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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念风嗯了一声，回想起来对方那张脸，“然后呢？”
“然后就如同你们现在调查到的。”凌言摊开手，“他想要通过异物控制你们，然后让你们重新信祂。我们大部分的神力都来源于人们的信仰，可以说没有人，哪里来的神？”
“所以他现在是想先摧毁我们？”乌念风疑惑，完全不明白怎么就招惹了这玩意。
“毕竟枪打出头鸟，你们可是一直在阻挠他的计划。”凌言摇了摇头，言语之中也难免带了厌恶，“祂已经不是曾经公正无私的天道，但却掌握着大部分力量。”
伊梓晏嗯了一声，他沉思片刻，才问，“那我……”
凌言先一步打断他，然后伸出手，指尖白光乍现，与窗外的晨曦交相辉映。
“这咒可不是我一个人下的。我要是说了，万一也触及了就完了。”凌言做完这一切，才收回手，“你……确实不是由人飞升为神的神君。但我具体事情太过于复杂，所以我这几个月尝试调用了回忆卷轴，放在其中。你可以和他一起进入。”
古老而又破旧的金色卷轴放在桌子上，凌言严肃说着，“但你要记得，莫要失了本心。”
黄金卷轴放在桌子上，明明看上去轻飘飘一卷纸，但却犹如千金重。乌念风看向伊梓晏，后者抿了抿唇，拿了过来。
他还在犹豫。
乌念风问，“看完大概要多久？”
凌言想了想说，“时间不一定。十分钟到七个小时不等。我太久没有使用过了，也记不太清了。”
伊梓晏听了之后，看向桌子旁边的闹钟，对乌念风说，“今天晚上再看吧。你是不是还需要去局里看看怎么回事？”
当时乌念风回忆起每一步，都记不清自己什么时候陷入天道设下的空间。为了避免对方把大门开到了自己家门口，乌念风也必须重新回去顺藤摸瓜看看到底谁做了手脚。
见伊梓晏已经决定，乌念风也不再勉强。他看着时间，快到七点了，这个时候睡觉也没了意义，所以他抬起头，问，“那应该没有别的了？”
伊梓晏点头，该问的都已经问完了，剩下的他们也知道的差不多了。乌念风转头看向凌言，“那你可以走了。”
凌言：……
凌言：？？？
他目瞪口呆，“你们就这样用完就扔？”
“不然呢？要我恭恭敬敬请你走吗？”乌念风挑眉，环顾一圈，“我这就三间房，两间都有人了，你难道选择住杂物间？”
凌言憋了又憋，憋出来一句话，“你俩现在还分房睡？”
乌念风：……
这位神尊倒是知道的不少。
“给霜琊的。虽然她现在没办法化人形，但是你要和一个小姑娘抢房间吗？”乌念风意有所指，奇怪道，“像你们这种神仙，不是随手一开就能弄个新空间吗？这对你来说不是更容易？”
凌言一脸高深莫测，“看看，又被荼毒祸害了。这种空间哪里是那么容易就开的？更何况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开？”
乌念风抬起头和凌言对视片刻，犹豫片刻，才默默说，“行啊，那间。你自己乐意住我随意。”
凌言顿时感觉心中无限凄凉，堂堂一代神尊，居然沦落到了去住杂物间的程度。但是来不及等他继续悲凉，乌念风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低头，是关骁。乌念风不禁蹙眉，接通了，“喂？怎么了？”
关骁的声音传来，难掩的激动，“云潜醒来了！”
五个字不亚于原子弹爆炸，乌念风整个人呆在原地，下意识脱口而出，“你凌晨两点不是给我发过消息吗？！”
关骁那边安静了片刻，然后对方狐疑反问，“凌晨两点？我有病吗我这时候找你？？？你现在还没有睡醒吗？”
乌念风张了张口，又默默闭上。片刻后才匆匆说，“没事了，我马上过去。”
手机挂断后，乌念风才转头看向刚刚没说话的两个人。他犹豫了下，翻了翻手机通话记录，确实在凌晨两点多有个电话，是关骁的。
这说明不是乌念风做梦梦到的。
伊梓晏皱起眉，立马对家里里里外外探查了一遍，然后对乌念风说，“没有陌生气息。”
凌言也咂咂嘴，“这玩什么鬼故事呢。”
“先去局里再说。”
关骁这电话彻底打乱了乌念风的思路，他本来已经把对方动手的流程构思的差不多了，然而现在全部被推翻。
两个人的视线再次看向凌言，后者很有自知之明变成魂魄，说，“我跟着你们。放心，别人发现不了。”
