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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玫瑰(玄幻灵异)——深井病

时间:2026-03-25 15:29:47  作者:深井病
  清脆的指关节在车窗玻璃上发出震颤。
  汪雨偏头,隔着蓝黑色玻璃瞧见了半截锋利的下巴。
  玻璃窗缓缓下滑,露出方顾邪肆的脸。
  “两位,我记得咱们不顺路吧?”方顾一手撑在车顶上,一手压着车把手。
  汪雨瞳孔一缩,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几乎在二分之一秒的时间里就完了锁门的动作。
  他讪笑:“顾哥,我们都没车,会被晒死的。”
  小绵羊露出乖巧的笑企图磨软猎人冷酷的刀。
  “顾哥,你搞错了,”陈少白盯着方顾的眼睛,说得斩钉截铁,“我们顺路。”
  岑厉不语,只默默按下了车窗按钮。
  蓝黑色玻璃窗缓缓升起后闭合,隔绝了外面方顾比冷气还冷的脸。
  一分钟后,一辆落灰的吉普车载着四个人驶出黑塔大门。
  下午三点的太阳仿佛最毒辣的怪物,即使坐在冷气满格的车里,也能感受到外面火燎的热度。
  柏油马路上没有人,只稀稀落落开过几辆快车,将路边晒蔫儿的野草吹起几根摇摆的弧度。
  吉普车拐过一个弯,被拦在了跨江大桥下。
  “前面出什么事了?怎么封桥了?”汪雨莫名有些紧张,他伸长脖子,从前排车座的缝隙里看出去。
  钢筋铁骨的悬索大桥被绿色的莬丝花藤包成了一个大粽子,白色的花被根茎灌入的江水泡胀变大,透明发青的纤维像血管一样在薄薄的叶片上展开,沉沉坠在藤上,好像一个个畸形的瘤子。
  穿着荧光黄亮背心的交通协查兵两两一组,将大桥两端的入口围得水泄不通。
  一个戴着钢盔帽的小兵小跑过来,敲开了方顾的车窗玻璃。
  他敬了一个军礼:“你好,交通协查临检,请出示证件。”
  方顾从仪表盘下方的手套箱里掏出一个绿色小本递给他,随口问:“桥上出什么事了”
  小兵木着脸翻开绿本,瞳孔一缩。
  “报告长官,前方大桥于三十分钟前被异变生物莬丝花侵袭,协查部队已经对其控制,报告完毕!”
  “嗯。”方顾点点头,收回小兵恭敬举着的绿色小本,又随手扔回了车里。
  “大桥预计通车时间还需要三个小时,您可以从浮生路绕行。”小兵有些紧张地提醒。
  方顾冷淡的脸上展开一个笑:“好,谢谢。”
  随后方向盘一转,吉普车在大桥掉头,从左边的柏油马路上驶过,开进一处巷道。
  “怪不得路上没人。”陈少白自言自语,他的目光一直追着莬丝花藤上肿胀畸形的花蕾,车玻璃上映出的那双茶色眼睛里隐隐有几分探究和忌惮。
  同样面色不虞的还有汪雨,他捂着左眼朝外看,薄薄的皮肤覆在眼球上,能轻易感受到掌心的跳动。
  自从他知道了他的眼睛被污染变异之后,从罗布林卡雨林回来,只要一见到大片的厚绿,他左眼睛里的玩意儿就躁动得厉害,连带着一系列包括但不限于紧张、发虚的心理连锁反应。
  “汪雨,你抖什么?很冷吗?”方顾的声音带着一点儿恰到好处的疑惑,从后视镜里,那双窥视着的黑眸隐匿着探究的冰冷。
  “我……我眼睛痛。”汪雨捂着抽搐的左眼抬头,丝毫未察觉他的另一只右眼悄然爬上了几点菌丝一样的黑。
  陈少白听到汪雨说眼睛疼,心脏猛地揪起,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小雨,你转过头来看看我。”陈少白的声音柔得滴水,可汪雨却毛骨悚然。
  手掌心里的跳动一瞬间如擂鼓,压过了他的心跳。
  汪雨缓缓放下盖在眼睛上的手,低哑的语调里缀着泣音:“厉哥……我的眼睛是不是……是不是出毛病了?”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声音。
  此时的汪雨如同惊惶的鸟,扑闪着颤巍巍的翅膀悬在崖边摇摇欲坠。
  岑厉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看向方顾,声音出奇地冷静:“顾队,前面掉头,去石槎路132号。”
  “小雨,”他又转向汪雨,脸上如阳春和煦般展开一个笑容,“别害怕,这是被污染之后的正常反应,你先让陈医生给你包扎。”
  “陈医生,你把R液倒在纱布上,将小雨的两只眼睛包起来。”岑厉从他座位前面的手套盒里掏出一个小急救包递给陈少白。
  
 
第51章 骨伤科动物诊所
  “哦,好!”陈少白急匆匆接过,将纱布浸湿后小心地缠在了汪雨的眼睛上。
  冰凉的触感让那只跳动的眼球一颤,汪雨的肩膀禁不住抖了抖。
  吉普车风驰电掣在路上扬起一囱灰烟。
  石槎路132号是一间平平无奇的骨伤科动物诊所。
  方顾盯着卷帘门上褪色发黄的“招财”狗,眉毛狠狠跳了一下。
  “走吧,我朋友在里面等着了。”
  岑厉不论语气还是神态都太过正常,以至于方顾有一秒的时间竟然怀疑是不是他自己太过孤陋寡闻,才不知道如今的兽医已经进化到能够掌控畸变体基因的复杂结构了
  陈少白秉持着良好的职业素养,委婉地建议:“厉哥,我觉得以小雨现在的情况,我们还是把他送到研究医……啊!”
