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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蓝语手一松，这老太太用力过猛，一个踉跄，差点就是摔到了地上。
见她还能站稳，蓝语转身便带着小女孩离开。
等走到别处，蓝语才恢复往日的温柔，蹲在小女孩面前为她擦去泪水：“别哭了，等长大以后，离开这山里，就好了。”
“可是你离开后，不又回来了吗？”小女孩仰着天真的脸问。
闻言，蓝语苦笑起来。
她抬起头，望着蓝天，似乎是想把眼眶里的泪水咽进去，道：“我不一样，我的身上，背着债啊。”
“债？”小女孩不解地问。
这时，蓝语笑了起来，抬起手揉着小姑娘的头：“不重要，你只要记住，长大以后离开这，走的远远的，就好了。”
“哦。”小女孩若有所思地点头，这时，她的视线落在了蓝语的手上，忽然道：“姐姐，你的手镯好漂亮啊。”
手镯！？
柯言心里一惊，立即控制着纸人往蓝语的手腕上瞟去。
果然，在她的手腕处多了一个玉镯子，那是之前在节目中从未见她戴过的东西。
这时，柯言想起了姜宁与自己提过，那个玉镯，是那个鬼新娘放在蓝语家的聘礼。
所以，蓝语她跑了这么久，最终还是收下了这个镯子吗？
第127章 不得已而为之
柯言究竟看到些什么，宋之昀不知道。
只是在他眼里，柯言的神色变了又变，哪怕他是闭着双眼，宋之昀也能感受到他莫名出现的愤怒，但很快又变成震惊，然后蹙着眉，满脸悲切。
表情变化真丰富，宋之昀想，真不愧是戴了一身面具的人。
就在这时，柯言忽然睁开眼，仰着头大喘了一口气，然后看着宋之昀。
“看完了？”宋之昀问。
柯言点点头：“看完了，蓝语把我扔到路上，在她们走后，我趁机解开了术法。”
“蓝语？”
当时蓝语注意到那小女孩手上拿着一个纸片人。
到底是学过一些玄学，虽然一时间看不出这纸人有什么用，但却知道与玄学有关。
于是蓝语从她手中把纸人拿出来，随便扔到了一边，道：“以后别在外面捡这种东西，走吧，我送你回家。”
说完，她便回去拾起柴，领着小姑娘往一边的小巷中离开了。
在他们走后，柯言也施法让纸片人烧毁，消失在了风中。
…
柯言长舒一口气，老太太的话实际上并没有让他太在意，虽然当时有一瞬间的怒意，但倒也能忍。
在这样一个古老迂腐的村落中，有这些陈词滥调的存在属于正常，那破旧的东西就像鸩毒，她们只能靠这活命，即使这东西将她们的灵魂都给烧的千疮百孔。
那女孩也让柯言有一丝心疼，出生在这是天崩开局，不过她的未来还长，说不定真的能像蓝语一样走出去。
而真正让柯言在意的，实际上是蓝语。
到底是一起出生入死过，见识过蓝语身上那旺盛的生命力，如今见她戴上了那个手镯终归是心里不好受。
相识一场，自己想帮她，却还是不知道该从哪里去帮。
如果当时，那个槐树精没有被他和宋之昀斩杀，会不会还能多一些时间？
“怎么了？”注意到他的心不在焉，宋之昀问道。
柯言回过神，看着他的时候，忽然苦笑起来，然后又无力地仰望着天空，道：“我想做些什么，但不知道该怎么去做。
有些事情虽说属于不得已而为之，但哪怕只是改变了些细枝末节，都有可能引起更大的风暴。
所以，我想去试试，看看能不能让风暴减轻，或者，救出风暴中心的人。”
柯言不想当着镜头说出自己通过纸片人看到的东西。
既然蓝语先前就已经猜出了节目组的动向，却宁愿自己独自回到这个村子，也要退出录制，这说明她并不希望自己的事情暴露在公众视野下。
所以柯言哪怕想和宋之昀探讨，也只能采用这种模糊暗示的，谜语人常用的方式来说。
好在宋之昀是个聪明人，提到蓝语，又提到不得已而为之的事，他立即想到了那个槐树精。
于是，不善言辞的宋先生不修饰任何的话语，直截了当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既然是不得已而为之，便没有错。在不知道后果的情况下，优先选择保命，是最正确的选择。”
“是吗？”柯言看着他问，“可我还想再做些什么……”
但在这里有节目组，有嘉宾和他共进退，想想那年在南国的事情，他便知道不能轻举妄动，否则一不小心激怒了全村人，那整个节目组都会赔进去。
