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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凝姝向南景陌拱手,一脸和蔼道:“恭喜二位喜结良缘。”
南景陌回礼,“同喜同喜。”
而音蔷心不甘情不愿说了一句,“恭喜恭喜啊。”
“二位倒真是心想事成,长长久久啊。”
南景陌微笑,“希望阁主也心想事成。”
音蔷“切”了一声,“虚情假意。”
说完她就带着侍女往殿内走去,随便找了个地方入座了。
陈庆头一次主持婚礼,焦头烂额的,妈的,就这么随便坐下了。
不知道客随主便嘛!
还有当事人干什么去了,怎么还不出来。
他愤怒地咳嗽了一声,可谓弱柳扶风里带着铿锵有力,引得南景陌好奇地看他。
还真如同沈初昭说的一般,是装的。
陈庆对墨温安道:“你快去催催你师尊,做什么去了,他结亲还是我结亲,他……”
南景陌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打断了陈庆,“师叔,我去吧,我在这儿估计也帮不上什么忙。”
“大师兄在这里还能帮帮你。”
陈庆一思考,也是这么个道理,就对南景陌说:“快去快回。”
南景陌点头,直接往微刹洲而去。
不过半路上突然遇见了厉玹清,南景陌往后一退,身体下意识想跑。
厉玹清脸色顿时变得古怪,强行咽下去了想说的话,随后拂袖冷哼一声,径直掠过了南景陌。
南景陌想见老婆的心思急迫,也顾不得厉玹清了,头也不回地向微刹洲跑过去。
“吱嘎——”
南景陌推开沈初昭的房门,走了进去。
只是房间内静悄悄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南景陌叫道:“师尊?”
南景陌蹙眉,已经去了吗?来的路上也没有遇见。
可能是师尊觉得不太慢了,就御剑……
剑架上的霜寒突然发出震颤,向南景陌飞来。
南景陌接过它,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难不成是走得太匆忙,忘记了?
南景陌手持霜寒,转身向主峰走过去。
这一路上静悄悄的,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喂,南景陌!你做什么去?”
危言夙从树上跳了下来。
南景陌道:“你说呢,自然是去主殿。”
“啊?你去主殿做什么?”
危言夙一脸疑惑的问道。
“嗯?你在逗我吗?我自然是去结亲仪式。”
危言夙微微一顿,“结亲仪式?你们无情道宗还管着结亲的?”
南景陌满脸无语,他深边走边说道:“狗哥,我现在没功夫和你玩,我得去找沈初昭。”
“见不到他,我心难安。”
危言夙大喊:“小爷说了,小爷是狼,不是狗!”
他跟上南景陌的步子,“而且,这个沈初昭是谁?”
突然他恍然大悟一般,指着南景道:“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背着小爷找男人了!”
南景陌送了他个白眼,“别捣乱,再捣乱让若素敲你。”
他腰间的若素抬了抬头,不屑地瞥了一眼危言夙。
危言夙赶紧捂住头,“错了错了,你快去找你的沈什么东西吧。”
“小爷是来和你辞别的,知道你不喜欢我,小爷再待下去也没什么好待的了。”
他拍了拍南景陌的肩膀,“可这恩情还没报完,日后你若是想嫁给我,我定会娶你的。”
南景陌无奈地拍开了危言夙的手,“大爷你呢,回去就回去,不过我今日成亲呢,你说这话是不是不太吉利。”
危言夙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南景陌,“你?成亲?小爷怎么不知道?”
南景陌心里咯噔了一下,表情严肃了起来,“危言夙,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今日是我和沈初昭的结亲仪式,你也是答应了的。”
危言夙听到南景陌说他奇怪,立刻气鼓鼓反驳道:“你今日才奇怪好不好!什么沈初昭,小爷都没听说过,还有结亲仪式,你一个修无情道的,不是说了万事万物都不动心的。”
“今日突然和我说要和什么沈初昭成亲,你这是走火入魔嘛!”
