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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啧!看这满面春风的小样儿,挺滋润啊!”
易幸白了黑衣少年一眼,搓了搓自己的脸想把嘴角搓下去,但是并不怎么成功。
“少废话,说正事。”
黑衣少年哼了一声,转头看向一直装死的丑脸鬼,双手抱臂犀利点评。
“这玩意儿也是有够丑的,它怎么惹着你了?”
易幸懒得废话,对着丑脸鬼扬了扬下巴示意它自己交代。
丑脸鬼苦哈哈的看着面前的两个少年,忍不住流下了悲伤的泪水,对易幸它还能壮着胆子忽悠一番,一旦游轮开到了它的地盘…嘿嘿!
但是对黑衣少年,当鬼的谁特么敢忽悠酆都大帝!!!就算是代理的也没鬼敢有这胆子啊!!!
于是怂成狗的丑脸鬼一股脑把前因后果全交代了。
如它自己所说,丑脸鬼生前在m国宝盈公司担任南方区总代理,干得十分风生水起,业绩好得让其他几个区的总代理羡慕嫉妒恨得不得了。
有一年到了年末,公司为了办尾牙就包了一艘游轮去公海上玩,丑脸鬼也不知道怎么了,那几晚上运气特别好,逢赌必赢抽奖必中,可不招人嫉恨么!
其中北方区的总代是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脾气不怎么好,偏偏他又倒霉,和丑脸鬼玩了几回牌,真的是回回都输。
丑脸鬼说着说着用舌头舔了舔嘴唇,露出个略微有些诡异的笑容来。
“你们不知道,他那几天看到我就躲,平时那么暴躁的人,一对上我就跟个小媳妇儿似的怂得很,太可笑了哈哈哈哈!”
易幸皱了皱眉,黑衣少年也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啧”声,顿时把得意忘形的丑脸鬼给吓得又缩回了墙壁,小心翼翼的继续开口。
“可就是这样的人...就是这样的人!他居然杀了我!”
回忆起自己死时的情形时,丑脸鬼眼里立刻充满愤恨。
“有一天他喝多了站在甲板上吐,我经过的时候过去问他还好吗——你们不要这样看我,我当时还是很有同事爱的好吗!”
易幸和黑衣少年脸上都写满了“不信”两个字。
丑脸鬼见没人相信自己不由得有点沮丧,不过它毕竟生前死后都干传销,论起没皮没脸堪称无人能出其右,自然心理调节能力不错,很快就振作起来继续说道。
“他见了我突然激动起来!说我抢他生意!赢他的钱!睡他的老婆!天地良心啊!我们根本不在一个区,怎么会抢他生意!”
程正阳找到急救箱正走过来,听到这句话很是奇怪。
“怎么不能?宝盈的高层勾心斗角是出了名的,管理一直很混乱,跨区抢生意不是常事吗?”
丑脸鬼立刻急切的为自己辩解。
“可是我没有!我真没有!我的业绩一直很好!根本不需要干这些!”
程正阳没吭声,虽然他们程家在程老爷子的把控下没出过幺蛾子,但他几个发小家里争权夺利的时候,他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那种时候谁还管需不需要的,为了正确的站队,为了更多的利益,很多事情根本不是下面的人自己能做主的。
不过这些龌蹉的事情,他也没必要说给易幸听,现在的程正阳一心扑在处理易幸的伤口上,其他事情才不想搭理。
不过与程正阳不同,一直表现得十分恹恹的易幸听到八卦总算来了点兴趣,主动问道。
“那他老婆呢?你睡没有?”
丑脸鬼对此感觉十分冤枉。
“没有!我没有!我喜欢男的!说我睡他老婆还不如说我想睡他!”
庭煜——也就是黑衣少年,前·酆都大帝太子·现·酆都大帝代理,听完白眼几乎要翻到天上去。
“你把我叫上来就是听这些?你特么的以为我跟你一样闲吗?你知不知道现在地府有多忙…”
易幸懒得理他的抱怨,示意丑脸鬼继续说。
丑脸鬼死的时候早,那时同性相爱不像现在这样光明正大,它贸然出柜本来还有点害羞,见庭煜表情淡定也没有歧视他,一时之间还有点小感动。
不愧是大帝!这格局就是不一样!
“我和他互相推搡,他力气大,我哪里招架得住,然后、然后就被他推下甲板掉进海里淹死了!”
庭煜上下打量了它一会儿,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一阵操作后狠狠皱起了眉头。
“你叫…吴葡?”
丑脸鬼很久没听过别人叫自己名字,反应了一会儿才连忙点头。
“对对对是我,我是吴葡。”
庭煜目光沉沉,嘴唇绷得笔直。
“你当时的确是枉死,但是怨念并不算深重,奇怪了,你怎么会成为厉鬼的?”