“节目的任务还没找到，没准，就是你所想的呢？”望着他这惆怅的模样，宋之昀忽然说道。
闻言，柯言诧异地看着他。
下一秒，柯言没绷住，笑了出来：“你是在安慰我？”
“或许有。”
越来越习惯镜头下的生活的宋之昀，已经到了一种忽视拍摄的境界。
此刻，他竟然十分自然地抬起手握住柯言那还在保持做法动作的手缓慢垂下，想让他稍微放松一些，只可惜忙着怼脸拍摄的两位PD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动作。
谁让他俩的脸都太伟大了呢？
接着，宋之昀道：“不过，节目组既然到了这，应该能改变些什么，从以往几期来看，确实是这样。”
“也是。”上溪村的诅咒最终破了，火灾里的冤案也浮出了水面，那跨越千年的人皮皮影也得到了往生，这么看来，他们每到一处，确实一直在改变这个地方的命运。
“这么想来，咱们节目都快变成一个做好事的公益节目了。”就这三期看来，确实正面影响很大，说不定还真的能破除这古老村子里的一些东西。
于是，柯言心情又好了起来，又笑嘻嘻地看着身旁两位PD，开起了玩笑：“咱们都加油，积善之家必有余庆，日后子子孙孙都得谢谢咱节目。”
“唉，”PD乐呵呵地回答，“那咱们做了那么多的好事，柯老师，宋老师，节目结束后可以合个照，签个名吗？”
“啊？”这突如其来的话题转变让柯言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女儿是您二位的粉丝。”戴着面具的PD小哥憨厚的笑着。
“好，要多少给多少。”柯言嘴角抽了一下，但还是点着头回答。
这时小哥看着宋之昀，想得到他的回答，不过宋之昀还未来得及开口，弹幕先替他说了：
【放心，言子答应了，昀子也会答应。】
【众所周知，昀子长了个言子脑，满脑子里都是言子。】
【啊啊啊啊！我也想要言子的签名啊！】
【节目组还缺人吗？我身强力壮，可以抗三个摄像，只要给我一张言子昀子的签名照就行。】
【我一个人可以干三份活，吃的还特别少，我比上面那个性价比高，节目组选我吧。】
【我会无丝分裂，选我吧。】
【禁止粉丝内卷，我建议言子和昀子努力签名，别累着也别闲着，早日实现一户一言，一户一昀。】
【6……】
*
之后，二人继续沿着小路溜达，不知不觉间，他们来到村外。
不过这里并不是进村的方向，而是村子的另一边，不过也是一条上山的路。
与进村时的情况下不同，这里也有一些房子，只是都已经空了。
有些墙上还贴着驱邪的符，但当他们走过，带动周围空气流通的时候，那符纸就掉了下来。
看样子，这里已经荒废了很久。
越走越幽深，前面的树木也越加密集，就好像寻找红月乡那日走的山间小路一样。
“二位老师，还要继续走吗？”周围越来越静，甚至连鸟叫声都没有，气温也越来越冷。
因此，戴着脸基尼的PD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是找逃跑路线吗？还可以再走走看啊，这里还是有追上的可能。”柯言认真地回答。
这不禁让PD忍不住，问了句：“啊？”
【不是，你们还真的在寻找逃跑路线啊？】
【这么严重的吗？我看这村子甚至比上溪村还要安稳啊。】
【言子你怎么跟昀子无脑相信你一样也无脑相信他的直觉？】
【不行，这森林有点吓人，我得请出我温暖的被子。】
…
继续往里又走了一段，这时，柯言和宋之昀终于停下了脚步。
只见在他们不远处的地上静静地躺着一朵彼岸花。
在一片绿色的森林中，那一朵红尤其的显眼。
第128章 突然出现的代拍？
彼岸花，怎么又是彼岸花？
柯言过去把这朵彼岸花捡起来，放在面前仔细地看着。
PD也立即上去，将这鲜艳的花与明艳的人都拍到镜头里。
因为PD小哥太会找角度，导致在这本来阴森诡异的氛围，居然完美地拍出了柯言的美貌，一时间，一堆人在弹幕里给摄影小哥加鸡腿。
然而柯言压根没有关注弹幕的心思。
他将彼岸花递到了宋之昀面前，神色担忧地看着他，道：“我觉得你可能并没有产生错觉，或许真的有东西在跟着我们。”
否则这彼岸花怎可能会这么巧地出现在他们即将要走的路上面？只可能是跟着他们的家伙对他们的动向了如指掌。
