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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这模样，柯言偷偷一笑，但为了给宋先生留点面子，他没有笑出声儿，而是站起身开始在这屋子里观察起来。
随着柯言的掐算，他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卧室内，推开床后在床底下发现了一块翘起来的地板。
他立即将地板撬开，只见那下面是一个暗格。
暗格里面放着的是在矿山上尹弦衣服里发现的同款铁盒子，里面果然也放了一盘磁带。
见状，柯言立即呼唤宋之昀的名字，让他把刚才在街上随手买的录音机拿来。
录音机插上电，放上磁带，按下录音键。
这次没有儿歌前奏，录音机里直接就传来了白莫和白芷的声音，听起来应该还是偷录的：
最开始传出来的是白莫的声音：“他们当然愿意尝试基因疗法这种东西，但我更相信有些东西没法用科学解释，至少我们现在的科学不行。”
这时白芷开口，从她的语气里她似乎有些愤怒：“可这本来就违背了常理，那是活生生的人！”
“你先别愤世嫉俗了，他们下一个目标是小瑾，美其名曰要你为白家作出贡献。”
“不可能！”白芷激动起来，“小瑾不是白家的孩子！”
“可他们不知道，而且你应该也不希望他们找到你的亲生孩子吧？”
听到这话，白芷好像又无力地坐下，就这样二人沉默了好久。
大约过去了五分钟，又传来了椅子挪动的声音，应该是谁站了起来。
接着，白莫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放心，我计划前提条件是小瑾能活着到那一天。所以这一次，我们的目标一致，都是保护小瑾。”
“那你来干嘛？”白芷问。
“我来是想提醒你，看好你的宝贝儿子，别让陌生人靠近他，尤其是安康精神病院的人。
必要的话，教他些保命之法。”
录音到这便没有了，哪怕翻面也没有其他的动静。
“就没有其它的内容了吗？怎么就找到这一点啊。”柯言无奈地坐在地上。
太过于投入以至于他忘了，就是这一坐，疼得他差点没炸开。
看着他这悄悄调整的样子，宋之昀默默地从一旁柜子拿出一个枕头递给了他。
柯言接过，垫好后习惯性地说了句：“谢谢。”
等说完，他如梦初醒：“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谢谢，你这个罪魁祸首…”
语气是埋怨的，但眼神却勾出了暧昧，昨夜的场景也在二人心中悄悄上演。
宋之昀不多说，但却来到了他身后叫他可以靠着自己，这样或许他会舒服些。
小插曲结束，二人的注意力又转移回磁带上。
柯言将磁带从录音机里拿出来，确定磁带上没有写什么后，柯言举起来，扭头看向宋之昀：“这个你怎么看？”
“安康精神病院，或许我们得去那看一眼。”
“那就现在去？”
虽然行动力强是好事，但宋之昀还是忍不住问：“你…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我不喜欢拖拖拉拉，还是尽早解决，尽早休息吧。”
第218章 再次夜探精神病院
安康精神病院。
自从委托结束后柯言便再也没到过这里，等今日再次到这时，一种恍若隔世的情绪涌了上来。
第一次来，他只抱着处理委托的心思，对宋之昀的好奇更多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上。
没想到冥冥之中就像是命中注定一般，他注定与白家有瓜葛，注定再次回到这里调查。
望着第一次来时有亮着灯，这一次却一片漆黑的精神病院，柯言长舒了一口气：“自从郑医生案发后，安康精神病院就一直在整改调查，病人和医生们都搬到了其他地方，以至于这里就剩下了一个空壳子。”
柯言念的都是他所知晓的信息，而宋之昀更喜欢用感觉来捕捉他想知晓的内容：“不见得是空壳子，里面应该是住了东西。”
“看出来了。”
阴气环绕，怎么都不像那本该阴阳平衡的模样，要么是空的太久，周围的家伙住了进去。
要么就是有原住民，在这里没有了人，并且白芷留下来的符纸都被收走后，便出来活动。
“走吧，进去看看。”
大门紧闭，要进去只能翻墙。
得到指令的宋之昀立即爬到墙上，可没一会儿，他又跳了下来。
