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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频道国粹好几声,好多玩家不懂BOSS怎么突然来他们这里。
而早有准备的小粉红几人——
“就是现在!”
我是你爹几乎是把所有技能全都招呼上去了,蓝条刷一下就剩个底,小粉红他们也都是,而我是你爹公会的人在公会长一声令下的时候,同样往BOSS上扔技能,火花炸开,周围路人玩家都傻了。
BOSS血条一下子衰减10%!
全是真实伤害!
我是你爹他们的攻击奉献一下子涨到了前排!
“哈哈哈哈哈哈!真的有用啊!星神赛高!”
我是你爹欢呼,看着自己的公会冲进前十,心里爽得不行。
而BOSS吃到一口真实伤害,痛的又蜷缩回了异兽群里,愤怒的瞪着小粉红几人。
路人玩家反应过来了,尤其是本来就在前几名努力吸引仇恨的公会们,苦笑一声,这还能把仇恨吸引回来吗?
几个天梯榜上的玩家跟自家公会简单讨论了一下,决定学习小粉红他们的行为,于是场面又开始群魔乱舞了。
玩家们疯狂对着BOSS嘲讽,而被嘲讽的BOSS气到失去理智,甚至把狂化提前逼了出来,但相反的也让BOSS挂上了个失去理智的debuff!
玩家们就像不断飞来飞去的死蚊子,嗡嗡嗡嗡响个不停,却怎么也拍不死。
每每想要打蚊子,就会被蚊子报复性的咬上好几个包。
BOSS气喘吁吁,血条更是被磨到了20%。
只剩最后两个血条了。
郁星洙眉宇间总算有点缓和的意味。
贺烬扭头看来时,才发现元帅大人的脸色早就苍白到不像话了,持续性的高精神力铺展,精神图景怎么可能吃得消。
他沉声,“可以了,休息一下。”
郁星洙声音很低的嗯了一声,也顾不得别的,将身体缓缓靠在贺烬身上。
大脑尖锐的疼痛越来越重,浑身都在微微颤抖,起源技能缓缓收回,停止的那刻更是反噬到闷哼。
贺烬心疼到无以复加,手心摸了把他的冷汗,“剩下的交给我们,你要休息,让聂右把医生叫来。”
郁星洙咬着唇摇了下头,“我怕异兽还有别的能力没用出来。”
玩家论坛刷的起飞,尤其是贺烬在半搂抱住郁星洙后。
【不行了磕疯了,到底是谁在说这俩人不是一对的,官方你就这么宣传兄弟情的吗?】
【罗伊看起来不太好,辅助技能也消失了。】
【还剩不到两个血条,快打快打快打,不要再让我的NPC们消失了啊!!】
贺烬不认可,说什么也要让郁星洙去休息。
他只问:“你还有精神力吗?”
郁星洙感受了一下精神图景,光是探查,就刺痛的他失去血色。
小鱼也在脑海里劝,全体范围精神力等级提升一级,这种神技技能哪里是这么好恢复的。
他不是玩家,这些伤都是要靠后期实打实养回来的。
郁星洙还是坚持的站在原地,用模糊的视线去盯着异兽的血条。
BOSS必须死,只有他亲眼看见BOSS死了。
他才放心。
贺烬从郁星洙的表情里读出这几个讯息,拳头紧攥,将他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着,让小鱼照顾好他,自己则是再次拿起武器冲进异兽群里。
其实在贺烬扶住摇摇欲坠的郁星洙时,他的身体上便已经沾满了异兽的血,再次往战场中心一冲,那背影就好似一个发了狂的疯子。
贺烬的确像个疯子。
他浑身戾气,从来没这么讨厌过异兽,眼前的异兽通通该死,昔日指挥官的气质全然消失,更像是个煞神。
贺烬觉醒过,能看到BOSS身上残余的血条,这也为他攻击提供了方便,他疯了一样在异兽群里开辟道路,全身都是异兽的血。
一些异兽的血还具有腐蚀性,贺烬就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样,只想赶紧结束这场荒谬的战争。
“罗伊”一下线,贺烬这发狂的态度吓坏了直播间的玩家们。
【别最后攻击贡献度最高的,反而落到贺烬这个NPC身上了。】
血量剩余5%、3%。
BOSS好像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它不再进攻反而是在异兽群里疯狂的逃窜。
最后狂化,狂化的不是异兽,而是周围保护它的异兽群们。
最后一刻,星际人咬牙为蓝星人开辟道路,让蓝星人能把技能全都准确扔在异兽上,不要造成无谓的攻击,没有了郁星洙的辅助光环,大家都打的很艰难,尤其是贺烬,原本恢复的理智又有些蠢蠢欲动。
有玩家或者土著,目光落在贺烬身上,都会被对方猩红的眼睛吓一跳。
尤其是对方身上的戾气,一时之间竟差点分不清谁才是那个BOSS。
2%、1%。
清零。
【恭喜玩家,世界BOSS已被击杀!】
真正杀死BOSS的时候,玩家们反倒还有些愣住了。
“真的杀死了?不会在骗我吧?”
