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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的?这皇帝还挺……嗯……男女通吃的……
没关系,他已经波澜~不惊了。
这舞娘……舞公……
舞公,蜈蚣,哈哈哈!
南景陌被自己想的谐音梗逗得想笑,唇角勾起,又放下,差点没憋住。
布菜的宫女偷瞥了一眼南景陌,脸又红了。
大殿里几人扭着腰肢,不时旋转着往酒池靠近,跳的似乎是异域舞蹈,火辣热情。
骤然,外面传来了阵阵鼓声,配合着琵琶琴弦的乐章,像是临上沙场前的紧张氛围。
红袖遮面的舞公即刻将遮面的水袖甩开,打到两侧的柱子上,借助这力道猛地一跳,跳到了几个舞娘前面。
“好!好!”座上的皇帝突然拍手大喊,“果然是人美舞技高啊!”
底下群臣也瞬间沸腾,几乎都是在拍手称好。
南景陌看着这场景,突然想起一个词:靡靡之音。
季家人坐在南景陌三人的对面,对这件事显得面色如常,似乎是习惯了麻木于此。
季若璞低头看着宫女布食,好像在发呆。
“季小姐。”长公主身边的女官清梅跪伏低身子,轻轻拍了拍季若璞的肩膀。
“清梅姐姐。”季若璞回头,小声问道:“殿下可是有有什么事?”
清梅的袖口微低,滑出一张纸条,落在了地上。
季若璞从容自得地用袖子遮住了纸条,顺势握在手中。
“多谢清梅姐姐,姐姐代我向长公主殿下问好。”
清梅点头告退。
季若璞偷偷从桌下看纸条,大概的意思是裴湘熹不让她插手,说她自己会处理的。
她看向坐在斜对面。
裴湘熹坐在那里,整个人雍容华贵、端庄典雅,一颦一笑都带着独特的魅力。
我怎么能让这样的你去和亲,去嫁给那个阴狠暴虐到天下皆知的皇子!
湘熹,你可是凤凰啊。
舞女的丝纱阻隔她的视线,季若璞抿唇,低下了头。
而南景陌这边,他被那个“舞公”缠上了。
方才南景陌正吃着宫女刚拿上来的……不知名菜品。
就像是锡纸盒子里包着一小口肉这个肉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反正十分好吃。
他吃完了一盘,还没吃够,就看到沈初昭闭目养神一般,一动不动。
于是南景陌就戳戳沈初昭,问他能不能把他的给他吃。
沈初昭便冷着一张脸,把两个盘子对调了。
而南景陌身边的裴湘熹见状,也将盘子连同剥好的肉端起来,像是要塞到了南景陌桌子上。
“公主,这于理不合。”
裴湘熹身边的一个老嬷嬷耷拉着个脸,语气严肃地说道。
裴湘熹“哦”了一声,然后把盘子放到了南景陌桌子上。
她同南景陌笑道:“仙长,本宫不喜食肉糜,你请用。”
南景陌看了一眼面色如同猪肝色的老嬷嬷,鬼使神差地吃了起来。
这老嬷嬷一看就是那种背景强硬,硬是管着要教裴湘熹礼数的人。
南景陌吃了几块,盘子便见了底儿。
可他还没能继续品尝下一块的时候,一股异香突然扑鼻而来。
第49章 鸿门夜宴(三)
南景陌下意识抬头,软趴趴的红色水袖便“啪”地抚在了他的脸上。
异香浓厚,熏的南景陌嘴里的肉味都变味了。
接着,水袖滑落,那舞公将水袖往后一抽,做了个空手翻。
南景陌辣评:跳的不错,腰看起来也不错,不和他一样老胳膊老腿老僵尸。
除了打了他的脸这件事以外,都不错。
南景陌又往嘴里塞了一块肉,就看见那人再次一个后空翻,又翻回了原地。
甚至还劈了个叉,边劈叉边用袖子遮着半张脸,含羞带怯地和南景陌抛媚眼。
南景陌: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哈哈哈!好!好!”皇帝再次高兴了,“这领舞之人不但身姿卓绝,连这舞技也是一流啊!”
