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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在空调房,平白出了一身汗。
单手搭在他的脖子上,谢明暗自诧异,眼神。
“你呼吸好快, 是因为我么?”
于景没有正面回答,喉咙间发出轻笑,惨白的脸色瞬间多了艳色。
“你跟刚才那人什么关系?”
“……。”
什么关系?
谢明瞬间紧绷,表情空白了一下。
经纪人和演员的关系。
但他能告诉于景吗?
他不能,他还没有谢摇光推到公众前面的准备。
他就是个胆小鬼,永远在自己的事情上打退堂鼓。
他干巴巴开口,
“就以前的老朋友,见面寒暄几句。”
于景眼神越冷,
“老朋友需要新加微信?”
刚才他俩扫码加通讯录,谢明不情不愿,还是加了,证明那人在谢明那里权重不小。
可有可无就是有,痴情追求者?还是旧情人?
被于景刺了一下,谢明却很高兴,像是一直高贵冷艳的波斯猫终于让他靠近,还让他摸摸肉垫。
“我明白了,你不想说就不说吧。”
以退为进,否定就是在意。
“他不重要。”谢明眼睛没有杂质,看起来给人一种真诚的感觉,
“他叫张爽,我前室友,他人还不错,就是太爱操心,后面我安排你俩见面,认识一下。”
男人说谎只需要九秒。
于景数到九,眼神顿时微妙了起来。
眯起眼睛,“我不信。”
上下扫视谢明,一米九的男人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
男人黝黑的肤色看不出脸红,只有他自己知道,掌心的温度高得吓人。
同为演员经历,让他没法骗别人一样骗过于景。
骗不了=哄不好。
他不想于景受伤害。
但,于景为什么要在意?
一个猜想呼之欲出。
他心里的喜悦像烟花绽开,这是同意他的喜欢了吗?
“很抱歉我不能说,但我保证,等一切都结束之后,我就跟你说明所有的事好吗?”
他克制地用目光描摹他的脸,像是注目珍贵的宝物,越看越想带回家。
于景,快喜欢上我吧。
我快要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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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景很渴。
喉咙紧得发干,他喝了不少水,不自觉地喘着气,意识迷糊。
“别抓了。”手腕被扣住,于景挣脱,没挣掉。
于景脖子很白,象牙的侧颈留着几条抓痕,看来是刚才他不在的时候抓的。
“好热啊……好难受。”
脑子浑浑噩噩,浑身发软,像是体测跑完后的虚脱,要不是谢明把他提着,他能一溜子滑到地上。
“你喝醉了,我带你回房间休息。”谢明将他一把抱起,用力时脖子现出青筋,很快隐没在侧颈肌肉里。
于景直愣愣盯着谢明的脖颈,有种想喝对方血的冲动。
周遭安静,如果这时有人拿出手机会发现信号全无,这个阻拦从他们上船时开始,持续到一下轮船靠岸。
A区。
秦子怡穿着旗袍坐在二楼,美眸凝视着视线下方的一楼。
她是宴会主办方,白天这里是拍卖会,晚上就是银趴,一茬茬的男男女女都希望能被她看上。
时装T台上,头顶兔耳,穿着黑丝的男人,跟着一群风情各异的女星一起走秀,莽足劲表现自己。
他们的目的直白简单,潜入上流,价值交换。
楼下不断传来暧昧不清的声音,香水和石楠花的气息直入上空,像是病毒般,吸一口迅速弥漫全身。
谢明脱下外套罩在于景头上,不让这些秽物污了他的眼睛,快速地经过这里。
一个身影引起他的注意。
那是在角落沙发上的白弥,清秀的脸上看不出半分纯情,自然地被一双双手接过,他熟练地沉沦在欲望里。
看不出来呀,玩这么花。
谢明大为震惊。
“想不到又见面了,摇光。”
走廊另一边,陆西泽款款而来。
盯着他手指的烟,谢明退了一步,
“别这么叫我,现在我是谢明。”
“自己的责任说丢就丢,你还是那么任性啊。”
陆西泽掏出烟盒,用金箔纸灭了火,黑白分明的眼睛打转谢明怀里的人。
“这是……”没想到这小子这么不正经,捡尸这种事情都做。
谢明不问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脏东西,他懒得辩解,
“我的人,别乱看。”
撇了眼楼下的白弥,他的语气直冲,
“白弥是你带来的吧?你可真是个畜牲。”
被骂不见生气,陆西泽笑了,
“不是我干的,你没看见那孩子挺高兴的吗?”
