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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夜里,姜之渝和简淮睡得很晚。
第二天早上有客人到访,姜之渝拖着疲惫的身体起床的时候,看了眼时间。
八点半。
昨晚只睡了四五个小时。
他张张嘴想说话,发现自己的嗓子很疼,难以吐出完整的音节来。
咽了咽口水,嗓子里的疼痛稍微有所缓解。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加热垫下面还摆放着简淮留给他的纸条。
“我在楼下做早餐,蜂蜜水记得喝,慢慢下来。”
姜之渝小心翼翼地把纸条折起来,放进了抽屉里。
打开抽屉的瞬间,他惊得说不出话来。
满满一抽屉各种颜色的方形盒子和装满彩色液体的瓶子。
他扶额无声地笑笑。
用沙哑的嗓音说:“到底是买了多少啊。”
洗漱完他就下去了。
桌上摆放着可以堪比宫廷餐的早点,小笼包、牛肉面、银耳粥、桃胶粥、燕窝等等,姜之渝眼花缭乱。
大部分是厨师做的,少量一两道是简淮亲自下厨。
姜之渝悠闲地坐下来,又喝了一碗燕窝才开始正式用餐。
“身体好点吗?痛不痛?”
姜之渝摸了下屁股。
说不难受是骗人的,毕竟简淮真的很大。
但也没有多难受,主要得力于简淮昨天的细心开发,动作温柔。
他笑着说:“还好,不痛,就是腰有点酸。”
“那下午先带你去按摩,之后再去买东西?”
“好。”
姜之渝吃到第二个小笼包的时候,糯米揉着眼睛,打着哈欠下来了。
他吸了吸鼻子,睡眼惺忪地看着两个爸爸:“早上好。”
“早上好。”姜之渝摸着他的头轻声问,“很困吗?平时都起得很早,今天现在才起床?”
“嗯~”没睡醒的糯米团子格外乖巧可爱,脸蛋上有两道被压出来的痕迹,尖尖的小僵尸牙在他打哈欠的时候就会跑出来打招呼,“我好久没有睡自己的床了,节目里的床一点都不好睡。”
说起来,姜之渝有些内疚,简诺毕竟是地主家的孩子,标准的富二代,跟着他去上节目吃苦,还一句话都没有抱怨过。
想到这些,姜之渝心里发酸,他把简诺抱到自己腿上坐着:“一会儿要一起出去吗?给你买玩具补偿你?”
“我想要变形金刚的手办,我要大黄蜂。”
普通孩子还在玩泥巴扮家家酒,跟家长吵闹着要吃零食的时候,简诺的思维就已经到了大气层。
他房间里摆放着满满当当各种各样价位的手办,每一个都不便宜。
姜之渝知道贵,但他依旧没办法拒绝。
在糯米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后说:“好,我给你买。”
“爸爸,你这么好,也一定会给我买番茄对不对?”
“对对对,买买买,我们谈完事情就去买。”
“对啦,今天是谁要来我们家啊?”
说起这个,姜之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对原主的怨念已经不是单纯的讨厌了,而是到了一种讨厌和恨交织的境地,想不通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和简淮结婚后,专门把公司里的资料重新填了一遍,把地址那一栏做了修改,不然原主公司的老板也不至于知道他家住在哪里,找上门来。
“一个非常非常讨厌的人。”
简诺很少见到爸爸有这种情绪,他抱着姜之渝的脖子,用小脸蛋蹭了蹭他说,“爸爸,是那个经纪人吗?”
“不是,但没准比经纪人更讨厌。”
“啊,那要不要我把他赶走?”