“若真有东西跟着我们的话，那它是从什么时候就在跟着我们的？”宋之昀接过彼岸花，似自言自语般问道。
闻言，柯言忽然感觉后背发凉。
是了，第一次彼岸花的出现，是在姜宁的包里。
当时她在蓝语家偷走了那个镯子，想要带出来研究，却因为手臂脱臼去了医院，然后镯子被调包，换成了一朵彼岸花。
若真是有东西跟着他们，没准从那时候起他们就已经被盯上了。
“我去，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太可怕了，这不就意味着我们这段时间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吗？”
鬼知道柯言此刻心情有多复杂，他宁愿再来个凶神打一架，也不喜欢这种被人一直看着的感觉。
虽然目前还不确定是不是他们猜测的这样，可光是往这方面想一想，柯言就觉得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喂，你们要去哪？上面不能进不知道吗？”一个年轻男子从山坡下面走了上来。
他看起来胖胖的，面容有些猥琐，戴着一副眼镜儿，脖子上还挂个牌，拿着个相机，一看就不像是本地人。
而且那贼眉鼠眼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人。
这种样子的人，柯言在机场见得多，每当他有什么公开行程，下飞机的时候总是能见到一堆。
于是，柯言下意识地蹙眉，扭过头看着PD，问：“他是谁？”
“不知道啊，之前节目组来踩点，也没有见过这位…先生。”
等到走近，看清柯言的时候，这胖男人一愣，立即笑开了花儿：“柯言！我去，在这遇到明星啦！”
看来节目组确实做到了不惊扰当地人，这本该早就知道的事情，没想到居然会让人这么惊讶。
这时，那胖男人加快脚步，跑到了柯言面前。
见状，宋之昀赶忙挡在柯言面前，而PD也赶忙挡在宋之昀面前，避免这位先生靠近两位嘉宾。
“您是…我们见过？”柯言尝试在记忆中检索这个人，可惜检索失败，他确实不认识这个人，至少记忆库里没有。
而胖男人也赶忙做起了自我介绍：“我啊！咱们见过，在机场。”
“机…还真是代拍啊？”柯言嘴角抽了一下，脑海里一堆羊驼奔腾而过。
“看吧，咱认识的。”
“呵呵…”柯言皮笑肉不笑。
一时间，弹幕炸了：
【节目组怎么搞的？代拍都能放进来？】
【我方站姐只能趴在远处的树上狙击，结果把代拍给放了进去，节目组你不是人。】
【辣鸡节目组！】
【什么钱都想赚，节目组疯了吧！】
…
“所以柯老师，您来这是…”说着，胖男人又靠近了一步。
见状，柯言连忙一手拉宋之昀，一手拉PD往后退了一步，并道：“你离我远点！我最怕你们这些不文明的代拍、狗仔了，骂也骂不起，躲也躲不了。”
“放心柯老师，从B＆W分崩离析那天开始，我就金盆洗手不干了，虽然当时确实是以盈利为目的，但拍着拍着，也有感情了不是。”
“…”柯言无语，立即抬起手，指向了山下的村子，面无表情地道，“我谢谢你，有感情的话，付宇航在村里，你去找他聊。”
【不是言子，你成功害我笑到冰淇淋戳到了旁边外卖小哥的头盔上。】
【言子你…】
【这叫祸水东引吗？】
…
“您放心，我真的不干这活了，我也不是偷偷进来的，我在这都快住一年了。”胖男人说道。
怕柯言不信，还把自己身前的工作牌举给柯言看。
柯言眯着眼，大概看清楚了牌子上的内容：“一千零一夜工作室？没听过。”
“您没听过也正常，这是我自己建的，还没作品呢，我这就是自己来找素材，想拍个纪录片。”
许是怕柯言不信他的话，他又翻出自己拍的内容，展示在了柯言眼前。
柯言扶着前面几个保护神，慢慢地靠近他，然后隔着宋之昀接过摄像机，大概看了看里面的内容。
“你们是在拍综艺吗？我住了一年，感觉都快与社会脱节了。”胖男人看着这两位PD，以及眼前的宋之昀问。
这时，他注意到宋之昀，立马又谄媚的笑着：“这位小哥，您是哪个公司的明星啊？我还没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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