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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野!”是乔瑀,“让让!让让!我已经报警了!让警察来处理,你们……我靠?!”
乔瑀被对方一个男的薅住头发,因为乔瑀的挣扎,短发被拽散。
“多管闲事!”
“操……!”
乔瑀话未说完,迟野的残影而至,手刀砍向男人臂窝,另一只手将乔瑀挡在身后,同一时间迟野长腿利落踹出,只见男人弓背飞出,摔倒在地。
满场惊呼不止,乔瑀的紧张程度在此刻达到高峰,她看着迟野甩出凛冽的拳头,一言不发,黑发被汗水打湿,耷拉在眼前,瞳孔又黑又沉。
疾风而过,刚才叫嚣不服的混子连连后退,捂着被打的部位恐惧地看向迟野的眼睛,沉静得吓人。
乔瑀知道,现在的迟野完全动不了了,一切发生得太快,迟野在短时间内经历强烈情绪,早已出现过度反应,情绪闪回让他手足无措,用沉默的暴力和面无表情去掩饰自己全身的疼痛,以及精神世界的崩塌。
眼见迟野还要上前打人,乔瑀吓得一把抱住迟野的腰,就在迟野刚准备挣开乔瑀的阻拦,乔瑀无可奈何之下,使出杀手锏——
“陆文聿!”
乔瑀喊出一个人名。
猛然间,迟野身体滞涩,像是有一股莫名的力量,让他老老实实定在原地。
乔瑀语速飞快,警察马上就要到了,生怕迟野再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想想陆文聿,想想他。迟野,听乔姐的话,闭上眼,深呼吸……”
“对,闭上眼睛,”乔瑀见迟野乖乖地合上眼皮,上身的肌肉在一点点放松,“听听他的声音怎么样?”
乔瑀从兜里掏出耳机,给迟野带上,播放手机里李澄发给她的音频。
温润的声音顺着耳机线,缓缓流淌进迟野的耳朵,如溪水,逐渐抚平迟野的焦躁。一如十年间所有相似的时刻。
所有人都很好奇,乔瑀是怎么让这个上一刻还在发疯的小子在瞬间冷静下来的,众人瞠目结舌,一头雾水。
不远处突然响起警鸣,迟野闻声睁眼,红蓝警灯冲进车水马龙的街道,撕裂黑夜,映在迟野晦暗不清的瞳孔里。
【作者有话说】
开新文啦!这次是一个小帅哥和老男人的故事,一场自救和救赎的奔赴!
ps:其实原名叫“溺犬”,封面也是,至于为啥改成现在这个了,一是因为书名不小心被我妹瞥到了,我吓得赶紧上来改名捂马甲;二是其他文名总差点意思,以后想到更好的再改[让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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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欺负我》
【深情古板 X 没心没肺】
【体型差|年上|甜】
人人都讨厌林家找回来的被拐小儿子,觉得他没教养,满口脏话,手脚还不干净。
但是他们从没问过,林禾小时候都经历了什么——吃馊掉的饭菜、冻得满身疮疤、隔几天挨顿揍。
他不浑身带刺,早被欺负死了。
林禾完全不在乎他们的白眼,能吃饱穿暖已经很知足了,几句不痛不痒的鄙视又算什么。
可林家人万万不允许旁人欺负林禾,这是他们找了整整十三年的孩子。
平日里高冷寡言的大哥,会在生意场上打压说过林禾坏话的人;吊儿郎当的二哥,会在聚会上一瓶子砸伤开林禾黄腔的人;而毒舌明艳的三姐,会把林禾打扮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一味维护林禾。
林禾第一次被爱,惶恐又错愕,原以为自己能被一直无条件纵容下去,偏偏手欠,在一次宴会上招惹了杀伐果断、手段阴狠的赵凛。
林禾被赵凛带走,竟无一人敢拦,林禾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惹了个大麻烦。
小命不保,赶紧跑!
“去哪儿?”赵凛慢条斯理地脱下西装外套,沉静的眼神却紧紧盯着林禾,“穿好拖鞋,过来。”
林禾咽了下唾沫,乖乖照做。
“伸手。”
林禾不解但害怕,依旧照做。
“啪!”赵凛狠狠打了他手心,林禾“嗷”的一嗓子叫得整个庄园都能听见。
赵凛垂眸瞥了眼瞬间红肿的手心,冷冷道:“闭嘴忍着!白天打架,晚上赌钱,林家惯你臭毛病,我可不会。今晚不许吃饭,回房反省。”
林禾表面听话,心里鄙夷:不就是饿一顿肚子么,小爷能三天不吃不喝!
