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末日玫瑰(玄幻灵异)——深井病

时间:2026-03-25 15:29:47  作者:深井病
  “吃点。”一只纤白的手伸过来,掌心摊开里面躺着一块巧克力。
  “嚯!”盛萧再次叫开,耷拉在眼眶上的松散眼皮一下子弹开,“教授,你还有这宝贝呢!”
  他兴冲冲地伸手去拿,又炫耀一般捏着包装袋的角在方顾眼前晃了一圈,“瞧瞧,巧克力!”
  “嗯,”方顾好笑地看着他,只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吃吧,这可是好东西。”
  “嘿嘿!”盛萧挠了挠头,喉结滚动,“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拆了包装纸,宝贝似的放进嘴里。
  “嗯~”浓郁的奶香在唇齿炸开,盛萧咧开的嘴角拉到了耳后根。
  好吃!美味!
  他慢慢咀嚼,一脸享受,轻阖的长睫毛盖住了那双发光的眼珠,也遮避了向他投来的两道凝重目光。
  方顾隐晦地瞥向岑厉,墨黑的瞳孔折射出冷芒。
  岑厉看懂了他的意思,裤兜里勾上枪栓的手指撤开,那只手再掏出来后掌心又躺着几块五颜六色的包装纸。
  “多吃点,”他笑得温柔,从容地将“巧克力”递给盛萧,“不够我还有。”
  盛萧有些不好意思:“够了够了,我哪儿能吃这么多。”
  他嘴上虽然如此说,可胳膊还是毫不客气地伸了过去。
  “老大,你吃吗?”盛萧时刻不忘好东西要分享的美德。
  “不吃,”方顾头也没回,“我吃了牙疼。”
  回应他的是嘎嘣嘎嘣的咀嚼声。
  背对着盛萧,方顾倒是看不见那张糟心的脸了,可看到的东西却也贴心不到哪儿去,甚至更恶心。
  黑皮手套被脱下,换上了从背包里拿出的蓝色腈纶手套,
  薄薄的纤维更妥帖地黏在皮肤骨骼上,在掌下雪白的映衬下,伸出的那双手显得更加纤长漂亮。
  方顾跳下冰窟窿,双脚在刚凿出来的简陋冰梯上踩稳,沉下腰,手中抓着的冰镐朝水下那团膨胀的白色探过去。
  并没有意料中的柔软,反而是比坚冰还要硬的触感。
  冰镐冷硬的银灰色镐头在方顾蛰伏的阴影下露出尖锐的冷芒,与那白色的硬物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砰砰声。
  “很硬。”方顾给出了评价。
  握着镐头的那只手使劲儿,却也只撼动得了这头庞然大物的一小撮边角料。
  飞溅的冰渣呈不规则的抛物线从方顾额角划过,在眼尾处留下一道冰凉的湿痕。
  “小心,”肩上突然贴上一掌轻巧的温度,窟窿上方岑厉投下的阴影将方顾盖了大半,贴近他颈窝的声音带着妥帖的温暖,“别碰到白熊身上的冰。”
  方顾默默点头,借着手中的工具将水中的白熊勾了过来。
  “绳子。”他冲岑厉伸手,只是还没等岑厉动作,一旁的盛萧已经极有眼力劲儿地递了过来。
  方顾浅浅看了他一眼,接过粗绳的同时极其自然地吩咐盛萧同他一起将水下的这头白色膨胀体捆住。
  泡了水的白熊尸体体积是其同类的三倍不止,方顾两人费了好些功夫才堪堪将绳子固定在白熊的脖子上(如果这东西还有脖子的话),最后在几人的合力下将白熊一点点拉了出来。
  灰暗的高天上,快要熄灭的太阳光落下余晖,在万丈冰原上投下一片寒冷的金光,
  三颗米粒大小的人拽着一根绳子,如同觅食的蚂蚁从冰窟窿里拖走了一块肥厚的白肉。
  等白熊完全暴露,几人这才发现原来最外层那圈被冰封的膨胀绒毛并非与白熊一体,那是另外一种生物,白色的,仿佛绒毛一样的虫。
  “条虫,”岑厉蹲下身,冷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它们是塔拉玛雪山独有的一种生物。”
  岑厉拿着铁质的手术刀,小心翼翼地将白熊脖颈上的一片冰层剥离。
  细针似的冰刺在铁刃的切割下闪烁冷光,空气涌入冰层,如同浇了一泼沸水进去,被冰冻的白色细线样条虫发出濒死般地跳动,
  然后仅仅过了一秒,无数张狂的白爪牙却又在瞬间冻住,如同一株畸形的食人花拢在岑厉的手背上。
  方顾微张着唇,神色晦暗地咽下了喉咙里未出口的紧张。
  “居然还没有完全丧失活性?”岑厉语气沉沉,刀尖上挑起的僵硬“白绒毛”仿佛一根刺扎进那双幽深的蓝色瞳孔中。
  “小心些。”岑厉再次叮嘱,视线落到白熊紧闭的眼睛上,神情凝重。
  如果这些条虫还没死透,那是不是代表着“它”也还活着?