南景陌看着危言夙一本正经的样子,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心里慌了。
南景陌以极快的速度往主峰处冲过去。
危言夙气愤地哼了一声,追着南景陌而去。
南景陌一路走,一路看,原本人们蜂拥而至的大门一个人影都不见了。
大门以及四处的挂红也不见了。
南景陌彻底心慌了,别开玩笑啊,怎么能这样。
他往主峰上冲过去。
主峰大殿仍旧是一派巍峨壮阔的模样,恍若一尊不可侵犯的好大石像,充满威严,又不可接近。
南景陌蹙眉看着这一切,不对劲!方才不是这样的!
那锣鼓喧天的场景不见了,恢复了原本冷清又充斥着威严的模样。
“掌门师叔!”
南景陌立刻就往主殿里冲,可他却被守门弟子拦住了。
“南师叔,请容弟子去通传一声。”
南景陌却顾不得了,他大喊道:“师叔,这是怎么回事!沈初昭呢!师叔!”
守门弟子蹙眉,给另一个弟子递了个眼色,他赶紧去殿内通传。
“师叔,这是规矩,请容弟子通传。”
他紧紧拦着南景陌,南景陌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他抓住守门弟子的袖袍,问道:“你知道沈初昭去哪儿了吗!”
那弟子蹙眉,“弟子并未听说过沈初昭。”
“怎么可能!微刹之主,细泽世人,无瑕无垢!你怎么会不知道!你师叔祖,你怎么会不知道!”
那弟子仍旧摇头,一脸莫名地看着南景陌,“师叔,这什么微刹之主弟子真的不知情。”
南景陌只觉得呼吸一滞,四周的一切似乎都模糊了起来。
他松开了那弟子的袖袍,跌坐在了地上。
怎么可能……
巡逻队此时路过,见人跌坐在地上,都上前来关心。
“南师叔,您怎么了?”
“南师叔……”
此时,危言夙也追上来了。
他赶紧跑过去问南景陌,“你到底是怎么了,刚才就怪怪的,不会真的修炼到走火入魔了吧!”
南景陌看着围了他一圈的人,只觉得神思恍惚。
第108章 大家的记忆里没有他了
方才通报的弟子出来了,看着混乱的场景有些疑惑。
“南师叔,掌门说让您进入。”
南景陌闻言,一骨碌爬了起来,他跌跌撞撞地推开周边的人,向殿内冲去。
危言夙立刻便想跟上,却被守门弟子尽职尽责拦了下来。
“你们拦小爷做什么!”
守门弟子冷漠道:“妖族不得入内。”
四周的巡逻弟子见南景陌冲了进去,也有些奇怪,可也没有多事,而是盯着危言夙的背影。
似乎他一闹事,就逮捕他一样。
南景陌跌跌撞撞地冲大殿的时候,陈庆正坐在几案旁写东西。
自己师侄这魂不守舍的样子把陈庆吓了一跳。
他柔柔弱弱地站起来,咳嗽了一声。
“咳咳,师侄怎么了?”
南景陌焦急地冲到陈庆面前,开门见山地问道:“师叔,沈初昭呢!”
陈庆有些疑惑地笑了笑,“沈初昭?这是何人?”
“莫不是师侄有了什么惦念之人?”
南景陌不可置信地拽上他的衣袖,原本平整的靛蓝色袖子皱起了几条杠。
南景陌感觉自己快要哭出来了,他眼眶发红地说道:“师叔,能不能不要来玩笑,沈初昭啊!你们怎么可能不认识沈初昭!”
陈庆看着南景陌这情绪激动的模样,内心有些奇怪。
他家惊才绝艳的小弟子难不成修炼太累,走火入魔了?
他宽慰南景陌道:“师侄,你不要太累了,要是累了就去休息。”
“毕竟你可是我们无情道宗的门面,你要是累出毛病了,今年的仙道馗首可就不是你的了。”
“你等了这么久,可不能错过了。”
南景陌骤然松开了陈庆的袖子,“师叔,你说什么?”
陈庆确定了,这孩子就是太累了,都听不清人说话了。
他想再次重复一遍,可是南景陌突然问道:“师叔,你说你不认识沈初昭,那我是谁的徒弟!”
他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大声喊道。
陈庆看了他一眼,“你没事吧?你师尊你都不知道了,江梓宁啊,我小师弟。”
“对,你小师弟,你还有大师兄啊!”