后来,林禾发现真得收敛点了,赵凛手劲大,打人太疼,不仅如此,犯一次错就要学一天习,他看见字儿就头晕恶心想吐,根本受不了。日复一日,林禾被赵凛养得白白胖胖、乖乖巧巧,完好无损地送回了林家。
林禾以为终于逃离了赵凛的魔掌,谁知,转天赵家竟然向林家递了联姻帖,上面赫然写着赵凛和自己的名字!
林禾僵硬地抬头,看向眼前西装革履、一本正经的赵凛,干笑道:“哈哈,是不是赵老爷子糊涂了?我一直拿你当我叔叔啊。”
说完,林禾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他感觉赵凛脸色变臭好多。
*
赵凛打在林禾身上的每一个巴掌,不仅林禾会疼,赵凛手心也是又红又肿。
但是小禾需要管教,他本性不坏,就是太怕被人欺负,才会满身刺。
赵凛想,既然必须有人当这个恶人,那就自己来吧。被记仇也没事,自己用后半辈子把人哄好。
林禾不知道的是,自己前脚闯完祸,赵凛后脚就给他擦屁股,任劳任怨。
赵凛曾背着林禾警告过带坏林禾的公子哥们:“他小祸随便闯,大祸我兜底。你们呢?有多厚的家底允许你们这样作?”
再后来,人们和林禾相处久了,又觉得他挺可爱的,整天笑眯眯,像个没心没肺的二傻子。
第2章 春雨
这么多年,过得还是这么苦吗?
“迟野,”外头警察喊他,“出来采集生物样本。”
迟野睁开眼,脑袋磕在留置室的白墙上,下巴微抬,看样子已经冷静下来了。
留置室里有两个大哥,一个满身纹身,一个满嘴黄牙,迟野抬脚离开之前,二人嗤笑道:“年纪轻轻就入库了,小伙子有前途!”
迟野像没听见似的,没给他们任何反应,他俩没看到预想中迟野的手足无措和痛哭流涕,颇为失望。
警察侧目看向一脸平静的迟野,有些惊讶,不由感叹:“像你这样沉得住气的小伙子不多了。”
“嗯。”迟野敷衍应了句。
“入库不是留案底,正常流程。”警官宽慰了一句。
迟野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好。”
她也不再多说什么,带迟野进入房间后,依次采集好他的指纹、虹膜、声纹,然后说道:“手给我。”
迟野将手心往裤子上蹭了蹭,确定没有什么脏东西,手心朝上,伸出了手。
他从始至终都是极其配合的,警察对他印象很好,于是警察一面将采血针按在迟野指腹,一面提醒他:“对方做好笔录了,你一会儿尽量和他们和解,和解不成,只能行政拘留,对面几人都是老油条,行政拘留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但你不一样。和你说这些,是为了你好,对方大动干戈,找了律师。”
迟野皱了下眉,心口始终堵堵的,像压了块巨石,喘不上顺畅的气,也不至于窒息。
像极了他操蛋的生活。
“谢谢。”他哑着嗓子,想不出自己还能说什么。
警察叹了口气,带他去往等候区的时候,给了他一杯温水:“喝点吧,润润嗓子。”
迟野握着纸杯,跟在警察身后,走过长长的走廊,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淡淡的神色,不慌不忙的脚步,在走廊强光的照射下,他的一身纯黑穿搭,将其显得格外冷漠与偏执。
他垂眼盯着地面,心想,拘留会影响考大学吗?已经断过两年的学业,今年不能再耽误了。
迟野此生,正常孩子会恐慌的事情,饥饿、挨打、辱骂,他习以为常;而正常孩子唾手可得的东西,从家里厨房端出的饭菜、能安稳入睡的一张床、学生时代每月伸手便可获得的零花钱,他从未感受。
警察将他带到等候室门外,隔着老式木门,里面激烈的说话声听得一清二楚。
“警官!你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我弟兄现在还搁医院呢,那混小子看着精瘦精瘦的,下起手来就是往死里打啊!”
“对啊对啊,我们当时就是喝多了……”
“不好意思警官,给你们添麻烦了,”突然有人打断,“我们承认错误,但对方也动手了,这种行为已经算互殴,双方都有过错的。要不这样,双方道个歉,对方再赔偿我们的医药费,和解解决。”
女警官“啧”了声,推门而入,对着迟野一偏头,道:“进来,不用关门。”
乔瑀和赶来的李澄一见到迟野,立刻跑过来,扯着他的衣服,左右查看,在他们紧张的目光下,迟野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迟野快速扫了眼对方律师,文质彬彬,岁数看着不大。迟野眨了眨眼,兴致缺缺地别开眼,现在的他懒于接收外界的任何讯息。
“苏姐。”里面值班的警察叫了声。
苏警官冲他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她工作有几年了,但面对这样的无赖和不良律师,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但开口前想起师父的警告,语气一压再压:“让你一说,这孩子的过错反倒大了。你怎么不提是他们寻衅滋事在先,这孩子是正当防卫呢?”
