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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来的小孩不对劲(近代现代)——酉安辰

时间:2026-03-25 15:20:14  作者:酉安辰
  俩人后面的对话迟野全部屏蔽掉了,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老子要他妈的弄死你。
  “判死刑的概率很低,您先不慌。”陆文聿抵拳轻咳一声,迅速稳住当事人家属,“我明天会飞过去见他,等我回来给您答复。嗯,好,再见。”
  电话挂断,陆文聿滑着鼠标的右手就没停过,他一面沟通明天的出差安排,一面浏览知产立案前的材料。
  27层除了陆文聿团队,还有两个团队,透过玻璃望出去,灯火通明,整层楼的人都在加班。
  落地窗外的城市早已褪去喧嚣,只剩周围写字楼连排亮起的灯火和车流汇成的夹杂刺眼红点的淡金色光带。
  桌角咖啡凉透,陆文聿本想叫来助理,思忖片刻决定活动一下久坐的身体,他起身,端着咖啡杯走出办公室,开放式办公区的实习生和低年级律师们从繁忙中抬起头,接二连三地喊了声“陆律”。
  陆文聿稍一点头,稳步走过数个工位,借着咖啡机打磨间隙,他单手撑在茶水间的桌子上,另一只反手捶了捶腰。
  瞥了眼墙上的钟——00:30。
  困死了……人活着为了什么……一定要熬大夜工作吗……我熬死算工伤吗……但我是老板啊……
  陆文聿连轴转了一周,备课上课搞学术带竞赛,阅卷会见写文书开庭,他本来安排得井井有条,但法院那边的几个案子同时有了动作,他一下子忙得飞起。
  此时此刻,陆文聿脑袋里一团浆糊,心脏也有点超负荷,跳得厉害。
  去他的工作,回家睡觉!
  陆文聿决定好就行动,走之前,还不忘安排团队:“小刘,你今晚早点回,明天下午还要和我出差。昕雨和老毛,明天下午五点前把债权收购尽调的报告整理好发我邮箱,几个实习生抓紧把下周三需要的诉讼材料复核好。”
  今天车限号,陆文聿得打车回家,他刷卡走出公司,写字楼诺大的大厅安安静静,陆文聿一边走出旋转门,一边低头操作打车平台,出租车开进来得登记,为了缩短等待时间,他把上车点定在了公司外的便利店。
  陆文聿走得很慢,他一边走,眼皮一边打架,路灯很亮,两侧绿化极佳,草皮、小径、长椅、雕塑,空闲时陆文聿会来逛一逛坐一坐,很舒服。
  但今儿个实在累懵了,他只觉得这条路好长。
  司机还有两分钟到,他站在便利店门口,又打了个哈气,合上眼睛,静静等待。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一阵杂乱的声响,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明显。
  陆文聿睁眼扫去,那是一条小路,夹在两栋建筑物中间,只够电动车驶过,正当他以为是有人在里面吵架,与他无关,下一秒,衣物摩擦和肢体碰撞清晰传来。
  隔着四条车道,他眯眼望去。
  打起来了?
  “操!哪儿来的浑小子!”
  吼骂撕破黑夜,陆文聿沉重的眼皮一跳。
  另一头。深巷内,迟野拦住他们的去路。
  迟野的手机,除了日常的接打电话发微信,就只有一个作用——收集有关陆文聿的一切。关注他任职学校和学院的官网官微、保存有关他的图片和论文、扒出他吐槽日常的社交媒体,迟野知道陆文聿公布出来的一切信息,像一个偷窥狂,视奸陆文聿的生活,即使只能接触到他全部生活的一小小部分,他也甘之如饴。
  幸好今天是周六,迟野不用在学校和律所之间抉择。
  迟野擦掉嘴角的血迹,一把掰回脱臼的胳膊,发出“咔嚓”一声,冷冷开口:“闭嘴。”
  他不想让陆文聿注意到这边,迟野想要他安全回家,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打扰到陆文聿……
  出租车到了,陆文聿迟疑片刻,在司机的询问中,上了车。
  迟野听着引擎声越来越远,心口石头落地,眼眸黑了几分,声音也敢放出来了:“谁都不能碰他。滚!”