陈庆笑了一声,“我说师侄,你别太荒谬,我师尊祁夜长清可就只有我和江梓宁两个徒弟。”
他还耸肩,开玩笑一般说道:“我就是自己的大师兄喽。”
“不,不对!”南景陌一边嘟囔着,一边往后退去。
陈庆看着南景陌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下担心,“景陌,你过来,师叔给你瞧瞧,我看你状态不太对劲。”
“你……”
南景陌突然眼睛一亮,“对了,祁夜长清,他肯定记得沈初昭,他徒弟!他一定记得!”
说罢,他向外跑去,陈庆有些不放心,立刻给祁夜长清传音。
危言夙正在和墨温安聊天,因为守门弟子不让进,只能眼巴巴守在殿外。
方才墨温安过来,看见这匹耷拉着耳朵的狼,就和他聊了起来。
危言夙虽然和他聊着,但心思完全不在聊天上,而是紧紧盯着殿内。
看到南景陌的身影,他眼睛一亮,大喊道:“南景陌,你要不要紧!到底怎么回事!”
南景陌出来后说了一句“无事”。
看到墨温安后,他再次焦急地问道:“大师兄!我们师尊叫什么!”
墨温安仍旧温和地笑着,“景陌,怎么这么笨,师尊名讳都忘记了,师尊叫江梓宁啊。”
南景陌闻言,握紧拳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抬脚便急匆匆向作甚峰而去。
危言夙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道怎么可能没事,担心占了上风,他再次追着南景陌而去。
他化作狼形,对着南景陌说道:“你去哪里,我驮着你!”
南景陌也来不及矫情了,抓着危言夙的皮毛,翻了上去。
“去做甚峰。”
危言夙疑惑,表演了一个斗鸡眼,“做甚峰在哪里?”
南景陌指路,“这边。”
危言夙即刻出发,四周的景物快到模糊了,一人一狼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了做甚峰峰下。
然后“砰”地一声,危言夙感觉自己的狼脸都变形了,他被结界挤了回去。
他不满地吐槽道:“你们这什么破宗门,到处都设结界,小爷我……”
南景陌翻身跳下来,“危言夙,我走了。”
他向石阶上窜了两步,总觉得这个场景需要立一个flag。
危言夙在峰下大喊道:“我在这里等你!”
他看着不到正午的天,挥挥手说道:“危言夙,日落之前我没下来的话,你就不要等了。”
“或者说,如果我死了,你给我立一个碑,和沈初昭放在一起。”
“你说什么屁话!”危言夙大喊:“小爷就是等你,等你到明天早上!”
可惜这句话南景陌听不到了,他已经窜出去几里地了。
片刻后,南景陌脸不红心不跳地爬上了做甚峰,腰上挂着的霜寒和玉佩相撞,叮当作响。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做甚峰,不论是他,还是原主。
这地方满是青翠的生命力,竹林环绕,有一座亭子,四周有几缕细流,可谓流觞曲水。
耳畔隐隐有瀑布之声,想来是不远处有天上之水倾倒而下。
南景陌无暇顾及这些了。
他只想找到祁夜长清。
不但因为他同是穿越者,更因为凭借他的修为是唯一有可能逆反天道的人。
第109章 囚笼
南景陌往前而去,不多时便出现了一座巨大的房屋,曲折环绕,还配备着长廊,屋檐勾心斗角,挂着风铃,在风得吹拂下作响。
最中间是一棵柿子树,还没有熟,青涩的果实累累,坠地枝干压弯了腰。
这屋子有很多房间,最中间的这一间是四敞着大门,木制的地面反着晨日的光,很空,很大。
南景陌想,这大概是祁夜长清的住处。
“师祖?”南景陌喊道。
无人应答。
他往前走去,面上突然觉得有一股水波流动抚摸,他进入了一个结界。
南景陌蹙眉,向后退去,却被结界挡了回来。
怎么回事?
他愣了愣,只能进不能出吗?
“景陌,你来了。”
祁夜长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南景陌回头,看到他正站在柿子树下。
他迫不及待地冲过去问道:“师祖,沈初昭!你还记得他吗!”
祁夜长清抬手抚摸上南景陌鬓角的碎发,南景陌紧张地望着他,没有躲闪,像是个可怜巴巴希望得到认可的幼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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