“奖励都发放了,谁还能骗你啊!”
“我靠我靠呜呜呜我差点打哭了,技能甩的手都酸了,要不是看大家都没放弃,我怕是早就不行了!”
“尤其是NPC,真的感动了,明明咱们才是救世主,搞得他们比我们更伟大,我的眼睛都要尿尿了。”
“让我来看看奖励都是些啥。”
“我靠你们别光顾着看奖励啊,BOSS是死了,周围这群异兽还在呢!”
“异兽群龙无首,应该很快就散了吧,NPC们应该会派队伍去清缴。”
郁星洙紧绷的神经一松懈,模糊的视线里逐渐黑暗,在昏迷过去前,似乎嗅到了个满是血腥气的怀抱。
意识到是贺烬,他便更放心的昏迷了。
因为昏迷,他便没有听到脑中叮咚的一声系统提示。
【前置条件已满足,您已进入主线任务[失落神明]】
【任务奖励:星域自主权。】
第133章
郁星洙再次睁开眼时, 发现他正站在兰切斯特第三军区内。
他记得这里,莱恩将他从监狱带到贺烬的办公室时,就是在这里。
“你在开什么玩笑?!”
身后乍然响起菲尔的怒斥声。
郁星洙一惊, 转身过去才看到所有人都在。
贺烬、菲尔、伏封……喻芙。
七个SSR一个不少一个不多,只是他们好像吵架了, 没一个人的脸上带着好脸色。
郁星洙很快发现不对,众人好似根本看不到他,他抬手试图碰一下, 指尖却穿过了对方的身体。
他惊讶的睁圆了眼睛。
什么情况?他在做梦?
他是幽灵?
郁星洙骤然抬头看向房间内的众人。
贺烬漆黑深邃的瞳孔冰冷到了极致,浑身散发的寒意让他都感到害怕。而菲尔似乎争论累了, 转头看向喻芙,“我要回星域之上,喻芙,你跟不跟我走。”
喻芙脸色苍白,唇瓣嗫嚅了一下,“我……”
这幅样子似乎让菲尔更烦了, 她冷冰冰抛下一句, “随便你。”便撞开众人摔门离开,气氛一阵诡异, 喻芙牵强的扯了扯唇角,僵硬笑道,“事情也不一定到这种地步, 元帅、元帅万一之后回来了……”
“呵。”打断喻芙话的是伏封, “已经半年了, 小妹,我以为你只是装蠢,没想到是真的蠢, 还蠢得很天真。”
喻芙眼眶通红,似是想哭,却强行忍住了。
没人注意喻芙的微表情,可幽灵状态下的郁星洙看到了。
他的视线又缓缓上移落在贺烬的脸上,对方下颚线冷硬,浑身冰冷,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拥有一头海藻般绿发的谬和冷声,“我会呆在兰切斯特,但以后,我不想看见你们任何一个人。”
他直言不讳,“如果不是星洙,我们几个根本不会平和的呆在一个空间,既然星洙走了,我们就没有必要演这种过家家的戏码了。”
他腥绿的眼眸望向始终不开口的男人,冷嘲一声,“至于你。”
“呵。”
贺烬对谬和这嘲讽的态度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熟知贺烬的郁星洙,已经知道他这是在暴怒的边缘了。
郁星洙忧心忡忡。
这是过去发生的事情吗?
伏封、林朝、裘朋他们一个个随着菲尔离开,离开后又各自往各自的方向走去,好似彼此不相识的陌生人,通过一场激烈的争吵,郁星洙发现,他们几个当年虽对其他人都各有意见,可却都统一的对贺烬有一份看不起的轻蔑。
好似贺烬做了什么,共同惹怒了剩下的六人。
屋内很快就只剩他跟贺烬两个人。
确切的说,是一人一幽灵。
郁星洙仗着贺烬看不见他,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人。
十八岁的贺烬尚未脱去稚气,可尽管如此,也掩盖不了骨子里的冷漠独裁。
他伸手,想捏一捏贺烬还稚嫩的脸,视线探究又新奇,只是他的指腹还没触碰到他的肌肤,贺烬就好似感受到了什么一样,猛地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郁星洙一惊,连忙缩回去,“你看得见我?”