  夜,黑得陆文聿心慌,但他能清晰感受到不是因为熬夜工作,是一种强烈的预感,上一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还是在……警局,因为一道久远又熟悉的身影。
  陆文聿无来由地心烦,他烦躁地揉着太阳穴,不知为何,脑袋里突然冒出初遇迟野的场景:男孩孤零零地坐在楼道,大年三十,寒冬腊月,迟野只穿了件单薄的外衫,像被人赶出家门,鼻尖冻得通红……
  “师傅,麻烦掉头。”
  陆文聿找不到任何证明自己想法的证据,无法确认那人是不是迟野,无法确认那人是否也像迟野这孩子一样命运多舛,所以他决定亲眼去看。
  善心泛滥,还是有什么其他毛病,陆文聿暂时不想考虑那么多了,他怕自己如果真的一走了之,日后想起来会后悔。
  陆文聿赶回去的时候,那条深暗的小道已经安静下来,他下了车,站在马路上,路灯打在他头顶,影子拉得老长。
  他向里看去,黑黢黢的,但有一团身影,因为里面没有一丝光亮,所以陆文聿看不清。
  他试探地咳了两声。
  里面那人明显一愣。
  巷子的尽头是死路,要想出去,只有陆文聿站的那一条路可走。
  那帮人蹲了陆文聿大半夜,人没堵到,被迟野拦下了,交手几次发现这小子身手不简单,眼见陆文聿安全离开,他们以为这人就是陆文聿专门请来的,不愿再多纠缠,狠狠打骂两句便离开了。
  迟野浑身酸痛,他身手不赖,那也是和迟永国互殴多年练出来的野路子,不像他们那些正规打手,眼下四肢和后背胀得厉害,明天肯定要紫一大片。
  他蹲在地上平复情绪,想抽根烟,摸兜发现跑得太急,连外套都忘了拿。
  现在的他正逐渐深陷自厌的泥潭,每次动完手,他都会这样,状态低靡,完全屏蔽外界任何信息。
  他动弹不了,想着自己缓一段时间,于是戴上有线耳机,播放陆文聿的采访音频,谁知再一回神,陆文聿本人就静静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
  迟野本来漫不经心的瞥扫,转眼间变成呆傻的怔愣,他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揍出了幻觉:“……”
  陆文聿侧过身,借着大马路斜透过去的微弱灯光,眯眼辨认出这人,下一秒,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震惊:“迟野?”
  陆文聿描述不清自己到底是个怎样的情绪。平平无奇的一个下班夜晚,半小时前还规划着自己十二点五十到家,一点开始洗澡,一点二十准时睡觉……然而此时此刻,十二点五十五了,他竟还站在公司门口,又碰见了受伤的迟野,看起来,这次伤得比上回还严重。
  陆文聿狠狠松了一口气,一面极度庆幸自己真的回来了,同时惊讶于自己的直觉,一面苦恼该如何处置这孩子。
  迟野脚蹲麻了,他撑着墙,艰难地站起来。
  不能再像上次那样笨了。迟野警告自己。
  陆文聿深吸一口气,边走进去边问:“伤哪儿了?严重不严重?需要去医院吗?”
  “不不、不用。”迟野努力装作正常走路的姿势,竭力忽视右腿的刺痛,他笑了笑,故作轻松,“哥,你怎么在这儿呢?出去聊吧,这里……有点脏。”
  迟野把淌血的手心背在身后,身形一挡,把巷子里的血渍和痰掩盖。
  前者是迟野流的,后者是他们啐向迟野的。
  陆文聿丝毫没心情注意那些,不由分说地握住迟野的手腕,把他拉到昏黄的路灯下,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的西服外套,披在迟野身上,轻声教育着:“春捂秋冻,还没到五月,就穿这么少,不要只顾着好看,也不要因为年纪小就不在乎,到老了有你受的……别嫌我唠叨。”
  迟野上半身僵直,手腕处干燥又暖和的触感让迟野半边身子都麻了,听着那些未曾有人对他说过的的唠叨,迟野鼻子控制不住地酸胀。
  操。别他妈哭啊。
  好在陆文聿没功夫观察他的表情,上下检查起他的身体,手指所及之处,迟野无一不颤栗。
  “今晚还打算回家吗?”
  “……嗯?”迟野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他大力搓了把脸,轻咳一声,如实回答,“回吧。”
  “哪个区?”
  “啊?西昌区。”迟野在陆文聿面前,一句谎话都说不出来。
  陆文聿挑了挑眉,公司在融汇区,这俩可是一个郊区一个市中心,坐地铁都需要两个多小时。
  “迟野,我应该亲自把你送回家的,但今天很晚了,来回很不方便,你一个大小伙子,应该不介意在不熟的人家里睡一晚吧?”
  迟野渐渐睁大了眼睛,腿不疼了,手不疼了,哪哪都不疼了,甚至他感觉心脏都不跳了。
  陆文聿颇为担心地看着他:“你真不用去医院吗?我怎么感觉你变得不那么聪明了。”
  “……”迟野的理智和欲望正在大脑里进行决斗,半秒后,欲望轻松占领高地,“就是……困了。真、真能去吗?”
  陆文聿愣了愣,随即哈哈笑了两声,开门让他上车:“怎么不能呢。上车吧,话说,这是不是我第二次捡你回家了?”
