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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什么……乐什么乐啊啊啊啊!你不要乱讲。”
“你再鬼叫,今晚就去你父亲那边睡。”
果然,简诺一秒安静。
他才不要和父亲睡呢,光是父亲身上的气息就让他本能感到害怕了。
于是简诺小朋友,故作不情不愿,实则脚步飞快地跑进里间,脱了鞋子躺在左今也旁边。
床铺够大,躺下他们几个完全不是问题。
姜之渝叫了两次简淮都没醒,想着简淮睡眠质量可能非常好,于是果断放弃。
弯腰俯身,一发力,把简淮从沙发上抱起来了。
身材瘦弱的姜之渝抱着个将近一米九身材结实的僵尸,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卧室,把人放在了床上,自己爬到床铺中间躺下。
整个过程用时不到两分钟。
第二天一早。
最早醒过来的人是简淮,简淮瞪着眼睛看天花板。
他记得非常清楚,昨天晚上自己并没有喝酒,不可能有缺失记忆的情况存在,所以,问题来了,他为什么会躺在床上呢?
第二个早醒的人是左今也,微微偏头就看到了他,两人的目光隔着两个人在空中交汇。
小混血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表示礼貌。
可他的语言不像其他朋友那么流畅,憋了半天,耳朵都憋红了憋出一句:“Good morning。”
简淮刚睡醒,嗓音低沉:“早上好。”
两人就这么彼此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然后默契地把目光转开。
左今也看着旁边的糯米,有些遗憾地想,为什么不是姜叔叔睡在自己旁边呢?如果是姜叔叔,就可以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了。
是肥皂的气味,还有点淡淡的茉莉花香味,非常好闻。
可怜的糯米并不知道自己被人嫌弃,还在美滋滋做着吃番茄种番茄的美梦呢。
他是在太阳升起的时候醒过来的,看到旁边躺着个小朋友,还迷茫了一阵子,下意识就去抓姜之渝。
睡梦中的姜之渝被这个小鬼抓着大腿上的肉,疼醒了。
“简诺,你想谋杀我吗?”姜之渝揉着肉质问。
“不,不是,对不起。”
平时这小僵尸可没有这么乖,对不起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着实不易。
姜之渝笑着想,这孩子今天怎么转性了,然后就看见简诺乖巧地冲左今也眨了眨眼睛说:“早上好~”
“早上好。”左今也非常有礼貌,见到大家都醒了,立马爬起来,站得板板正正鞠了一个躬说,“昨天给你们添麻烦了,谢谢。”
未等两个大人发话,简诺大手一挥:“不用这么客气,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而且你睡觉特别乖,没有给我们添麻烦。”
左今也反应了一下这段中文的意思,等他完全消化后,不好意思地红了脸颊,水润的双唇也像果冻一样泛着红。
漂亮的小娃娃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把姜之渝和简诺的心萌出粉色泡泡来。
左今也抱紧了自己的小枕头,枕头的花边挡住了他有些发红的脸颊,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我先回房间了,一会儿见。”
目送左今也离开,姜之渝和简诺才慢悠悠地起床洗漱。
捧了一把水洒在脸上,姜之渝眯着眼胡乱摸索洗脸毛巾。
擦干净脸后才发现,手里的毛巾不是他的。
正打算偷偷摸摸把毛巾发回去,被简淮抓了个正着。
空旷的公共浴室里,姜之渝手里还拿着一块非常有少女心的粉红色洗脸毛巾。
那是节目组统一配备的,他和简淮的毛巾区别只在于角落上的刺绣不一样,他的毛巾刺绣是一只猫,简淮的是一串葡萄。
他咳嗽两声,欲盖弥彰地把毛巾角落上的刺绣挡住。
收获了简淮挑眉的笑。
“你要是喜欢我的毛巾可以大方用。”
言外之意就是,我们都是两口子了,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
姜之渝很难解释自己是不小心的。
“我也觉得互相交换毛巾是一件非常有情趣的事情,一会儿要不要试试喂饭?”
“不,不用。”
简淮依旧不依不饶,靠在门框上,挡住了姜之渝的去路,笑着说:“夫夫之间这样不是很正常吗?你嫌弃我?”
“没有啊,我怎么可能嫌弃你?”
