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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来的小孩不对劲(近代现代)——酉安辰

时间:2026-03-25 15:20:14  作者:酉安辰
  陆文聿说着,一把抓走旧睡衣,顺手扔到干洗漱台上,然后掏出一只蓝色丁。腈手套,把迟野藏在身后的右手拽到前面。
  迟野手抖了一下,嗓音沉哑:“……脏。”
  “脏了就洗洗。”陆文聿开了个小水流,把迟野手上干涸的血迹和灰尘冲掉,紧接着用洗脸巾擦干净,眼见陆文聿都要上手擦他指缝了,迟野目瞪口呆:“我自己来!”
  “啊……你别这么一惊一乍的,我虽然不让你叫我叔,但我年纪也大了,不要这样吓我,心脏受不了。”
  迟野蹙起眉毛,耳根发烫,三下五除二地擦好,快速戴上手套,他明白陆文聿的细心:“伤口不会沾水,陆哥放心。”
  说“陆哥”那两个字的时候,迟野差点咬到舌头。
  陆文聿满意地点点头,关门离开。
  花洒水流开到最大,带着凉气的水浇在迟野赤裸的身上,原本白皙细腻的皮肤此刻有不少触目惊心的大片青紫痕迹,他面壁而站,面无表情地将脑袋一下一下地磕在墙上。
  心里骂道。蠢不蠢啊……迟野你蠢不蠢啊?能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在陆文聿面前别他妈跟个二傻子似的行不行。
  对此毫不知情的陆文聿撑着眼皮,用三分钟冲了个澡,然后坚持拖着困到不行的身体到厨房热了杯牛奶,他对厨房内的器具熟悉度不及5%,好在会开燃气灶。
  他从没自己热过牛奶,又觉得隔水加热会把塑料融入牛奶里,不健康,他沉思片刻,转身去客厅拿了个紫砂茶壶,把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牛奶倒进壶里,开火煮沸。
  由于火开大了,壶又太小,重要的是陆文聿竟然在热牛奶的两分钟里,靠着灶台沿儿、抱双手胸睡着了。
  无人看守,致使牛奶扑锅,燃气灶内满是溢出的牛奶,咕嘟咕嘟冒出的泡泡不断破灭,向四处溅散。
  刚出浴室的迟野,发梢挂着水滴,他淡淡瞥了眼,下一秒脱口而出:“靠。”
  迟野一个箭步冲上前,推开即将被牛奶烫到的陆文聿,利落关火,隔着厨房抹布拿下滚烫的茶壶。
  他沉默地盯了那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紫砂茶壶两秒。
  哪个好人用茶壶热牛奶?还用这么贵的壶……
  陆文聿惊醒,扭头看见一片狼籍,抬了抬眉,没有过多惊慌,反倒第一句话是问迟野:“烫着没?”
  这句话不应该我问你吗?
  迟野:“没。你呢?烫着没?”
  “没有。”陆文聿松了口气,往茶壶里扫了眼,“还行,剩了几口,哎你别说,奶香味还挺浓。”
  迟野哭笑不得,刚还紧张的情绪被陆文聿两句话打消,他将牛奶倒进杯子里,递给了陆文聿:“喝吧,有点烫。”
  陆文聿说:“我给你热的。你知道烫就行,吹吹再喝。”
  迟野递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玻璃杯很厚,明明不会感受到热度,但迟野却感觉到暖流从手心流淌过了身体里的每一寸血肉,暖得不能再暖。
  “过来。”陆文聿一偏头,往客厅走去,医药箱摆在茶几上,陆文聿一边掏出手机一边说,“把伤口处理一下再睡……我搜搜啊,怎么处理手心的划伤。”
  他嘴里念着,手指在屏幕上打字。
  迟野突然觉得这样的陆文聿很好,不会做饭,就证明他不用在厨房忙碌;不会包扎,就证明他从未受过伤,起码没受过大伤。
  就这样舒舒服服的生活,最好一辈子都让人照顾着,如果那个人是自己的话,就更好了。
  迟野浅浅一笑,轻轻捂住陆文聿的手机屏幕:“我会。你很困了,去睡觉吧,我处理完伤口,也去睡了。”
  “嗯。”陆文聿应下,却坐到沙发上。
  迟野无意挑眉,发出一声不解:“嗯?”
