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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不准咬其他人
交叠的身影映在落地窗上。
迪克站在桌前，淡蓝色衬衣的领口大张着，赫雷提克的头埋在他的侧颈，黑发遮掩了一切表情，只能听到细碎的吞咽声。他坐在桌沿，由于面前之人的侵入，双腿只能保持张开的姿势。
随着越来越多的血液吞入喉咙，他的膝盖并拢着夹上迪克的腰。
“——停。”
在血液流失的轻微眩晕中，迪克有些气息不稳，“够了，如果你还想要更多，现在就回答我的问题。”
“唔，你问。”
嵌入脖颈的尖牙退出，温软的舌尖压下来。
……赫雷提克舔了舔伤口处的皮肤。
“我说停——！”
迪克把他的头推到一边，动作几乎称得上激烈，他后退了几步。
“我停了啊。”
脸被推开，赫雷提克困惑地歪了歪头，“还在流血…你激动什么？”
“你是饿死鬼投胎么？”迪克绷着脸。
“这是我第一次吃饭啊。”赫雷提克的语气堪称坦荡，“不能浪费。”
他摸了摸自己的唇角，指尖上染上一点血迹，他也认认真真、一丝不苟地舔去。
第一次吸血？
可猎犬看起来是已经多次投入战斗，实验室不可能没有给予他基本的食物。
“研究员没有给你准备食物么。”迪克的脸冷得像冰。
“我还没有见到研究员…”
赫雷提克眨了眨眼，恍然大悟，“原来他们会给我准备这个么？”
这是一个无论是承认还是否定都能得到其他答案的问题……迪克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猎犬诞生于某个实验室，尽管早有猜测，但得知事实的确如此，迪克的胃部仍然无可抑制的收紧，沉沉下坠。
猎犬如此在大厦里横冲直撞…恐怕是太饥饿，自己挣脱锁链跑出来。当时走廊里只有他和卢瑟，作为卢瑟的造物，猎犬肯定不会对其出手。
而且从他的反应还能推测出一件事情……需要吸血是最近、甚至是昨夜才发生的事情。
迪克的声音干涩，“你昨晚上才变成这样……开始才需要血液？”
“这是使用能力的代价。”
猎犬漫不经心地回答，双腿在桌边轻晃着，“原本对吸血很抗拒，但是好像也没有那么差嘛。”
他跳下桌，注视着迪克的脖颈，舔了舔唇角。但迪克没有注意到他视线的落点，只感到胸口一阵闷痛。
……代价。
这个词语让迪克心底隐约的喜悦荡然无存，他甚至感觉自己卑劣到可鄙，将第一次视作一种特殊，他竟因此感到愉悦。
研究员们知道么？恐怕不知道。如果实验室的产品出现了问题，按照莱克斯·卢瑟的作风，只会下令将其销毁。这已经有过先例。
但是卢瑟不是只对氪星人基因感兴趣吗，总不能猎犬也有氪星人基因吧？他这堪比闪电侠的速度的确不像人类…
在联想到对方和达米安有个几分像的样子，迪克忽然有点惊恐。卢瑟总不可能搞了个蝙蝠侠和氪星人的孩子吧？！
不，别乱想，迪克，这些目前都不重要，现在要紧的是——
刚才猎犬袭击的时候，卢瑟就在现场！
“听我说，别让莱克斯知道你现在要进食血液，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他神色凝重，“也别咬别人，夜翼会很快来找你，现在，我要取一点你的血——嘶！”
眼前一花，在迪克未能发觉的情况下，猎犬再度扑了上来！
脊背撞上落地玻璃时，迪克无端想起海莉，他养的可爱大狗，一头真的狗，每次他回家时她也是这样热情……但是有人的热情显然不是对他本人，而是对他的血。
进食是本能，活下去的渴望督促人作下平时不可为之事。饮鸩止渴一次，毒药第二次便会出现在餐桌。
沿着脖颈，熟悉的感受顺着四肢百骸翻涌，迪克压下喘息，“答应我，不准咬其他人！别暴露自己——”
回答他的只有含糊的吮吸声。
如果只有进食血液才能拥有力量，在弱肉强食的法则下生存下去……
【+20】
【已获得CG：反转。释迦牟尼割肉喂鹰，他是你心甘情愿的猎物。时间线浩渺如烟海，其中一缕或许截然不同。】
【你已完全恢复猎犬的能量，[捕猎]已从状态栏中移除。】
玩家：真香。
质疑吸血鬼，理解吸血鬼，成为吸血鬼啊！