  凌厉的钢刀如那只纤白的手指轻轻拂过掌心下坚硬的冻冰,白熊的脖子已经被切开了一条长口,
  整齐的横截面光滑的如同一面镜子,粉白的肌肉纹理堆叠,暗红的血管纤维交织,其中却有一根蓝色的线清晰可见。
  “这是什么?”方顾声音闷闷的,他摘了面罩,冰冷的空气呛得鼻子发疼。
  “不确定。”岑厉难得迟疑,指尖上抬,冷刃跟着指头划开。
  “看着像是某种药物的残留。”他猜测,突然,刀尖一钝,似乎抵上了一个硬物?
  岑厉抬眼:“有东西。”
  方顾神色一凛,顾不上鼻腔里挥之不去的奇怪气味,紧凑了过去。
  薄刃翻起,带出一片粉红色的肉,岑厉脚尖挪了一步,手上动作愈发仔细。
  尖刀沿着硬物的轮廓一点点将肥厚的脂肪剖开,混杂着浊红的冰水从刃下溢出,很快,一块黑色暴露,紧跟着,红光如同闪电一样骤然射出。
  “小心!”方顾一把扣住岑厉的肩膀,健硕的胳膊如铜壁般将人扑到。
  变故发生只在分秒之间,耳边炸开的巨大的爆炸声让方顾一时恍惚,
  纷杂陆离的光影在眼前闪过,墙壁上的诡异花纹化作爬虫咬在脑膜上,嗡嗡的耳鸣如丧钟敲响。
  “阿顾——”
  “方顾!”
  一道清冷声音如烟花炸开,弥散的眼眸凝聚,方顾从那似梦似幻的色彩中抽离。
  第一眼他便看见了那双冰蓝的瞳,比深海还要静谧的蓝中此时酝酿着狂风骤浪。
  方顾从那风暴眼中窥见了一张惊惧的面孔——那是他自己。
  “你怎么了?”岑厉眼中担忧,抚身而上的手臂带着温度如浪涌攀上来将浑身冰冷的方顾包裹。
  方顾却一言不发,他狠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些斑驳痛苦的色彩通通褪成阴影匿在墨黑的眼瞳后。
  “我没事。”方顾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镇定,他迅速瞄了眼岑厉周身,温言问,“你伤着没?”
  岑厉摇头,他还是不放心:“你真的没事?我刚才看你……”
  他突然顿住,似是意识到什么,唇瓣踟蹰半刻,终究未再开口。
  “滋啦——滋啦——喂喂——喂!”
  手腕上的电子表发出迟钝的杂音,陈少白的声音在电磁混响中仍然尖锐。
  “怎么了!你们没事吧!”
  “岑教授!”
  “方队!”
  “说句话啊!”
  岑厉看了看撑在他身上的方顾,又看了看方顾手腕上那只快要跳起来的手表,拨开了反光的黑屏,薄唇凑上去说了句话,
  “没事,我们……”
  “到底怎么了!
  你们把什么东西搞爆炸了?
  人没事吧?
  现在什么情况?
  你们到底在干嘛?”
  屏幕那头连珠炮一样的问题将岑厉的声音打断,他一时不知先回答哪个。
  “没事,好好待着。”方顾以六字概之,粗暴地挂断了通讯。
  “老大,你们俩没事吧?”盛萧的声音由远及近,刚才的爆炸太突然,他匆忙逃窜下竟然不慎崴了脚。
  此时的他瘸着一条腿,一路骂骂咧咧地过来:“他爹的,这哪个孙子放的陷阱?”
  还真不是陷阱,方顾观察起白熊脖子上那块陷进肉里的黑色铁皮。
  刚才的小型爆炸居然没有将这东西炸碎,小小的,方块一样的黑盒子,和周边糜烂的肉对比鲜明。
  “这种硬度的东西市面上并不常见。”岑厉意有所指。
  方顾挑起小黑盒子,他在背面发现了一串模糊的数字。
  “应该是军工92号的追踪器,强行拆除就会引发爆炸。”方顾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的几人听见。
  岑厉拧着眉,没发一言。
  盛萧啧啧称奇:“他爹的,没想到这头死熊还是个关系户啊。”
  “老大,咱们来这儿找的东西就是它?”
  盛萧摔瘸的左腿拐杖样抵在冰面上,右手朝着黑盒子伸出去,跃跃欲试,“让我来看看这东西有什么秘密。”
  岑厉眼皮一跳,正想开口,却见方顾手里的刀已经抵上了那只不安分的爪子。
  轻飘飘的视线瞥过去,方顾的声音比冰还冷:“你脑子冻傻了吗?规矩都不懂了?”