皇帝开口,底下众臣顿时闹闹哄哄地夸奖起来,像是菜市场一样热闹。
但没有菜市场持续的时间长,不过片刻便消停了。
独独只剩下丝竹管弦之声了。
那舞公得了夸奖,似乎是十分高兴,劈叉站起来的时候,居然脚一崴,拐了个弯往南景陌身上扑去。
南景陌一时反应不及,还是沈初昭眼疾手快施法将人往下一拽。
他磕到了地上,只碰到了南景陌的一片衣角。
于是他楚楚可怜地抬头,眼里噙满了泪水,如同碧波幽潭一般望着他。
“公子就如此喜欢食肉,不喜欢看奴家跳舞嘛~”
南景陌看着他的眼睛,有一种怪异的感觉,似乎要被这双眼吸进去了。
沈初昭感受到南景陌眉间朱砂痣发出的烫意,抬头观察着南景陌。
果然见他神色迷离,似乎陷入了某种迷幻之中。
沈初昭的心中警铃大作,猛地伸手捏住那红衣舞公的下巴,硬生生将人的视线掰转了。
目光接触消失的瞬间,南景陌的眼神便恢复了清明。
沈初昭手劲儿很大,搓得舞公的脸上有了一道红印子。
“长得不错。”
沈初昭装模作样地评价了一句,然后用聚满灵力的手轻轻地将他甩了出去。
舞公又翻了一个跟头,恶狠狠地瞪了沈初昭一眼,看样子是十分嫌弃他多管闲事。
随后他又跳起了舞,动作优美自然,像是鱼在水中游一般顺滑。
让人错觉刚才的一切就像是没发生。
皇帝在台上看着这出戏,觉得很有意思。
他最喜欢看好几个人争一个的场景了。
不过……老皇帝眼神混浊,摸了摸抚在他身上的侍君的头发。
他看着高台之下的南景陌,没吃到的东西,是苦是辣是酸是甜,高低是要啃上两口的。
随意招招手,宫里的大太监即刻伏耳过去。
不知同那太监说了什么,二人的表情立刻变得猥琐起来。
太监领了旨意,便吩咐身后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去跑腿。
那小太监长了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听了大太监的话,不由得心中暗惊,可面上却是木讷听话的模样。
他匆匆走到太子裴容晚身旁,同他说了皇帝的旨意。
只见他微微握拳,眼神愤怒中带着些难堪,却也是只能点头答应。
陛下旨意,让太子把南景陌带去御花园,不论用什么方法。
裴湘熹看到这些人的动作,心中暗骂道:“蠢货。”
想让人为他卖命,还搞这些事情。
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饽饽了。
很快,台上的舞蹈便结束了,来到了敬酒环节。
就是在宫宴中,谁想结交谁,给谁留下一个好印象,就可以借着机会去向人敬酒。
不算结党营私,但很可能造成结党营私。
第一杯首先由皇帝开始敬,敬天敬地敬众生。
随后敬主宾。
也就是南景陌、沈初昭、季无雁三人。
皇帝站在台上,举杯道:“三位仙长,欢迎你们来到我庆云皇朝,这是我皇朝的荣幸。”
众大臣一起举杯,共敬主宾。
这些事情,季清绝都提前同他说好了,所以三人很从容地起身饮下了杯中酒。
第一杯酒结束,便是自由敬酒环节。
南景陌看着乌乌泱泱把他们三人围在中间的大臣们,愣住了。
好尴尬,好尴尬,好多人……
修仙的不会喝醉吧……
“礼部尚书王某人敬三位仙长一杯。”
三人回酒。
“刑部侍郎张某人敬三位仙长一杯。”
三人回酒。
“大理寺少卿陈某人敬三位仙长一杯。”
三人回酒。
……
酒过三巡,南景陌面颊发热,一个头两个大。
修仙的也能喝醉啊。
正这么想着,他突然感觉肩膀被拍了几下。
回头一看,是个俊美无俦的青年,一身黑色的衣服紧致地穿在身上,凸显得他身材姣好。
南景陌脑子发懵,“兄台,何事?”
