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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景陌绕到了毒罗刹身旁,发现他的眼中满是笑意,“那是我好看,还是你师尊好看?”
南景陌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说了一句,“师尊好看!天下第一好看!”
“宽肩窄腰大长腿!”
“就是有点热……”
沈初昭看着这个很明显被下药了的人,手中寒光一闪,霜寒出现在了手中。
下一刻便到了毒罗刹苍白的脖颈上。
“说,你下的什么药。”
毒罗刹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挑了挑眉,“你这小徒弟果然名不虚传。”
“当真是可爱呢。”
说完这话,毒罗刹的身体便如同阳光下的雪一般融化了。
沈初昭收回剑,知道他这是用的傀儡,而不是本人前来的。
他也无法计较了。
看着那个把自己脱得只剩雪白里衣的人,沈初昭皱了皱眉头。
第23章 寒潭洗髓
“师尊,我热……”
南景陌只觉得浑身热气直冒,如同在沸水里煮着的大虾,熟得透彻。
他一个劲儿地往沈初昭身上钻去,汲取着那唯一冰凉的气息。
沈初昭感受着怀中人的微微散发出的热气,将人紧紧地裹进那件玫红色刻丝鹤氅中。
南景陌被包进大氅中,顿觉心中憋闷,叛逆的劲儿上来了。又使劲伸出胳膊往沈初昭身上摸去。
一点都不老实。
“师尊,抱抱……”
南景陌只觉得热得要哭了,周围一片冰天雪地仍旧抵不住热意,他只觉得靠在沈初昭身上最是舒坦。
沈初昭脚步不停,低头看向怀中的人儿。
他常年娇嫩的面颊如今微微泛着潮红,眸中带水,隐隐似要哭了出来,衬得那眉间朱砂痣似乎是要滴出血来。
因着南景陌天赋太高,十七岁便结丹成功,一直便维持着少年人的容貌,身量也算不得高。
如今蜷缩在沈初昭怀中,更显得娇小,似乎和当初他头一次抱他一般无从下手。
“景陌,乖,师尊这便给你解毒。”
沈初昭柔声对着怀中人开口。
南景陌紧紧地靠在沈初昭的胸膛,双手不自觉地扒拉他的那雪白的道袍,一直往里探去。
沈初昭叹息,这种药便是毒罗刹那家伙要给他下的。
什么至交好友,什么后悔。
等他突破大乘,他便拿着他去祭剑。
沈初昭御剑往寒潭飞去。
洗髓药材已经备好,顺便给南景陌洗髓便是。
微刹洲寒潭,白衣仙人怀抱红衣公子踏剑从天而降。
若不是那两张不食人间烟火的面目,想来人们会将他们错认做是红白双煞。
“热,师尊,脱不下来……”
南景陌一直在扒拉沈初昭的道袍,想给他脱下来。
只是沈初昭的道袍又岂是金丹期的小修者能扒下来的。
南景陌眼见的急了,居然把头往沈初昭胸口的衣袍里钻。
胸口处传来烫意,沈初昭只觉得身体一僵,耳尖爬上一抹薄红,像是初见心上人的少年,不知所措。
不知为何,他脸色骤然发冷,伴随着剧烈的心跳,将人从怀中扯了出来。
“洗髓。”
南景陌刚舒服了一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扔进了寒潭之中。
刺骨的寒意直冲天灵盖,唤回了南景陌的神思。
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冰火两重天的滋味着实不好受。
身上不断散发着热气,寒潭刺骨的凉意又直入骨髓,南景陌刚恢复的神思又迷糊了。
他牙齿发颤,抬头看向站在岸边的男人。
那人白袍似乎融于冰雪之中,墨发如瀑,逆着光看不清神态。
只见他的口一张一合,淡漠的声音响起,分毫不差传进了南景陌耳中。
“景陌,你且坚持,寒潭洗髓,事半功倍。”
南景陌心头一颤,虽说意识有些混沌不清,但仍旧下意识开口道:“我不要洗髓!”