“怎么了？别告诉我你害怕不敢进去，所以要我先爬？”柯言满眼诧异地打量着宋之昀。
宋之昀却摇了摇头：“不是，你…”
你爬墙方便吗？
宋之昀想问。
但直觉告诉他问出口来会遭柯言的一记白眼，于是他又咽了回去。
然而事实是他虽没有问出口，柯言却依旧明白了他所想。
虽然没有白眼，但却是拍了拍他的肩：“爬墙这种需要上肢力量的事情难不到我。”
说罢，他让宋之昀让开，自己轻而易举便爬到了墙上。
只是坐在墙头时有些得意过头，忘了实际情况，再次扯到痛处时，疼得他眉头一皱。
但为了表现自己超厉害，表情管理一级优秀的唱跳歌手柯言还是没有露出破绽。
就这样，他们进到了精神病院内，
站在院中，柯言观察着精神病院掐算了一番，最终指了指住院部的方向，二人也一同往那走去。
没了人的住院部也没有供电，二人只能依靠手电在黑暗的走廊中探索。
“精神病院就这么大，一般来说要搞什么实验室多半也是在地下或者某一层。”柯言一边往前走着，一边说道。
这时，他忽然顿了顿，思想太过于跳脱，以至于此刻的他转过身望着身后的宋之昀，露出一抹轻浮的笑容，问：“话说当初你来精神病院是为了调查白芷的过往，还是为了找我啊？”
“……”
他关注着柯言的直播，最开始确实是为了柯言而来，而他也知晓白芷生前到过这。
但那时候他从未想过这里的情况会有这么复杂，只是本能地好奇着有关柯言的事情，也想要保护好他。
或许是因为那时候的他轻浮爱撩拨，也或许这种本能是沉睡在身体里的潜意识，是七年前的习惯冥冥之中驱使着自己。
“对了，这里的医护人员知道你是宋家的少爷？”
柯言又问。
也是到了这，他才突然想起自己知道宋之昀的身份是因为这里的小护士跟他提了一嘴。
“知道，”宋之昀说，“九年前我刚回到宋家时，我爸妈带我来这做过公益，当时没有细想，只当作有钱人攒功德的方法。
现在想来…”
“现在想来，他们八成之前就发现这个精神病院有人在盯着你白瑾，来这也只是为了昭告天下，让大家知道你是宋家子，所以不敢轻易动你。”柯言接过话。
这么想来，精神病院的人是知道宋煜清身份的，不过直到如今还能如此安然无恙，恐怕也和宋家的庇护有关，或许这就是白芷决定把宋之昀送回宋家的原因。
就在这时，柯言忽然安静下来，脚步放慢，就像察觉到什么正在感知一样。
而宋之昀也仿佛察觉到什么，唤出那把剑后，便警惕地背对着柯言站在了他身后。
他们一个朝前，一个朝后，警惕地看着走廊，将后背交给了对方。
就在这时，走廊上的墙皮开始脱落，房顶上的灯忽然炸开，就这样砸了下来。
见状，宋之昀立即拉过柯言，快速地将他拉到了护士站的桌子下方躲避着。
只听外面的灯和墙砖还在掉，若不是地面没有摇晃，柯言一度怀疑这里是不是正在发生地震。
也不知这声音具体持续了多久，等到安静下来后，周围满是灰尘，以至于能见度低的可怕。
紧接着，柯言和宋之昀狼狈的从桌子下面爬出来，不曾想刚才还在干净洁白的走廊此刻竟变成了那种很老式的绿墙医院的模样，墙上甚至还有许多斑点，似乎是生了霉。
“怎么最近老是上演这种如穿越了般的戏码。”柯言仰头观察着周围，他来到窗前，发现外面本该有灯光的城市此刻却是一片漆黑，甚至连月光都没有。
隐隐约约间，他可以看到精神病院大门外的景色，那里本该是一些商户，此刻却成了充斥着雾气的树林。
看样子，他们并不是穿越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就这麻烦程度恐怕不比穿越低。”柯言望着窗外自言自语。
这时，宋之昀忽然开口：“有动静。”
闻言，柯言立即来到他身旁。
果然，一股强烈的阴气正在逼近，就好像有许多的阴灵厉鬼正在朝他们走来一般。
柯言立即拿出符纸，做好战斗的准备。
可下一秒，相比起与一个强大的阴灵厉鬼大打一场，眼前的景象让柯言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字。
“跑！快！快跑！”
柯言大喊一声，立即拉着宋之昀往一楼跑去。
人在紧张时刻总会肾上腺素飙升，以至于柯言忘了自己腰疼腿酸的事实。
若只是人海战术，那柯言和宋之昀倒是无所谓，而且之前在靖原也经历过这种鬼潮。
但在他们身后的却是一堆穿着病号服的“病人”，最重要的是每一个“病人”的怨气都大的冲天，任何一个放出去，轻而易举，便可危害一方生灵。
