太自在,拿起腰间的扇子扇了几下,又哈哈笑了两声。
“师尊觉得哈,本来你看不见他,是因为天道阻碍你们的缘分,你现在既然能看见他了。”
“这不就说明了,天道承认你们的缘分喽。”
沈初昭看着吊儿郎当的祁夜长清,觉得他说的十分有道理。
“话说,初昭,你管这么多做甚,能看见了更好,省得你认你徒弟都认不出来。”
“能认出来。”沈初昭抿唇。
祁夜长清没太听清楚,凑近他开口问道:“什么?”
“能认出来,就算是看不清脸,我也能认出他来。”
祁夜长清看着沈初昭一脸认真的表情,点了点头。
这有必要解释?真莫名其妙。
“哦,所以我可以走了吗?我记得还有几个秘境我没有找。”
沈初昭摇头,又和祁夜长清描述了一下南景陌的身体状况。
祁夜长清闻言,倒是收起了那副悠哉的神情,面色严肃地看着沈初昭。
气氛一时有些凝固。
沈初昭似乎是受不了这凝固的氛围,开口打破了沉寂,
“师尊,这到底是何症状?”
“徒儿自修仙以来从未遇见过此种情况,还请师尊赐教。”
祁夜长清看他一眼,开口道:“我曾得到一大能传承,他有一本书所研究的就是此类问题。”
“名曰乱魂症。”
“乱魂症?”
沈初昭蹙眉,一双浅淡的眼睛里满是凝重。
“乱魂症,因年少时因失魂而缺魂少魄,导致识海残缺不全。”
“识海残缺虽说面上与常人无异,但得此症者行为乖张,从心而为,不计后果。”
“而且灵体薄弱,灵脉细微,强硬修炼的话,别人长寿,他无命。”
祁夜长清说完这话,就仔细看着沈初昭的反应,见他还是那般平静的神情,无奈一笑。
有牵挂了啊……
挺好,无情道。
沈初昭低眉,睫毛阴影笼罩在额上,不知在思考着些什么。
良久,他开口道:“师尊,景陌入门时我曾探过他的识海,并无残缺。”
“今日我又探其识海,仍是无残缺。”
“这是何缘故?”
祁夜长清晃了晃手中的折扇,徐徐微风吹起他的发梢,一派风流纨绔的模样。
“昭昭,你听我说完嘞,有特例的。一些人在后来会突然考虑事情,行为不乖张了,言行举止也很正常了,就是魂魄找回了身体。”
“你徒弟变了吗?”
沈初昭回想了一下南景陌最近的行为,似乎变了也好像没有变。
“景陌不那么喜欢跟着我了,但是依旧很不听话。”
祁夜长清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果然是正常了吧,正常男人都不会黏着另一个男人的。
“他的魂魄自己找回来了。”
“就和你一样,小时候还会哭着喊着让师尊抱抱,但长大了就不不黏着师尊了。”
沈初昭冷冷地看了祁夜长清一眼。
祁夜长清顿时不作声了,心里嘟嘟囔囔了一句:凶什么凶,他说的可是实话。
“师尊可有破解之法?”
祁夜长清听着沈初昭生冷的语调,像模像样地感慨了一句,“儿大不中留啊。”
霜寒出鞘,气温陡然下降了好几个度。
祁夜长清尴尬一笑,抬手把霜寒推了回去。
“别激动,和你说,和你说。”
“这个乱魂症吧,确定魂魄回来以后,就只用药给人泡泡,把灵脉冲开就行。”
“就是平日洗髓用的。”
沈初昭蹙眉。
祁夜长清此话说的轻巧,可洗髓谈何容易。
不但需要高手护法,还要忍受筋骨扯裂之苦,亦不是人人都能成功的。
虽说沈初昭有把握让南景陌洗髓成功。
可是南景陌自小被他养的娇贵,磕破点皮都掉金豆子,若是洗髓……
“师尊,可还有其他法子?”
祁夜长清挑眉,“怎么?心疼了?”
沈初昭点头,“景陌毕竟是我从小养大的,他的脾性我了解,若是此番做法……他必定会疼痛不已。”
祁夜长清把扇子别在腰间,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看了沈初昭一眼。
你最好是。
“其他方法的话,有是有,就是有点那个啥,不知道你家徒弟能不能行。”
“什么法子?”
祁夜长清又悄咪咪地凑近沈初昭,似乎在说什么“低声些,难道光彩吗”的话。
他道:“你家徒弟还是不是雏?”
沈初昭闻言一愣,“雏?”
“可是幼年时期?”
