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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出口，明英就又补充：“哎我在问什么，你这么厉害，肯定参加过很多比赛。”
Silas就揽着明英的肩，说：“参加过，紧张过，这都很正常。明，紧张是因为你觉得自己有机会赢，不是么。”
明英抬头：“那你赢了吗？”
Silas：“嗯赢过，但也输过，没什么大不了。”
明英：“谢谢你。Aston先生。”
他客套一句。
Silas却问：“怎么谢？”
明英呵了一声，果然是老混蛋的本质。
明英随口说：“就允许你问我一个问题。”
Silas点头：“嗯很大一份谢礼。”
明英：“爱要不要。”
Silas要了，他问：“明，刚才为什么难受？”
问题有点突然。但明英知道他在问什么。
明英咳了一声：“也没什么吧，就是……”
他要和Silas说吗？但这点也要说？会不会嫌他烦？
这时，Silas又摸了摸他的脸：“想说什么就说。”
明英便说：“哎，领导，我觉得我是个正常人，你觉得呢？”
Silas看他：“正常人？什么意思？”
明英：“就是，呃，长相、性格什么的都正常。并没有讨人厌吧？”
Silas听了，问：“你自己觉得呢？”
明英自信满满：“我觉得我挺好的啊。”
Silas勾唇：“那不就行了。”
明英就锤他一下：“你这是什么回答，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有人根本和我不熟，第一眼就看不惯我。”
Silas低头看着他，问：“明，你第一眼看到所有人，都喜欢么？”
明英想了想：“我……也不是。”
Silas没再讲话，明英却读出了他的话外音：那别人第一眼不喜欢你也正常。
是这个道理，也没错，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毫无规则的，喜欢和讨厌，爱意和恶意，只凭感觉，没有逻辑可讲。
明英对Alan不再耿耿于怀，他开始忽然好奇：“那你第一眼见到我……什么感觉？”
他想问你第一眼喜欢我吗？
Silas眯起眼，似乎是真的想了想，实话实说：“缺根筋。”
“……”
怎么说呢，也没说错，在机场迷路，怎么不算缺根筋。
但明英不大高兴。
“那你现在呢？”
“现在？”
“嗯……”
Silas还没回答，明英的手机忽然打破了这片宁静暧昧的氛围。
叮铃铃——
明英骂了句脏话。
他手伸进口袋，刚想摁断电话，电话自己挂了。
“嗯？”
明英拿出来一看，发现对方弹了个微信视频邀请，而自己刚刚误触了接通键。
靠。
摇晃的画面中，明英赶紧看了眼名字，下一秒，手机差点扔出去——陈琴琴女士！
与此同时，手机里的人也在问：“儿子，你旁边那个是谁啊？”
第48章 明英捣蛋鬼计划
请勿模仿，家长生气后果很可怕。
明英傻了。
好在他反应迅速, 赶忙调转镜头：“我旁边，哪里有人啊？”
陈琴琴女士火眼金睛：“少装蒜，我看见了。是你导师？看着像我们中国人又不太像的。”
明英：“……”
明英艰难地动了动嘴唇, 随即抬眼看向Silas, 后者倒是很淡定，于是明英做了个唇语：“My Mom…”
Silas勾着唇笑了，抬手示意他把手机递给他。
明英不想给。
虽然他已经和这个人在床上滚过一圈，什么羞耻事都干过，但教导主任威严依然大于天, 明英还是无法接受他和自己爹妈对话, 因为总有种老师见家长——要说他坏话的感觉。
这时，手机里的陈琴琴女士又发话了：“儿子，我不想看你下巴，你把手机给你导师。”
Silas又朝他伸了下手。
明英灵机一动，微微偏下镜头, 把Silas的半张脸装进来, 然后讲：“妈，人家不会说中文，我拿着手机, 你要说什么，我来翻译——”
被迫失去一门语言功能的Aston先生配合地没开口。