“那就好。”简淮的目光有意无意落在姜之渝后面。
姜之渝注意到他眼眸中闪过了一抹红色,认为是自己花了眼,转头往身后看去。
头刚转了一半,就被简淮两只手捧着脸转了回来:“下楼吃早餐了。”
“哦,好。”
早餐时间,大家都心事重重的,有人因为感情,有人因为任务。
餐桌下,简淮的手一直有意无意蹭着姜之渝的大腿,像是下一秒就会肆无忌惮地乱摸起来。
可在那张冷漠正直的脸上,又看不出半点轻佻,最后姜之渝归结为自己过于敏感,把腿稍微挪开了些。
餐桌上,筷子交错,声音此起彼伏。
白焱咬了一口小笼包说:“我昨天想了想,确实每次晚上出去都看不见村民,太奇怪了。”
大家又想到了昨天王老头说的那些奇怪的话。
太阳下山后大家就关门闭户,不再外出。
村里的孩童莫名其妙消失。
“别说晚上了,就是白天也没见到过几个村民。”纪初安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神情严肃地说,“而且,你们发现没有,每次我们出门的时候,村民都会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
“或许是这里的村民比较排外。”左临谦中肯地说,“大家不要自己吓自己。”
听完大家的讨论后,姜之渝感觉背脊一阵阵发凉。
他低声问简淮:“这里会不会有你没察觉到的东西?”
“没有。”简淮对于姜之渝不信任自己这件事非常不满,眉头紧锁。
“那会不会是山里的鬼怪作祟,小孩才消失了?连警察都找不到人,怎么看都很奇怪。”
“山里的鬼怪没有这么厉害,可能是节目组安排的,不安排真一点,大家怎么相信。”
姜之渝心里总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
简淮看他脸色不好,还以为他在害怕,安慰道:“放心吧,我在房子周围贴了些符咒,我们这栋房子是安全的。”
“你要不在我也身上贴一张?”
简淮失笑,他笑起来的样子有种温润如玉的感觉,非常温和。
眉眼微微弯曲,垂落的睫毛把阳光切成细小的丝线。
“有我在,还用得着这种东西?如果实在害怕,一会儿就拉紧我的手。”
姜之渝还没来得及为这句话感动两秒,就听到简诺幽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是捡来的吗?”
两个大人都很不解,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他,只听他说:“小孩子会消失,你们不是应该优先保护我吗?”
简淮没有把他的幽怨放在心上,喝了最后一口豆浆说道:“弱者不配做我的孩子。”
弹幕飘过满屏问号。
【简诺其实是路边捡来的吧?】
【也可能是垃圾桶里捡的】
【你在对一个四岁小孩说什么啊!】
【简诺:我要举报!有人语言虐待小孩!】
【简淮有种淡淡的幽默感】
【我挺强的,我来当你的孩子,那我是不是可以叫姜之渝爸爸了?】
【我也要,竞争上岗】
【我的竞选宣言是:如果我当上他们的二胎,我将二十四小时把他们房间的摄像头开着!】
【还说啥呢,就你了!】
相爱相杀的一家三口吵吵闹闹到出门才逐渐安静下来。
简诺试图唤起父亲和爸爸的父爱,但是失败了,气鼓鼓地去找自己的小伙伴诉苦。
“我就是一个可怜的小孩。”他叹气,扯了一根狗尾巴草咬着,“爸爸不疼,父亲不爱。”
人与人的悲喜并不相通,但是朋友之间的友谊是不需要讲道理的。
要让好朋友打起精神来,最好的办法就是证明他不是最惨的那一个,这个社交礼仪在任何年龄段都适用。
白焱说:“你有我惨吗?我哥!亲哥,不让我看《小猪佩奇》,还恐吓我,说我会变成佩奇,佩奇是女孩子啊!我有这么个连男女都分不清的笨蛋哥哥,你说,我是不是比你更惨?”
……
空气仿若凝结成了一道厚厚的冰墙。
左今也的叹息声如同一把锋利的锤子,把墙砸开了一个洞,他说:“有人说:幸福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福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
如此有道理的话从一个五岁小孩嘴里吐出,让周围的大人都瞪大了双眼。
白焱再一次看了眼一天到晚“我弟弟是乔治”的某人,重重叹气。
纪晟急忙抓起儿子的手把纪沐阳拉到旁边,低声说:“你要多和左今也一起玩知道吗?他英语好,还懂很多知识,你的社交圈子应该多些这样的朋友。”
纪沐阳郑重地点头说自己知道了。
随后他也加入了话题,一脸兴奋地问左今也:“你是在哪里学到这句话的?”
