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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眼前摆着两条路,可你觉得无论哪条路,你都应该走……”
“可是只能选择一条……”
南景陌用手指戳了戳睡莲,开口说道:
“选不出来就不要选了。”
“躺在原地,自然会有人推着你走的。”
“现在的你或许觉得只有两条路,可是日后的你或许会多出一条路,一条鱼和熊掌可以兼得的路。”
天边的粉色逐渐逝去,夜的黑暗将人彻底掩埋,只露出那点滴星光照亮着眼前浑不在意的青年,像是世间种种皆与他无关。
季无雁眼神悸动,“师叔……”
“若是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呢……”
“没有第三条路?”南景陌蹲下戳戳池水,“那就凿出一条路来。”
他看向季无雁,嘴角挂起一丝微笑。
“师叔和你一起面对。”
“所以,季师侄可以告诉师叔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
南景陌站起身来,自以为慈爱地看着他,却不想在季无雁眼中,那是一双能让人心泛起涟漪的眸子。
“……我……”
师叔……
季无雁猛地退后一步,语气慌乱地说道:“师叔,没事没事,没事!”
说罢,不等南景陌追问,他便急匆匆跑了。
师叔,对不起,我不希望你插手人间之事。
结果关乎整个皇朝,因果轮回太重,道心便不稳了……
南景陌看着季无雁落荒而逃的身影,知道他是不可能和他说实话了。
于是站起身来往“江海流”的住处走去。
趁着夜黑风高,先去调查一下掌门师叔说的盘旋在皇都上空的魔气。
虽然他并没有发觉到,但道宗情报不会错。
这就说明出问题的是那只魔。
此时,庆云皇都边缘的一间破庙里,正坐着五六个衣衫褴褛的乞丐。
几人看起来没太有精神气,大都半阖着眼倚靠在柱子上或者躺在地上。
这庙看起来破旧,大红柱子都褪了色,房梁上结满了蛛丝,地上也全都是灰扑扑的。
“吱嘎——”
那残破得勉强能遮风挡雨的庙门突然被推开,吓得门内的乞丐打了个激灵。
“又来了,又来了……”
头发打结,浑身都充斥着酸臭气息的老乞丐眼神混浊,嘴里不停嘟囔着。
像是巨石被扔进小池子,猛地炸起了一整片水花。
“不要!救命!救命!”
几个瘦弱的男人抱头缩在角落里,嘴里不停地发出恐惧的叫喊。
可也仅仅是叫喊,除此之外便没有其他反应了,像是不能控制自己一般。
一团像黑雾一样的东西顷刻间便笼罩了整间庙宇,几人浑身哆嗦,面上立刻呈现出挣扎的神态。
可随着黑雾的不断吸入,不过片刻,他们的双目便失神一般,呆呆傻傻了。
只有嘴角挂着浅淡的笑,似乎是在做什么美梦。
“这就是你说的可以探听消息的地方?”
南景陌看着湖对岸巨大的花楼,眼神深深地看着沈初昭。
沈初昭面无表情地点头,怎么看怎么是个正经人。
不过他拿出银子递给渡船人时自然的手感,倒是不像是个正经人。
“好嘞,二位公子请上船。”
船家是个漂亮小伙,衣服领子大敞,香肩半露。
接过钱的时候还冲着沈初昭抛媚眼。
南景陌站在差点没笑出来,原来江师兄好这口。
不过在他们上船以后,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那小伙一直往他身上凑,并且时不时用眼神拉丝和他抛媚眼。
而且这船还是纯露天的,还十分狭窄,只能紧紧巴巴地坐着。
南景陌看着小伙子恨不得凑到自己眼前的胸膛表示:
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魔仙妖都这么饥不择食吗?!
南景陌僵直着个身子,不时迈动灌铅一般的脚向小伙的反方向挪去。
虽然他挪一步,小伙也挪一步,但他感觉自己要是不挪,那小伙能倚在他的怀里。
“公子,你看人家的手手,漂不漂亮啊,你看看捏起来软不软和。”
南景陌戳戳放在眼前的手,白白净净的,还挺胖乎。
和这人瘦削到充满棱角的样子人不太一样。
于是他昧着良心说道:“太瘦了,以后多吃大馒头,保不齐还能生个的。”
小伙:“……”
沈初昭:“……”
最怕空气突然寂静。
南景陌:“……”
以后还是少玩抽象,没人理解的痛又有谁知道!
