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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的江野:“??”
手里握着的猫爪被甩动着大力抽回,工作人员发出一声失落的哼唧,然后立刻表情谄媚地恳求道:“野哥,伟大的野哥,无所不能的野哥!!”
“江湖救急!!”
江野仰起下巴。
“是这样,”工作人员从旁边同事手里拿过一个猫有点眼熟的金属皮革制品,朝着江野丁零当啷展开,“野哥觉得,你能给泰哥把止咬器戴上吗?”
江野的猫脑袋上冒出问号。
这东西都多久没戴了?
怎么突然拿出来。
“我们明天计划带泰哥去放归模拟场生活几天,虽说是在本地,但开车进山还是有段距离。”
“不过泰哥好像对麻醉针有点应激,今天看见带着麻醉枪的兽医甚至出现了攻击倾向。”
“隔离区的地方太小,泰哥有意躲的话,还真不好麻醉。”
“所以我们经过多方评估,认为如果戴有止咬器的泰哥自愿且主动走进笼子的话,可以尝试不麻醉转移。”
这会儿的秦寂又不是日后那个擅长忍耐的秦寂,面对麻醉针这种带有攻击性的东西,会有很大的反应也不奇怪。
而且秦寂之前每次麻醉似乎都很不舒服,麻醉后也会有那么一两天不爱说话,如果能不麻醉转移的话当然是最好了。
况且,猫给虎戴什么虎都不会拒绝的。
即使是止咬器。
猫有这个自信。
但……
江野沉默看着工作人员好一会儿。
然后,猫伸出自己的一只猫爪,缓缓地,慢慢地,爪垫开花给人看。
猫爪毛茸茸的,很可爱。
但爪指短短。
人,你是说猫要用这样的爪,去完成你们两三个人连跪带趴在虎背上都要捯饬半天的事吗?
“救……”
江野疑惑低头。
好半天才缓过劲的鸟味儿奶爸手臂颤抖,声音虚弱。
“我腰、我腰好像扭了……”
第56章
江野从脆弱的鸟味儿奶爸身上滑了下来。
是的,猫甚至都不敢用跳的。
潘达奶爸蹲下来,朝着站在地上,四只爪爪分外局促的江野亮了亮肌肉:“野哥来我这!你咋就那么喜欢他呢,我身上这可都是结结实实的腱子肉,不比他这个弱鸡鸟架子强?”
江野站在原地,身后的尾巴特别不好意思地低垂着。
猫变重就是最近的事儿,但最近猫出门很少坐人,要么开狗要么骑虎,是真的没有意识到二十五斤对于某些人类来说,是一个无法负荷的重量。
……但白天的钓鱼佬为什么没事?
江野的耳朵有点纳闷地转了转。
毕竟那个钓鱼佬看着年龄比鸟味儿奶爸大多了,身材甚至比小有薄肌的鸟味儿奶爸干瘦好多。
鸟味儿奶爸僵着身体弓着腰,指着趁虚而入的同事,手指都在颤抖:“你放什么屁!谁是弱鸡!!”
哄了半天猫,但并没有得到野哥青睐的潘达奶爸冷哼一声,振臂一呼:“小的们!把咱们办公室的脆弱鸟架子扛去医务室!”
“得令!!”
江野目送鸟味儿奶爸被其他工作人员稳稳架走,心里仍旧有几分不好意思。
这还是猫第一次不小心伤到人。
而且扭伤应该还挺难受的。
“哎呀,别在意!”潘达奶爸没得到野哥的主动贴贴,索性一个强制爱把狸花老大抱起来举高高放在脑袋上,“咱们野哥一点都不重好吧!区区二十五斤,还是个小猫咪勒~”
潘达奶爸的语气特别真诚,也的确是这么想的。
毕竟熊猫六个月刚断奶的时候,体重差不多就能到三十斤,而潘达奶爸是能一左一右抱着两只熊猫幼崽,腿上肩膀上偶尔还能挂两只的孔武有力男妈妈。
江野被吓了一跳,但好险意识到突然袭击的人类是谁,很无奈地缩着指甲被放到了人类脑袋上。
江野挂在潘达奶爸的脖子上,两只前爪抱着奶爸的脑袋,身后的尾巴从一开始的内疚缩着,逐渐放松下来,开始在奶爸后背晃来晃去。
大部分人都去送脆弱的鸟味儿奶爸了,但野哥死忠粉姜豆和之前拜托江野给虎戴止咬器的工作人员还在。
江野看了眼被工作人员拎在手里,一看就知道很有重量的止咬器。
其实如果用上精神力的话,倒不是真的不能操作,可这种事戴上了就是戴上了,猫怎么和人类解释这个东西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虎嘴上?