乌念风已经习惯了身后飘着个鬼魂，他刚要拿起车钥匙就想起来那车被扔在立交桥上了。他沉默片刻，现在调其他车过来也来不及了，所以只能打车。
好在早上也是打工人奋斗的，乌念风到异安局的时间比平时也就多了五六分钟。他扣着帽子，一手摁着制服领口的扣子，大步进去。
门口的人都已经习惯了乌念风身后跟着一个人，恭恭敬敬问好后，放了他们过去。
凌言在旁边啧啧称奇，“可以啊，这就混上编制了。”
云潜病房里，早已经挤满了人。乌念风远远看了眼，并不打算挤进去。他径直朝着关骁办公室过去。
办公室里很整洁，关骁坐在一边，手指敲打着键盘，看到乌念风来了后，他倏然起身。
乌念风脚步一顿，警惕看着他。关骁并没有注意到他这个举动，而是说，“我靠，你和我说完后我就看到我真特么凌晨两点给你打了个电话。”
乌念风坐在一旁，手指交握着，“嗯，所以我来问问，你昨天有没有遇到什么。”
说着，乌念风简单概括了一下自己遭遇袭击的事情，听的关骁心惊胆战，“不是吧？！那岂不是我这边出问题了？！你没啥大事吧？”
“没什么，报废一辆车。”乌念风随口一说，“不仅如此，我还看到了云潜，并且和他交流过几句。”
关骁神情恍惚，“那你遇到的岂不是都是……都是异物？你这是深入虎穴了啊！”
……
【作者有话说】
神尊，你懂的太多了[狗头]
神尊：说多了都是泪[爆哭][爆哭][爆哭]
第75章 同心骗
◎那我们强一些，去三换一吗？◎
乌念风不置可否，“嗯，不过没什么大问题。”
关骁看他全头全尾回来了，还是心悸，“一会我给你全身检查一下吧。但我昨天……我昨天没干什么啊。”
他努力回忆着，“你走之后，就没有别的人来了啊。”
一直没出声，靠在墙旁边的伊梓晏突然抬起头，语气淡淡，“可是我们走之前，看到你和莫庭交谈了。”
关骁目露迷茫，“副局？他来了？”
看他如此迷茫，乌念风倏然起身，抬起手覆盖在他的额头上。关骁只觉得头顶一热，意识放空，昨天的一幕幕走马观花过去。
他看到了乌念风走之后，就远远看到了莫庭过来。他当时还担心乌念风和莫庭会不会打起来好在只是互相瞪了一眼就过了。
他看到了莫庭突然对云潜表达出过分热情的询问，关骁不明所以，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然而他借着走廊玻璃，看到了莫庭一个手下朝着自己办公桌那边过去。他当时毫无戒备之心，下意识转头呵斥。
然而这让莫庭有机可乘。他伸出手在关骁头上不轻不重拍了一下，关骁瞬间失去了意识。但是仗着上帝视角，四个人看到了后面的事情。
莫庭左看右看，然后悄悄离去。而五分钟后，关骁才爬起来，还好奇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晕倒。但他没当回事，继续自己的工作。等他回到家躺上床那一刻，当时钟指向了两点时，关骁毫无征兆睁开了眼，打开了手机。
再往后，就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了。
他拿着手机通知了乌念风，要他来异安局。
说实话看着自己双目无神坐在床边拿着手机打电话，还直勾勾盯着一处是很吓人的事情。关骁难以置信，他反复抬起手又放下，然后看着乌念风，“所以莫庭真特么想致你于死地？！”
乌念风冷笑，“谁说不是呢。”
关骁顿时和他同仇敌忾，“那怎么行呢！快去和局长说，他肯定知道攻击你的是谁！”
他以为乌念风沉默几个月，就是因为没有充足的证据。但是现在找到了这么有力的证据，岂不是就可以弄倒莫庭了？
可是乌念风却摇了摇头，“还不够。”
“什么？”关骁指了指自己，“不够什么？我就是人证啊。你把刚刚那一切再放一遍大家不就知道了吗？”
“不。”乌念风无奈看着冲动的关骁，“是这样的亲，你能看见是你的记忆，我能看见是因为我会使用这个异能。但是其他人不能看见。”
关骁指着伊梓晏，“那他呢？”
伊梓晏抬起头，适时摇了摇头。
其实乌念风看得到是因为神丹的缘故，其他人也看不到。他总不可能把神丹给每个人都镶一个。
关骁嘴唇嗡动，他只觉得又气又无力的感觉。片刻后，他才问，“那怎么办？他现在能控制我，那以后呢？以后要是控制了更多人怎么办？那对你来说，岂不是根本分不清哪里是现实哪里是虚幻了么？”