他凑近几步,一脸嫌弃的伸手拽住吴葡的头发想把他拉出墙壁。
但是吴葡的脸仿佛黏在了墙壁上,强行拉起也只是把已经残破不堪的墙壁又扯出一个大洞,而吴葡的脸分分钟出现在了大洞的一旁。
庭煜性子急,见状立刻恼怒起来,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就上前,一副不把吴葡扯出来不罢休的样子,吓得吴葡连连求饶。
“大帝饶命!饶命!小的现在已经和这条船融在了一起,您这么扯是扯不出来的啊!”
第61章 小易受伤了?!!
庭煜不信邪,还想再试的时候被易幸拦住了。
“你就不能听它说完吗?你现在可是酆都大帝了,怎么性子还是这么急躁。”
庭煜悻悻然的松手,暂时被放过的吴葡感激看了一眼易幸,连忙说道。
“我被淹死之后,魂魄刚从身体里出来在海里飘着,突然就发现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我迷迷糊糊的往下游,然后就在海底发现了一艘废弃的游轮。”
易幸和程正阳同时面色一沉,低头看向脚下的地板,果然随着吴葡鬼力的削弱,整个走廊都铺得满满当当的厚地毯逐渐褪色,露出被海水腐蚀得破破烂烂的原貌来,地毯遮不住的地板黑黢黢的,早已经被锈蚀得不成样子。
原本只是握着易幸手给他处理伤口的程正阳立刻弯腰抱起易幸,根本懒得管庭煜和吴葡,转身就向走廊尽头的楼梯冲了过去。
突然享受了人生第一次公主抱待遇的易幸茫然极了,他的下巴搁在程正阳的肩膀上,正好看到摆出尔康手的庭煜和嘴巴张成“o”字型的吴葡,十分哭笑不得。
“你干嘛啊?”
程正阳体力不错,一边抱着易幸一路狂奔还能大气都不喘一口的回答。
“这破船不靠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沉了,咱们先走,你那个...朋友,酆都大帝是吧?应该不用怕被淹。”
易幸张张嘴,想说他其实也不怕的,不过看着程正阳的样子,最后还是默默的把话咽了回去,乖乖的伸手揽住程正阳的颈项,让他抱得更省力一些。
程正阳能感觉到易幸动作的柔顺,心里甜滋滋儿的,长腿一跨就是几级阶梯,很快就冲到了位于游轮底楼的其中一个门口。
吴葡的鬼力被符咒烧掉小半后,就不能随意够控制船上的侍者等人了,但是他为了自己的任务还是控制了几个船员,在节目组离开之后就把游轮底部的门全都锁死了。
发现船不对劲的客人们有机灵的连自己的行李都没回房间拿,全都聚在几个门口想尽办法开门。
一时间,有拿发夹和缝衣针的技术派,有拿消防斧的武力派,甚至还有拿电焊的狂放派,大家各显神通,企图弄开大门逃出游轮。
然而不论他们如何努力,明明看着并不结实的门扉犹如有千万斤一般,始终兀自巍然不动。
就在客人们丧气的骂骂咧咧想另找出处的时候,程正阳抱着易幸下来了。
人群中有个长得颇有几分姿色的中年女人眼睛一亮,随即抛下自己的男伴,穿过人群来到两人面前搭讪。
“新来的么?我在船上几天了,还是第一次见到两位呢!哎呀,你们去门口做什么?这门开不了,不如我们一起另找出口吧。”
程正阳没搭理她,径直走到门口后转头对易幸耳廓吹了一口气。
“宝贝儿,换个姿势抱?”
易幸脸一红,瞪大了眼睛就想放开程正阳的脖子。
“宝什么宝!不许这么叫我!肉麻死了!”
程正阳好不容易软玉温香在怀,当然不愿意放开,他趁着易幸想从自己身上往下跳的瞬间,突然伸手握住了易幸的屁股往自己怀里一推,顿时公主抱变成了考拉抱,更加暧昧了。
易幸整个人都懵了,他对这个抱姿很不熟悉,所以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了程正阳的左臂上,也亏得程正阳常健身力气大,要不还真抱不住。
跟在两人身后的女人表情渐渐石化,良久之后才啐了一口,狠狠的转身跟上人群去找另外的出口。
吃够嫩豆腐的程正阳心情大好,他估摸着人群打不开门还是因为吴葡的鬼力作祟,于是右手掏出符咒点了扔到门把手上。
一股熟悉的腥臭味飘出来,易幸闻到味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占便宜了,撑着程正阳的肩膀叫嚷。
“程正阳!你放我下去!我又不是没长腿!不要你抱!”
程正阳轻轻掂了掂易幸,如愿看到易幸因为重心不稳整个人扑到自己的身上,笑吟吟道。
“小易,抱紧了。”
易幸当然不会听他的话,正想又撑起来抗议,程正阳已经抬起腿狠狠朝门一踹!
