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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来的小孩不对劲(近代现代)——酉安辰

时间:2026-03-25 15:20:14  作者:酉安辰
  乔瑀回得很快:麻溜过来!特意选了个离你近的烧烤店
  迟野对着手机屏幕,轻轻笑了笑,只不过笑意未达眼底便消失了。
  收拾好,刚出门就撞见来找他的陈遇。
  陈遇一愣,放下抬起准备敲门的手,说道:“迟哥,我想请你吃顿饭,你……现在要出门吗?”
  “出门吃饭。”迟野锁了门,双手一插兜。
  陈遇一听眼睛再次亮起:“正好我请你!”
  “和别人。”迟野补充了一句。
  陈遇眼底的光又灭了:“那……改天,行吗?改天我请你吃顿饭,这顿饭我是一定要请的!”
  迟野点了点头,言简意赅:“行。”
  “那我就……先回了。”
  在陈遇转身的时候,迟野才注意到他胳膊肘的烫伤,起了一大片水泡。
  这才过了一天,怎么又添新伤?
  迟野皱眉,叫住他:“哎,胳膊怎么弄的?”
  陈遇低头看了眼,苦笑两声:“噢这个,白天在后厨打工烫的,也因为这个,晚上酒吧的工作只能停一晚上,这水泡不好看,老板说别恶心着客人,所以我才有时间请迟哥出去吃饭的。”
  “……”迟野沉默了,“吃烧烤,加我四个人,你要闲着无聊,就跟我一起过去。”
  陈遇眼睛又亮了,跟接触不灵的电灯泡似的。
  陈遇的嘴,和李澄有的一拼,迟野觉得把俩人放一屋子里,空气没有一分钟是不振动的。
  从自己初中毕业出来打工,到被星探骗着签合同,最后如今为了解约欠一屁股债,不敢回家不敢告诉父母,怕他那个视钱如命的家暴爹拿铁棍抽死自己。
  陈遇原本以为,自己这凄凉的身世,会换来迟野的一丝丝同情,没想到对方无动于衷,淡淡地“嗯”了几声,就不愿意继续给他“捧哏”了,一直沉默到烧烤店。
  他们瞧见迟野带人来都大吃一惊,迟野不想费力气解释,也正好让陈遇对着其他人叨叨,他赶在众人发问前,连忙说了句:“邻居。具体问他。让我清净会儿。”
  陈遇:“……”
  “哟,是个小帅哥呢,快坐姐姐边上。”乔瑀拍了拍身边的空椅子,扭头冲屋里的服务员喊,“老板!加套餐具!”
  李澄看了看陈遇,又看了看正戳开餐具的迟野,突然凑到他跟前:“咋?多了个兄弟?”
  迟野瞥了他一眼:“你觉得可能么?你丫别冲我嘟嘴撒娇,我要吃饭了。”
  “嘿嘿,”李澄抓了把羊肉串,在他眼前晃了晃,“我在你心里,排名是不是第二?第一我知道是谁,打死我也争不过。”
  “啧,敢把油甩我衣服上,你就完了。”
  “说嘛!”
  迟野被他这一个带拐音儿的“嘛”激起一身鸡皮疙瘩,他是真受不了李澄间歇式发癫的症状。李澄正经起来是真像个正经人,但只要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就开始“恶心”迟野,偏偏迟野最最最受不了这套,每次李澄瞅见自己成功把迟野弄得一脸嫌弃,感觉下一秒他就要呼自己嘴巴子了,李澄才会收手。
  迟野一把夺过羊肉串放盘子里,敷衍哄他:“行行行,你是你是,快吃吧大哥。”
  “我……”李澄见好也不收。
  “别他妈让我真抽你。”迟野用刚吃光的铁签子一指,“想唠嗑,把你脑袋向左转九十度,找陈遇聊去。”
  “你叫陈遇?”李澄身体丝滑调转方向,开启了另一组对话。
  迟野叹了口气,如释重负。
  桌上,店员不断上串,迟野负责安静吃串,其余几人负责和新朋友社交,不到俩小时,差点就把陈遇裤衩啥颜色的扒出来。
  乔瑀挺喜欢这小伙,有意向把他挖到自己店;而李溪和李澄时不时互怼几句,李澄让她把医院护工的工作辞了,不要再伺候那些烦人的色鬼大爷,李溪翻白眼说哪那么容易,辞职谁养活她……
  李澄冷不丁凑过来问认真进食的迟野:“吃牛鞭不?”
  迟野无语:“……不吃。”
  “那我吃。”李澄一挥手,“老板——12号桌!两串牛鞭!两串腰子!”
  “好嘞——!”老板回喊了声。
  “神经病。”李溪对亲哥从来不吝吐槽。
  迟野挺久没吃得这么痛快过了,他伸长胳膊,懒洋洋地搭在李澄的椅背上,另一只手举着啤酒瓶子,仰头喝光,然后起身,李澄一把抓住他手腕,警惕道:“干嘛去?”