乌念风笑了笑，“你什么时候觉得我会是忍受这种情况的性格？”
关骁诧异看着他，大概意思是现在都这样了，你不还是忍着吗？
但是关骁比乌念风更晚进入异安局，知道关于乌念风的很少。如果换成程琦秦束来，那恐怕就得劝他不要虐待老人了。
乌念风弯眸笑了下，“好了，知道怎么回事就行了。你继续观察一下二队吧。我自己能处理。”
“啊……那…那行吧。”关骁犹犹豫豫，知道乌念风不是乱来的性子，还是同意了。
乌念风潇洒转身出去，伊梓晏跟上他走出门的时候突然停了一下，转头看向关骁。后者不明所以，就看到了对方眼眸微微亮了一下，然后声音凭空出现在他心里，“这件事别告诉其他人。”
关骁下意识说，“啊，好。”
……
凌言环顾一圈才回来，终于搞明白了什么情况。他感叹了句，“你们这里真乱啊。”
乌念风挑眉，“正常，权力么。”
他双手插着兜，懒洋洋从办公室溜达到云潜的病房。他抬起头，从窗户看过去，云潜半靠在病床上，脸瘦的脱了相。他每次都是虚弱点点头，但是眼里含着笑意。
病房里人太多了，一点也没有遵守病人需要好好休息的要求。乌念风想了想，还是没进去打扰了。他猜测今天早上自己看到的云潜说的，要么是真的要么是相反的。那对自己也没多大帮助了。
凌言可不管那么多，他穿墙而过，背着手，来回晃悠片刻，又慢吞吞飘回来，说，“这个病房不对。”
“嗯？”
“气息太杂了。但是太阴冷了。当然，不排除他们昨天在这里动了手脚。”凌言站在一旁，看着伊梓晏和乌念风贴近的模样，抽了抽嘴角。
“嗯，”伊梓晏抬起头，看着乌念风眼底下不明显的青黑色，“要是没什么事情，不如先回去休息一下？我正好还有些事情要问他。”
乌念风点点头，朝着电梯走过去。
凌言实在是不能理解这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上班方式，他茫然看着两个人真的打算回去，不由自主问，“真回去了？不调查了？”
乌念风没回答，他也确实用行动告诉了凌言，他顺路找夜渝麒借了车钥匙，直接开车离开了异安局。
直到车开上了大道，乌念风才施施然开口，“异安局人多眼杂，暗处里保不准有多少监控。说实话我也没明白为什么信息处如此渗透。所以只能在这边说了。”
凌言：……
他看着伊梓晏，对方已经熟练打开了副驾驶的遮阳板，挡着了阳光。
“你们不止一次了吧？！”凌言控诉道，“一句都不肯暗示我一下？”
乌念风眨眨眼，“暗示了呀。”
“什么？”
“他不是说，有些事情要问你吗？你想想，他能问你的事情，能在大庭广众下说吗？那不就是要避人耳目吗？”乌念风睁眼说瞎话，现学现编。
凌言茫然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但是他没有看到乌念风似笑非笑的神情。
乌念风看了眼后视镜，发现凌言信了，在心里哼哼，让你天天当谜语人吧！
没等凌言琢磨出哪里不对劲，伊梓晏就问，“今天晚上去找莫庭？”
乌念风嗯了一声，“他需要待到八点才能回去，我们六点过去，两个小时应该足够搜索了。”
伊梓晏嗯了一声，然后叮嘱道，“那几张符回去再画几张，我再给你添几笔。关键时候可以自保。”
“好。”
“霜琊不确定还可不可以使用，但是我跟着你去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嗯。”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句，完全不给凌言插嘴的机会。直到最后一句问出来，凌言才皱起眉，“什么叫霜琊不确定还可不可以使用？是你神力不够了吗？”
伊梓晏嗯了一声，手中浮现出霜琊弓的虚影，而这个虚影上可以明显看到黑色裂纹，散发着让人很不舒服的气息。
凌言伸出手摸了一下，他所触摸过的地方，黑纹渐渐消失，但是不出片刻又再次显现。乌念风从后视镜看了眼，收回视线。
“奇怪。”凌言深深皱着眉，“这并没有攻击性，但是又没办法消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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