眼前的贺烬只是皱了皱眉,环视一圈后眸色茫然又无措,像个被抛弃的小狗。
他唇瓣微动,没有出声,郁星洙通过唇语,知道他在喊他。
霎时间,心疼涌上心头,郁星洙虚捧着贺烬的脸,在他唇上虚虚印上穿透的吻。
他想贺烬了。
他不想做梦了,他想现在就回去找贺烬。
那个现实里的,真实的贺烬。
可等他努力想挣脱梦境醒来,他发现他还是在梦里,没有丝毫的变化。
郁星洙以幽灵的状态陪在贺烬身边十年,看着他一步一步褪去稚气,逐渐成为兰切斯特雷厉风行的最高指挥官,看着他始终不曾停止寻找的步伐,也看着贺烬,在没有人的地方一个人买醉,嘴里喃喃的都是他的名字。
直到一次,他喝醉了,像是在问他,也像是在自言自语,“……你那么在意兰切斯特,那我把它毁了,你会生气吗。”
郁星洙心里一个咯噔,想阻止,可他一个幽灵状态又能阻止什么?
他看着贺烬一步步黑化,明知巴德公爵也问题,却还是放任贵族主义逐渐侵蚀,看着兰帝黑眼圈逐渐加重,也看着下城区一步步沦为人间地狱,可他想见的那个人始终都没有回来。
期间郁星洙也在其他SSR身边呆过几段时间,可陪伴最久的还是贺烬。
十年过去,饶是他也察觉不对了。
时间流速太过真实,丝毫没有梦境该有的感觉。
主线任务的弹窗重新出现,是在第六年的时候。
那时候他在知道自己在过最后的主线任务[失落神明],可任务里没有谈到他要如何完成,又该如何行动,似乎在梦境里,本身就是任务的一种。
能把他拉进任务的只有世界意识,可他无论怎么问,世界意识始终都没有回答。
他想到了世界意识的那句“时机未到”,所以眼下就是它口中的“时机”吗,郁星洙不知道。
直到。
一个金发碧眼的少年被推上断头台。
罗伊惊恐喊叫,他疯了一样挣扎,他一点都不想死,“你们这群臭虫!下贱的人!我是兰切斯特唯一的殿下!谁让你们碰我的!舅舅、本殿下要找我舅舅!让我舅舅过来!”
压着他的莱恩似是不耐烦极了,拳头打在罗伊的腹部,“吵什么吵!命令就是陛下下的!更何况,兰切斯特这个皇姓,你早就不是了!”
罗伊:“不、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死亡的恐惧笼罩了他,罗伊哭的很丑,底下围观的平民却很畅快,少年浑身颤抖的趴在断头台上,恐惧让他嗓子只能发出沙沙、沙沙的气音。
闸门落下时,罗伊的脑子里想了很多,想到他的母亲、他的父亲、他过去的十七年人生,忽的,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碧蓝的眼眸中迸发出强烈的求生光芒,他惊喜着、努力昂扬着头颅,宛若是在迎接他的新生。
“啪、啪。”
一颗脑袋顺着断头台滚落,极端恐惧中诞生的喜悦还残留在上面,就这么保持着一个诡异的表情,啪、啪。啪、啪的滚落着。
郁星洙想,罗伊应当是想起了小时候的记忆,那个小时候无意间拍摄的证据。
可就算罗伊这次没有死,他也不能在终端里恢复那个视频,因为罗伊没有小鱼的能力,他还是会在巴德的操作下走向死亡。
人群欢呼蛀虫的死亡,拍手叫好。
但郁星洙知道,罗伊只是被宠坏了,以罗伊的性格,那些叛国的东西光是看到都能吓尿裤子,又怎么可能会做那些叛国的举动。
他知道贺烬也能推测出来,可他望着站在高墙上一身军装制服的冷漠指挥官,以及贺烬身后,笑意盈盈的第三公爵,浑身都好似坠入了冰窖。
而贺烬那双冷冰冰的瞳孔里,也只有深不见底的漆黑寒潭。
失去帝国唯一继承人,似是让兰帝很受打击。
贺烬与巴德联手,皇室势力被彻底瓦解,兰帝成为了第三公爵的傀儡,整个帝国岌岌可危,而贺烬也越发沉默、寡言,好似没有人来找他,他就能沉默的待上一整天。
郁星洙也是如此。
后来,他看着谬和与裘朋一起,试图刺杀贺烬阻止这荒诞的一切,却被重伤的贺烬抓住机会反杀,更是陷入一种难言的状态。
他蹲在失去生命体征的谬和与裘朋身前,试图伸手把他们的眼睛阖上,指尖却穿透了他们的尸身。
那天郁星洙没有去陪贺烬,自己呆在两人尸身前守了一晚上。
接近凌晨的时候,身后响起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只是茫然的问,“贺烬,你到底想干什么。”
贺烬没有回答他,他自己蹲下来,替郁星洙把两人的眼皮阖上,带伤挖了两个大坑,把谬和跟裘朋分别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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