“女警官,你不能这么明显的偏袒吧。”对方律师假笑道,“不好意思,忘了向这位警官做自我介绍,我叫吴盛,京大法学院毕业……”
迟野闻言,怔愣片刻,可是还没等他回过神,紧接着又是一记重磅。
“哎?陆老师?!”刚才还一本正经的吴律师,在瞥见门外经过的人时,一下子变成孩子语气,满是惊喜和意外。
大门没关,走廊里的来来往往,看得一清二楚,里面的说话声,外面自然也听得清清楚楚。
半分钟前,陆文聿刚完成工作,过来和老警官兼老朋友打声招呼,大老远便听见里面的单方面吵闹,和老朋友说笑:“理亏的人音量总是最大,这有了律师,底气更是足了。老李,小苏是你徒弟,不去瞧瞧?”
“去,现在去。那我就不送你了,今天你又是陪同询问,又是审核笔录的,也够累的了。”
“都不容易,”陆文聿摘下半框眼镜,一边揉着鼻梁,一边和老李走到等候室门口,“那我走了,回见。”
下一秒,吴盛一嗓子,让陆文聿停下离开的脚步,他转过身,重新带好眼镜,看清了面对自己的吴盛以及一帮面容不善的混混,还有背对着自己的几个年轻人。
陆文聿犹豫片刻,抬脚走了进来,略带磁性的熟男声音,随之在迟野身后响起:“真巧。”
仅一刹那,迟野整个后背都僵了,脑袋“轰”的一声炸开,血液叫嚣沸腾,没有任何合适的语言能形容的震惊、不可置信、害怕、逃避,诸多复杂的情绪烩成一锅。
他不敢动。
是李澄一个劲地拍打他,喋喋不休:“哎哎哎,迟野,迟野,这谁?谁?是陆——”
迟野惊醒般一把捂住他的嘴,四肢百骸逐渐恢复力量。
“谁啊?”乔瑀不明所以,好奇小声发问,“认识呀?这人看着比那个讼棍还难搞。”
屋子就这么大,想听不见太难。
“嗯?”
陆文聿的视线漫不经心地移转,正好瞥见迟野偏开的侧脸,心下一顿,登时觉得这人眼熟,但一时想不出在哪儿见过。
乔瑀发现迟野脸色不对,连忙道:“没,我没说什么。”
迟野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扭过头,几乎是后脑勺对着陆文聿。
他完全没做好重逢的准备,更遑论在警察局的重逢。他一直认为,糟糕的开头,一定会引起糟糕的结尾,这不是他想要的。
众目睽睽之下,陆文聿眯了眯眼,冒昧地长时间打量起迟野,众人不解,来回看着他们二人,迟野对此,一无所知。
只是许久的安静,让迟野觉得奇怪,他抬了抬头,未等疑惑,身后的陆文聿直接开口询问:“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陆文聿问完,觉得过于无礼,紧接着补充了一句:“抱歉,冒昧了。你好,我叫陆文聿,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你。”
迟野想逃。现在的他,有一堆待解决的烂摊子:被砸烂的家,打人欠债的爹,以及面前这帮被他打伤的混帐。
不应该把陆文聿扯进来。
可是,他能无视这世界上的任何人,唯独陆文聿,他无法做到没有礼貌。
干哑的嗓音更加明显,低沉而简短:“……迟野。”
李澄眼珠倒腾得飞快,他瞪大眼睛,替迟野观察起陆文聿的反应。
“迟、野?”陆文聿缓慢地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沉思片刻,脑中闪过一段记忆,语气中有些许震惊,“迟野?是那个孩子吗?不过看你的反应,应该是不记得我了。”
陆文聿笑了笑。
怎么可能不记得。
名字、声音、样貌,迟野无一不在脑中贪恋过上千万遍,熟捻到只需要对方一个呼吸、一方衣角,迟野便可在瞬间认出他。
屋内所有人的目光在二人间扫视,短短一分钟,谁也没想到像迟野这样社会最底层的孩子,能认识陆文聿这样的人物。
李澄和乔瑀错步让开,迟野暴露在众人眼前。
无数视线化成实质,落在迟野身后,如针扎下,刺痛又折磨。迟野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抬头、回身、正视。
“记得。”迟野的语气有种说不上来的笃定,弄得陆文聿莫名其妙,“一直记得。”
二人就这样,隔着两三米的距离,遥相对视。
迟野暗藏诸多情感的眼神,与陆文聿单纯的眼神在寂静的空气中交汇,相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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