江野还在思考这件事要怎么做,没有留神自己一路被稳稳扛到了办公室里。
猫从潘达奶爸身上下来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瞅了一眼肩不酸手头不累,泡了杯茶还在那吹茶叶的潘达奶爸。
真没事吗?
咪二十五斤。
潘达奶爸见江野看过来,把手里烫得根本喝不了的茶杯放到旁边,不知道从哪抽了一块大围巾出来:“玩秋千不?”
什么秋千?
江野愣了一下。
但猫的好奇心驱使猫靠近那块大围巾。
鼻子凑过去闻了下,江野的猫猫脸一下子就皱起来了,耳朵一个劲往后撇,尾巴尖尖表演了一个局部炸毛。
一股熊味儿!!
臭!!!
潘达奶爸讪笑着把逗熊猫用的大围巾收起来,用力往自己身后的椅子缝隙里面塞。
旁边一直在鼓捣什么的虎区工作人员终于抱着一个大东西过来,咣当一声放在地上,自己也往地上一坐,手里挂着虎用型号的止咬器,外套里面还塞着一包抽真空的肉干。
“咪咪咪,野哥?咪咪咪!看,这是什么!”
人类的声音夹得咪表情越发无语。
江野叹了口气,转过头去看。
江野:“。”
狸花大哥面无表情地和大毛绒虎脑袋正面对峙。
这玩意一看就是照着秦寂做的,怎么看怎么有种欠欠的表情,但——是卡通版。
“嘿嘿,这可是我纯手工制作的一比一泰哥大脑袋!”姜豆站在旁边,特别满意地展示介绍,“每一簇虎毛可都是我手缝上去的!”
姜豆说着说着,露出头疼的表情。
“本来是要送去给工作室研究一下,做大厂样品的,但工作室说只有老虎头容易吓坏小孩子,让我整改一下。”
“但这么大一个老虎头,要是做身体的话,那玩偶整体也太大了,哪个好人放一只等比大的老虎玩偶在家里啊?”
这都比床大了!
“就算有销量,这成本太高,定价肯定低不下来,咱们园里也不好卖。”
姜豆嘿嘿笑出声:“所以我就准备自留了,回头再做个野哥放在泰哥脑袋上面,我回家一看到简直百病全消,还能再工作奋斗一百年!”
虽然江野明白人类对猫的迷恋,但迷恋到这份上的,野哥还是头一回见。
有一丢丢的小害羞。
江野小碎步走到老虎头前面,看了一会儿,抬爪戳上了老虎头的腮帮,又搓了搓黑色的大鼻头。
嗯……不如秦寂的好摸。
忽然,一股幽幽的、香得非常霸道的肉味儿丝丝缕缕钻入江野的鼻子,狸花大哥今天忙碌了一天还没吃下午饭,被勾得脑袋情不自禁往肉味儿的方向伸。
江野嘴巴一张,叼住了喂到嘴边的肉条,滋滋溜溜着包进了嘴巴里。
和鲜肉的厚度不同,这个与其说是肉条不如说是脱水冻干,脆脆的。
但比起一般的冻干又香好多,肉味很浓郁。
虎园的工作人员见吃多了好东西的野哥也为他的手艺着迷,不仅咧嘴一笑:“嘿嘿,我就说了吧,我的厨艺绝对没的说!”
江野咔嚓咔嚓了一整条肉干,抬眼看看面前人类在猫面前铺开的止咬器,又转头看了眼大老虎头,特别无语地抽了下嘴角。
难道这人是真心实意想要教会一只猫该怎么给一头老虎上止咬器吗?
工作人员把肉放到一边,重新拿起止咬器:“野哥放心,这个很简单的!和别的园区的那些乱七八糟不一样,这是经过我们虎园的技术大佬特意改进过的,虎用止咬器9.0(野哥特供版)!”
旁边又开始吹茶叶的潘达奶爸掀起眼皮:“好好说你的,别拉踩其他园区嗷!不然揍你。”
虎园的工作人员哼了一声,现场表演了一下这个止咬器的操作方法,得意扬眉。
这东西说着新奇,其实只是在搭扣上做了一个小机关,但对比之前的止咬器来说,的确减少了许多不必要的操作。
估计今年的园区设计奖和创新奖多半是要归虎区了。
潘达奶爸一脸地无所谓:“我那用不着,胖胖们都是超乖崽。”
根本没有饲养员证的姜豆两手一摊:“我玩笔的。”
没嘚瑟成功的工作人员撇嘴,低头准备继续给野哥做思想工作和教学工作。
已经看会操作的江野视线下移,落在工作人员身边的肉干袋子上。
人类对野哥的开发尚不足百分之一。
而人类注定为此付出一整袋特供肉干的代价。
***
“砰!砰砰——砰砰砰!!”