  “哪有家长不管孩子自己去睡的,快包扎,你弄完咱俩一起去睡。”
  迟野不再废话,用生理盐水简单擦了遍,直接往伤口上倒碘伏,紧接着单手开缠纱布,将药和绽开的血肉裹在一起,麻利绑紧,全程没皱一下眉。结束后,牛奶甚至还温着,他再次握在手里。
  陆文聿撑着下巴,默默盯着,突然蹦出一句:“有没有人说过你包扎伤口像在做手膜。”
  迟野不知道什么是手膜:“……”
  陆文聿看了眼表,已经很晚了,他起身,推着迟野后背回房:“走走走,睡觉,真困死我了……”
  伴随一道“咔嚓”关门声,整个房子安静下来。
  迟野说不清自己到底有多开心,坐在床沿,小口小口抿着热乎乎的牛奶,时不时低头闻闻身上的睡衣,房间内的灯暗了下来,窗外是深夜里的车水马龙,他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幸福。
  多么想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
  不要向前,不要回溯,就停在此时此刻。
  迟野喝尽最后一口牛奶,他从没这么磨蹭地喝牛奶,他缓缓躺下,陷在柔软的大床里,鼻畔萦绕的是柠檬味的洗衣液,淡淡的,很好闻。
  迟野本不打算入睡,这样美妙的夜晚睡着岂不是暴殄天物,可最后他还是睡了过去。精神上久违得到松弛,仿佛所有生活里的暴力、无奈、心酸都一扫而空,变成包裹住自己的鹅绒。
  清晨的阳光透过洁净的窗户照进来,洒在床上,迟野缓缓睁开了眼,半凝着晃眼的光线,大脑放空一瞬,随即想起自己正躺在陆文聿家中的床上,心一下子被填满。
  他身子在被子里扭了扭,把自己裹成一团。
  迟野头一回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赖床,可他一想到要给陆文聿做个早餐,就又“腾”地一下跳出被窝,小跑进厨房,开始检查冰箱。
  冰箱倒是满满当当,但是没有多少新鲜蔬果,有的是苏打水、无糖茶、蛋奶产品和一堆罐头。
  迟野好不容易翻出两颗番茄,准备做碗营养均衡、卖相极佳的面。
  主卧的陆文聿倒是睡得踏实,要不是闹钟响了,他根本起不来。
  窗帘紧闭,室内黑沉沉的,他先是打开手机,用回消息的功夫让自己醒盹,然后去卫生间洗漱,想着一会儿要收拾行李、吃个早饭……
  哦早饭。陆文聿洗掉下巴上最后一点剃须泡沫,一面推开卧室门,一面点开微信发语音:“小刘,你来接我的时候带一份早餐,随便什么都行……嗯?”
  陆文聿闻到了饭香味,困惑了一下,很快瞥到厨房那道劲瘦的身影,彻底怔愣。
  迟野在他家!他竟给忘了。
  手指向上一滑,取消发送。
  陆文聿刚要开口喊一声迟野,却停顿了一下。他静静站在原地观察着做早饭的迟野。
  半袖被他卷成无袖,切菜的动作迅速,手起刀落,凸显出手臂流畅又自然的肌肉,皮肤白皙,依稀能瞧见手背的青筋,一路蜿蜒至小臂。
  他游刃有余地准备早餐,不慌不忙,甚至能一边做饭一边收拾,井然有序,像是极其熟悉厨房的事儿。
  陆文聿眯了眯眼,观察够了,他咳道:“起得这么早,昨晚睡得如何?”
  迟野闻言,下意识回身望去,眼睛亮亮的,映得眼下那枚痣都多了几丝生机。明知二人同处一室,但还是会因为离得太近而感到不真实。
  迟野说:“很舒服,真的。”
  “那就好。”陆文聿落座岛台。
  “一分钟,面包马上烤好。”迟野一一将番茄面、厚蛋烧、苹果牛奶燕麦粥摆上。
  “嗬!”这阵仗把陆文聿吓了一跳,“你这得起多早啊!坐下歇会儿,面包我去拿。”
  话音未落,迟野夹出烤得香脆的面包,端上桌:“都很简单,同时做用不了多长时间。”
  陆文聿道:“我都不知道我家冰箱那点东西竟能做出这么一大桌子,辛苦了小迟。”
  迟野没有一丁点疲惫,全身心的满足:“好吃吗?”
  陆文聿嚼着厚蛋烧,给他竖起拇指,含糊道:“好吃好吃,看着挺冷酷一帅哥,没想到这么贤惠呢哈哈哈。”
  迟野勾了勾嘴角,没说话。
  虽然有丰盛的早餐,但陆文聿还是按照习惯,利用吃早饭的时间查看邮件。
  平时一心二用,今儿个不同,他一心三用了起来。
  陆文聿喝了口粥,打字回复邮件,冷不丁问迟野;“昨晚发生什么了?”
