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小孩不对劲
作者:酉安辰
简介:
【暗恋成真、救赎治愈、老夫少妻、年龄差12】
【温柔强大教小狗爱自己 教授律师攻X拧巴内敛反差萌小狗 纹身师受】
“除夕夜不回家?”
北方老小区的楼道,又黑又冷,九岁的迟野蜷缩身子,抬起头,眼前的男人高大而英俊,肩宽腿长。
“……”迟野眼珠黑黑的,没有情绪。
陆文聿不再发问,转身回家取了盒热腾腾的饺子:“吃吧,吃完早点睡。”
迟野低头盯着手中的饺子,小声说“……没地方睡怎么办?”
陆文聿扫到小孩垂首时,后颈凸出的一截明显颈椎,半晌,他蹲下身,与小孩平视,喉间溢出一声温柔的低笑:“敢去陌生人家里睡觉吗?”
于是,陆文聿抱着孩子回了家。
*
相处不过一月,后面分离十年,可迟野早已忘不掉陆文聿。
重逢在警局,迟野日思夜想的场景,竟来得如此狼狈,他避无可避。
再后来,陆文聿来到迟野的家,一间只有十平米的地下室,逼仄而阴暗。
迟野轻咳一声,瞥向站在门口的陆文聿,恰巧陆文聿扭头,二人对视的刹那,迟野心跳如雷,耳根滚烫,不知道是因为拮据而羞耻,还是因为喜欢而害羞。
“迟野,”陆文聿对他的语气难得严肃,表情复杂,“和我回家。”
“我……”
“不是询问,不是可怜。”陆文聿用他温暖又宽大的手掌,将迟野冰凉的手紧紧握住。
迟野巴不得离陆文聿近点,他要得到陆文聿,一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一辈子。
*
起初陆文聿觉得迟野这孩子奇怪得很,让他摸不着头脑。
迟野永远不敢和自己对视,不敢有任何肢体接触,保持着疏离而礼貌的姿态。
但是很会照顾人,陆文聿是个工作仔细,生活糊涂的人,自从迟野搬进来,陆文聿切实感受到了“生活”这两个字的分量。
傍晚回家亮灯的客厅、餐桌上热腾腾的饭菜、周末清晨照在刚洗好的衣服上的阳光……
陆文聿不知从何时开始贪恋这一切。
而迟野身上充斥的故事感,无时无刻不勾起陆文聿的好奇心。
陆文聿为此,特意偷偷观察了迟野一天。
上午还穿着纯棉白色半袖为自己煎鸡蛋的迟野,下午摇身一变,换了件破洞的老头衫,双臂紧实的肌肉一览无余,他伏身,冷脸给客人纹身。
无论客人如何嚎叫,他只有两个字:“安静。”
陆文聿不可控地被迟野吸引,抛弃了前三十几年的理智和妥当,越陷越深。
老房子着火,一发不可收拾。
自以为是自己先动了不该有的龌龊心思,可好像……恰恰相反。
*
迟野借着卧室昏暗的光,望向陆文聿俊朗的面孔,嗓音沙哑:“陆文聿……”
“疼了?”陆文聿见他哭得厉害,动作一顿。
“不疼,不要停。”迟野止不住眼泪,十年暗恋太苦,梦想成真太甜,他不想让陆文聿出去。
陆文聿被他逗笑,俯下身,温柔吻下,安抚没有安全感的小狗:“你哭了,我怎舍得继续。”
立意:爱是托举和心疼
标签:强强、都市、情有独钟、业界精英、治愈、救赎
视角:主受
主角:迟野、陆文聿
一句话简介:还说人家,你也不对劲!
第1章 柳絮
“鼻炎。下场雨,我能好受点。”
四月的京宁,下了场毛绒绒的雪,遍地柳絮,簇成一团团,堆积在柏油路两侧。
风一吹,飘得到处都是。
迟野压了压鼻梁上的黑色口罩,顺便抬手勾掉了睫毛上的柳絮。迟野不喜欢这个季节,他本身就有鼻炎,这些无孔不入的毛絮,对他来说简直是折磨。
他顺着人流远离学校,耳边充斥的有关二模考题的讨论声随之消散,突然,身后冲出来一辆自行车,迟野敏锐侧身,车身擦着他书包疾速驶过,即使闪躲了,迟野还是被刮蹭得向前踉跄两步。
而那个骑车的学生一句道歉都没有,扬长而去,反倒与他一同骑行的同学惊呼道:“你最好别招惹他……”
后半句被风带走,迟野冷淡地撩起眼皮,又慢慢垂下眸,手指向上提了下滑落的书包肩带,看不出怒气。
换作往日,他早一把抓住骑车的男生,冷冰冰让他道歉,不过今日他心情不错,懒得计较了。
“迟野!”一道爽快的女声响起,话音未落,左肩被拍了下。
迟野听出了乔瑀的声音,向右偏了偏头,依旧是一副平静的模样:“乔姐。”
乔瑀在酒吧当调酒师,这个时间段不可能出门,就算出门,从她家到工作的地方,也不可能路过他的学校。
乔瑀穿了件版型很好的黑衬衫和深色牛仔裤,袖子卷到手肘,露出手臂上的暗红藤蔓纹身,短发拢到脑后,扎了个低丸子。
她走到迟野身侧,并肩向前走:“我特意来找你的。”
迟野不说话,乔瑀知道他寡言的性子,不会问一句废话。
“今天帮姐一个忙,新酒吧开业,调酒师不够。”乔瑀拽住迟野的胳膊,强迫他停下回家的脚步,“放心,晚九点到凌晨三点,给你六百,这时薪不低了。”
迟野说道:“这么好的活没人接吗?”