空气的寂静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小伙反应过来了。
他当即靠上南景陌的肩膀,语气嗔怪,“哎呀!公子,人家虽然不能生,但是人家可以让你shui……”
“兄台!打住!”
南景陌大叫,再说下去,这话肯定变味。
于是他正了正色,一脸严肃地对沈初昭道:“江师兄,你喜欢吃馒头吗?”
沈初昭:“……”
第38章 漱冰楼
这湖泊算不上大,船很快行至对岸浮桥旁,小伙眼神销魂,依依不舍地和人挥手告别。
“公子,别忘了我们的馒头哦~”
南景陌刚登上浮桥,脚还没站稳,听到这话差点没掉下去。
那漂亮小伙半敞着胸襟,划着船走了。
南景陌恨不得打自己的嘴两下。
啊啊啊啊!
他说话又不过脑子!他为什么要提出大馒头!为什么问江师兄喜不喜欢吃馒头啊!
他再也不玩抽象了!再也不玩了!
沈初昭看着面色苦逼得和苦瓜大王一样的南景陌,不自觉勾了勾唇角,眉眼染上几分笑意。
不愧是他徒儿,傻起来也感觉很聪明。
南景陌感受到沈初昭的笑意,心里更苦了。
不是,他怎么还嘲笑人?!
南景陌被气得双颊泛红,一点都不理会沈初昭,闷声闷气地往热闹的花楼走去。
沈初昭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是跟在人的身后,亦步亦趋的。
这家花楼名为“漱冰楼”,傍水而居,倚山而靠,可谓是天时地利,青山绿水。
漱冰楼的门前有一座半圆的亭台,挂着灯笼将此处照得灯火通明。
其形状向外凸出,面向湖面,一红衣女子正坐在中央拨弄着手中琵琶的琴弦。
几声音调发出,未成曲调先有了情。
四周已经围了不少文人雅士,都在等着女子弹琵琶。
南景陌踮起脚尖,往热闹的人群里看去,可惜什么都看不到。
“师弟,先去办正事。”
南景陌闻言,收起了好奇心,对着沈初昭道:“嗯,江师兄所言极是,正事要紧。”
“哎呀!二位公子瞧着面生,可是头一次来?”
玄衣女子瞧起来不过有三十岁左右的模样,身姿妙曼,走起路来娉婷多姿,操着一口电视剧里标准的老鸨腔调。
南景陌有点不好意思地挪了挪视线。
这就是传闻中的富婆姐姐吧……
沈初昭对着老鸨高冷点头,然后说道“把你们这儿最漂亮的姑娘找来。”
老鸨心中好笑,可面上却不显,只是带着几分笑意说道:“公子这可是说笑了,我们漱冰楼的姑娘一个赛一个的漂亮,如何能比得出谁更漂亮呢。”
南景陌虽说不知道“江海流”要找最漂亮的姑娘做什么,可他知道最漂亮的一定是花魁啊。
于是他激情开麦,举手回答问题,吸引富婆姐姐的注意力。
“姐姐,我觉得花楼里一定是花魁最好看!”
沈初昭侧脸看他,心里有点冒酸水。
怎么平日里他教导修炼的时候,没见这孩子这么积极……还举手……
老鸨早早便注意到了这个平平无奇的男人身后的漂亮公子,看着他说话了,还这么乖巧,一时嘴角的笑都压不下去。
“哎呦,小公子嘞,奴家可不是什么姐姐了,就是长的年小些,今岁已经有三百……”
“啊,不是。“老鸨手上的帕子拂面,“瞧瞧姐姐这嘴,说快了就是容易秃噜。”
“今岁已有三十五,可说不上姐姐了。”
南景陌赶紧摆手,眼神真挚而坚定地盯着老鸨,“不,不是的。”
“姐姐一点都不老。”
富婆姐姐永远年轻!