  急促的痛呼冲掉了他后面的话。
  汪雨死命抓住陈少白的胳膊,尖利的指甲深深陷入肉里。
  “不要!不要把我送去研究!”汪雨低吼,嘶哑的声音里包裹着恐惧。
  “不……没有……”陈少白抓住他的手,试图安抚他,“研究医院不是……”
  “啊……嘶……嘶嘶……啊!”
  “不要……嘶嘶……不要!我不要被抓走……嘶嘶嘶……”
  窄细的人类咽喉里发出嘶嘶的蛇鸣。
  汪雨突然挣脱手腕上的桎梏,尖利的指甲抠开车门,以一个诡异的姿势飞快地滑出车外。
  “汪雨!”陈少白瞳孔骤缩,条件反射地飞扑上去。
  他死死拽住一条腿,声嘶力竭地吼:“你冷静点啊!”
  汪雨像一条掐住七寸的蛇被按趴在地上,他已经说不出话,喉咙里翻滚着的鸣声如蛇信子一样作响。
  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话。
  [快跑!他们会杀了你!你是怪物!]
  不!不会的!顾哥不会杀我的!
  我不是怪物!
  汪雨大张着嘴巴,他想回到车上去,可手脚却不听使唤仍然疯狂往外涌!
  厉哥救我!
  被纱布包裹的眼眶流出黑水,将白色一点点洇湿。
  方顾和岑厉同一时间下车,在陈少白几乎快被巨大无比的汪雨拖出车外时,一左一右钳制住了汪雨软嗒嗒的肩膀。
  “把他抬进去!”岑厉的声音如一把冷刀,将潮热的空气割开一个口子。
  然而汪雨却不配合,他像濒死的鱼疯狂拧动。
  在异变的加持下,方顾三个大男人一时间竟也奈他不住。
  方顾眼神一暗,右手立掌作刀,正要从汪雨后颈劈下去。
  “别动!”一道急喝将凌厉掌风拦在半空,方顾只觉后背阴风掠过。
  一个白色身影挤开他,直冲汪雨而去。
  “你!”陈少白看清那张脸,眼神惊愕。
  然而来人却并未理会,只自顾自地钳制住汪雨的脖子,一根针管扎进去,刚才还张牙舞爪的人霎时偃旗息鼓。
  陈少清松了口气,扭头看向岑厉:“厉哥,我刚才给他打了镇定剂让他暂时进入休眠状态,但他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必须马上进行干预。”
  “好,”岑厉颌首,又问,“都准备好了吗?”
  “放心吧,都准备好了。”
  “顾队,”岑厉抬头看着方顾,“小雨的情况不容乐观,寄生在他眼球上的病毒细胞已经开始扩散,少清是最好的病毒基因医学专家,将小雨交给他,绝对没有问题。”
  方顾眉心拧成一个结,他并不很乐意将汪雨交给一个来路不明的人,但现在情况危急,显然容不得他犹豫。
  “那就麻烦你了……医生。”方顾斟酌着喊出一个称呼。
  陈少清点点头,冲着还在震惊中的陈少白抬了抬下巴:“搭把手,把他抬进去。”
  软体蛇一样耙软的汪雨被方顾从地上捞起来,他和陈少白两人一前一后,抬尸一样将人抬进了前面那扇半开的卷帘门。
  人影子被半开的卷帘门吞没,藏在门框里的小齿轮极速转动,将最后的光铡落在外。
  陈少清在前面领路,匆匆带着几人穿过会诊厅、走廊,一直到最后一间诊室。
  他推开门,指着房间里唯一一张单人床:“把他放上去,轻点儿。”
  方顾和陈少白不疑有他,按照吩咐将汪雨抬上了床。
  “走吧,一起下去。”陈少清一边说,一边俯身走到床头。
  他将眼睛对准床头竖立着的电子屏上,黑色的屏幕点亮,在方形框里出现了一只由绿色数码组成的大眼睛。
  方顾耳尖微动,他像是后背长了眼睛似的,在墙壁出现细纹的第一秒,转头看了过去。
  黑色的细纹龟裂一样炸开,一簇又一簇,从裂纹中流出的带电白光像乳液一样覆盖整面墙。
  电流激起火花,石灰砖被解构重组,分子聚变成光滑的厚金属。
  方顾眼睁睁看着白墙在他面前变异,眼中震诧如有实质。
  “装逼狗!”旁边的陈少白却不屑冷哼。
  方顾瞥了他一眼。
  陈少白哼得更大声,说话的语气不知是酸还是嘲。
  “不就是在墙里挖了一个洞,又安了一道门吗?整的花里胡哨的,华而不实,败絮其中!”