“是赵意,他还连带给你的小朋友下。药。”
谢明皱眉,眼神狠烈,
“又是他,上次他伤了于景都没找他算账,这次又来作死。”
怀中人嘤语了一声,抓开外套露出脑袋,他脸色酡红,双手不止章法地扯着衣领,露出一节嫣红如桃色花瓣的脖颈。
他皱紧眉头,身体不由自主颤抖起来,像是缩成一团的毛茸茸。
“好冷……”
“小于,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谢明紧张得不行,药效开始发作了。
“知道为什么他的反应不一样吗?”
陆西泽突然开口。
他侧脸看向脚下一楼,声音温润,吐字却露出雪白的獠牙,
“白弥跟于景不同,他已经早就被玩烂了。”
“不赶紧解药?左拐A230房间,去吧。”
谢明直直睨着他,确定他没有在耍人,稳稳抱着于景绕过他。
路过时,他脖子被于景叼在嘴里,被咬出好几个齿痕,清心寡欲的脸上仿佛没被半点干扰。
走廊前,赵意揽着一个小男生进了房间。
经过房间时,谢明留意了一下门牌号。
于景一会说冷,一会儿说热,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怕烫,白皮子被热水泡得粉粉的,整个人像是成熟的水蜜桃。
谢明哄着给他洗完澡,顺便把自己捣鼓干净。
期间于景实在不安分,谢明蹲下替他擦脚后,于景瞬间安静了。
手指插进柔软的头发,吸气声给了谢明莫大的鼓励。
动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没有媚意,是成年男人的磁性和沙哑。
“抬手。”
“伸腿。”
摸了摸于景的头顶,谢明肆意地揉乱他的发丝,穿着睡衣睡裤的于景像个睡着的猫。
“怎么这么乖啊,是不是让你穿小裙子都可以?”
“原来你想穿裙子?”于景霎时睁开眼睛,眼神清明得一匹。
谢明汗颜,“怎么会呢,我一大老爷们穿那玩意适合吗?”
看着谢明眼珠乱转,于景笑如月下花,颇有风吹花轻轻开的感觉,
“我看适合,有时间试试呗。”
“……行。”
“我想喝酒。”他双手撑在床上,抬着下巴,示意旁边酒柜。
“可以呀。”谢明轻松答应。
上移的脚尖点了点膝盖,带着过界的试探和撩拨,谢明刷的抬起头,对上那双上翘的猫眼,像是钩子钩住他的心。
“这样也可以吗?”青年低声细语,清亮的眼眸倒映着一池湖面,脆弱得仿佛风吹就散了。
谢明心一紧,“当然可以。”
他最后喝了很多酒,醉得摔在地上。
于景喜欢逗着他往前爬,喂着他吃了一两次厚乳。
于景睡下的时候,他穿着裤子的手都是抖的,膝盖像是受过摧残,红肿发青。
他痛觉很强,恢复得却很快。
这些伤不到明天就会好全。
谢明穿好衣服,小心地离开房间。
他站在A205前铛铛地敲门,一副不出来不停休的模样。
赵意骂骂咧咧开门,却被门外人一脚踹进房间。
那人反手关上门,用眼神让床上的小男生闭嘴。
他拎着赵意的领子,一拳,两拳,往赵意肚子上揍。
赵意左躲右躲,张着嘴巴吐着舌头,咳得撕心裂肺。
最后像垃圾一样把赵意丢在一边,赵意像摊肉耷拉在地上,不知死活。
小男生把被子塞进嘴里,生怕露出一丝声音,眼泪吧嗒吧嗒掉着。
期间赵意不停地放着狠话,煞神一样的男人没有一丝停顿,看样子对方不是亡命之徒就是比赵家更高的富家子弟。
第二天,于景慢慢睁开眼,在雪白的天花板下呆愣了足足一分钟。
窗边放着敞口花瓶,里面插着一支栀子花。
“醒了。”
这声音不是谢明。
于景转头看清人后微愣,
“爸?”