老鸨被他真诚的话语哄得笑呵呵的,“小家伙嘴甜,只是这花魁可不是谁都能见的呀。”
沈初昭立刻掏出了一锭金子,递到老鸨面前。
“不缺钱。”
老鸨接过金锭子,用手帕擦了擦,面上的笑更灿烂了。
南景陌在一旁瞧着这一幕,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江海流”。
敢情师兄才是富婆!
“不是,这位爷,奴家的意思可不是您见不起花魁,而是我们这花魁,他不轻易见客呐。”
沈初昭又掏出一锭金子,冷酷着一张脸道:“我有钱。”
南景陌:“……”
壕无人性啊!
“哎呦呦,我的爷啊!您俩稍坐。”老鸨再次眛下了这锭金子,“奴家这就厚着脸皮,给您小哥儿俩向咱大花魁禀报一声。”
老鸨说着,还向沈初昭拂了拂帕子,顺道和南景陌抛了个媚眼。
之后她扭着腰便走了。
“江师兄,你可太不仗义了!”南景陌靠近沈初昭小声嘟囔道:“你是富婆……富公……都不告诉我。”
早知如此,他就认他当自己发小的爷爷了,南景陌又不会多计较什么。
沈初昭挑眉,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点石成金而已。”
南景陌:“??”
点石成金?根据南景陌看电视的经验,点石成金都是有时间限制的,可这样……
“可这样不就是骗人了吗?”
沈初昭察觉到南景陌纠结的小表情,心道:“乖徒儿。”
沈初昭内心柔软,眉眼不自觉有了笑意,平平无奇的面庞沾染上几分春色,生机勃勃。
就是有点……说不出的古怪。
南景陌头一次看着沈初昭笑,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说道:“师兄,以后别笑了。”
怪吓人的。
但考虑到对方的自尊心,南景陌并没有明说。
“这不符合你酷哥的形象。”
沈初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
“还有,我不是骗人,点石成金的术法分为三阶。”
“一阶受时间所限制,金子会再次变回石头。二阶受空间所限制,不能变出太多。三阶不受时空限制,可随意而为,但必须用之有理。”
我嘞个豆!
南景陌库库点头,目光如同火炬一般,直直地冲向沈初昭。
这样的点石成金?真厉害啊!
沈初昭感受到了他的视线,心中好笑,还是个小财迷。
“师兄所会的小术法有很多,譬如点石成金、穿墙术、隐身术,虽说算不得太过精通,但也算得上是种类齐全。”
“若是想学,为……师兄改日可以教你。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南景陌点头,说实话,他没有那么想学。
毕竟他改日便离开了,这些术法肯定也带不走,还不如找地方作死,领取他的两个亿加一百个w。
沈初昭见南景陌不再追问点石成金的事情,在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
所幸景陌不会追问,不然他还不好多糊弄。
关于他只学到第一阶这件事,他还是烂在肚子里比较好。
但根本来说也不算骗人,毕竟只要施法者活着,并且体内灵气不枯竭,这同宗同源的金子便不会变回石头。
沈初昭觉得自己能活的日子还久着。
第39章 英雄救美的戏码
就在南景陌和沈初昭二人聊天的间隙,老鸨敲响了三楼正屋的门。
不过片刻,一个戴着面纱的粉衣女子便推门出来了。
如果南景陌在这里,他一定会觉得这女子与玄音阁阁主音蔷有莫大的关系。
因为那日给音蔷抬轿子的女子,同她是一模一样的装扮,充满着异域风情。
“冬岚姑娘,奴家有事向主子禀报。”
里面顿时响起一道声音,“进来。”
冬岚颔首低眉,领着人进去。
室内放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照得整间屋子亮如白昼。
最中间的松软圆床上,半仰着一个女子。
几个小倌儿正趴在她的身边,穿着清凉,赤着脚丫子。
有的给她喂葡萄,有的给她捏肩,还有的,不时揉揉她的小腹。大家都是乖乖巧巧的样子。
“月娘,什么事啊?”
深陷温柔乡的音蔷觉得自己可真的太伟大了。
居然能抽出神思来处理公事。
老鸨柔柔地行了一礼,笑着道:“楼里来了两位有钱的客人,点名要花魁。奴家不想放炮跑了这肥羊,特来请示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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