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骗我?”顾泽冷静下来想了想,还真不是没有可能。
最近几日易砚辞确实有些反常,回消息速度慢了很多不说,还不愿意接他电话和视频,搞半天是怕被发现周围一堆洋鬼子叽里呱啦暴露行踪?
好啊,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还敢骗他。
“消息确定吗,整个确切位置呗。”
顾泽脸上并没有怒意,反倒一副跃跃欲试的架势,这反应在赵砺川意料之外。
“你想做什么?”
“哼”,顾泽轻笑一声,“当然是,去逮人。”
。
“他们在伦敦待了两天,又同飞日本,不清楚具体做了什么。只得到消息,今天会坐这艘邮轮返华。那位华裔多年来初次回国,很多人上赶着巴结。他来者不拒,专门拉来一艘名下邮轮待客。我让人递了你的名帖,那位收了。”
顾泽穿了身皮衣皮裤,戴着墨镜,抱臂站在邮轮下方。他身高腿长,样貌俊秀,往那一杵异常惹眼,引得过路人纷纷行注目礼,只当是哪个明星在此。
顾泽细长手指轻敲胳膊,目光停驻在邮轮外刻写的“奇行号”三个字上,想让自己平静一点,却偏偏难掩焦躁:“你知不知那个华裔叫什么名字。”
赵砺川想了想:“他生意大部分在海外,对外常用的名字是Victor。”
顾泽点点头,在脑海里搜寻了一下,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他比较在意的,是面前这艘邮轮。
原著里,这艘邮轮归属主角攻名下。后期顾泽曾经登上,与那人在赌桌上相对而坐。结果不用说了,输个精光还被极尽羞辱,最后更是直接扔给他一艘小船赶了下去。
目前还没到主角攻出场时间,为什么这艘邮轮会出现在这里。
108号码头,是主角攻开启自己所向披靡事业的一个里程碑。原剧情中,易砚辞与主角攻竞标失败,踩着易的名头,成功让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有二分之一海外血统的洋鬼子在A市商界有了一席之地。
故而顾泽才会很急切地想在他出场前截胡。打着一个人不行就两个人上的算盘,顾泽提出与易砚辞合作。谁知这家伙不知道搞什么名堂,竟一个人跑来接洽。
顾泽起先还怀疑是不是受剧情之力影响,现在他几乎可以断定了。
邮轮在,很大可能主角攻也在。很巧的是,今天另一位主角...也他爹的在。
顾泽目光左移,那边此刻正站着一个眼镜口罩齐全,真明星却偷感十足无人在意的五彩火鸡商融,以及旁边不知道如泣如诉盯了他多久的秦夏。
不愧是主角,红线比钢筋还硬。原先的鼻烟壶见面契机被他毁掉,他倒阴差阳错代替鼻烟壶变成红娘了。
“你能告诉我那两人为什么也在这吗。”
说到这个,赵砺川也有点无奈:“商融非要跟着,又怕被你打,就拉了个垫背的。两人都死乞白赖的,我实在是甩不掉。”
赵砺川这几年修炼得无所不能,要说什么事情做不到,那就只能是拒绝人。顾泽也知道他这一点,没多说什么:“你辛苦了,成天替我操心,都快成我特助了,我真该给你发薪水。”
赵砺川笑:“你给我的已经很多了,时间差不多,我们进去吧。”
邮轮外观低调,内里却极尽奢华,越往上去越是富贵迷人眼。这种飘于海上,无人管辖的富人销金窟,除了纸醉金迷,还伴随着肉。体情欲。
一路走来,顾泽不晓得撞见多少兔女郎、兔男郎,台上还有公开表演区。上面的男孩穿着约等于无的衣服热舞,看得顾泽有些烦躁。
这里的侍应生一看就是都提前培训过认人,打眼一瞧,便知道该带什么身份的人去哪一层。是以顾泽在下面晃了几圈就被人认出,引领着带上顶层。
“欢迎您的到来,已有多位客人进入舞会,希望您今晚玩得尽兴。”
守门的侍者递给他们四个精致的面具,顾泽接过去,心说玩的够花,还整假面舞会。
他刚给自己戴好,后面衣角被人拽了一下。回头一看,正是秦夏。他畏畏缩缩的,大眼睛眨巴,显得有些惶恐:“阿泽,你能拉着我吗。我不想跟你们走散了,我有点怕。”
顾泽扫了眼他扯着自己衣角的爪子,伸手提溜开,放到商融身上,不客气道:“来,你的好闺闺,你照看着。”
说完就推开门往里进,赵砺川无奈地笑了笑,拔步跟上。
留下一脸懵逼的商融和不可置信的秦夏。
“不是,”商融颇为愤慨,“他怎么就是我好闺闺了,姓顾的你给我站住,是不是跟我粉丝学坏了天天泥塑我!”
