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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左边。”
“右边右边。”
“下面下面,再下面一点,哎对,就是这个位置,多按几下……”
他从来没体会过,原来“腹肌按摩”这么舒服。
齐副官看得眼皮直跳,探头已经碰到秦震的裤头了,要是再往下一点……
冷不丁的,余光发现自家统帅淡漠却危险的眼神。
齐副官连忙清清嗓子:“为什么要重点涂这个位置?”
“当然因为有点……”
秦震猛地打住,差点说出个“痒”字。
“有点感觉!”他改口,庆幸自己机智,“很微妙的感觉,好像那里的能量波动更强,能发挥出增强剂的作用!”
听到后半句前,齐副官几乎以为他所谓的“微妙的感觉”是胎动了。然而秦震小腹平平,都没显怀,哪来的胎动?
更何况,超声图像上仍旧一片空白。
齐副官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却见自家统帅真信了似的,用探头贴着裤腰多滑了几下。这倒没什么,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眼皮直跳。
秦震突然伸手,盖住统帅拿着探手的手背!
“那股感觉跑了,跑到这里了!”
他常年风吹日晒,手背肤色也比麦色略深。苍白虽然指节修长,手掌也比秦震大一圈,但在白蟒具备修复作用的能力加持下,皮肤白皙细腻,近似脂玉。
白加黑,黑压白,两只手连同最下面的超声探头,顺着最下方的紧致小腹,滑向腰侧肌理分明的人鱼线。
“对,就这儿,突突突的,能量波动一定很剧烈!”
这就是胡扯了,这个位置明显远离孕囊和孕囊里的幼兽,何来能量波动一说?
苍白的手攸地抽离,在秦震掌心留下一闪而逝的滑腻感。
秦震脑子里不由出现一丝闪念:没看出来啊,齐副官的手居然比女的还嫩,长得也白白净净的,该不会是女扮男装吧?
在自家统帅沉而安静的注视下,齐副官忍住火气:“好了。”滚!
秦震:“……这么快?”我还想多按一会呢。
齐副官:“够了。”快滚啊!!!
秦震:“是不是还没贴感应贴片呢,我没感觉到……”再按会儿吧。
齐副官深吸一口气,从齿缝中挤出三个字:“贴,过,了。”
——真当我齐氏公爵是摆着看的吗?就算你是统帅的学生,我也有的是办法治你,知道吗?!!!
还好,秦震没有太得寸进尺,意犹未尽地叹了口气后,笑嘻嘻道:“那医生,明儿见哈!”
终于送走这尊瘟神。
齐副官关上门平复了一会,才壮着胆子转身,统帅已经从隔帘里出来了,凝视超声图像,面无表情的脸让齐副官好一顿难猜。
“统、统帅,要不明天我来给他检查吧,您就不用……”
“够了,孕检到此为止。”
“……啊?”齐副官反应过来,喜形于色,“您要把秦震除名了吗?”
苍白默然不语,左手盖住右手手背,冰凉的手掌驱散了秦震残留的发烫的掌温。
他目光一直没离开超声图像。
整整一周检测下来,超声图像仍旧一片空白,秦震孕囊里的能量隔离层始终未散。
基本可以断定,秦震肚子里怀的,是一只真正的幼兽。关键在于,是那颗苟延残喘的兽蛋,还是白蟒隐形却致命的后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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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出现了短小君(流感了写不出来[求你了])
第15章
得益于冷妃令人意外的奉献精神,一周以来,秦震和尼虹都能最早进行监测。
同样,冷妃每次都很有团队精神地等两人做完出来。
秦震只当这人面冷心热,是个值得拯救的队友,没多想。尼虹反倒察觉出点什么,自打接受自己无法立马接受孕囊置换手术,他敏感细密的特点便凸显出来。
“冷妃……”尼虹斟酌着问,“你为什么每次都等秦哥做完监测?”
冷妃不语,始终注视检查室的方向。
“我知道‘第一时间掌握队友阵亡信息’只是你的借口,每次秦哥出来,你都会露出暗中观察的眼神……冷妃,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秦哥每次检查时间都比我们长很多,是不是幼兽情况不太好?”