  事实证明这还真不是陈少白口中的华而不实、败絮其中。
  方顾靠在电梯墙上,极速下坠的巨大失重感让他头脑发晕,敛着疲怠的黑眸下意识观察起周围的事物。
  这是一个半透明的电梯,藏在那扇金属门后的是一个极深的地下空间。
  而现在,这个电梯正载着方顾几人“穿越星球”。
  透明的狭窄电梯几乎与电梯井壁相帖,在极速的下降运动中,井壁渲染出斑驳陆离的色彩。
  叮!
  寂静的地下空间发出一声铮鸣,一个半透明的盒子坠地,溅起几粒微尘。
  方顾再一次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在他面前的是与地上破败的诊所全然不同的“新世界”。
  银灰的地砖折射出天花板上的光,椭圆形晶石悬吊其上,如一颗颗璀璨明珠。
  放眼望去,巨大的地下空间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机器设备。
  其中有一样方顾见过,在天枢的基因实验室里,被保护在安全门里的,据说全世界只此一台的高级设备。
  方顾还能记起王德淼为他介绍时是怎样的倨傲和兴奋,而现在,他真想冲到那老头面前,告诉他,你独一无二的宝贝儿有了孪生兄弟,恐怕那老头会激动得眼角流泪吧。
  陈少清将眼睛对准透明门上的圆孔,镶在门头两边的金属条积蓄起白光,而后像炮弹一样冲出,在门上炸出四朵炫彩烟花,闪烁的光点汇聚成四个正楷字。
  [欢迎光临]
  方顾瞳孔一缩:“医生你……有品味。”
  “其实……少清他……”岑厉踟蹰片刻,有心给人解释,但奈何胸中笔墨被那四朵彩花也炸了干净。
  “烟花挺漂亮。”巧舌如岑教授,最后也只憋出一句客套的话。
  “噗嗤,哈哈哈!”陈少白笑得直不起腰,他指着陈少清的鼻子,“我的老哥哥,你的品味还是一如既往的烂狗屎啊!哈哈哈!”
  陈少清无意与傻子一般见识,自动屏蔽掉陈少白的话,他看着方顾,神色严肃:“我姓陈,陈少清。”
  方顾眨眨眼,又等了两秒,确定对面的人只是在单纯的介绍自己后,脸上叠起一个笑,冲着他伸出手:“陈医生,你好,我是方顾。”
  陈少清也伸出手,极快地与方顾浅浅握了一下,又说:“你是厉哥的朋友,叫我少清就好。”
  “好的,少清。”方顾从善如流。
  在两人的三言两语间,透明门上的烟花字又有了变化。
  聚成一堆的光珠如五彩流星一样散落,坠到金属条里,释放出电流束将门锁的开关撬动。
  大门缓缓打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从门缝里溜了出来。
  方顾鼻尖轻耸,消毒水味儿中藏着的另外一种特殊味道让他心头一跳。
  视线在其他三人脸上扫过,皆是看不出任何异样的平静。
  难道他们闻不到方顾按下心中猜疑,若无其事地跟了进去。
  这个藏在地下的“诊所”出乎意料的大,也出乎意料的复杂。
  纵横交错的廊道如同一柄柄手术刀,将整个地下空间分割,行走其中,如同置身迷宫。
  而陈少清,则是这座宫殿唯一的钥匙。
  陈少清风风火火推着单人床左拐右拐,在每一个分叉口,他的速度都丝毫不减。
  方顾一路跟着,他有心想要记住走过的路,可廊道两边反光的银灰隔墙,在挡住墙后秘密的同时,也挡住了他的记忆。
  方顾敛着眸,脸色很不好。
  因为他特殊体质的原因,记忆神经与寻常人不同,因此对于某些事物,只要他特意去记,总能做到过目不忘的程度。
  可这次,他居然只能浅浅回忆起刚刚才拐过的三两个弯,再往前的记忆竟然通通变成了银灰的圆点,如面前的隔墙一样,筑起高层。
  这很不正常。
  方顾皱眉,银灰的墙壁上映出一双冷戾的黑眸。
  是那股奇怪的味道……方顾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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