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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快看！出现了！”
“果？然又耐不住，开始到处撒欢了！”
“哈，他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凤啾啾听到一阵海啸般的动静，‘扭头’看过去，发现远处那片岛屿上，有个黑影飞快的闪来闪去，卷起的风掀起巨大风浪，似乎要搅得天地倾覆。
即使他速度很快，凤啾啾还是能？从惊鸿一瞥中分辨出，那是……苍云炽。 ？？？
等等。
他这么活泼吗？
旁边妖怪还在聊天，庆幸地说：
“幸好他几个哥哥知道这小子什么德行，在岛上布下结界。否则，他肯定要闯到人？界作乱。”
“他想闯到人？间，首先要度过天劫才行。他之？前那么作，降下的天劫肯定不容小觑。”
“确实？，谁让他几个哥哥把弟弟溺爱至此。天道认为他难堪重任，也许会弑龙也说不定。”
提到‘弑龙’，几只妖怪同时没了声音。
虽说龙家小幺出了名的骄纵、任性、浮躁，但？他毕竟是龙。
传闻中的远古神龙已经鱼天地同在，不可能？再有新？龙诞生。
如果？他真的被天道降下的劫杀死，负责的职位必定会出现空缺，没有龙能？够填补。
一条不成器的龙负责镇守，至少比没有要好。
“他的哥哥呢？能？不能？带一带。”
“他几个哥哥就差把自己龙鳞拔下来给他当？盔甲了。问题在于，渡劫主要靠本尊意志力。现在除了像老六一样躲过所有天劫，我？想不出别的办法。”
“卟卟！”没礼貌！
“卟卟卟！”那条龙可厉害了！
“卟卟卟卟！”怎么能？把他跟老六相提并论！
凤啾啾实？在听不下去，鼓起勇气飘过海岸线。
因为不会游泳，体？力又菜的缘故，凤啾啾平常不敢尝试海面？上飞行，害怕自己掉下去淹死。
大概因为自己现在没有实？体？，不需要消耗体？力，能？够轻轻松松在海面？上飘很远很远。
飘到岛屿附近，凤啾啾还记得妖怪们刚才的话，知道这里有结界。
凤啾啾实？在太菜了，所有结界都对？他有用，更别提龙族的。
他沿着岛屿与海的分界线，试探着靠近，生怕自己被恐怖的结界拍出几百米。
然而试探了好一阵，无事发生。
大概是因为，按照大哥的说法，自己现在没有形体？，所以结界对？自己也没有效果？吧。
既然这样——
“卟卟卟！”我？进来啦！
鸟鸟陛下大摇大摆闯进结界，里面？的景色比想象中更加夸张，完全没有景象可言。
为了让弟弟能？够修身养性，几位哥哥合力排除所有干扰因素，整座岛境内没有任何活物。
放眼望去，只有死气沉沉的沙子、岩石、泥土。
唯一流动的，恐怕只有天上的云和地上的海。
换做别的谁，再这样的环境中呆个一两年，会变得像苦行僧一样没有世俗欲望。
几百年呆下来，就算不自闭，性格好歹也能？内向一点。
谁能？想到，被流放到岛上的玄龙，一连几百年依然保持毁天灭地的气势，愁得几个哥哥也是没招了。
凤啾啾听到地动山摇的动静，悄悄靠过去，看到一条纯黑的龙正？爬在那儿，尾巴甩来甩去攻击能？够触碰的一切。
凤啾啾甚至怀疑，这座岛原本没那么大，是他凭借一己之？力填海造陆。
“谁？”
觉察到异样的动静，他立刻抬起头颅，看向凤啾啾所在的位置。
凤啾啾下意识想躲，先做几个小时思想准备再见苍云炽。
眼前这条龙，活泼得他不敢认。
奈何整座岛已经被拆成废墟，压根没有躲藏的空间。
凤啾啾左右闪了两下，转念又想：我？怕什么！
自己现在没有实？体？，海岸上的妖怪都看不到。
苍云炽肯定也……
“你是什么东西？”
还没等凤啾啾反应过来，玄龙已经闪现到面？前，用巨大爪子把他拢起来仔细观察。
“火？怎么没有热度？”说话间，他两只爪子拍了两下，“奇怪，没熄灭。”
凤啾啾：！！！？？？
此刻，他由衷庆幸自己没有形体？，也由衷庆幸后来遇到的苍云炽不是这副鬼脾气。