  迟野夹菜的动作一滞,嗓子变紧:“没什么。”
  “事找你,还是你找事?”陆文聿一针见血问出关键。
  “……”迟野嘴角微抽,说,“一半一半吧。”
  陆文聿将视线从电脑上移到对面低头的迟野身上,看了他良久,叹道:“好吧,我不多问了,你心里有数就行。但这么频繁的斗殴,真的不是好兆头。”
  陆文聿只记得迟野的爸爸不称职,甚至可以说是可恶,至于他的妈妈,陆文聿不记得迟野提过,或者是自己忘了。
  但无论如何,迟野有他自己的苦衷,旁人自以为好心的过问,实际上是变相的指责。
  于是,陆文聿不再问他,二人相安无事地吃完饭,就当迟野准备起身收拾时,陆文聿一摆手:“不用,放这儿就行,下午会有保洁来打扫。我叫了人来送你回家,估计马上就到了,你换个衣服吧。”
  迟野心一沉。
  他下意识认为是自己的打架行为让陆文聿感到反感,兴许是昨晚太困没反应过来,而眼下,加上自己的刻意隐瞒,让陆文聿有了警惕。
  上一秒还心情上扬,下一秒跌入谷底。迟野感觉心脏狠狠抽痛了一下。
  果然,来的人很快,迟野就这样被接走了,陆文聿冲他摆了摆手:“下次见面,我不希望还见到你受伤。”
  “嗯。”
  还会有下一次见面吗?
  早应明白现在无力改变又一身麻烦的自己是不应该靠近陆文聿的。
  身前身后空无一物,唯有一双手,却总惹事生非,没能力正当解决。
  他握紧拳头,浑身发冷地走出那个让他幸福到不真实的房子。
  好似一切是场梦,“砰”的一声梦碎了,他醒了。
  他如同丧家之犬,被“赶”出不属于他的地盘。
  回去的路上,天空依旧晴,却不再明媚,只觉刺眼。
  迟野前脚刚走,陆文聿后脚便开始忙碌,收拾行李、联系当事人、安排会见。
  但他在百忙之中,特意抽出时间,亲自拨给公司保安处:“你好,我是陆文聿,请把昨天22点到今天2点公司门口的监控视频拷一份发我邮箱,谢谢。”
  陆文聿这人最大的魅力在于,不得过且过,不听之任之,凡插手,便不会假仁假义。
  况且,他不动声色地观察了迟野那么多次,真心认为他是个没坏心眼的孩子。
  
 
第6章 疾病
  我丫一精神病,就不应该走进他的生活。操。
  距离高考还有一个半月,迟野向方宇递了辞呈,方宇万分痛心,他觉得迟野的手艺算员工里比较出彩的了,有自己的风格,纹出的线条精准流畅,上色也是一把好手,除了对待客人的态度有些冷酷,被投诉过几次,真没什么毛病。
  “辞职理由是啥?‘个人原因’太宽泛,我不接受。”方宇坐在高脚凳上,微微仰头看向站在面前的迟野。
  迟野真没心情和他耗:“不接受……就努力接受接受。”
  “……”
  方宇被他气着了:“嘿?我是怕你偷了我的手艺,到别家干!”
  其实方宇并没怎么培训过他,巴不得迟野保持他独有的特色,不被影响才好。
  “啊……”迟野反应慢半拍,还真换位思考了一下,“高考,全身心复习。这个理由能接受不?”
  “哈?你可别逗了,你不早辍学了,连学校都不去,考个鸡毛啊。”
  迟野淡淡道:“随你。上个月工资记得转我,不转我就来找你要。谢谢老板。”
  迟野背起书包,走得飞快,方宇后知后觉,他好像真的没说谎,一时间对迟野的固有印象崩塌。
  迟野在他这儿工作了大概一年多,做事认真,待人疏离,虽然从未见他和人起冲突,但却让旁人有种惹了他就会被收拾得很惨的错觉。
  此时此刻,迟野老老实实双肩背着书包,倒真有点学生样。
  “哎!高考完还可以回来接着干啊!”
  方宇想了想补充道:“不许去别家听着没!”
  “好——”
  手机收钱提示音响起,迟野点开一看,方宇不仅付了他工资,还给他包了个红包,上面写着“高考加油!”
  。:谢谢方老板
  。:【已收款】
  迟野回到那间地下出租屋。
  这里有很多单间,用薄薄一层木质隔板分开每间房,洗澡得去社区澡堂,上厕所得跑到上面上公共场所,吃饭问题,要不找家苍蝇馆子吃砂锅、盒饭,要不就偷摸在出租屋里用卡式炉一股脑儿乱炖。
  迟野的屋子在最里面,要走进去必须经过几户租客,外来务工、送外卖、夜总会服务员、北漂龙套演员,三教九流凑齐了。
  平时他要是下班回来晚了,难免会和几个人打照面,他们住了几年早已熟络,一见到回来的迟野,立刻不约而同地止住声音,一路目视迟野进屋。
  迟野对此视若无睹,他混天然带着股神秘又阴狠的劲儿,让他们又好奇又害怕。
  今天回来得太早,外面一个人没有,迟野关上房门,没有休息和过渡,直接从书包里掏出练习册,先背了几条简短的知识点,十分钟后彻底进入学习状态,他便开始刷题。
  他的草稿纸来源广泛,包装纸、纸壳子,更多的是工作室扔的废弃画稿被他捡回来捋平,用空白的反面。
  文具更是简单,两支笔管,一大推批发笔芯。
  即使这样,迟野还是会尽可能心算,不动笔不用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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