左今也人淡如菊,看着远方的太阳,小脸上仿佛笼罩着解不开的愁绪:“昨天刷短视频看到的。”
“那,那能记住也很厉害了哈哈哈。”纪沐阳尬笑两声后又说,“你记忆力真好。”
“这么简单的话记住不是很正常吗?”左今也反问,“我不觉得我记忆力好。”
话题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聊天内容也越来越尴尬。
左今也自己却不自知,淡定地看着地上的一株小花,缓缓念出唐代大诗人李白的名作:“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
“虽然听不懂,但好像很厉害。”白洛悄悄在糯米耳边说,“他懂得可真多。”
糯米点头附和:“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眼前的左今也就好像放在他们面前的高数题,就算两人用尽毕生所学,也看不懂题目。
身为学霸的纪沐阳却不一样,他出生于高知家庭,从小就会背诵很多古诗。
正因为这样,他产生了一种神秘的优越感,主动和左今也说:“这句诗好像是李白写的,我还没有背过,你可以给我解释一下它是什么意思吗?”
话音落下,左今也用一种“你是不是有毛病”的淡漠眼神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后说:“我只是刚好想到,你要是想知道是什么意思,去问作者不是更好吗?”
【哈哈哈笑死我了,怎么问啊】
【你们看左今也的表情,一看就是不认识李白是谁】
【纪沐阳你说你惹他干嘛呢?】
左今也好像天生就有这种让人无言以对的天赋,他自己还完全察觉不到,慢悠悠地走到左临谦身边。
左临谦问他:“怎么不和好朋友一起走?”
“他们有点奇怪。”左今也歪着头想了片刻后说,“问我一些奇怪的问题。”
左临谦奇怪地看了眼几个小朋友,什么都没说。
“糯米。”
“父亲。”简诺瞪着大眼睛等待父亲发号施令。
只听简淮说:“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学习,不然只能继承家业了。”
【这句话是这么用的吗?】
【你们家有什么值得继承的东西吗?一屁股贷款?】
【也有可能是吃不完的番茄】
“这年头,当僵尸也必须要当有文化的僵尸吗?”简诺迷茫地喃喃。
姜之渝扫了他们一眼,要笑不笑地说:“不好好学习的人,以后连番茄都买不明白。”
简诺忙说:“我一定努力学习,天天向上,古德思达迪,day day up!”
“嘘。”
前面的人不知道听到了什么动静,周晴伸出食指搭在嘴边,紧张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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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简淮:“糯米,你以后也一定不能当文盲僵尸,给我们家丢脸。”
简诺(迷茫.jpg)
更新时间已经恢复到晚上六点日更啦~~
第34章
破旧的矮房子毫无隔音可言, 只要屋里的人说话声音稍微大一些,就能听得一清二楚。
“听说陈阿姨家又有东西不见了。”
“哎呦,这可怎么办啊, 这么下去谁受得了,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十二起东西丢失的案件了。”女人的声音停顿半晌, “都是些便宜的东西, 警察也不来查。”
“你说,会不会在山上?前几天王二家的老大不是说上山捡菌子的时候看见黑影吗?会不会是哪个东西在作祟?”
“我家男人说可能是野猪在山里,再说了, 野猪来家里偷那些东西有啥用。”
“那之前的两个孩子会不会是被野猪叼走吃了?”
人群中,传来了细碎的抽噎声,循声望去, 白洛咬着嘴巴哭得泣不成声。
简诺贴心地把自己口袋里皱巴巴的纸张递给他,问:“你咋啦?”
“我哥之前说我再看《小猪佩奇》就把我扔去喂猪,呜呜呜~”
闻言,周晴最先反应过来,给了大儿子一巴掌,压着怒火说:“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一天胡说八道!”
白焱憋屈地捂着头, 谁能想到白洛把他的话记了这么久啊,他当时就是吓唬一下小孩子,这不是大人常见的手段吗?
上次他妈还说,要是白洛再不好好写作业就把白洛扔垃圾桶呢。
但眼前, 说这些已经没用了, 他要做的是快点安抚白洛的情绪,让任务继续进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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