冷妃终于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能发现这一点,我相信你的侦查考试不是靠关系过关的。不过距离及格,还差很多。”
“呃……”
“难道你没发现,秦震每次检查完都满面红光,心情很好?只凭这点,就能排除你推测的可能性。”
“唔……好像是。”
“另外,每次检查完,他的孕衣上都会留下水印,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秦哥说那是幼兽运动出的汗……”
“这种鬼话你都信?”
“呃……”
尼虹不信,秦震都没显怀,孕囊里的幼兽顶多豆丁那么点大,而且处于休眠状态,哪里会出汗呢?
不过他确实没琢磨过具体原因,秦哥不说当然有不说的理由。
冷妃冷笑:“运动是真的,但幼兽运动?一眼假。”
尼虹:“什么意思啊?”
冷妃还没回答,秦震出现了,一如既往地满脸红光步伐轻快,冲两人招手。
“走了走了,又是美好的一天。”
冷妃不着痕迹挡住去路,秦震凭借本能和她交错而过,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腹前的孕衣被她捏了一把。
他一马当先走在前面,冷妃和尼虹缀在后头,刻意拉开几步距离。
冷妃抬起右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摩挲,然后慢慢分离。
两根手指的指腹处,出现了一道透明的拉丝。
“这是什么,秦哥衣服上的?”尼虹一脸疑惑。
冷妃再次冷笑:“人体润滑液。”
尼虹:“?”
尼虹:“!!!!”
嘴巴刚张开,便被冷妃捂住了。
“检查室里的医生是最高统帅最信任的副官,还是世代传承的齐氏公爵。秦震每次检查时间都比我们长,每次出来都满面红光,每次衣服上都沾着人体润滑液——这么多线索汇集在一起,你总该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吧?”
尼虹呜呜直叫,拼命掰冷妃的手,然而后者习惯性用了钳制敌人的招数,手就像焊在他脸上一样。
“管好你的嘴,我就松开。”
尼虹拼命点头,等到身体恢复自由,拼了命地用袖子擦嘴,还止不住地干呕。
润滑液都沾到他嘴上去了啊!而且是用完之后的润滑液!
“呕——”
可惜秦震沉浸在愉悦的心情里,根本注意不到两人,已经消失在转角——没听见。
倒是他们身后,另一个人听见了。
三层都是医疗用房,许多房间都连着,有别的出口离开检查室。齐副官刚出来,就听到走廊里几乎把心肝肺都吐出来的干呕声。
“尼虹?”他快步过去,“怎么回事,孕吐了?不对啊,刚监测你的能量波动很平稳,幼兽没这么快发育啊。”
尼虹抬眼看到他,吐得更厉害了,除了吐还连连后退,若非冷妃扶了一把,估计得摔一跤狠的。
啊啊啊啊!他沾到的润滑液不会是齐副官拔。出来沾到秦哥衣服上的吧?!!!
尼虹心里绝望打鸣。
冷妃板着脸,盯向齐副官:“齐副官,你怎么在这里?”
齐副官浑然不觉自己已经露馅了,愣了片刻道:“噢,尼虹三次术前稳定性检查都没通过,统帅不放心,叮嘱我过来看看。”
他的白大褂帽子和口罩都已经摘了,此时一身军服,并不觉得自己存在什么破绽。
冷妃却露出富有深意的微笑:“您刚才说,‘刚监测’尼虹的能量波动。”
“……噢,那个啊,尼虹不是做完今天的监测了嘛,系统上有,我也是刚看到。”
齐副官的冷汗还没来得及捏,冷妃表情又是一变,肃然而冷硬。
“帝国军法十二章第十七条规定,军中严禁任何形式的行贿受贿行为,包括性贿赂在内。无论是双方自愿或一方受诱导,均属重大违纪。”
她眯起眼,“秦震只是三等兵,而你是军官,军法对你的处罚只会更重,甚至有可能,剥夺爵位。”
齐副官懵了,同时感到莫大的惊恐:“你……你在说什么东西……”
冷妃:“哦,齐副官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么?证明你和秦震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给秦震做孕检要严格保密,检查室的监控都撤掉了,齐副官哪来的证据。非要说有,那也是证人——苍白。
或者说不是证人,因为——苍天啊——给秦震做孕检的是统帅大人啊!
他齐之福碰都没碰秦震一下!