  娃娃脸上的轻挑一僵,盛萧飞快看了眼方顾,讪讪收回手:“哪能呢,这不是好奇嘛。”
  墨黑的眼珠子紧盯着他不放,好半响方顾才收回视线,“回去把行动守则抄一百遍,”他又看向岑厉 “岑教授,给我两个生物盒。”
  一个装小黑盒,另一个装什么?
  盛萧偷偷瞄着,却见那把刀从白熊脖子上离开后意外地伸向了它的眼睛。
  尖刃从肥厚的脂肪刺入,在白熊眼周剜了一圈,最后仿佛铲子一样将白熊的眼睛整个挖了下来。
  盛萧:“……”这是在干嘛呢?
  岑厉却隐约猜到了方顾的意图。
  “走吧,该回去了。”方顾将两个生物盒交给岑厉,又和盛萧一起合力将白熊尸体扔回了湖里,美其名曰,给它一个葬身地。
  
 
第104章 种子
  漂亮的茶色眼瞳翻起灰霾,陈少白拖着那生无可恋的调子仰头长啸,
  “怎么还不回来?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总不能就是咱几个的埋骨地了吧?”
  他心里着急,眼看着悬在天际边的那缕橙红马上就要熄灭,可那越来越黑沉的冰湖面却仍看不见半丝活人的踪迹,
  乌压压的高山被厚雪顶着倾压下来,让他的心沉了又沉。
  他低头看了眼时间,最多还有一个小时太阳就会完全掉落,若那时他们还不回去,夜里骤降的温度会将所有人冻成冰雕。
  他不想死,更不想……让他死。
  后脑勺灼灼的视线烫得陈少清心头一颤,他幽幽转过头,莫名其妙地对上那双灰蒙蒙的狐狸眼。
  “怎么了?”陈少清按下心头焦躁,一脸平常地询问。
  “要不你先回去吧?”陈少白语不惊人死不休。
  陈少清只当他疯病又犯了,但还是耐着性子好好听他的理由。
  陈少白踟蹰片刻后毅然开口:“队长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我留下接应他们,你先回去,若一个小时后我们还没回来,你再拿些救援装备来支援我们,”
  陈少白越说越有底气,到最后的字音落地,他甚至伸手推攘陈少清,想让他马上就走。
  可那看似文弱瘦气的胳膊此时却如铁铸一样,陈少白不仅没撼动分毫,反叫其逮住。
  “少白,”胳膊的主人睁着那双与他一般无二的漂亮眼睛,一字一顿道,“别怕。”
  陈少白愣了愣,旋即一把将陈少清推倒在地。
  “怕你个奶奶腿儿!”他气急败坏,暗恨自己这傻哥哥简直不知所谓、傻的可怜!
  他冷哼一声,语气恶劣:“那你就在这儿等死吧!”
  然而陈少清那张木头似的脸上却露出了少有的笃定:“我们不会死的,我相信厉哥。”
  “厉哥厉哥,”陈少白重重重复,脱口的调子带着种莫名的酸味:“你和那岑厉就那么要好啊?我猜莫不是你俩才是亲兄弟?”
  陈少清皱皱眉,面对陈少白毫无道理的发难心中一诧,
  那双望向他的眸子冒着火,可却能轻易从中窥见那盛红中裹挟的浓郁悲情。
  陈少清虚撑在膝上的手骤然收紧,眼前的人与那日夜雨中的人重合,随着惊雷闪电一起劈下的还有那句大逆不道的逆言。
  陈少清不敢再想起那日,眼神闪烁着躲开。
  他的态度落在陈少白眼里却是连解释都懒得的模样,陈少白也决计不敢将此刻的情态与那日二人决裂的缘由联系在一起,只叹陈少清与岑厉确实过成了情同手足。
  但他心里酸涩的同时又泛起了一丝隐秘的痛快,这些时日他也看明白了,岑厉和方顾之前明显不清不白,就算陈少清有什么心思,恐怕也是白费功夫。
  只盼他那傻哥哥早日醒悟,多看看眼前人吧。
  陈少白怀着一丝隐晦又期待的妄念,刚才被陈少清激起的怒火这会儿又奇迹般地平息了,他想着若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不够,那同年同月同日死也无憾了。
  只是老天到底没给他这个机会,两人在雪地里又蹉跎了片刻,那茫茫灰雾中蓦然闪出几道黑影,步伐坚定地朝着他们走来。
  “回来了!”陈少白惊喝,一骨碌爬起身,两腿已经先一步跨了出去。
  只是他却没走动,转头,“汪雨”那张木然的脸孔上不知何时爬满了凝重和警惕。
  陈少白刚热的血顿时凉下三分,他收回那只跨出去的脚,谨慎地问:“怎么了?”
  “汪雨”没有多说什么,只让他再等等。
  等什么其实陈少清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想,隔着那浓郁的灰雾迎面走开的几人看不清模样,谁知到底是不是他们要等的人呢?
  这一等就等到了双方对立而站,隔着一百米的距离大眼瞪小眼。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