  迟野动作一顿,然后他把那只受伤的手缩进卫衣袖子里,虽然已经不流血了,但他还是觉得脏,主要还是怕弄脏陆文聿的衣服。
  待司机踩下油门,陆文聿给司机多付过去100元之后,迟野轻轻说了句:“您竟然还记得。”
  “记得,但不多了,毕竟过去那么久了,算一算,得有十年了吧。你是不是也忘得差不多了,哈哈哈真没想到咱俩还能碰上,真是……缘分呐。”
  怎么可能忘。那时,相处三十四天的记忆,犹如刀刻般留在了迟野的脑海,从陆文聿不告而别开始,迟野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回想那生命中少有的三十四天的温存,此后,所有暴力和痛楚,都是用它来疗愈的。
  陆文聿累坏了,掌根撑在额角,闭眼假寐。
  迟野安安静静、端端正正地坐在他身边,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瞟过去。
  多看两眼吧,以后哪儿还有机会这么近距离看他了……
  正当迟野以为陆文聿睡着了,陆文聿突然说了一句话,把心虚偷看的迟野吓得汗毛立起。
  “以后别叫我‘您’,别扭,总感觉下一秒我就要批改你的论文了。”陆文聿说道,“陆哥、文聿、陆文聿,你随便叫,别叫我叔就行。”
  说到“叔”字时,陆文聿从喉间溢出笑意,听来磁性又性感。
  迟野闻言愣了下,发自内心地弯了唇,久不沾笑的眼底竟多了几分轻松和少年气。他说:“好,陆哥。”
  “小伙子,”陆文聿瞥了他一眼,“笑起来还挺可爱。”
  迟野:“……”真没想到有一天“可爱”这词能用我身上,还是出自他的口。
  而更令他没想到的是,今天打完架的状态,竟恢复得如此快,几乎是在看见陆文聿的瞬间,原本窒息的胸腔变得顺畅轻巧。
  陆文聿带迟野回了自家高档小区。
  安保措施很严格,刷卡进单元门,保安值守前台,进电梯再次刷卡。电梯门被擦得锃亮,能反光,一梯一户,按下指纹,打开防盗门,所有灯光感应而亮,入眼即是宽敞明亮的大落地窗。
  意式轻奢风格的装修,深灰大理石纹瓷砖被擦得干干净净,天花板的线性灯光倒影其上,晕染出流动的金芒。
  暗棕磨布沙发,上面散落同色系的抱枕和毛毯,应该是没来得及收拾,沙发后面是一整面墙的酒柜,里面摆放的是各种高档酒类,嵌入式大屏电视,下面是3D火焰型的雾化壁炉。
  还有许多细节装修,迟野不好意思再打量,换好鞋后,就乖巧地站在门口,等候发落。
  陆文聿解开袖扣,拉扯领带的同时,回头看了眼没动弹的迟野,打了个哈气说道:“把衣服脱了。”
  原本神游的迟野,冷不丁一听,心跳蓦然加速。
  【作者有话说】
  来宝儿们,吃口甜的![摸头]
  
 
第5章 美梦
  “烫着没?”
  陆文聿没注意他的异样,趿拉着拖鞋,拐进门口的衣帽间,窸窸窣窣半晌,掏出一套纯棉睡衣给迟野: “先洗澡,还是先包扎?”
  迟野接了过来说:“洗澡。”
  “行,”陆文聿手一抬,往里指了指,“那间是次卧,带独立卫浴,你先去洗吧。”
  迟野低头看着睡衣,手掌渐渐握紧,攥着陆文聿的睡衣,抬脚走过去:“好……”
  “内裤给你放里面了,新的。”陆文聿总是让毫无防备的迟野震惊再震惊,他继续随意提醒一句,“换下来的……”
  迟野心思不纯,总能联想歪。
  “我自己处理!”迟野肤色偏白,因此脸稍微一红,就非常明显。
  陆文聿困倦地打了个哈气,自顾自地走向主卧,摆摆手轻笑道:“好好好,阳台有烘干机,小迟你随意。”
  完全是哄孩子语气,陆文聿错把迟野的表现当成害羞,实际上,迟野更多的是惊恐于亵渎陆文聿。
  于是他万万想不到,未来的某天夜里,陆文聿事后抱着没有力气的他去浴室,亲手为他清理后面,亲手帮他搓洗弄脏了的内裤。
  迟野走进浴室,背靠门,极力压制内心的雀跃。他哪里会想到,身上紫几块、手心划出道口子、被骂两句,就能获得来陆文聿家里的机会!
  早知如此,他巴不得多往自己身上捅几刀,说不定陆文聿还能抱抱自己……
  “咚咚咚。”
  身后的门被敲响,迟野双肩猛地一抬,像做了坏事被抓包,他陡然意识到刚才自己在谋划什么狗屁想法,立刻皱了下眉。
  利用陆文聿的善良去接近他,有够恶心的了。
  “迟野,你出来一下。”陆文聿在门外说道。
  迟野打开门,陆文聿见迟野捧着他衣服,穿戴整齐地站在门口,困惑道:“怎么还站在这儿,你不说你困吗?赶紧洗,洗完上药睡觉,还有,捧着这堆破衣服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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