谁知道下一秒，陈琴琴女士就叫了一声：“托马斯教授？”
噗。
明英差点笑出声，心说不愧是他妈啊, 竟然还记得他导师的名字……
Silas没说话，只是对着镜头微笑了下。
明英憋笑憋出内伤。
他赶紧解释：“妈, 他不是Thomas教授, 是我们学校……学校其他教授。”
陈琴琴女士惊讶道：“是这样？那你明天要比赛, 这是在问问题？那我不打扰你了，你们继续。”
嘟嘟嘟。
“……”
这通电话来得突然挂的也突然，两人对着被挂断的手机页面面面相觑。
明英放下手机，手机里还有不停的消息跳出来，是陈琴琴女士的消息，不用看都知道是在让他好好准备比赛。明英又偷瞄了一眼Silas，后者正好看过来。
明英：“干嘛？你刚刚是不是想讲我的坏话？”
Silas看他：“明，我不会讲中文。”
明英：“……”
明英找话题：“哼，我和我妈长得像吗？”
Silas想了想，说：“不像。”
明英就胡说八道：“可能因为我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所以跟他们长得像——等你见到他们你就知道了。”
话一出口，明英有点忐忑。
这听着怎么tm的那么像见家长啊？
万一……
他的万一还没想完，就听到Silas笑着“嗯”了一声。
就这一个“嗯”，就让明英乐了一晚上。
……
第二天，N-Cube大赛正式开幕。
明英的手机和通讯设备都被收走，连着一周，他都没有见到Silas，也没有出过场馆的参赛房间。
这一周内，他画了不知道多少份草图，阴暗爬行了多少次。
也是在这周里，明英突然发现，抽烟也是有好处的——这里的好处不是激发他的灵感，而是让他的灵魂得以放松。
人在高压状态下，放松是件很难的事情。
明英从Silas那里顺了几根烟，明英至今不知道这是什么牌子，总之只要闻到这个味道，他就能想起Silas，想起那个迎着曼哈顿晚霞的约会，想起那个暧昧宁静湖边散步的晚上。
然后他就会放松下来。
……
比赛结束那天，明英拖着在封闭房间里待久了的身体，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在太阳底下静静站了十分钟。
Mingo：领导！我解放了！你是不是也解放了！
Mingo：[小狗甩尾巴.jpg]
N-Cube大赛的评分赛制是在选手提交了资料和图纸后，评委当天进行评选，评选结束后，结果二十天后公布。因此，明英解放了，Silas肯定也解放了。
但这条信息过了一个小时都是已读未回。
明英呵一声，又忙。
最后他还是收起手机，跟着Thomas几个人一起吃了饭。
吃饭的时候都在讨论今年N-Cube的考题，很明显，结果没有公布，大家都不愿多谈，Thomas笑着给他们加油打气，但是就像全世界通用的那条准则——没有学生想和导师坐在一起吃饭。
因此，回应Thomas的人也寥寥无几。
也许别人是在为比赛忧心，明英却不是，他是在为接下来一周多时间见不到Silas烦。
虽然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但他们确实没分开过这么久。
……
明英回了家。
房子到处都是黑漆漆的。
他站在玄关处望着黑漆漆的屋子，决定抽空就骚扰下Aston先生，所以，接下来几天他们的聊天记录belike：
当明英同学打扫卫生时看到天气不好：
Mingo：今晚要下雨，打雷，怎么办？
XI：怎么了？
Mingo：我害怕啊。
Mingo：[小狗瑟缩.jpg]
这消息一发出去，对面已读了十分钟，手机才嗡的一下响了。
XI：明，上次打雷下暴雨还在院子里打水仗的人是…？
Mingo：是谁？
XI：[图片]
该图片为明英同学留在Aston先生手机里的大头扯脸搞怪自拍照。
……
当明英同学吃饭时翻聊天记录傻笑，翻着翻着又对Aston先生的头像感到好奇：