白城眉眼风霜,嗓音像是浓酒,纯正的男低音,
“已经给你洗完胃了,早上什么都没吃,饿了吗?”
他手上削着白色苹果,果皮一圈圈的坠着。
“这是你妈妈最爱的奶果,她一定要我给你带来,尝尝。”
于景咔嚓咔嚓啃着,
“不错,甜而不酸,脆而不硬。”
白城笑呵呵,“你跟你妈妈说了同样的话。”
“是么?”于景惊讶,目光从他的身后望去。
“别看了,梅梅没来,他们的研究所出了点事情。”
白城说着,语气带了点幽怨。
“你这次生病,还以为能把她叫回来,结果还是不行。”
他突然想起什么,告诉于景赵意的结果。
赵家的私生子被接回来,完全取代了他的位置,赵意因为涉嫌故意伤害,铁证堆如山,被判了十年。
他意味深长地总结,
“他倒得太快,我还没来得及下手,你身边那小子来头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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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明:这章我们没有亲亲。
于景:亲你个泡泡茶壶。
第59章 父亲
在白城的解释下, 于景知道自己早上五点被送来医院,身边的人,自然是那位甜言蜜语的杀手先生。
他想到宴会上一直缠着他的赵意。
以介绍名酒为由, 一直在他身边晃悠,看过来的眼神充满势在必得。
于景是肯定要收拾赵意的,只不过没有谢明动作快。
阳光下,他眼神温和, 面容温润如玉,带着淡淡的光泽,
“他帮了我解决赵意这个麻烦,还没谢谢他呢。”
白城哼了一声,
“谢什么, 讨好我白城的儿子不是应该的?”
于景:……
总觉得白城的语气好怪, 有种恶婆婆看媳妇的感觉。
这时, 门口啪嗒被打开, 露出谢明高大的身形,他左手提着保温盒, 于景眼神刷的亮了。
他看到白城, 愣了一下后反应过来,
“伯父。”
白城:“哼。”
他用眼角扫了眼谢明,手上稳稳当当削着苹果。
“我们白家的女婿不能什么都不会, 汤要会煲, 粥要会熬,家务也要会,性格知冷知热,才能好好照顾你。”
谢明看了眼于景,又看了看白城, 眼神示意,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于景咳了一声,温柔的脸上有点燥,耳朵都红了,
“父亲,你误会了。”
谢明走来放下保温桶,边开盒,边对白城说,
“是啊伯父,你误会了,我不是女婿,是儿媳。”
于景咳得更大声。
白城手中的苹果皮断了。
空气中,针落可闻,头顶空调呼呼地吹。
扔下一个炸弹的人却自然的很,男人从床底拿出小桌板,往于景背后塞了两个枕头。
偏偏还嫌事儿不够多似的,端着碗舀了一勺饭菜,递到于景嘴边。
整个过程丝滑一匹,等于景反应过来,他已经吃晕了,香喷喷饭菜在味蕾,仿佛烟花绽开。
他被投喂习惯,身体比他想的还要无法拒绝。
想起旁边的白城,抬眼看去,对上白城欣慰的目光。
白城此刻有些感概,
“你小时候很挑食,吃什么都吃一点点,你妈妈简直操碎了心,她十八年没进过厨房,为了你亲自洗手作羹汤,给你做辅食。”
“后来我回家后,吃了一次梅梅做的饭,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人把土豆丝做得很难吃。”
于景没有插嘴,他知道白城不需要他的回应。
旁边的谢明静静听着,露出羡慕的眼神。
他也想给小小的于景做饭,小手握着小勺子吃小碗,不知道有多可爱。
“15年,他们研究所丢了资料,梅梅要回分部R国一趟,我们本想带着你,可你奶奶不让你去,硬把你留在了家,保姆带你出去散步,上了个厕所,婴儿车里的你就不见了。
她害怕,就换了自己的儿子,你奶奶眼神不好,只当小孩长得快一天一个样。”
“你们回来的时候没发现我被换了吗?”
白城停顿了一下,“梅梅不知道。”他怎么会不知道呢?一身山野味的白弥,怎么会是白梅的孩子。
“真是伤心,你就不肯骗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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