拉撒路之池是HP血瓶，血是猎犬技能的MP血瓶，玩家平时就吃了这么多血瓶，嗑点真
的血瓶怎么了。
至于路人A要求成为玩家唯一的饭菜什么的，玩家寻思看情况吧，回头一跑任务，他估计都找不到这NPC人。
只要疯狂在地图之间移动，NPC就找不到他。玩家对他的速度很有自信，没看到大眼狗都没追上吗！
喝饱了之后玩家就松了口。早在两个人对峙时，对方的血条就已经消失不见，但似乎由于捕猎状态的影响，他依旧可以看到对方的血条，不过是不可攻击的绿色。
这80级路人NPC的血条还蛮厚的，被玩家嘬了半天还剩70%……
等等，他怎么昏迷了？这么虚的吗？
玩家.EXE陷入沉思。
玩家以身体为柱子，撑着将要软软倒下的路人A，将其按回落地窗。但那颗头颅依旧下垂着，眉眼紧闭，眉心有着几道极深的皱眉痕迹，他昏迷之前似乎还在忧心着什么。
看着这张脸，玩家那点若隐若现的熟悉感又冒了出来，甚至比之前更甚。
他似乎在哪儿见过这张脸——
砰！
门被轰然撞开，安保们鱼贯而入。
“总裁！他们在这儿！”有人大声报告着。
玩家一顿，他盯着玻璃窗倒映出的影子们。
那是何等的群魔乱舞，穿着安保制服的阴影们脸部漆黑，只有白色的五官缺口在蠕动，他们说着话，窃窃私语，站在门口不敢前进。
每一个人的头顶都挂着【莱克斯集团安保】的ID。
玩家：……
所以他这是喝饱了把幻觉的Debuff喝出来了吗？
玩家把人放下来，此时再看这人，隐约的熟稔感彻底消失，他的心里只有忧心忡忡。
这路人A的血是不是有毒啊？
卢瑟冲进门就看到这样的一幕。
赫雷提克抱着怀里的男人，就像是抱着什么珍宝。他抬头望来一眼，旋即又漫不经心的垂下。
卢瑟真的服了他的镇定。
“你怎么能当众干出这种事！抓个人回去随便啃不行吗？！现在要怎么掩盖这事——”卢瑟急得团团转。
而赫雷提克注视着男人，掀起他额前的刘海，仔细端详这张脸。食指一路划过鼻梁，漫过唇瓣…最后在理查德·格雷森的喉结，压下。
卢瑟看得心惊胆战，没有任何旖旎的意味，赫雷提克的手指像一把刀，让人只担心他会不会捏碎这个可怜年轻人的喉骨。
“控制住你自己。”卢瑟抑制不住大吼，“别让人死在我地盘上！”
人死了事小，问题是死在莱克斯的地盘！他要怎么向布鲁斯·韦恩交代？
赫雷提克脸上没什么抱歉的神色，他漫不经心地抚摸着对方的脖颈，“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你别过来，我现在看你是一颗长腿的水煮鸡蛋…真的很想砍过来。”
卢瑟眼皮一跳，想起了默茜说的话。该死的药物强攻击性，强致幻性！
哦，等等，致幻性……
“伤痕可以用再生技术迅速消除，记忆可以用药物解释，但还差点什么，还差一点完美的借口…”
卢瑟眼睛一亮，喃喃自语着，在原地焦躁地走来走去，最后扭头大叫，“默茜！默茜！你提到的新药物的病理资料在哪儿？！”
助理冲过来，“默茜女士低血糖昏迷了！”
这时候低血糖？
卢瑟猛地转过头，他瞪向助理，眼睛越来越亮。
*
大脑一片混沌，迪克睁开眼。
“你醒了？”一张脸在眼前放大，那是布鲁斯的脸，迪克怔愣着望着他，旋即脸色一变，“你不是布鲁斯，你是谁？”
他猛地站起身，衣服从膝盖上滑落。
“哦，我当然不是布鲁斯。理查德，你突然晕倒，把我们都吓坏了。”
对方说，那张脸渐渐褪去，变成噌光瓦亮的…卢瑟的模样，他试图安抚迪克坐下，“医生给你吃了药，你可能会混淆一些梦境和现实。但别担心，很快就会恢复。”
“年轻人要注意身体啊。”他关切的说，“你是不是有贫血或者低血糖？”
迪克的脸上露出一个懵懂茫然的表情，“……是吗。”
在卢瑟自然的满脸笑容、连连对对对的点头中，迪克舔了舔后槽牙，声音很阴沉。
“莱克斯·卢瑟，你当我是傻子吗？”
卢瑟的笑容微不可查的一僵。
迪克：“明明有人救了我！那个男孩在哪儿？”
莱克斯：？
有人救了理查德？他吗？
不对，他不是男孩。冲进会议室的大部分还是大龄安保人员，儿子都能打酱油，就更不可能了。
这理查德难道……出现了创伤应激障碍，脑子给他捏了个男孩从天而降的拯救剧情？！
“要不我们去心理医生那里看看吧。”卢瑟小心翼翼说。
迪克断然拒绝！