Mingo：领导，我一直想问，你头像为什么是这个？
XI：为什么这么问？
Mingo：你们不都喜欢用自己的照片当头像吗？我看Bruce、Catherine他们都是。你为什么不是？
XI：没有为什么。
Mingo：是不是对自己的容貌不自信？[话筒]
XI：？
Mingo：[微笑]
XI：明，不是所有人都需要按标签生活。
Mingo：譬如呢？
XI：你的头像是你自己？
明英看了眼自己小白狗头像，骂了句靠。
Mingo：[小狗比中指.jpg]
……
当明英同学从实验室出来刷小视频解压看到段子时：
Mingo：老师，我们现在是在网恋吗？
XI：？
Mingo：老师，如果我变成狗你还会把我带回家吗？
XI：嗯。
Mingo：老师，如果我变成香肠你还会亲我吗？
Mingo：[图片]
XI：明，你对香肠过敏。
Mingo：老师，那如果我变成面包你还会和我sexy吗？
Mingo：[图片]
XI：明，无聊就去写论文。
Mingo：哪种论文呢？
Mingo：[图片]
该图片为某人光果对镜自拍照。
聊天页面上的状态变了又变。
五分钟后。
XI：明，我正在工作。
……
就这样没脸没皮骚里骚气“网恋”了几天，明英同学终于想起一件大事。
Silas的生日是10月的倒数第二天。而这天，要来了。
明英在各大软件上搜索：男性朋友过生日，送什么礼物？
他这一搜，页面跳出来的都是什么游戏皮肤、高功率蓝牙音响、摄影相机……
明英看了，摇摇头，又把“男性朋友”中的朋友删掉，改成了——男性长辈。
这下，搜索页面上跳出来什么茶具用品、专业钓鱼设备、健康监测设备……
明英看了皱眉，最终他划了半天，虽然没给Silas买到东西，但给自己倒是买了不少家当。
比如他最近对摄影感兴趣，就窝在书房的转椅上，忍痛斥巨资买了一台RX1R III版索尼相机。
买完还心痛了好几下，然后想着回头找Silas报销。
结果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一条信息跳了出来。
XI：明，要买相机换个型号，这台家里有，就在一楼储物间架子上。
明英傻了一瞬。
Mingo：你怎么知道？
靠，这老混蛋不会在家里装监控了吧？
他跳起来，从书房绕到卧室，从一楼绕到二楼，都没看到哪里有什么摄像头。
于是明英背着手走了一圈又一圈，他心想，不会还是隐形针孔摄像头吧？
真不要脸啊老变态。
就在明英唾弃Aston先生人格的时候，手机又嗡了一声。
明英拿起来一看。
XI：明，你刷的是我的卡。
XI：[图片]
“……”
明英点开图片：该图片是一连串银行扣款信息。
“……”
呵，明英看着这张图片，恶狠狠的想，你懂什么，我为你生日的用心良苦你全都不懂，等着吧，到时候你就感动的痛哭流涕吧。
Mingo：你现在方便吗？
XI：怎么了？
Mingo：想给你打电话。
XI：十分钟后。
Silas极为准时，十分钟后，视频邀请就弹出来了。
望着镜头里的脸，明英：“那什么，不是说打电话，怎么视频了？”
Silas皱眉：“这两者的区别是？”
不是……主要是看着你这张脸我不大敢骗了……
算了。
明英翻了下那个礼物清单，第一条是茶具。
明英想了下，Silas是喝茶的，但好像更爱喝咖啡。
明英：“领导，最近有没有想喝的咖啡杯？”
靠，他在说什么。
Silas笑了一声：“嗯喝咖啡但是没有喝咖啡杯的打算。”
明英：“……”
明英咳了一声，又问：“领导，你钓鱼吗？”
Silas扬眉：“目前没这个计划，你想去？”
明英：“……呃。”
看他这幅犹豫的表情，Silas说：“我回去看下时间，休假可以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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