听到儿子这么童趣的发言,姜之渝脸上的笑容总算是再次出现,他笑着捏捏糯米的小脸蛋说:“不用,这里有我们两个大人,哪里需要轮得到你出马,一会儿你乖乖待在房间里玩,等事情处理好我去叫你,我们就可以一起出门买东西了。”
简诺不放心地跟简淮说:“父亲,你一定要保护好爸爸,爸爸可是柔弱的人类。”
一旁的管家看到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没想到几百年了,他也终于等到了说那句经典管家台词的时机了。
“好久没见到先生笑得这么开心了。”
姜之渝不用猜都知道,这位管家先生一定是古早言情小说的忠实读者。
时间很快来到了九点。
管家带着简诺上楼玩,还非常尽责地把客厅打造成了“军火库”。
茶几上摆放着他精心挑选的棒球棍、高尔夫球杆、双节棍、羽毛球拍、辣椒水。
生怕姜之渝和简淮吃了亏。
简淮叹了口气,准备把东西拿走:“还是把东西收起来吧,他就是喜欢小题大做,平时总爱看狗血偶像剧。”
姜之渝拉住他,笑得很开心:“没事,放着吧,万一真能用上呢?反正也是他的心意。”
简淮无言以对。
门铃声响起,客人上门了。
是个临近中年的女人,擦着大红唇,穿着红色剪裁得体的裙子,肩膀上还披着一件红色外套。
短发把她衬托得非常干练,双眸中是没有隐藏的老练,常年坐在高层的位置上,多多少少都带着些杀伐气息。
姜之渝愣了下,印象中,原主和这个老板见过几次,他记得原主叫老板陈姐。
“陈姐。”他平静地叫了一声。
陈榕笑了下,眼神变得热情起来:“我这么突然过来,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姜之渝摇头,把人请到了客厅里坐着,倒了一杯管家提前准备好的上好茶水给她。
陈榕的目光在姜之渝和简淮身上扫来扫去,毫不掩饰自己的私心,红色唇瓣微微勾起,做了美甲纤细的指头捏住茶杯杯耳,抬起来,轻抿了一口。
白色的杯壁上多了红色口红印,显得有点滑稽。
早就打好了满肚子的腹稿,她毫无负担地说:“之渝,你是我们公司能力最强的明星,我一直很看好你,之前也是,只要有适合你的资源,第一时间就让步党任拿给你。”
姜之渝但笑不语,如果真如陈榕所说,原主就不用混到买套小房子还贷款的地步了。
“唉,可是啊,我是真没想到步党任对你一点都不尽心,包括这次,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要和你续约,后来因为工作我出国了几天,他就悄悄背着我跟纪初安签约了,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纪初安挺好的,他本来也是公司的人,和他签约没什么问题。”
“是没什么问题,但是不能委屈了你啊。”陈榕往前坐了坐,非常自然地拉住了姜之渝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你也知道,我一直非常看好你,所以我本来是打算让步党任做你一个人的经纪人,谁知道他野心这么大……”
欲言又止的恰到好处,停顿时候的间隙都拿捏得十分精准。
姜之渝不好打断,只是应了一声。
“你肯定生气了,生气我也理解。”陈榕眼里流露出一抹难过,“步党任这么对你确实会叫你寒心,要是我,我肯定早就和他翻脸了,你放心,这件事我已经帮你教育过他了,他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工资方面我也做了调整。”
模棱两可的话,刻意的引导。
如果换一个人,肯定会以为步党任进医院是这位好老板的所作所为。
简淮嗤笑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他靠着沙发背,手自然地搭在姜之渝腰间。
交叠的双腿轻微晃动了下。
明明是平视,陈榕却感觉到了他身上巨大的压迫感,让她喘不上气来。
“你的意思是,之渝还得谢谢你?”
“不不不,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陈榕连忙摆手否认,“之渝的能力很强,我非常认可他的价值,之前的事我确实不知情,让之渝受了委屈,今天我是来道歉的。”
她把带来的东西放在桌上,高档补品,诚意满满。
可这些东西对简淮而言和垃圾没多少区别,他们也并不稀罕,他给姜之渝买的比这些高级多了。
一个眼神都没有落在那些所谓的补品上面。
“之渝啊,之前的事情是姐没做好,没管理好手下的人,让他干出那么多蠢事,令你寒心了。”兜兜转转,话题终于回到了正轨上,“我今天过来,一来是想跟你道歉,二来,是想邀请你继续签约。”
“不用了。”姜之渝废了好大的力气把手抽出来,语气冷漠地说:“我没有续约的打算,而且我并不信任你们。”
“我理解,毕竟信任坍塌了,想要重建不是容易的事情。”陈榕拿出了一份合同,递给姜之渝,“但是摆在眼前的利益是真真实实的,合同我‘亲自’修改过了,保证不让你受半点委屈,今天也是我亲自来谈,你应该能看出我的诚意。”
人总归是现实的,姜之渝现在的流量、咖位,能给公司带来不少利益,否则陈榕怎么舍得纡尊降贵呢?