  “尿尿。”迟野抽出手,“吃你的。”
  迟野从卫生间出来,去前台把账结了,回去的时候李澄一脸怨恨地看着他;“我就知道!你这倒速度,尿个尿的功夫把单买了。”
  陈遇变得局促起来:“这……本来应该我买单的。”
  “别……”
  迟野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就在他漫不经心抬眼扫向店外街道的时候,他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迟永国。
  那个留下一堆烂摊子,自己藏了半个月的迟永国。
  与此同时,饥寒交迫的迟永国和迟野对上视线。
  仅仅在零点几秒之中,迟永国不要命地横穿马路,司机谩骂和汽车鸣笛被他抛在身后,迟野猝然站起来,全身气场瞬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阴鸷、狰狞、凶狠。
  全桌的人惊呆了,陈遇晕头转向地看着他们。
  眨眼间,迟永国闯了进来,老板没拦住,紧接着他捡起倒在地上的啤酒瓶,不计后果地、抡起膀子、大力地扔向迟野。
  迟野提前预判,一把按下自己身后的李澄,“砰”的一声巨响,啤酒瓶狠狠砸在塑料大棚的支架上,向四周爆碎!
  一片碎玻璃碴子,径直划过迟野的眉骨,稍偏分毫,迟野的眼睛就会瞎。
  迟野右眉弓处,瞬间出现一道斜斜长长的血线,不断扩大,迟野闭了下眼,血珠掉在右眼正下方那枚痣上,滑落而下,像血泪。
  迟野抬眼,耷拉着眼皮,死死盯着迟永国,一言不发,眼眸沉得吓人。
  活像要杀人。
  
 
第8章 亲爹
  迟·不爱玩手机·高冷小孩·野
  藏在袖中的手在颤抖,迟野咬紧后槽牙,脸上的肌肉因为情绪波动而微微耸动,即使鲜血糊了视线,迟野依旧没有抬手擦拭。
  迟永国的嘴一直在动,说着什么,但迟野听不见。
  迟永国推搡开烧烤店的员工,撞倒桌椅,向迟野靠近。
  “奶奶的!你个野种跑哪儿去了?!老子供你吃喝供你上学!就他妈非要跑!非要跑!是吗!简直和你那个死妈一样贱!”
  迟永国骂得很脏,嗓门又大,吼得街上行人都听得见,店内客人被吓得全部急慌慌地退到一边,一时间,迟野成为了众人的目光焦点。
  迟野脸色阴沉,在迟永国推倒最后一个椅子的刹那,迟野猛地抬起一条腿,绷紧肌肉,当胸给了迟永国一个狠戾的侧踢。
  迟永国被踹得向后退了好几步,抓住塑料大棚才堪堪稳住身子。
  迟永国年轻时是拳击手,多多少少也赢了几次冠军,后来染上赌,一年年愈发肥胖,如今虽然挺着个大肚子,但力气和打人的能耐没减分毫,他这一抓,把塑料大棚扯出个窟窿,冷风立即呼呼往里灌。
  迟野仍站在原地,分毫未动。他哑着嗓子说:“惹了事知道跑,平了事知道回来,你丫找我干屁。”
  迟永国捂着刚被踹到的肚子,吼道:“老子要告诉你姥……”
  “你去说!”迟野同样吼了回去,“你除了会给俩老人添堵,没别的本事了是吧!迟永国!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喝你的酒赌你的博,依旧别他妈来找我!第二,咱俩今天打最后一次架,你我之间死一个!”
  迟永国气急败坏,喘着很粗的气,胸腔剧烈起伏。
  陈遇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了眼李澄,只见对方一脸严肃,嘴角绷直,冲他摇了摇头。
  他久久瞪着迟野,迟野心下了然。
  下一秒,迟野再次抬腿踹了过去,这一次,被迟永国薅住了鞋,迟永国恶狠狠地一拧!
  迟野痛到发出一声闷哼,他咬牙忍疼,很快做出应对。他右手往桌上一撑,整个人借力腾空,踢出另一条长腿的同时,趁迟永国分神防守,用力抽回伤了脚腕的腿。
  迟永国啐了一口:“你个养不熟的狗崽子!就这么嫌弃你老子!连碰都不愿意碰我是么?!”
  迟野的脚踝被他扭伤,估计已经肿了。
  太难看了……
  这么多人看着他俩像疯子一样打架,说些不明不白的话,简直太难看了。
  迟野忍着不适,坡着脚往外走,路过迟永国时,被他薅住了衣领,迟野仅仅向后仰了下,没做多余的反抗,他怕自己衣服被迟永国撕碎。
  这衣服没穿几年,扯坏白瞎了。
  “还他妈让老子选,你他妈是老子射出来的,哪儿来的资格让老子选!”迟永国喷了迟野一脸涂沫星子,狰狞的表情让迟野感到绝望的窒息,“你不是想挨揍么,行!老子成全你!”