第21章 功法和话本(别想歪了)
祁夜长清:“……”
“就是童子之身。”
他吐槽道:“你整日看话本,看的些什么?这都不知道。”
沈初昭听着祁夜长清的吐槽,有些莫名地回道:
“看话本,看的是世态炎凉、人情世故,看的是爱恨嗔痴、求而不得。”
“有助于我修炼,与我知不知道‘雏’之一字的意思又有何关。”
祁夜长清微挑眼角,颇有意思地看着沈初昭,“昭儿,你看话本看出什么来了?”
沈初昭道:“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实力不够强大。”
“他们爱恨嗔痴、求而不得,要讲究人情世故,都是因为没有实力。”
“小姐反抗不了家族,书生违背不了皇权。”
“仙人逃脱不了宿命,凡人之心不够坚定。”
“若是实力通天,与天齐高,岂会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护不住自己想护的。”
沈初昭仍旧是那面无表情的模样,可眼中那抹坚毅让人不容小觑。
祁夜长清被他说得一怔,望着远方的青山,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他潇洒似的笑了笑,又恢复了那吊儿郎当的样子。
“行吧,昭儿,你家徒儿是不是童子嘞?”
沈初昭想了一下,摇摇头表示不知道,接着又说道:
“虽说不知道,但大抵是的。”
“景陌这孩子品格端正,若是发生此事,必然是要将人迎进门结为道侣的。”
祁夜长清:为什么感觉无脑吹的话,这么不可信……
他摆摆手,一脸无奈地扔给沈初昭一本功法,道:“那就这样吧。要是你家徒弟是童子,你就让他用这本功法与人双修,破了童子之身。”
“日日如此,持续七七四十九天。”
沈初昭接过功法,发现这是一本名为“欲断魂”的双修功法,脸色登时有些冷了下来。
祁夜长清还在继续解说:
“最好找个能主导的人。因为灵脉残缺的人在修炼此法时会疼痛,还会晕晕乎乎,陷入挣扎的深渊,简称‘痛并快乐着’。”
“虽说痛,倒也没有洗髓这么痛。”
沈初昭听着这话,不知为何,心里有些难受。
想着南景陌与他人双修,雪白的腿会搭在他人的腰间,带水的眸子会直勾勾地望着他人。
甚至他种在南景陌眉间的朱砂痣也会被……
沈初昭蹙眉,强硬地压下去脑海中的画面。
他怎么会这么想着。
可他的内心似乎涌上一股酸水,强烈的不甘包围着他。
沈初昭抬手抚上自己发烫的胸口,默默叹了口气。
想来这就是凡人常说的,儿大不中留吧。
祁夜长清说完话后,便仔细观察着沈初昭的神情,发觉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呈现出各种变幻莫测的神情。
他就觉得有意思极了。
也不知道这小屁孩会不会杀妻证道,或者和他一样自毁修为。
虽说他希望沈初昭不要前功尽弃,可是说不定呢。
这家伙这么倔,和驴一样,闷着头不吭声,硬和你刚。
就在祁夜长清的思想飘到九天云外时,沈初昭突然说话了:
“师尊,待我考量考量。”
“这本功法且放在我这。”
说完这话,沈初昭便御剑飞走了,不给祁夜长清一点反应时间。
于是他大喊道:“昭昭,千万记住,不是童子不能用啊!”
沈初昭身形似乎一顿,随后头也没回便走了。
祁夜长清见状,嘟囔了一句,“赶着去投胎啊,我都没这么急。”
沈初昭确实是赶着去投胎,因为他察觉到洞府结界异动,想来是南景陌醒了。
*
南景陌确实醒了,他现在正站在结界旁一手拿着话本,一手在戳沈初昭的洞府结界。
结界荡起了一层波纹,南景陌内心吐槽道:
沈初昭这个老登,敢情那什么在极寒之地修炼都是假的,完全就是开着暖气看小说啊。
他看着手上的《霸道阁主强制爱之邪魅魔尊哪里逃》,忍不住翻开了。
这话本子薄薄的一本,一共三话,涵盖了魔尊棠竹溪和玄音阁阁主音蔷的伪“前世今生”。
分别是:
“第一话,无恨崖下魔君育仙株,今世情缘来生序曲。”
“第二话,年少花丛一顾,竟误得阁主终身曲。”
“第三话,为爱入魔情痴狂,风潇潇兮病蔷薇囚海棠。”
这题目还挺文邹邹的,好像还有什么象征意义。
南景陌坐到冰床上,玫红色大氅铺落其上。
因着沈仙君设下的结界,室内的温度过分和暖,坐在冰床上倒是有降温的奇效。
南景陌勾着唇角继续往下看。
“话说百年前,有一白衣仙人路经魔界无恨崖,竟无意落下一株仙草。
那仙草虽说是心智清明,可终究吸收日月精华不足,尚未化得人形,只能眼睁睁地望着白衣仙人离去的背影,不得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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