“你不是我的好弟弟么,赚钱的事不得先紧着你。”
“……”迟野抿了抿唇,他不太会表达积极的情绪,比如眼下的感谢,他只能干巴巴地说了句,“谢谢乔姐。”
他缺钱,身边所有人都知道。
“那别回家了,左转去地铁站。”乔瑀脚步比往常快,一边走一边搭着迟野的宽肩,迟野偷偷瞄了瞄,今天乔瑀的过度热情让他困惑,但没抖掉她的手,贴心地矮下肩头,身子不能扭动,只好认真听乔瑀说话,“你今儿心情不错啊,二模考得挺好吧。”
“嗯,但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
“迟永国没来学校闹事。”
听到这个名字,乔瑀动作一滞。
迟永国不让迟野考大学,或者,换个表达,他把迟野拴在身边,当作任他打骂、还能给他赚钱养老的狗。
先前,只要迟野去学校,迟永国就会去闹,和保安打架,辱骂老师,当时的迟野,上一秒认真上课,下一秒看见冲到讲台的迟永国,脸色登时冷下来,他二话没说,薅住迟永国的衣领开揍,最后双方被警察带走。
自那之后,迟野为了不给学校添麻烦,偷摸递了申请,回家复习,遇上模拟考试他会偷偷来。
谁知迟永国阴魂不散,也不知道谁告诉迟永国这个文盲混账一模考试时间,迟永国到迟野打工的工作室找,没人,扭头就去了学校,大闹考场,刚准备写作文的迟野听到教学楼下熟悉的吼骂,一整颗心如坠冰窖。那次,迟野是真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完全丧失理性,往死里打,最后迟永国鼻青脸肿地被迟野拖到警察局,警察都吓了一跳。
想到迟野无奈又英勇的事迹,乔瑀干笑两声:“挺、挺好。这次迟永国怎么没找你麻烦?”
“不知道,这几天在工作室睡的,没回家……”
迟野低眸看地面,长而弯的眼睫打下一片阴翳,忽而飘来的柳絮再次挂上他的睫毛,迟野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话题被打断,二人谁也没再提那人,进了地铁站,踩上扶梯,迟野摘下了口罩,通畅地大口呼吸,半晌,扭脸又对乔瑀笑笑:“谢谢姐。”
“嗯?”乔瑀一愣,拿他打趣,“甭光嘴上谢,改明你再给我免费纹个身。”
他纹身的价,可比这六百块钱多多了。
谁知迟野竟点头了,认真应下:“好,你要去跟我说一声,我把时间给你空出来。”
乔瑀该说不说,迟野长得酷,单眼皮配高鼻梁,皮肤冷白,右眼正下方那点黑痣,更是显得疏离又冷酷,应该是很招女孩子喜欢的,但迟野无一例外全部拒绝。
他性格冷淡,高兴难过绝望这些情绪很少外露,克制而隐忍,少有的愤怒还是因为他那个死爹,而迟野这个名字,乍一听也很酷飒,不过含义不能深究,能牵出太多不好的陈年旧事。
刚认识他的时候,会觉得这人不好相处,处不熟,但一旦深交,就会发现,恶劣的原生家庭没有让他变坏,反倒是养出个表面生人勿近、内里暖心真诚的小帅哥。
会因为乔瑀突发奇想的动作,委屈自己高低肩走了一道;面对乔瑀的白嫖玩笑,认真答应,不嫌麻烦。
即使有鼻炎,非常讨厌四处飘散的柳絮,也不会抱怨,只是皱皱鼻子,不厌其烦地一次又一次拿掉睫毛上的白毛毛,一点点揉在手心,最后扔进垃圾桶。
“咋了?”迟野发现齐瑀盯着自己愣神,不由低头扫视自己全身。
乔瑀猛地回神,随口打岔:“鼻子红了。”
迟野揉了揉鼻子,鼻音浓重,闷声道:“鼻炎。四月的京宁就是这样,下场雨,我能好受一点。”
*
这是家民谣酒馆,台上的歌手唱得太卖力,架子鼓敲个不停,硬生生营造出夜店的感觉,吵得迟野脑仁疼。
新店前期营销力度大,地理位置也好,位于酒吧一条街,今晚客流量不少。
迟野摇得胳膊都快酸了,他趁着刚调完一杯的间隙,把吧台里洗杯子的小伙叫了过来。
“哥们,咱俩换换。”
“手酸了吧,”小伙快速洗干净手,接替迟野的位置。
坐在吧台等酒的客人不高兴了:“哎!怎么换人了?我想让你给我调酒。”
客人指了指迟野,迟野一怔,小伙瞬间明白,大笑调侃:“人家要帅哥调酒,我还是继续洗杯子去吧。”
迟野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光线昏暗,他揉捏胳膊酸胀的肌肉,再次拿起摇壶,依次倒入龙舌兰、君度、蓝橙,按住上盖,提起一口气刚准备摇合。
突然,门口传来一声巨响!