说完之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居然往就抬脚就往岸边跑去。
可寒潭潭底的凹凸不平,又经过常年浸泡,太过光滑。
南景陌此时又晕头转向一心想出去,脚下一滑,直挺挺一头撞了下去。
只听“噗”地一声,发出巨石掷水的声音,他便直挺挺地一头埋进了寒彻骨的潭水中。
潭水呛着耳鼻,一股股地往里钻。
南景陌只觉得难受地肺都要炸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窒息而亡的一瞬间,他的腰上挂上了宽厚的大掌,将他从水中拖了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身湿漉漉道袍的仙君。
平日里凉薄极致的丹凤眼此刻紧紧盯着南景陌,饱含着忧心与意味不明的复杂情绪。
南景陌忽而觉得他读不懂这人。
这人如同九天之上的明月,而他只是一个凡尘中深色的影子,能被他照耀着,却只能被他照耀着。
南景陌看着沈初昭浅淡瞳孔里倒映着的自己,猛地抬手想将人推开。
狗东西,他才不要洗髓!
可沈初昭纹丝不动,他却脚下打滑,扑到了沈初昭胸膛上。
“我靠。”
剧烈的疼痛从识海中传来,是连日来沈初昭给他喂的药起了效果。
再加上寒潭水直入骨髓的凉意,体内药物退散不去的热意,冰火两重天的压迫下,南景陌只觉得自己快炸了。
此时他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形象了,只想狠狠地对着沈初昭骂一通,发泄自己浑身上下的疼痛。
“沈初昭,我去你的!你大爷的!”
“啊啊啊,疼死了!”
“我都说了我不要洗髓了!你非让我洗,疼啊!”
“沈初昭,我踏马的疼啊!”
“我难受啊!”
南景陌嘶吼着,嗓音沙哑,无力地依靠着沈初昭,不管不顾地对人拳打脚踢。
虽说南景陌使不上劲,这所谓的拳打脚踢不过是挠痒痒的力度,可沈初昭的脸色却是肉眼可见的冷硬。
他覆在南景陌腰上的手不自觉紧了紧,开始给他输送起了灵力。
想来是很疼的。
沈初昭看着怀中人赤红的眼眶,还带着些朦胧的水雾。
那红唇在寒潭水雾的浸润下更显得饱满娇艳,而眉间是他给他种下的朱砂痣。
渐渐地,南景陌挣扎的力度小了,似乎太累而昏昏欲睡,潮红的脸上紧皱的眉头像是夹死一只苍蝇。
虽说不如方才痛了,可身上仍旧是和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密密麻麻的难受。
沈初昭仍旧在给南景陌输送灵力,缓解他的痛楚。
只是不知为何,他面色一变,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南景陌。
居然是这种药。
毒罗刹当真是不想活了。
沈初昭感受着南景陌身上传来的坚硬触感,看着他潮红的面颊,只觉得心头猛颤。
若是南景陌体内的欲望不排泄出来,定然会对洗髓产生影响的。
说不定就会废了。
断然不能让南景陌出事。
沈初昭紧闭双眼,丝毫不敢喘出一口气来。
口中的无情道咒随着他的呢喃而在二人周身环绕,发出耀眼的金光。
朦胧的水雾中,二人看不清神态,只听得那细微的水声,一阵又一阵。
南景陌由此也安静了下来,面色潮红地闭着眼,紧紧地依偎在沈初昭怀中,不时发出些压抑又微弱的呻吟声。
他虽说现下迷迷糊糊的难受,可他身体的反应和男人手的动作,他却感受的异常清晰。
所以南景陌一直在咬牙强忍着自己喊叫的欲望,只为了维持住自己仅存的几丝面子。
不然,他真的不知道以后应该用何颜面去面对沈初昭了。
第24章 开峰
次日清晨,南景陌在自己的房内醒来。
说实在的,那药的药效太强,昨日反反复复,他又疼又累,还有一些难以启齿的爽……
总之晕过去了好几次,他连自己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
南景陌把头缩进被子里,整个人如同大虾一般蜷缩在床上。
只觉得人生无望,恨不得原地升天。
他到底为什么会落到这个境地啊!
啊啊啊啊!
都是那个毒罗刹,下什么药不好,非得下spring药!
他真的……
等会?!
南景陌猛地从被子里钻出来,不对劲。
都是系统的原因,系统让他去喝的啊!
于是南景陌在心里疯狂呐喊系统,“铁蛋!铁蛋!铁蛋!”
那叫一个中气十足、排山倒海之势。
然后传入了空旷的山谷,除了回声,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是又跑路了?
啊!
他也想跑路,这让他怎么面对沈初昭啊!