秦寂闭上打哈欠到一半的嘴,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一只皮毛光亮的健硕狸花猫被卡在铁门的探视小窗上,两只前爪一边用力把自己往外拔,后脚还在另一边用力蹬得铁门砰砰响。
秦寂卷着尾巴尖溜溜达达地走到铁门边上,大脑袋凑过去,用鼻头蹭了一下嘴里叼着东西,此时已经分外不爽的狸花猫猫。
“嗯……我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江野扭头把嘴里打包的肉干塞进秦寂的虎嘴里,用精神力警告处于亚成年期没有一点日后眼力见的秦寂:“闭嘴,一边吃肉去。”
秦寂用牙齿小心咬着小小的肉干,特别听话地走到旁边蹲下了。
江野四肢用力重重一蹬,终于成功把自己挤进了探视小窗里。
稳稳落地后,江野转头看向铁门的方向,猫脸凝重。
这对吗?
他二十五斤的时候都没有被小窗卡住!
猫不会是……
“我觉得,小猫你现在至少有——呜!”
江野四肢并用,整只猫都扒拉在秦寂的虎嘴上,然后十分直观地发现,他比起以前绝对是长大了太多。
明明他刚进来隔离区砸在秦寂脑袋上的时候,他还能坐在秦寂的鼻梁上的。
但现在……
秦寂抬起虎爪,十分热心地帮忙托了一下江野直往下掉的猫屁股。
江野也不努力了,实心的一团往虎爪爪垫上一坐,四肢耷拉在虎爪边上自然垂落。
秦寂嘴里还含着肉条没吃,看着小猫这样觉得好玩,前后晃了晃。
江野的猫胳膊猫腿也跟着晃得乱七八糟。
江野把脸埋进秦寂的虎毛里:“还好你要离开这了,不然到时候我再一次从上面跳下来,万一把你压扁了怎么办?”
亚成年的秦寂没有小猫从天而降这一幕的记忆,他抬头看了眼隔离区上方的穹顶,想象了一下小猫从上面直直朝着他跳下来的画面,忽然就懂了主意识为什么没有共享这份记忆。
恐怕,动心就是那一个瞬间的事吧?
“你才多重。”秦寂抬爪把猫放到自己的脑袋上,驮着就要往隔离区里面走。
江野连忙拽了下秦寂的耳朵:“等会,东西没拿。”
“往门上靠靠。”
秦寂的大脑袋靠到铁门边。
江野结实有力的猫后腿对着铁门就是梆梆两下。
止咬器被塞进探视小窗,属于人类的手小心翼翼地伸进来,又迅如雷霆般地抽回去。
“怕什么,我又不会张嘴。”秦寂很无所谓地叼起地上的止咬器,溜溜达达着往回走。
江野肚皮朝上躺在秦寂的脑袋上,正维持卷腹的动作观察自己的肚皮肉,闻言用猫尾巴抽了一下秦寂的脖颈。
“还说呢,你白天是不是吓唬他们了?”
秦寂把嘴里的东西放到一边,找了个地方舒舒服服地趴下来,把脑袋上的猫送到自己最柔软的原始袋旁边。
“我不知道那个秦寂是怎么忍的,但我绝对不会允许我自己有可能陷入昏迷状态。”
江野之前就隐约感觉得到秦寂对麻醉的态度不一般,这会儿听亚成年时期的秦寂这么说,几乎是肯定这里面有事儿,直接就问了。
秦寂也没什么隐瞒的:“地下城偶尔会进行一些清理程序,就是靠麻醉针或者麻醉气体,强行改变一些兽人的所处环境。那会儿无知无觉睡过去的兽人,睁眼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秦寂这会儿整只虎的状态就处于这个紧绷时期,对园区的人类也没什么了解,会乖乖呆虽然有主意识的留言影响,但更多是因为小猫会来看虎,怎么可能会接受人类的麻醉。
江野用爪垫搓搓秦寂的大脑门:“不麻醉也挺好,就是你得保持冷静,然后把那个东西戴嘴上。”
秦寂用虎爪扒拉了一下止咬器:“……就这?”
江野这会儿已经从自己的体重打击里稍微回复一点了,用前爪在秦寂的原始袋上一下一下地用力踩,试图调节体重焦虑情绪:“别乱动,就这么一个,你别不小心给拍扁了。”
“到时候带着止咬器,在人面前也要演一下,别张嘴就给崩了,知道不?”
秦寂的大脑袋一抬,两只前爪交叠搭着托起下巴,侧头看被圈在肚皮前的小猫,语带笑意:“如果是小猫帮我戴的话,我会努力克制一下自己。”
江野给了他一个小猫白眼:“你都把人吓跑了,除了我谁还敢来给你戴?”
江野又踩了一会儿,直到踩舒服了,说服自己猫只是骨头重,长大了,不是胖,这才从秦寂的原始袋上慢吞吞离开,绕到止咬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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