否则就刚才那两下，小鸟就被压成小鸟酱了。
“能？吃吗？我？尝尝……”
“卟卟卟！”不要吃我？！
凤啾啾见他张开血盆大口，发出惊恐地声音。
玄龙听到，有些稀奇地看向小火苗。
他竟然会说话，真好玩。
自己被流放到这座岛多少年，无论怎么闹，几个哥哥都不肯放他出去，无聊到快爆了。
好不容易出现一个能？跟自己说话的家伙，无论他是什么东西，先当？玩具折腾两天吧。
如实？想着，玄龙放开爪中的小火苗。
他本体？太大，小火苗只有指甲盖那么点儿，看起来都费劲。
玄龙想了想，绕着原地盘旋两圈。
再落下时，凤啾啾前方出现一个眉目星朗的少年。看起来约莫十来岁，眼底眉梢透着傲慢，一身磨不平的棱角，难怪被大家说浮躁难驯。
凤啾啾盯着他，竟然看呆了。
从脸部的轮廓来看，眼前这个少年确实？是苍云炽没错，但？是表情又完全不同。
相处那么久，凤啾啾从未见过他少年时的模样，更没见过苍云炽如此……活泼？
“咦？怎么又不说话了？”
见小火苗愣住，苍云炽伸手？戳了戳。
触碰到的时候，手？指却从中间穿过去，让苍云炽有些失望。
无聊这么久，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玩具，居然碰不到。
真让龙失望。
“卟！”说！
“卟卟！”我？会说话！
凤啾啾回过神，连忙发出声音，努力证明自己存在感。
来之？前，应螭交代过，自己不可以改变因果？，也就是不可以把未来发生的事情告诉苍云炽。
除此之？外，自己的行为并不受干涉。
虽然跟自己印象中的苍云炽有一点点出入，但？是凤啾啾不想看到眷侣失望的样子，尽最？大努力发出动静。
苍云炽看起来开心一点，捧着小火苗找个地方席地而坐，然后原地躺下望着天空。
“你是妖火吧？怎么飘到这里来的？”苍云炽望着天空，把小火苗拖到自己眼前，“居然能？穿过结界，制造你的家伙很强吗？真想跟他打一架。”
“……”凤啾啾沉默。
恕我？直言，菜的一比。
你看到的，已经是小菜鸡最？厉害的本事了。
如果？苍云炽真的要跟自己打架……那瞬间，凤啾啾连墓志铭都想好了。
“呵，骗你呢。”明明碰不到，苍云炽还是恶劣地戳了戳小火苗，“打架对？象我？另有选择。等我？离开这个鬼地方，要找那几条龙挨个打一架！”
“卟卟卟？”为什么？
“谁让他们把我？关在这个鬼地方，说什么等我？性子磨得稳重，才能？放我？出去。”苍云炽翻了个白眼，嫌弃地说，“做梦去吧，我？才不要变成死气沉沉的性格！”
凤啾啾陷入沉默。
窒息般沉默。
他回想自己遇到的苍云炽，心想人？无法共情过去的自己，龙也也一样。
真不知道苍云炽找回这段记忆，会是什么心情。
“喂，你怎么又不说话？”苍云炽瞪了他一眼，“该不会偷偷骂我？吧？”
“卟卟！”没有！
“随便？你，有也没关系。”苍云炽实？在无聊，缠着小火苗要求，“跟我？说说话呗，你到底从哪里飘过来的？为什么妖火会说话？我？以前从来没见过。”
“卟卟卟！”我？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哒！
“卟卟卟！”我？也说不清有多远。
“行吧，那算了。”苍云炽懒得继续追问，眯起眼睛再次看向天空，“你想回去吗？等我？从这里离开，就带你出去。”
“卟卟。”我？不想。
“为什么不想？你不信任我？？”苍云炽自负地说，“像这样的结界，只要我？想就能？冲出去。”
“卟卟卟！”我？不想！
凤啾啾加重语气，防止眼前这条跟自己男朋友两模两样的龙，突然抽风，非要冲出去到处捣乱。
相处没多久，凤啾啾已经充分理解另外几条龙，联合起来把弟弟关在这里的理由。
“行吧，那算了。”
苍云炽翻了个身，懒洋洋说：
“虽然这里很无聊，但？是也有好玩的事。再过几天，我？就可以把岛上的石头全部敲碎，扔到海里去。”
凤啾啾看向光秃秃的岛，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碎石头。