酒馆内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错愕地看过去,迟野眼皮一跳,直觉告诉他没好事。
迟野眯缝了一下眼睛,下一秒,齐瑀急匆匆走来,拉住迟野,不由分说地往后门走。
“怎么了?”迟野从小就擅长察言观色,对待旁人的情绪更是敏感,登时察觉到来者可能与自己有关,他伸手按住乔瑀,像他这个年纪,全身上下都是巅峰状态,力气大得可怕,“乔姐,迟永国惹事了。”
本是问句,出口变得笃定。
乔瑀知道瞒不住了,和盘托出。
迟永国三天前醉醺醺地去打牌,输了个精光不说,还把牌桌上的一个人揍了。
那人有个大哥,家里是做不良资产处置的,在这片黑白通吃,那位大哥一听小弟受了欺负,就派人找迟永国算账,迟永国要钱没钱,要命还怕死,吓得赶紧躲起来了,对方见人跑了,便把迟永国的家砸了,得知他还有个儿子,便打算行“父债子偿”那套。
迟野家那个小区,有年头了,不值钱也没人管,还是李澄去找迟野,碰巧撞见了这帮凶神恶煞的人。
李澄怕耽误迟野考试,把事情告诉了乔瑀,乔瑀这才来找迟野,想着能躲一天是一天。
反正像他们这样的人,根本也没什么安稳日子可言。
迟野眉眼仅在刹那间压低,阴沉可怖,不等乔瑀阻拦,迟野单手撑在桌面,跃身而起,轻易翻过吧台,推开众人阔步走向大门口。
客人看痴了,连拍数张照片,扭头害羞一笑:“老板,给我个小帅哥的联系方式呗。”
乔瑀嘴角一抽:“……”妹妹!你看看这时机对么?
乔瑀胆战心惊,赶紧跟过去,怕迟野控制不住情绪。
迟野徒手接住领头那人挥下的棒球棍,实心的,铁的,迟野动作不见分毫滞涩,紧接着握住棒球棍,手背青筋暴起,整个人威压向前,一步步地将闹事众人赶出酒馆外面。
为首那人实打实愣住,粗粝着嗓子怒吼道:“你就是迟野?!”
迟野没回答,闷头向远处走。
“哎哟卧槽?跟他妈你说话呢!”
伴随话音而落的是棒球棍,破风声音凛冽,迟野侧身的距离恰到好处,既能躲过背后偷袭,又显现出他的不慌不忙。
几人被迟野这副模样吓到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快步跟上,吼道:“迟永国是你爹吧!他打了人不赔钱,你是他儿……”
“要钱找他要,”迟野用眼睛量了量距离,自我感觉走得够远了,不会牵连人家新开业的酒馆,于是决定速战速决,不想和这帮人多废口舌,“我没钱,只有一条烂命。”
他们混社会的时间比迟野年龄还大,眼下被迟野身上这股子蛮横劲儿唬得极其不爽,不悦地拧起眉毛,眼珠上吊,露出下眼白,戾气深重,相由心生大概说的就是他们了。
迟野不为所动,这种凶神恶煞的表情,他见得多了,便不觉心慌。
迟野眨了眨眼,下一刻,四五大汉扬手抬脚往迟野身上招呼。
一个带风的横踢直抵迟野小腹,迟野紧急后退,扭身的瞬间,右腿肌肉猛地绷硬,又狠又快地踹出一脚。
冲在最前面的人根本没看清他怎么躲过自己的横踢,又是如何在眨眼间把自己踹翻在地的。
迟野骨子里厌恶暴力,甚至可以说是恐惧,无论是自己抑或他人,但他没有办法,他出生在一个注定不安生的家庭,这辈子只能在泥潭里打滚,给自己讨个不那么疼的活法。
“嗬!”从人群后面走来一个花臂男,瞥了眼孤零零的迟野,冷笑一声,“这么厉害,手还抖呢?”
没一会儿,这条街便被从各个酒吧里出来看热闹的人挤满,迟野抑制不住地喘息,胸腔剧烈起伏,耳鸣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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