“我没有病。”他绷着脸说出对方的长相和穿着，黑发绿眼多米诺面具，罗宾一样的制服……
卢瑟越听脑子转得越慢，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心惊胆战的心释然的死了。
噢，原来是斯德哥尔摩。
现在否认是不太现实了，按照神经病刺客的神出鬼没情况，卢瑟甚至担心下一秒他就又从哪里窜出来说Hello。
不能暴露他和刺客联盟的合作，刺客联盟的敌人太多了，从哥谭到星城，从蝙蝠侠到绿箭。卢瑟真的完全不想哪天夜半惊醒，发现脑门上插着蝙蝠镖或者箭穗。
那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
卢瑟憋屈地主动把锅背了下来，“好吧！好吧！他是我一个新项目的参与者。我能保证项目完全合法合规。”
他妈的，合作还没开始呢，他就给刺客联盟背了这么大一锅！
……奇怪，怎么好像有磨牙声，而且空气在变冷？就好像被什么人盯上了一样。
卢瑟警惕地四望，什么都没有，只有理查德·格雷森慢慢说了一句，“噢，你的新项目参与者啊，原来是这样。”
他看上去完全理解明白，而且根本不在乎什么合法合规上的问题，卢瑟松了一口气。还好是韦恩，韦恩一家盛产傻白甜，从布鲁斯·韦恩到这养子格雷森都很好糊弄。
很好糊弄的傻白甜养子格雷森朝他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我最近回哥谭处理家事，正好需要一个保镖……”
迪克没有说完话，但是他相信，莱克斯这种老狐狸完全会明白他的言下之意。
是的，卢瑟毫无疑问明白了，他目光沉沉看过来，有一瞬间表情冷硬。
“理查德，这种小要求我一般是不会拒绝的。”
噢，一般，迪克一听到这里就知道后面会出现转折。果不其然，卢瑟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
“但是实在抱歉，因为某些实验计划上的安排，他没办法经常外出。”
呵呵，把不给人说得这么有难处。
还好迪克本来就没指望这头老狐狸要把人给他，他脸上的笑容褪去，“那我下次来这里还能见到他吧？”
卢瑟有一瞬间的脸色像是便秘，或者看到小白花爱上霸王龙。
他吞吞吐吐，“噢…噢，这个，也得看看他本人的意见，如果他愿意的话，你们当然可以见面。”
“我想他一定会愿意的。”迪克说。
卢瑟觉得这事还真不好说。
赫雷提克这刺客捉摸不定跟个卡车一样，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就会窜出来，把所有人撞飞，指不定他觉得这富家公子哥没意思，扭头就去撞其他人……
等等，不对，这事情真就他妈的邪门。什么样的恋爱脑才会说出这种话啊，被撞一次还想被撞第二次？
唉，斯德哥尔摩。
在卢瑟心里，某人已经被贴上精神失常、不堪大用的标签。
等他好不容易把地主家的傻儿子哄走，扭头就找到了赫雷提克。
办公室依旧一片狼藉，赫雷提克坐在唯一完好的那张椅子里，翘着腿把玩手里的一枚晶石。
卢瑟瞥了一眼那像是工艺品的玩意儿就就不再看，只是问，“你对格雷森到底做了什么，给他喂了什么迷魂药？”
难道是什么神秘的中东魔法吗？还是说这人真是吸血鬼，而格雷森看多了暮光之城？
格雷森看起来有点像是被拯救的公主似的对勇者芳心暗许，搞不好下一步就是以身相许。
但问题是勇者是恶龙啊！
赫雷提克漫不经心的拿着晶石,对准璀璨的吊灯，卢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只能看到光斑投在那小半张脸上。
“有迷魂药的话给我也整一份。”他说。
卢瑟：？
他的额头冒出青筋，“我很严肃，下次不要这样擅自对普通人出手，你知道超人随便砸飞一栋哥谭建筑，建筑的所有人必然属于布鲁斯·韦恩吗？！”
玩家一顿，“……布鲁斯·韦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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