随着他上半身的倾斜,易幸自然又扑到程正阳的身上,而且这次因为角度的关系,易幸的额头不偏不倚的撞上了程正阳的下巴,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
不过他们俩人的响动完全被大门的动静掩盖了,毕竟是沉在海底几十年的破船,一旦没了鬼力加持,被海水侵蚀的废铁大门就跟塑料没什么区别,程正阳竟然一脚就把它给踹塌了!
大门的动静惊动了没走多远的人群,他们见门开了发出巨大的欢呼,更是引起了附近聚在其他门口的人群的注意,于是几方人群乱作一团,黑压压的向程正阳和易幸涌来。
程正阳一看这么多人就头疼,此刻也顾不得查看易幸的额头,紧了紧怀里的少年迈开长腿飞奔出了游轮。
废旧码头上,节目组的人守着行李,或坐或站,焦急的看着眼前的游轮自从震荡了两次后肉眼可见的变得破旧不堪。
尤其是杜导,拉着副导演一个劲儿的抹眼泪。
“哎哟!都怪我!我为什么要贪这小便宜!你说、你说,小易和程总不会真折在里面了吧?要是真的...那我、那我不如跟着一起去了!”
副导演虽然对易幸很有信心,但是在杜导急得团团转的影响下也忍不住担心起来,不过他比杜导稳得住,安慰道。
“哎呀,你要相信小易,小易从来不会做没把握的事,对吧?”
他这话也不知道是在问其他几个嘉宾还是在问自己,不过杨展维倒是首先点了点头,他见识过南方鬼帝杜梓人对易幸的恭敬态度,知道易幸绝非凡人。
正在一群人等得焦急不已的时候,游轮原本紧闭的门轰然倒塌,眼尖的赶忙站起来眯着眼睛看过去,随即发出一声尖叫。
“是程总!程总抱着小易出来了!咦?小易好像受伤了?!!”
第62章 记者的羊毛也是毛,小易当然也要薅~
程正阳身高腿长的优势在一路狂奔中体现得淋漓尽致,只是苦了被他考拉抱的易幸,实在颠簸得厉害。
刚开始易幸的支撑力全在程正阳的手臂上,跑起来后他的屁股因此格外受罪。
后来易幸也琢磨过来,为了能让自己好受点,易幸不得不用双手环住程正阳的颈项,双腿也夹住了他的腰,整个人几乎贴紧了程正阳,咬牙切齿地嘀咕。
“程正阳,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
程正阳被易幸抱得心花怒放,但是又不能表现得太过得意,用尽了这辈子的表情管理技能,才能勉强压下一直往上翘的嘴角。
“故意?什么故意?小易刚刚是不是磕疼了,我看到杜导了,马上就给你擦药。”
不得不说程正阳这顾左右而言他的话题起得是真好,易幸立刻控诉起来。
“你还说!你下巴是不锈钢做的吗?怎么这么硬!好痛!现在肯定都红了!”
也是巧了,他话说了一半时,程正阳恰好跑到迎面而来的杜导几人跟前,易幸的后半截话自然完完整整的落入了他们的耳朵里。
眼含泪花以为易幸是为了他们而受累的杜导硬生生把嘴里含着的“小易伤得严不严重要不要去医院”给咽回肚子里,转而向程总投去愤怒的目……
不行,这可是大老板!作为一个成熟的打工人他怎么能觉得大老板有错!就算大老板在危机时刻精虫上脑……那也都是对的!
念及此,杜导脸上挂起一个扭曲的笑容。
“程总小易辛苦了!小易是受伤了吗?方便去医院吗?”
杜导觉得自己的话应该说得十分含蓄了,应该……应该能在大老板那里拉一点印象分吧?
果不其然程正阳向他投去了“你很识相”的一瞥,然后温柔的把易幸放到拉杆箱上坐好了,拨开他柔软的刘海仔细查看额头上的红印。
易幸皮肤白嫩,稍微磕着绊着就容易留下点印记,此刻他的额头除了一道明显的磕痕,更多的是被程正阳的细小胡茬摩擦留下的一片浅红。
程正阳当然是心疼得不得了,伸手接过杜导递来的酒精给易幸消毒完,再仔细的把冰袋敷在易幸额头上,柔声问。
“还疼不疼?”
易幸有些愣神,他从小野到大,额头上这样的连皮都没怎么破的小伤揉一揉就好,哪里需要程正阳这样如临大敌似的又是消毒又是冰敷的?
他有些讷讷,垂眼看着自己的脚尖,终究是没推拒程正阳的过度照顾。
这么一会儿功夫,游轮上的客人们跑出来了七七八八,码头偏僻,他们大多也不敢回船上拿行李,见了节目组的大包小包,全都涌了过来七嘴八舌的向他们求救。
“你们是最先从船上下来的那些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算了算了现在出来了就行,你们知道这里是哪里吗?能找到车去闹市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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