顶层很大,放着舒缓的音乐。稍显昏暗的彩色光晕旋转着照在每一个客人的脸上,精致面具反射五彩华光,每个人像是短暂地披上层人皮扯着笑觥筹交错。
许是看到顾泽的眼神在每个人脸上逡巡,赵砺川跟在后面道:“都戴着面具不好找,要不你发消息给易,直说你来了,总不该到了这里他还要矢口否认。”
易砚辞这两天就没接过顾泽的电话,饶是没觉得他想毁约,顾泽也有点来火了。
“那多没意思。”顾泽轻笑一声,“我得亲手把他揪出来才行。”
作者有话说:
----------------------
求收藏呀~
第12章 舞会
顾泽说着,便往前步去,赵砺川立时拔步跟上。
恰在此时,舞厅顶部追光亮起,齐齐投射至中心舞台。
一位戴着银灰色面具的金发男人手握话筒,一开口是音调略显古怪的中文:“Ladies and gentlemen,下面,让我们开启今晚的第三支舞。请迅速找好您的舞伴,音乐响起的瞬间,落单的客人将会被小兔子们带上台来。或许那将会发生一些可怕的事情,动起来吧,我亲爱的客人们!”
舞厅里响起一阵欢呼,所有人放下手中杯盏朝着由追光围出来的舞池走去。
几个错身的功夫,赵砺川已经完全找不到顾泽的身影。周围所有人都戴着面具,他被推搡着往前,好似进入了什么诡异世界里,摩肩接踵,撞得他头晕目眩。恨不能大声呼喊顾泽的名字,却不知那人是否会为他驻足停留。
与此同时,受人挂念的顾泽却是怡然自得的很。周围人互相认不出对方是谁,却都在积极主动地寻找舞伴,生怕被落下。有不少人向顾泽递出橄榄枝,皆遭拒绝。
他不惧于落单,甚至希望如此。等站到最中心万众瞩目,倒要看看某个姓易的家伙还能继续装死吗。
又或许,他俩会一起被抓到台上。
顾泽难以想象易砚辞会在这种场合跟一个陌生人共舞,他甚至觉得易说不定前两首歌都被抓了上去,马上即将三进宫。
然而就在音乐响起的一刹那,一个身材娇小的人忽然如同炮弹一样从右后方射进顾泽怀里,死死攥紧了他的手。来人戴着白色的兔形面具,对上那双眼,顾泽不用听声音就知道来人是谁。
秦夏。
“还好找到你了,不然就要被抓上去了。”秦夏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同时又有些心虚地觑着顾泽,“你要感谢我哦。”
“你抓我的样子不像找舞伴的,我还以为你就是那个来抓人的兔子。”
秦夏:“......”
秦夏有些尴尬地扶了扶自己的面具:“碰巧而已嘛。”
他又看了眼顾泽的面具形状,是个橙红相间的狐狸,讨好道:“狐狸和兔子,是不是还挺般配的。”
“那这个场上跟我般配的人挺多。”
顾泽目光落在舞池边排成一列的兔男郎身上,秦夏险些气背过去。
“我不明白!”他狠狠一跺脚,眼眶通红,“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声音引得周围人投来目光,舞池中所有人几乎都拥着舞伴开始共舞,唯独他们这边与众不同。
“看看别人在做什么,你又在做什么。”
顾泽随着音乐挪动脚步,目光在舞台中心扫了一圈,竟然没有落单的。
“要跳舞就好好跳,还要我教你吗。”
秦夏瘪着嘴含着泪,很委屈地跟着跳舞,时不时瞪顾泽一眼,发现对方压根没在看他,不由更是憋闷。
顾泽心情确实有些不佳,没人落单,不就代表易砚辞也在跟人跳舞。他在跟谁跳?这家伙这么闷骚?平时装得一本正经,顾泽还以为他压根就不会跳舞。
思索间,顾泽敏锐察觉到前方传来两道视线,似乎已经往他这边看了好几次了。
他倏然抬眸,头顶追光正好扫到视线来源。几米之外,一个戴着墨绿色蛇形面具、穿着燕尾服的高挑男人,正与一个几乎高他半头,戴着黑色狼形面具的男人共舞。
狼形面具男人身材极其高大,虽是黑发,却不像是纯血华人。二人携手共舞,配合默契,一个旋身,高大的男人将蛇形面具男人挡得严严实实,只能看到一片飘然而起的衣角。
顾泽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故意的,只知道他现在特别不爽,超级不爽。
怎么说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顾泽几乎在对视的瞬间就认出那个蛇形面具男人是易砚辞。他相信易砚辞也认出他了,甚至更早,不然也不会一直盯着他看。但易竟然毫无反应,就好似没看见他一般,还继续跟那个不知道是谁的男人跳舞。
他就没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顾泽带着秦夏调整舞步,很是丝滑又不突兀地往那两人身边靠近。只是让秦夏跟得很艰辛。