你当？什么龙？干脆去当？精卫吧。
“卟卟卟？”为什么要敲石头？
“为什么？赌气吧。”苍云炽不高兴地说，“他们把我？关起来的时候，说这个岛是特？意为我？选的，有很多掩体？。如果？遭遇天劫的时候，我？抗不过去，至少可以躲开。”
“谁要躲开啊！有老六一个当？笑柄就够了。”苍云炽指向天空，很狂地说，“天劫是吧？有种劈死我？！”
凤啾啾无力地扒拉他的爪子，希望眷侣能？少说两句。
“卟卟卟！”老天爷！
“卟卟卟！”别当？真，他年纪小不懂事！
“谁年纪小？而且你为什么替我？道歉？”苍云炽有些恼，“我？说出去的话绝不后悔，大不了一死，反正？我？本来就不想被安排去镇守什么世间安定。那种东西关我？何事，又没什么好处。”
“而且，就为了让我？好好工作，把我？弄到这种鬼地方，当？龙根本一点都不好玩，我？不干了！”苍云炽坐起来，拖着脸抱怨，“如果？真的让我？干那种差事，我？一定天天搞砸，让他们尝尝我？受过的苦头。”
“卟卟！”不可以！
凤啾啾及时制止他不负责任的想法。
明明是一团火苗，苍云炽竟然听出语气中的凶狠，不禁有些错愕。
凤啾啾严肃地告诉少年版苍云炽，他可以逃避责任，可以抱怨自己的宿命，但？绝对？不可以接受任务故意搞砸。
“卟卟卟——”如果？你那么做——
凤啾啾气呼呼抛出最？狠的话：
“卟卟卟！”我？就不喜欢你啦！
“……咦？”苍云炽愣住，“你喜欢我？？”
第45章 鸟回路转
“你喜欢我？”苍云炽微微瞪大眼睛， 若有所思地喃喃，“原来如此？。”
凤啾啾：？？？
原来如此？什么？
依稀记得自己跟苍云炽表白很多次，什么方法都用遍了，那？条龙反应始终淡淡的。
鸟鸟陛下甚至怀疑过， 他根本不理解告白的含义。
怎料到， 现在自己只不过话赶话随便？口嗨一句， 就被眼前的少年版玄龙抓住重点。
凤啾啾有些？紧张。
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反应。
“好？， 我知道？了！”苍云炽猛得站起来，漫无目的走出几步， 观察周围的结界。
“卟卟？”你知道？什么？
“别急， 我想办法把结界破坏， 然后带你出去找个地方结婚。”
“卟？”
结、结婚？
我耳朵瞎了还是眼睛聋了？
不对不对，自己现在是一团小火苗，压根没有耳朵和眼睛。
嗯对。
所以才会听到苍云炽说出这种仅仅存在于？小鸟幻想中的话。
“怎么？”苍云炽见他呆住了， 又用手指虚空戳戳小火苗，“你喜欢我，不就是想跟我结婚吗？”
“……卟。”……想是想啦。
“那？就结婚。”
“卟卟卟？”你要不然考虑一下？
“卟卟卟……”我只是一团妖火，菜得要命，而且……
“啊， 好？烦。”苍云炽挠挠耳朵， 翻着白眼说， “菜得要命怎么了？他们还说我是最废物的龙呢， 我们天生？一对啊。”
凤啾啾听得心情复杂。
竟然在奇怪的方面天生？一对了。
“你知道？吗？我还没有度过天劫。因为我那？几个哥哥保护欲过重，怕我心浮气躁意？志不坚定，一不小心被劈死，所以把天劫时间拖了又拖。”苍云炽冷笑，满不在乎地说， “他们以为拖个几百年几千年，我就会有所成长，结果呢？就算把我关在这种鬼地方，我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所以啊……”
苍云炽看向小火苗，笑笑地说，“我应该会死吧？死的时候只有自己太悲惨了，反正你喜欢我，就跟我结婚吧。”
“卟卟！”你不会死的！
凤啾啾飞过去，贴在苍云炽脸上，想用这种方式阻止他说不吉利的话。
奈何小火苗没有实体，连堵住他的嘴都做不到。
奇怪的是，苍云炽真的不说话了，就那？么静静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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