而这样的家伙在他们身后竟然是几十个，此刻也追着他们跑下了一楼来。
第219章 走不出的四月
柯言扑到一楼门上，却发现此刻大门紧锁，根本无法出去。
他用脚踹门，又拿起一旁的灭火器去砸门玻璃，可不管怎么做，都无法将门弄出一条缝来。
眼下手机也没信号，外面一点灯也没有，背后还有厉鬼在追着，看这情况，犹如在矿山时那般，他们又被困在了孤岛。
“不行，得跑了，他们追下来了。”
说完，柯言立即拉着宋之昀往走廊的另外一边跑去。
等跑到走廊尽头时，眼前已经没了路，柯言便打算打开一旁的房门去躲一躲。
但这门却被锁了起来。
于是，宋之昀立即抬脚去踹门，好在这门还算正常，踹了几次之后就踹开了。
眼看那些“病人”就要追了上来，二人立即冲进房间内，并关上了门。
光靠一扇门还不够保护住他们，柯言立即拿出符纸在门上贴了一堆。
二人就这样死死地盯着门，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
这时，脚步忽然在门前消失。
一时间，柯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二，三…”
“在数什么？”宋之昀问。
柯言不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扇门。
终于在数到六十时，大门依旧没有被破开，门上的符纸也没有任何的损坏，柯言也总算松了口气。
“好了，他们被挡在了外面，看样子咱们暂时安全了。”
一时间，柯言坐在了地上。
果然自己还是不适合经历这种需要消耗大量体力和精力的活动，此刻他已经累的不想再动，以至于连观察这个房间的想法都没有。
这时，想要伸直腿稍微敲一敲的柯言忽然踢到一个本子，带着好奇，他连忙捡起来，用手电照着看。
那是一个日记本，上面的字虽然潦草，但大体还是能识别出，只不过年份已经看不清楚了：
4月13日，晴。
昨晚那奇怪的声音又出现了，医生却说是我病情加重，要给我加药。
但我很清楚这不是我的幻觉，怪声响起之时，就会有病人失踪，这一定是蛰伏在精神病院的恶鬼，每当时机一到就会出来狩猎。
4月22日 阴。
今天我故意没睡，避开所有医生，我找到了声音的源头，是在一楼走廊尽头那间长期关着的门里面。
我用灭火器砸烂门锁，想要一探究竟，可还没打开门，医生便把我给抓走了。
4月23日 大雨。
因为砸坏了锁，我被关到了重症病区，这里就要安静了许多，但我知道身边处处是鬼，而且医生不再可信。
说起来，我曾经见过郑医生把一个病人带回到重症病区，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那个病人，应该是被他变成鬼吃了。
4月30日 晴。
昨天我回到了普通病房，晚上那个声音又出现了，我避开医生来到一楼，看到有鬼从那个房子里出来。
这回看的很真！我能确定那个房间一定有问题。
4月31日 小雨。
今天没有声音，那个房间没有出来人。
4月32日 晴。
今天没有声音，那个房间没有出来人。
4月33日 大雨。
今天没有声音，那个房间没有出来人。
4月34日 晴。
今天没有声音，那个房间没有出来人。
…
之后的日记本里，几乎都是日子加一，然后下面接着这一句话。
这违背常理的日子，叫柯言看得毛骨悚然，他就这样不停地翻着，希望能看到一些别的内容。
但继续翻下去看到的却是空白一片，甚至连那几行洗脑般的文字都不见了。
一直到柯言看到最后几页，才出现一篇稍微长一些的日记：
4月72日 雷雨。
这几天的观察还是被医生发现，他们带我去看了那一个房间。
在他们将房门打开之时，里面竟然是一面墙壁！
我不信，我不信里面什么都没有，那墙后面一定有一个可怕的世界！
4月73日 雷雨。
今天，我又要去重症病区了，我有种直觉，这一次，我大概是出不来了。
…
日记到这便结束，后面再也看不到一个字。
“所以那个病人发现了一个四面都是墙的空房间，他坚信自己看到过这个房间里出来人，等住到重症病区后，他的日记就断了…”柯言简单地概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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