可如此一来,不就把统帅拉进这趟浑水里了吗?即便统帅也是清白的,齐副官也万万不敢这么做。
冷妃见他卡了半晌喉咙都答不上来,露出一丝冷笑,慢条斯理又胆大包天地在齐副官军服上擦干净那两根手指,“齐副官,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拎着尼虹走了。
待脚步声消失,齐副官出来的那扇门再次打开,最高统帅迈着长腿跨到走廊。
他望了眼冷妃消失的方向,平淡的目光落到齐之福哭丧的脸上。
“统帅……”齐副官委屈得快哭了。
“嗯。”苍白波澜不惊,看了眼他军服上淡淡的液体印记,补充了三个字,“辛苦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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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今天是解封日。
手环昨夜就通知了,15744届待产员将于今天上午解除隔离,只是没通知具体时间。很多人都猜测,应该是早上做完能量监测之后。
所以秦震才急匆匆赶去天台,想占个好位置。
通往天台的门已经敞开,秦震三两下跨过最后的楼梯迈出去,手环立即被惊动:“请勿跑跳,小心滑胎……”
他连忙捂住手环稳定心率,同时扫视四周,这才发现尼虹和冷妃都没跟上来。
“奇怪,人呢?”
给两人打电话,没一个接的。
“这个重获自由的日子,也太不积极了吧!”
秦震没再管他们,打量脚下的平台。面积开阔,足以停下一艘大型星舰。低头一看,地面上果然画了个圈,是个停舰坪。
奇怪的地方在于,明明身处天台,却没什么风。
远处蓝天白云,高的地方时不时有星舰穿过,低的地方高矮建筑鳞次栉比,反射出明媚的阳光。
直到两天前,来自殖民星的乡下佬秦震才得知,这一切都是假的。
作为帝国核心机构,孕育中心不单单独占据一片星陆,上面每一栋建筑都被防窥墙笼罩。这些由屏幕打造的墙体比建筑还高很多,内外墙面都全天候播放虚假画面,导致里面的人看不到外面的真实景象,外面的人,也无法窥视里面的情形。
据说这么做的原因,是为了防止敌国潜入,而新到来的待产员,是最容易被渗透的群体。
一周多时间过去,想必军部已经完全核实这一届待产员的履历背景,确定没人被掉包,才通知解封。区区百余人而已,以军部的庞大资源都要花这么长时间,可见调查之审慎仔细。
“看来星牙帝国一直在虎视眈眈啊。”秦震扒着栏杆,思绪放飞。
自打百年前万兽帝国内乱,星牙帝国趁火打劫,两个国家之间的关系就未曾缓和过。即便苍白以一人之力扶大厦之将倾,让万兽帝国先破后立开启新历时代,星牙也贼心不死。
两国在交界星带的战火,从未停歇。
秦震刚穿过来时,第六星区那个偏远的殖民星便是两国战场,他未曾谋面的父母大概率丧身其中。
若非第一战神携白蟒赶到,他这个12岁孩子要么死在战火里,要么被星牙抓去当小奴隶。天知道星际时代怎么还会有星牙帝国这种奴隶制国家……
总之,多亏了苍白击退星牙军团,他才被平安送往福利院。
如今想来,十年前战神从天而降的景象,和一周前的融合场多么相似啊,别说白蟒,就连苍白的容色都未变化半分。
“还得是我偶像啊……”
不知不觉间,天台上已经多出不少人,尼虹和冷妃也在其中。
两人打量那道靠在栏杆上的侧影。从姿势看,似乎酥得连骨头都没了,哪有半点军人的样子。
不过尼虹仍想着替秦震说话,压低声音:“我总觉得你搞错了,秦哥每次做监测的时间是比我们长,但也没长多少啊,顶多五六分钟。这么短的时间,齐副官怎么可能和秦哥……”
冷妃冷哼:“你没听过一个词,叫人菜瘾大?”
“……你是说,”尼虹哑然一阵,声音更轻了,“齐副官时间很短?那……那也不对吧,时间这么短,秦哥怎么会每次都表现出很满足的样子,有点矛盾啊。”
“你还要为他辩护到什么时候,姓齐的都已经承认了。”
“我、我只是觉得秦哥不是会卖身求荣……”尼虹忽然停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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