看着这份合同,他忽然想笑。
没有做出任何点评,也没有把合同翻开看一眼,只是淡淡地说:“我不感兴趣,我对你们内部出现了什么问题,你想怎么弥补一点兴趣都没有,我明确告诉你,我不会续约。”
“你可不能糊涂。”刚才好声好气的陈榕忽然换了语调,语气变得刻薄强硬,“你想清楚了?你现在正是事业的上升期,除了我,没有人能给比这个更好的条件,你要是为了其他一些小恩小惠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你以后想在娱乐圈混下去恐怕就难了。”
开了那么多年的娱乐公司,陈榕手上的资源人脉绝对不少,她敢这么说,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要是一个普通的小艺人也许就答应了,姜之渝不会。
他有着那些人无法想象的底气。
简淮漫不经心地抬眼,问陈榕:“你在威胁他吗?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我不是威胁,我是善意的提醒。”
“你的提醒在我看来一文不值。”简淮嘴角染着笑,语气又冰冷得要命,“就算开一家公司给之渝也不成问题,你到底哪里来的底气?”
“简先生,可能你不太了解,并不是开了公司就能继续火下去,之渝需要的是包装,是资源,俗话说背靠大树好乘凉,这句话放在明星身上再合适不过。”
“所以呢?你能给他的包装、资源,你觉得我做不到?”
察觉到简淮的情绪不对,姜之渝连忙拉住他的手,介入话题:“陈小姐,请你注意说话的分寸,你今天是来道歉的,就该拿出道歉的态度,不是高高在上的审判者,你没有资格审判我们。”
从陈姐到陈小姐,简单的一个称呼转变就让陈榕明白了姜之渝的立场。
她咬紧后槽牙,强压下想翻脸离开的冲动,喝了大半杯水,口红有些花了。
“之渝,过往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我知道你在介意步党任不签约你,反倒签约纪初安的事情,所以合同里也特意说明了,只要你愿意续约,我可以给你安排比步党任更好的经纪人。只做你一个人的经纪人,助理也给你配了两个,这可是公司一线明星都没有的待遇。”
“你们公司的一线明星很了不起吗?”
“什么?”
姜之渝毫不客气地站起身来,抱着胳膊俯视他:“我说你们公司的一线明星也就那样,说白了,就是你们自己定义的一线,那些人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吗?流量热度怎么样?演过什么大导演拍的作品吗?你刚刚也说了,不要只看重小恩小惠。”
“你是女士,我说话太迁就了,是不是让你以为你在我面前有特权啊?”姜之渝翻了个白眼,“我尊重的是女士这个群体,而不是你,就事论事,你这种道歉的态度真的非常低级。”
客厅里安安静静,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让一触即发的战火瞬间点燃,把这里烧成灰烬。
姜之渝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垃圾,彻底激怒了陈榕。
“姜之渝,你不要不识好歹!我告诉你,只要我想,让你在圈子里混不下去就是动动手指的事!你别以为自己有多厉害,脱离了保护壳的鸡仔很容易就会死,我本来想着我们合作皆大欢喜,我手里有不错的资源,你来演,公司和简淮一起投资,大家一起赚钱……”
姜之渝抬起手,打断了陈榕接下来的话:“说得好听,一起赚钱,不就是一起承担风险吗?说白了,简淮出钱,我出力,简淮为了让我红,肯定会往里面砸很多钱,是这个意思吧?”
虽然是疑问句,但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只觉得今天的茶格外难喝,姜之渝把这倒胃口的茶水倒进了垃圾桶,对简淮说:“以后让采买的人,不要买这种茶了。”
上万块一斤的茶叶绝对称得上中上品,在简淮眼中,比不上姜之渝的一句话。
“好。”
“陈女士,如果你没有别的事,请你尽快离开吧,你在这里,让我连喝茶的心情都没有了。”姜之渝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他没有看陈榕,“把你的礼物带回去,我不需要你这种轻飘飘充满算计的道歉,我也绝对不会签约你们公司,你要是没事,把这些东西送去给步党任,没准他会感激涕零地给你当一辈子的挡箭牌,当你最忠心的狗。”
“你……”
“请吧,时间不早了。”陈榕抓起桌上的东西怒气冲天地转身离开。
高跟鞋踩踏瓷砖的声音渐行渐远,最后被关门声锁在了屋子外面。
“别生气,娱乐公司而已,我给你开,我这就让助理查查有没有好的地段。”
姜之渝抢过他的手机,神色平常:“我没生气,也不开什么公司,你不会真以为我还打算在娱乐圈演戏吧?”
“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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