  紧接着,迟永国拽着他衣领,就把人往外拉,陈遇倒吸一口凉气,想上前拦,却被李澄一句话拦下:“你去就是添乱。”
  陈遇错愕地看着他,扭头又瞪了瞪李溪和乔瑀,她们也都没有动作,仿佛这一切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直到迟野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陈遇才回过神,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边跺脚一边问:“到底怎么回事?!那人是谁啊!”
  “迟野亲爹。”李澄一一捡起倒地的椅子,摆好桌子,李溪二人不约而同地做起相同的事,几人动作很快,向老板道过歉后,拉着懵圈的陈遇离开烧烤店。
  他们找了处人少的街边,停了下来,没有人说话,死寂逐渐弥漫开来,最后被忍不住发问的陈遇打破:“迟野呢?我们就这么干等着吗?”
  李澄点了根烟,说:“迟野不喜欢别人看他挨揍。”
  “我操?”陈遇急得都变成了直男,本来眼睛就大,这会儿功夫瞪得更大了,看着都吓人,“不是、你、合理吗?你觉得你说这话合理吗?”
  李溪一巴掌推开脑子不好使的李澄,冲陈遇解释:“他有病,别搭理他。迟野能解决好,不会有大事,迟永国最擅长打群架,我们去了,反倒让迟野活动不开。”
  “他和亲爹有什么深仇大恨啊?至于这样往死里揍吗?”
  李溪和李澄一对视,同时叹了口气,乔瑀很贴心,主动提出先带陈遇离开:“和姐走吧,他俩在这儿等着就够了。”
  陈遇也知道自己刚融入这个圈子,有些事还不能了解太深,于是带着堵得满当当的心,和乔瑀离开了,回去路上,乔瑀瞧出了他的烦躁不安,叹气简单解释道:“迟永国以前是打拳击的,后来因为打兴奋剂,被判终身禁赛,再后来,家暴、酗酒、赌博,迟野和他,打了快十年了。”
  “为什么不报警?”
  “从前迟野小,迟永国打完就把他锁家里,伤养好了再放出去,迟野去报警没证据,警察管不了,迟永国知道后又是一顿打。等迟野好不容易长大了,家暴被警察一再和稀泥,迟野便开始还手。”乔瑀一点点回忆着,鼻子越发酸胀,每次谈起迟野,她都心疼得要命,总会感叹,这么好的孩子为什么会有这么苦的一生,“迟野跑过,被抓回来了,好像是四年前吧,迟野决定不跑了,问过他原因,他总是闭口不谈。害,这些事姐和你说了,你就不要再去问迟野了,藏心里就好,也别想着要去可怜他什么的,他最怕这个。”
  陈遇这才恍然大悟。和迟野比起来,自己那点破事根本算不了什么,竟还想着博同情,向迟野讨几句安慰。
  原来迟野一路的沉默不是冷血,而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
  迟野会不会觉得,自己抱怨的人生,在他眼里,还算不错的了……
  陈遇恨死几个小时前多嘴的自己了。
  陈遇没再问下去,比如迟野的妈妈去哪儿了,迟永国为什么这么恨迟野。这些事就算他问了,乔瑀也不会告诉他。
  另一边,半小时后,李澄和李溪终于在焦急中等来了迟野。
  迟野除了嘴角擦破点皮,看着没啥大事,他走得很慢,待他靠近,迟野一手扶在李澄肩上,身形一晃。
  李澄紧张到破音:“咋了咋了?”
  李溪开始上下一顿摸迟野,生怕他哪里骨折。
  “哎,哎哎,”迟野倦怠地“哎”了几声,直到李溪摸到他胯骨,他才往后一撤,音量拔高,“溪啊,大街上呢,能不能注意点,赶紧站起来,别蹲我跟前……”
  迟野一低头,便瞧见李溪通红的双眼,顿时一愣,几秒后,他疲惫地轻轻叹了口气,扯着李溪胳膊,用力把她薅起来:“哭什么,我没事。我把迟永国胳膊干折了,他这几个月都不会来找我了。”
  迟野每说一个字,李溪眼圈就红一倍,李澄欲言又止,最后俩人也只是搀扶着迟野,回到他蜗居的地下室。
  迟野没留他俩过夜,关键也没地方留,李溪趁李澄出去买药,往坐在床头的迟野手里塞了个罐子,说道:“别让李澄瞅见,要不然他又该咋咋呼呼的,烦人。前两个照顾一个抑郁症自杀未遂的女孩儿,见她妈妈给她吃这个,说是能缓解焦虑、助睡眠,我看着还挺好的,给你买了一罐,心情不好就吃两粒,有用就跟我说,没用就当吃零食了。”
  迟野低头一看,瓶身写着Teddi Lab,下面有个藏红花的软糖小熊。
  迟野想说这是智商税吧,一抬头对上李溪忧心忡忡的目光,嘴唇动了动,最后也只是道了句谢。
  “谢什么谢!”李溪一巴掌甩在迟野肩上,“不许和我客气!要没你,我和李澄还不知道在哪儿受欺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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