裴容晚低头看着面颊泛红的人儿,眉间一点朱砂痣,唇瓣嫣红胜娇软。
普通红衣穿在他身上,便是有新婚之夜灯火摇曳中美娇娘的姿态了。
裴容晚突然差生一种罪恶感,他以往给皇帝办这种事的时候,都没有的感觉。
要是南景陌知道他的真实想法,一定会说一句“我谢谢你啊”。
裴容晚想了一下,还是自己的前途更重要,于是开口了,“仙君要不要出去醒醒酒,我庆云皇宫中景致甚美。”
南景陌咧嘴一笑,以为他真的是为了他好,要带他醒酒。
“谢谢你,不过不用了,我还要和别人喝……”
南景陌抬手指了指席前,一个人也没有,有点懵了。
方才大臣们见太子来找南景陌,当即便明白了皇帝用意,四散开来,不再敢多看一眼了。
他正了正色,闻出了阴谋的气息。
于是他假意答应,“既然没人了,那我们便去吧。”
背地里和沈、季二人传音,“我先去探探。”
沈初昭点头,塞给他一颗小小的黑色“金嗓子”。
“解酒的。”
沈初昭传音。
南景陌当即收了起来,跟在裴容易身后偷偷服用后,便从侧门出去了。
沈初昭仍旧坐在廷宴间,观察着四周。
最先离开的是季若璞,沈初昭隐隐约约听到,她似乎在和季清绝说出去如厕的事。
再然后是台上的帝王,在面上看不出来,可沈初昭明显觉得气息变了。
季无雁在身旁喝得有些烦闷,无人敬他,他便一个人喝闷酒,昏昏欲睡的,察觉不到这一切。
而第三个离开的,是长公主裴湘熹。
她起身的时候,沈初昭看了她一眼,却发现她也在看他,还向他行了一礼。
只不过这张布满野心的脸,配上勾起一半的唇角,光影交叠下,总让人咂摸出什么不好的意味来。
随着裴湘熹的完全离去,沈初昭也起身便走。
这下,季无雁终于有了反应。
“师叔,你去哪儿?”
沈初昭:“入厕。”
季无雁点头,又喝了一口酒。
半梦半醒间却猛地想起来,他们不是辟谷了吗?!
对面的季清绝看着自家傻老弟,头疼。
第50章 御花园风波
南景陌装出一副微醺走不快的模样,慢吞吞跟在裴容晚的身后,观察四周场景。
他们的身前身后都跟着几个小太监和侍卫。
打灯笼的、持剑的,似乎生怕他们这位太子遇到危险。
行至一湖畔,裴容晚忽然接过了太监手中的灯笼,抬手让众人退下。
“你们先下去,本宫有事同仙长聊。”
“是。”太监、侍卫领命,退到了远处。
四周少了光亮,只有裴容晚手中那一盏灯笼在夜间发出些照亮来。
南景陌知道,正戏要开始了。
他是不是要威逼利诱他?是不是要打晕他?是不是要把他推下水?
南景陌好激动,就让所有的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无所遁形吧!
可裴容晚的行为却他的出乎意料。
裴容晚走至湖边,忽的幽幽叹了口气,遇风便散,像是万般愁绪郁结于心。
他道:“仙长可知道出生在皇室的苦。”
南景陌摇头。
没当过太子,不知道。
“父皇昏庸,母后出家,长姐又什么都喜欢同本宫争上一争。”
“这些年,本宫从来没有一天是心安的。”
他轻声轻语,似乎是害怕别人听到这番有悖礼乐的话。
南景陌看着裴容晚站在湖边吹冷风,整个身体还不时往前倾,心下一紧。
这人不会深夜emo,打算“举身赴清池”吧?!
南景陌紧忙走到他的身旁,“太子言重,您生来就是金贵无比的,远是比平民百姓的缺衣少食的生活强上百倍……”
别跳,别跳,跳了他就是凶案现场第一目击证人了,别称最大嫌疑人了。
裴容晚闻言,居然将修长的大手抚在面上笑了起来,撩起来几缕头发。
“哈哈哈!”
“平民百姓,平民百姓,仙长这般修者也知道本宫这风刀霜剑的日子比百姓的好。”
“本宫阴狠毒辣,宫中人人惧怕本宫。”
“本宫为虎作伥,将他看上的人送上龙床,什么状元,什么世子妃,论他是什么人,都要经过本宫手!”
裴容晚状若癫狂,有些颤抖地盯着自己手。
好像上面鲜血淋漓。
“将他所说的一切原封不动的执行,像疯狗一样博了个太子的虚名,可实际是他手中一把刀,明晃晃的戳着人的心窝子。”
他抬手指着自己的心窝,哽咽了一声,又继续说道:
“本宫这般做,不过是为了活下去,本宫不过是为了将来能够有一天改变这种局面!”
“可就是这样像疯狗一样的本宫,居然也比百姓活的更好!”
“冻死骨遍地,酒肉臭满朱门!”
“哈哈哈哈!”
裴容晚今夜似乎是真的醉了,他眼中的血丝,泛出狰狞的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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