南景陌想想昨日他那抑制不住的呐喊声,以及疯狂骂沈初昭的死动静。
现在想想,那完全就是他一个大男人在撒娇啊。
啊啊啊!怎么办?
他没脸见人了!
南景陌又缩回被子里,面目狰狞地把头当钻地机,使劲压着枕头钻。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小声咆哮,脸憋的涨红。
“咚咚。”
一道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温润如玉的声音,如同山间石崖的汩汩细流,让人心旷神怡。
“小师弟若是醒了,便收拾一番随师兄来吧。”
南景陌听着这声音,便知道是原主的大师兄墨温安。
一个脾气很好的玉面郎君。
如果说无情道有人能出沈初昭其右,那么必定是沈初昭这个大徒弟。
传闻沈初昭当年捡到他的时候,他的整个村子都被魔屠杀殆尽,只有他躲在猪圈里堪堪逃过一劫。
后来跟着沈初昭迈上了修仙之路,这些年来一直在寻找自己的仇魔。
有人问他,无情道不应该放下前尘,最忌讳的不是有执念吗?
墨温安却答道:无情道,道是无情却有情,若是连血脉至亲的生死都置之度外,又何谈护天下之人。
不单是如此,他虽说与魔有血海深仇,可他却从不滥杀。
会用他手中一镜面神器,名曰鸣乱,来看对方是否造就杀孽。
他才会去清算。
倒真的是有无情道之人的风骨。
对此,南景陌只想说一句,同样是沈初昭的徒弟怎么差距就这么大!
也有可能是这强烈的落差感,让无情道宗这群卷王更厌恶这平白占了沈初昭关门弟子身份的南景陌了。
“小师弟?”
门外传来温和的声音,拉回了南景陌飘忽不的思绪。
他大喊道:“大师兄,你稍微等等,我这就来!”
南景陌说完,急忙从衣柜里找出了件白色道袍换上。
昨日药效太强,导致他自己在微刹洲前厅后台的地方把红袍法器脱了……
现下他的红袍法器落在了微刹洲前厅那里,他不太敢找,害怕撞见沈初昭。
只能等他攒钱下山后再买一件。
毕竟这衣服不用洗,不用晒,遇水即去脏,离水即干爽。
真的泰裤辣。
南景陌推门走了出去,果然一个青年正站在门外。
他撑着一把油纸素伞,站在阳光下面,望着院内还算青涩的石榴,微微出神,遮挡着这令人身心燥热的太阳。
见人出来了,墨温安抬头,冲他一笑。
容颜浅淡,像是冬日绵雪,让人无端心生欢喜。
“大师兄!你怎么来了?”
南景陌笑眯眯地望着墨温安,整个人似乎都在柔和地发光。
“师兄自然是领你出微刹洲开山头。”
南景陌一听这话,心里激动极了,大师兄简直就是他的恩人。
终于能离开这里了,要是再呆在这里,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和沈初昭相处了!
想想都头疼。
不过……
“师兄,开山头不是需要元婴期吗?”
“我一个金……”丹小儿……
南景陌突然察觉到自己周身的气息似乎有些不对劲,到嘴的话被咽了下去。
转而用惊讶的语气道:“元婴!大师兄,我怎么成元婴了?!”
墨温安看着眼前的南景陌,容姿绰约,貌若天人。
他略微蹙眉,似乎是在考量着什么。
良久,墨温安开口对南景陌道:“师尊今晨去闭关了,身上有……雷劫的气息。”
南景陌闻言,瞪大了双眼。
所以,昨日沈初昭给他挡了元婴雷劫……
可是,他怎么会对此没有丝毫印象?
“小师弟,你昨夜和师尊到底做了什么?”
南景陌满心纠结,他总不能说他昨日被下了药,然后和师尊在寒潭泡着,然后……尴尬了吧。
南景陌想到此处,不由得红了脸,尴尬地咳嗽了几声,只想把人搪塞过去。
“没做什么,没做什么,师兄快带我出微刹洲寻山头去……”
他真的要离开这个世界,太尴尬了……
墨温安看着他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更觉得怀疑。
叹了口气对南景陌道:“小师弟,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若是真的破了别人的无情道心,你应当问问你的心,你到底该如何去做。”
南景陌沉浸在自己尴尬癌的世界里,哪里听得到他在说什么,满心纠结。
只希望墨温安把他带出去,好让他能成功作死,离开这让人脚趾扣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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