秦夏这边只当顾泽是在故意考验他,很努力地倒腾自己两条小短腿,一会功夫额头上都快冒出细汗。眼神与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舞步上,全然不知顾泽在打什么算盘。是而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顾泽猛地一甩手推了出去。
曲目跳到一半有一个就近交换舞伴的互动设计,顾泽眼疾手快地一推一抓。同时自己腕上腰上也攀上一股巨力,将他往前一扯。
顾泽刚想感慨他跟易砚辞没跳过舞却是配合默契,岂料抬眼竟与一张灰色狼形面具脸贴脸,当即哽在原地。
面具后面是一双深蓝色的眼睛,似藏着魔女诅咒的幽谷碧潭。只消看一眼,便控制不住靠近的脚步,而踏进的结局唯有溺毙其中成为盘中餐。偏偏这双眼还是带笑的,含着难掩的戏谑与审视,像是在观察一个闯入领地的猎物是否可口。
这目光让顾泽感到深深的不适,他当即偏过头,看见身侧易砚辞与秦夏握着手大眼瞪小眼,这可真是乱了套了。
“你拉错人了。”
顾泽冷冷开口,继而甩开手,难得这人还算识相,没有多加纠缠。
他懒得再玩什么推拉游戏,直接上前拉住易砚辞的手腕往外扯:“你过来。”
一头雾水的秦夏看着顾泽离开,当即要追,却被舞池中人撞了一下,脚步趔趄后退,猝不及防摔进一人怀中。
男人胸膛宽厚结实,后背紧贴的瞬间,传来肉。 体的温度,秦夏瞬间被激得脸红心跳。
他转过身,撞进一双温柔蓝眸里。男人牵起他的手,轻吻手背:“我可怜的小兔子,你被狐狸先生丢下了吗?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你共舞一曲,希望你不要被我这丑陋的面具吓到,dear。”
顾泽拉着易砚辞越过人群往外走,来到露天走廊。
他走得很快,力气很大,扯得易砚辞脚步趔趄,手腕都有些酸痛。
二人在外站定,此刻天色已暗,海水在暮色中翻涌,远处黑昏一片,风让他们的发丝与衣袂变得喧嚣。
顾泽很不客气地直接伸手摘掉了身前人的面具,易砚辞微微偏头,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这就是你说的邻市出差。”
易砚辞的目光从海面移转向顾泽,一时不知海与他的眸哪个更深冷。
他用拇指指腹搓了搓手指指背,那里有一层薄茧。易砚辞感到焦虑时就会做这个动作。
顾泽这几天异常频繁的联系让他猜到对方有所察觉,但也确实没想到这个人会这么横冲直撞地找过来。
易砚辞想,顾泽一定把他当成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才漂洋过海地来兴师问罪。
他应该怎么说,说他其实是为了竞标成功而做了万全的准备吗。
他不会这么说,即便说了,顾泽也不会信。所以可想而知,他们接下来的对话又是重蹈以往的覆辙,结局是不欢而散。
易砚辞感到疲惫,他想要逃避。
“我想我们的合作还没紧密到要每天向你报备行踪的地步。我不知道你来的目的,但是既然来了,就不要错过这个机会。今天这里不少人大有来头,我会介绍你认识。”
他说着,转了转自己被顾泽方才粗暴拉扯弄歪的腕表,竟然就想离开。
顾泽身子动都没动,头也不回地伸手一扯,将易砚辞往前一推,让其后腰抵在栏杆上,接着两手握住易砚辞身侧栏杆将人半包围住。
顾泽紧盯着易砚辞,带着审视,带着困惑:“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讨厌我,还是不讨厌我。”
易砚辞被他问得愣住,这句话的冲击甚至强过他们此刻过从亲密的距离。
“你不是言而无信的人。你知道吗,你干的这事,有人猜测为是想毁约独占。”
顾泽轻笑了一下,语气里竟然带着些许得意,“他们还是没我了解你。如果你不想跟顾氏合作,当初压根就不会答应。你又不是我,会用这种出尔反尔的事情戏耍人。那你瞒着我来这里,是要干嘛?”
顾泽微微挑眉,满腹胜券在握,“我想起我们大学做小组作业的时候,每一次的作业,每一步规划你都走在我前面。未雨绸缪是你的习惯,所以这次...你是来探路?”
“那又为什么要骗我呢。”顾泽换了下前后脚,重心前倾。或许是他盯得太专注了,易砚辞微微蹙眉,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
顾泽的控制欲大过理智,未经思考,就伸手捏着人下巴让其被迫把头转了回来,“我不喜欢别人骗我。”
易砚辞面上不耐更甚,一把拍掉他的手:“我不喜欢别人随意动手动脚,请你离我远一点。”
又是这样。明明心底没有把他划分到讨厌区域,却偏偏每时每刻竖起尖刺,尖酸刻薄,满目厌烦。
顾泽很大幅度地点头,高举双手后退,端的是个束手就擒的罪犯模样。
9/49 首页 上一页 7 8 9 10 11 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